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番外(5)-那封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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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全文完結啦!感謝給我留言的所有小天使們,感謝追文至今的所有小天使們,謝謝你們支持正版,謝謝你們的熱情!祝你們天天快樂開心,人人都遇到一個多金又帥氣的癡情漢子!

自安然懷孕後, 胡為重新拾起了寫日記的習慣,開始一點一滴的記錄老婆身體的變化, 以及因著新生命的到來,自己的喜悅心情。

這一日胡為心血來潮,將當天的心情記錄在日記本上後,他按照編年體模式, 將自己和安然認識的這些年發生的令他感觸最深的事情寫下來, 就像寫國家大事的回憶錄一樣鄭重其事。

1997年3月:安然到我家,她看我的眼神兒亮得嚇人,不知其身份前我被她看得有些不知所措。後來她喊我哥, 我很憤怒,還有些失望。

1998年9月:安然初上小學, 保姆離開時她嚎哭不止。下課後我偷偷去看她, 她躲在教室的角落裏膽怯又不安的暗自抹眼淚,那雙黑溜溜的眼睛紅腫不堪。

那天我有些食不下咽,寢食難安。

此後想了個法子, 令她經常出現在我的教室裏, 她認生的恐懼似乎減少了很多。

……

2008年5月:我在上體育課, 下午兩點多汶川地震了。學校的教學樓蕩得厲害, 大家驚恐萬狀的往大操場跑。我跑去初中部找了一圈兒沒找到安然, 只好跟著大家一起跑。下樓時, 看到一個女孩子滿頭大汗的逆流而上,是安然。

不知為何,我就是堅信她一定是回來找我的, 眾目睽睽下抱著她不願放開。仿若不這樣做,也許樓塌了,我就再也沒有機會這麽做了。

我想,我就是在那時確認了自己內心隱秘的心思。

2009年1月:狼狽的逃去美國,因為夢見安然的次數越來越多。尚存理智,覺得必須要割斷這份扭曲的情感。

……

2011年7月:安然考上大學了,偷偷看著十八歲的她,我心裏很難受。

她長大成人了,進入大學後她一定就會開始談戀愛,她會依偎在陌生男人的懷裏,還會對其他男人笑……一想到此,心痛如絞。

2012年11月:突然得知安然去了美國念書,好似有什麽失控了。我找不到她人,還聽到了父親有意讓安然一畢業就和趙傳奇結婚的打算,萬念俱灰,接受了陸歡的愛情。

2013年3月:進入裕達,拼命工作。那些忙碌的日子,我好像忘了生命裏有個叫做安然的女人。

2014年:拼命工作忘記安然。

2015年:拼命工作忘記安然。

某一天卻突然看見她,發現思念是無比的強烈,強烈到立刻調查她一切過往的蹤跡,以彌補幾年的空白。

2016年7月:一個人行走在宜州的大街小巷,雖然等著死神的召喚,但其實內心裏無時無刻不是在想:但願下一刻就能看到安然近在眼前。

2017年8月:安然突然嘔吐不止,我心急如焚。到醫院一檢查,她已經懷孕一個半月,那一刻淚如雨下。

……

寫完後,胡為再回頭去看了三四遍,越發覺得自己和安然就像是一起生活了幾十年的老夫老妻。對方已經變成了自己靈與肉的一部分,一輩子都割舍不掉了。

一番感慨完了之後,胡為擡眼看向書桌對面那個正在勤奮碼字的美女作家,眼睛一彎,目光柔得不能再柔。

他忽然就想到了安然那個萬年不變的密碼931015,琢磨上了。

“老婆,你來我們家的時候,那時才五歲吧。你連你父母的名字都記不得了,你還記得你的出生年月日是1993年的10月15日?”

安然微掀眼皮子瞥了他一眼,回道:“誰說我這個密碼就是我的生日了?”

“竟然不是?那是什麽?”胡為很詫異。

這情況他還從來沒有想到過。

“這是你妹妹的生日。安女士讓我記下與你妹妹有關的一切,免得被人問起我就露了餡兒。”

“……”胡為默了一陣,半開玩笑的小心翼翼建議道:“要不要改個密碼?比如我倆初夜的日期?”

安然淡淡一笑:“要改了,我以後每年不是就沒得生日過了?也再收不到某人費盡心機送給我的禮物了。”

胡為一怔,隨即與安然相視一笑。

安然她這是釋懷了,真好。

提到生日禮物,胡為就又想起了當年寫給安然的情書,便是在某一年她生日那天偷偷寫的。

他總共給安然寫過兩封情書,一封是自己寫的,一封是花五元錢讓人代勞的。

兩封情書都並未送出去過。

那,當年那老學究幫胡為寫了一封怎樣的情書呢?

那一日,胡為蹲在老學究面前,兩人有商有量,老一代的傳統思想和新一代的前衛思想經歷了一場激烈的碰撞,火花四濺。

“親愛的安然,我……”

“老先生,你這是家書的開頭吧。”

“胡說,難道我還不知道你們年輕人張口閉口‘親愛的'?要是家書,我一定寫‘敬愛的安然'了!”

“……是,好多年輕人他們確實平時是這麽喊的,但是我總覺得怪怪的。要不,您再多念兩遍聽聽?是不是覺得親愛的安然,就跟親愛的爸爸媽媽一樣,好像不差啊?根本就沒表示出我對她的暧昧心思。”

老學究就默念了兩遍,覺得胡為說得有理,便退後一步道:“那就……去掉名字,只寫‘親愛的'?是不是很暧昧?”

胡為還是不太滿意:“可以是可以,但是好像又太親密了些。她會覺得我對感情不認真,不誠摯,就一嬉皮笑臉的滑頭。”

老學究生氣了:“你這年輕人,這也不行,那也不好。既然你這麽有主意,幹脆你說我寫得了,還要我出什麽主意啊!”

……

熱烈的探討以及面紅耳赤的討價還價之後,最後出來的情書竟然是這樣子的:

安然,我喜歡你。

只因為老學究和胡為兩人心底都覺得,其實世界上最好的情書,絕對不是甜言蜜語和花言巧語,而是簡簡單單的“喜歡”二字便足以。

簡單的字句就好像他追求的愛情,便是:簡單愛。

喜歡,就說出來,別顧慮那麽多。

胡為托腮,深情的凝望著自己的女人,閑閑的問道:“安然,你是不是很早之前就喜歡我了?你喜歡了我很久很久?”

安然覺得自她懷孕後,胡為就深沈了很多,時不時的感慨一把。今晚尤其善感,還很自戀。

不能口頭上滿足了他,否則他一亢奮,便會拉著她在床上滿足了他。

車庫那事發生過後,安然深刻認識到了這個男人在人前的高冷都是裝的,他只是面對的並非讓他熱情起來的人罷了。而能成為那個讓他熱情的女人,安然不知該是驕傲,還是該……叫苦不疊。

因為,那男人就是熱情似火的典範!

遂嗆聲道:“胡說八道!分明就是你對我一見鐘情,你喜歡了我很多年。”

胡為呵呵的笑,“別狡辯,我有證據。”

“什麽證據?”

“你對說我你愛我,我就給你看你老早就喜歡上了我的證據。”

“你就吹噓吧,我還要碼字趕榜單,不想理你。”

“呵呵,老婆,你害羞了?你在逃避事實,幹脆點承認了吧。快點說吧,你喜歡我,你愛我。”

安然白了他一眼,任由他一個人自娛自樂去。

胡為豈能就此放過她?

於是立即登錄扣扣,開始騷擾網上的安然。

這是夫妻倆平時的小情趣之一,也是種惡趣味兒,便是繼續假裝兩人你不認識我、我不認識你,在網上樂此不疲的聊騷。

我愛小蘿莉:“大大,我有樣東西給你看看,想讓你給我個建議。”

蘇破天的小蘿莉:“是什麽?”

我愛小蘿莉:“一封情書。”

安然眉頭一挑,嘚瑟的回道:“是寫給你喜歡了二十年的那個女人的?”

胡為大方的承認:“嗯。本來是想要親自給你的,只是……”

安然故意道:“你親自給我?想要我給你提一個中肯的建議吧?但即使你這樣子有誠意,可我也不能讓你帶壞了我的三觀啊,親。”

我愛小蘿莉:“呵呵,不會讓任何人的三觀崩塌。”

蘇破天的小蘿莉:“(沈思臉)”

我愛小蘿莉:“(微笑臉)相信我,我只想你給我一個建議,請你告訴我下一步我該怎麽辦。”

“大大,你知道嗎?我現在猶如困獸,每天都活在痛苦中。你能懂我那種感覺嗎?無能為力的感覺,生無可戀。只有她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動力,沒她不行!”

“大大,你知道嗎?我每天都想她一千遍,整晚整晚的思念她。我可能得了一種病,此病名曰相思,自古有之,不是我的杜撰。啊,我已經病入膏肓了,急需一顆靈丹妙藥。只要那藥到手,立刻藥到病除!”

“你就是那顆彌足珍貴的解藥,快給我吧!”

“哦,抱歉……咳咳,我是說,你的建議,你看了這封情書後的建議,你告訴我下一步該怎麽辦。這是我救命的解藥。”

安然:“……”

安然心裏想,這男人有寫言情小說的潛質啊。我感覺他要是來JJ文學城寫網文,絕對能夠一本成神的!

我要不要勸他來寫呢?

啊,算了算了,多一個作者,我就多一個競爭對手了,到時候我的小天使會被他吸走好多好多的。

我愛小蘿莉:“大大,你還在嗎?我這就傳過去給你看看好嗎?”

蘇破天的小蘿莉:“好吧,你傳過來吧,但是你可千萬別辣我的眼睛哦。”

胡為:“……”

當我知道你寫小黃文搞基文的第一天開始,你一直就在辣我的眼睛。

我愛小蘿莉:“絕對不會的。”

蘇破天的小蘿莉:“那你就發過來唄。”

扣扣跳出文件接收。

安然看了眼,是個JPG文件。

她沒有點擊接收,而是先發了條疑惑的消息過去:“不是情書嗎?應該是WORD文件啊。”

我愛小蘿莉:“那封情書是我十年前寫的,我現在還是想這麽寫,內容不變,因為是要給同一個人,說同樣的話,所以我將當年的情書用手機拍了照片發給你。”

十年前寫的情書?

十年前的手機有拍照功能嗎?

安然擡眼,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對面的胡為。

胡為仿若心有靈犀般,從電腦顯示屏後露出一張俊臉。他目光深邃,嘴角擒著抹勢在必得的笑,任由安然打望他。

安然有些慌亂的逃開他的註視。

蘇破天的小蘿莉:“呵,挺癡情的呀。你是帥哥嗎?”

胡為:“……”

跟我裝傻?

他似笑非笑的看一眼假意盯著屏幕的安然,發回去消息:“又帥又多金,俗稱黃金單身漢。”

蘇破天的小蘿莉:“啊啊啊,我要是碰到了一個像你這樣的男人,即便是我已經結婚生子,還有了孫子,我也一定要拋夫棄子的投奔到你的懷抱去!”

我愛小蘿莉:“……你的三觀好不正。”

安然憋笑一陣,正要自我調侃說:“我的三觀從來就沒正過。”

卻見對方跟著又發了條消息過來。

我愛小蘿莉:“不過,我很開心!”

安然用餘光去瞄了眼對面的胡為,只見那男人嘴角的笑意濃得化不開,她便知道自己剛才那話拍對了馬屁,她也很開心的咧嘴笑了笑。

然後,她雙擊鼠標左鍵,打開了那張圖片。

一頁泛黃的信簽紙……是那樣熟悉。

一封陳年的老情書……還是那樣熟悉。

一顆癡情了二十年的心……熟悉又陌生。

“胡安然,你有沒有聽說我喜歡你?”

當年胡為寫給安然的那封情書,就是這麽樣子的。

是不是帶著點倨傲的神情?

一如那年頭白衣少年驕傲的面容和姿態。

這封情書並未送到安然的手裏,卻被安然收在了手裏。所以當胡為說要給她看的是很多年前他寫給她的情書時,她就有些慌亂。

胡為那樣自信的表情,難怪他說捏著她早就喜歡上了他的證據。這個,就是證據。

沒送給她,她卻偷偷的揣著,還保存了這麽多年,便只證明了一點:她也喜歡他,而且喜歡很久了。

第一封情書說:胡安然,你有沒有聽說我喜歡你?

第二封情書說:安然,我喜歡你。

兩封情書就像是在自問自答般,時間相隔了十幾年,內容幾乎一模一樣,就好像胡為多年來都未曾改變過的心意。

不過,也有改變了的東西,便是態度。

第一封,高高在上;第二封,姿態放低,溫柔繾綣。

經此也可以看出,寫信之人隨著年齡的增長,那越發堅定的愛意。

那句話只占據了信簽紙一行的位置,然後其餘滿篇都寫著“胡安然”三個字。

雖然,安然已經無數次強調她不姓“胡”。可是,胡為卻總在極度生氣時吼:“胡安然胡安然”,骨子裏其實將安然當做是胡家的人。

他執著的要給她冠上他的姓氏,早潛意識的認定了她是他的。

這封情書終於還是姍姍來遲的送到了手裏,安然潸然淚下。

“胡安然,你有沒有聽說我喜歡你?”

沒有!沒有!

我只見過!

我只見過一個清俊的少年,在一本日記本上,重重的、發狠的寫:我喜歡你,胡安然!

滿滿一本日記本都寫滿了這樣的字眼兒。

那本載滿了秘密的日記本就放在他書桌的左手邊第二個抽屜裏,用一本牛津英語詞典壓著。

其實她藏東西的習慣是跟他學來的。

你用錯詞了,學霸。

你不該用“你有沒有聽說”,你該用“你知不知道”。

你從來都沒有說出口,我到哪裏去聽說?

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你?胡安然。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我也喜歡你,很早就喜歡了,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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