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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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捫心自問,是否對他仍有偏見。感情太過糾結覆雜,我不得不忍著羞恥與痛楚,剖析自己的內心,看究竟是哪裏出了錯。

我對他的心結,說到底還是在微博事件上。鐘楠的背叛,錯在鐘楠與溫情,本與程嘉溯沒有絲毫關系。但由於他毫無保留地揭開了殘酷真相,每一次見到他,我都會想到那時的痛苦與恥辱,這令我無法以平常的心態對待他。

更令人駭然的是,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我仍是無法控制地對他產生了好感。不論是別墅那一晚的綺夢,還是剛才會議上的怦然心動,都明明白白昭示著一件事:他對我具有強烈的吸引力。

這種吸引力前所未見,與鐘楠感情最好的時候,隱隱有接近它的趨勢,但最終沒有到達就無疾而終。而盡管與安然一夕歡好,安然對我的吸引力卻遠遠不如他——也許這與安然的可以疏遠有關,但無論如何,程嘉溯對我的吸引——無論是感情上還是身體上——都遠遠超出了任何一個人。

意識到這一點,我嚇了一大跳,恨不得立刻逃出這間會議室,遠遠離開他,越遠越好,直到這種可怕的吸引力被時間、距離所消解,覆雜的感情被純粹的上下級關系所取代。

但他還等著我的解釋。

不知什麽時候,我臉色變得蒼白,嘴唇顫抖,聲音破碎:“我……您……”

他看著我,“我什麽?”

我咬牙:“您……你的助理安然,他有沒有女朋友?”

一瞬間,他眼中的光幾乎要灼傷我。但很快,光芒散去,他意興闌珊,“我不知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我猶豫一下,決定說實話,但並非全部的實話,“我喜歡他。如果他沒有女朋友的話,我想……試試看追求他。”

在對程嘉溯充滿好感的情況下,把安然扯進感情裏來,這是一個餿主意。但此刻的我顧不上那麽多了,只能把安然當作救命稻草,奢望他能救我一命,使我免於沈淪。

程嘉溯不說話,冷冷盯著我看。我被看得心虛,補充一句:“他跟我……在越溪賓館……”

話不用說太透,提到賓館,他應該能理解我的意思。

身體曾有過親密關系,無論是形同陌路,還是想要發展出感情,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我只想盡快擺脫他對我致命的吸引力,需要借助安然。

希望安然因為奪走了我初次的關系,能夠答應我過分的要求,暫時與我發展出一段情侶關系。而身為秘書的女朋友,我自然不可能再對男朋友的頂頭上司有好感。

我想得很好,但程嘉溯冷笑一聲,起身大步走到我面前。

我面對著他,心慌意亂,不由自主地向後仰去,整個上半身都幾乎要折向桌面。他靠得太近,男士香水的松香調餘味與煙草香混合成一種類似荷爾蒙的氣味,幾乎籠罩了我全身。

我盡力向後靠著會議桌,以免自己承受不住那致命的吸引,飛蛾撲火一般靠近他,而後被灼燒,被毀滅。

他卻不給我逃開的機會,俯身下來,與我只隔了堪堪一寸距離,直到我目光迷離,急促的呼吸中滿是他的氣息,他才開口一字一頓道:“張梓潼,你這個笨蛋!”

“他不可能喜歡你!”他說著,掐住我下頜,大拇指重重按在我唇上,緩緩揉動。

這一舉動讓我呆了一瞬,隨即只想從地縫裏消失——太、太靡麗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唇上,像是想咬我一口,更像是要將我一口一口,吃拆入腹。我顫栗著閉上眼,一滴淚珠悄然沒入鬢角。

“笨蛋!”他突然放了手,背過身去喘了兩口氣,扯開襯衫最頂上兩顆扣子,揚聲喊他的秘書,“安然,安然!你告訴這個笨蛋——”

他用手指著我,滿臉恨鐵不成鋼的憤怒,“你跟她說清楚,越溪賓館到底是怎麽回事!”說完,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大步走出會議室。

留下一個狐疑的安然,和一個迷惑不解的我。

025 程總肩上的咬痕

安然臉上又露出那種奇怪的神色,看了我好一會兒,突然嘆口氣:“張小姐,您能不能告訴我,您跟程總說了什麽?”

我猶豫一下,決定告訴他實情,把我與程嘉溯的對話覆述了一遍,並坦白了我打算坑他的計劃。只是隱瞞了我對程嘉溯的快要壓抑不住的好感。

安然沈默良久,似乎在猶豫究竟該怎麽說。我終於沈不住氣,催促他:“他讓你告訴我什麽?”

嘴唇上火辣辣的,被揉捏過的地方像是一只在燃燒。我心裏有不好的預感,隱秘的竊喜與巨大的惶恐交織,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期待著什麽樣的真相。

安然目光游移了一下,落到程嘉溯留下的茶杯上,緩緩說道:“程總的左邊肩膀上,有一個咬痕。”

“嗯?”我楞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一旦打開了話匣子,安然幹脆一股腦倒了出來:“那是你咬的,張小姐——越溪賓館八樓套房,那是用我的證件開的沒錯,但入住的人是程總。”

山呼海嘯在耳畔響起,再多的猜測,也比不過此刻砸到實處的一句話。空懸的心落下來,帶出一路尖銳的嗡鳴。

我張張嘴,機械地問:“然後呢?”

安然苦笑一下:“那件A.W的襯衫,是我買的。當天……我隨程總參加杏林集團越溪大學招聘會,用自己的證件為程總訂了一間休息的房間。下午,程總先做了一場演講,講座結束後,恰好撞見你的前男友劈腿。”

“當時程總心情好,我們開玩笑說,應該提醒一下那個可憐的女孩子,慫恿著他把這件事發了微博。碰到你的時候,本來是要出門參加你們校方舉行的宴會的,當時你好像病得很嚴重,跟程總撞到一起,直接就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程總叫我們先去宴會,他帶著你回了房間。再後來……他打電話給我,讓我去買了藥和衣服。”

回想起那天模模糊糊中感受到的快樂,我怔怔的,好不容易才消化完這句話。

便聽到他又說:“上次來園區視察,程總是真生氣了。他對你本來抱有很大的希望,沒想到你工作懈怠,擅自早退,甚至穿出了那件襯衫——當時他以為,你是故意提醒他,以此來要挾他。”

我苦笑,沒想到是這樣的。良彌勒的陷害簡單而有用,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後來程嘉溯又不再追究了?

不知不覺中,我問出了這句話。“因為後來我發現,你誤會我是那個跟你發生了關系的人。”安然回答,“我暗示了你好幾次,但你在這方面確實……嗯……比較單純。”

“你是想說我遲鈍吧?”

“是。”安然忍不住笑出來,接著說道,“這件事關系到程總,我沒有瞞著他。”

至此,真相大白。意識到我的確可能被人設計之後,程嘉溯已經決定將“YOUNG”項目交給我——他需要一個背景清白,沒有關系網的人。之後溫情到唐韻總部鬧事,安然通知我回去解決……正好迎合了他的計劃。

想到溫情,我悚然一驚,“溫情是不是又去總部鬧事了?”那個女人,看似溫柔靦腆,實則充滿機心,又毫無廉恥,我被她纏得無可奈何,只能拉黑她所有的聯系方式,不知道總部那邊又是個什麽情況。

說起她,安然也露出一絲後怕的表情:“你這位朋友,著實可怕。”原來溫情又去總部找了我好幾回,每一次使的手段都不一樣,從楚楚可憐的哀求到不講道理地大哭大鬧,越到後來越激烈。

程嘉溯吩咐安然把這件事壓下去,安然親身領略了溫情的難纏,有兩回甚至被她突破防線,直接找到了程嘉溯。“後來程總找人把這事兒給解決了。”安然意味深長地看我一眼,“他對您,真是好到沒法說。”

我啞然,程嘉溯對我好不好,我不清楚,但他找人解決了溫情,溫情一定過得很不好。

安然好像八卦上癮了,完全忘了剛才還很沈重,興致勃勃地說:“哎你知道她為什麽越來越喪心病狂麽?”

“為什麽啊?”我接茬,想知道溫情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026 聽說他不好我就放心了

安然是程嘉溯的機要秘書,平時總端著一張八風不動的英國官家臉拒人於千裏之外,專業得不得了,好像除了他們家程總,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什麽值得他註意的事情了。

此時此刻,我卻親眼見識了他的大變臉——整個人像年輕了五歲,眉飛色舞、口沫橫飛:“你那前男友真不是東西啊我跟你講!那溫情也是活該……”

我不由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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