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上帝又給你關了一扇窗(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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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修改一個明顯BUG,哈哈哈。

可以不用看第二遍。

趙傳奇不甘不願的走了。

但那大男生離開的時候放言說, 她一日沒有男朋友,他一日就不會輕言放棄。她只是還不懂喜歡為何物, 他會等她長大,等她成熟。

說得好像他已經長大成熟了一樣。

拒絕的原因正是因為她明白什麽才叫喜歡!而她對趙傳奇那只能是基於朋友之間的好感而已。正因為知道喜歡的含義才拒絕了他,倘若勉強接受了那大男生,就是對人家的不負責任, 是無恥, 是可恨。

那什麽叫喜歡?

便是,她自始至終明白自己心裏深埋著一個人,多年來都念念不忘。

以前是礙於表面的身份, 覺得這份情感將永不見天日。可是當那層窗戶紙被那個男人強勢且毫無預兆的捅破之後,她卻又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內疚、自責和糾結之中。

她不知道如何跨越這道情感和道德的障礙, 只知道當那個男人懷揣著滿腔的熱忱, 朝她步步緊逼過來的時候,她就只知道下意識的往後退卻。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前頭十幾年,她早已習慣於他的積威之故。所以當他突然說愛的時候, 她根本就不相信他的真心, 因此才找了那麽一個牽強的借口拒絕了, 逃避了。

她這個行為是不是叫做“作”呢?

也許人家根本就對那個素未謀面的親生妹妹毫無感情, 她不說, 他壓根兒就不知道。可她卻偏要將那個小女孩兒橫亙在兩人之間, 生生的揮開了他欲要伸過來牽住她的大手。

這不是作,那它還是什麽?

何時,她也才有趙傳奇那樣高聲說愛的勇氣啊?

也許她又太成熟了吧, 故而太理智。太理智,因此斤斤計較,便始終將自己擺在那男人的對立面,覺得自己虧欠了胡家,是胡家的罪人。

倘若她真的答應了那個男人的求愛,她就會深深的覺得自己是在用感情償債。

償債呵,多麽侮辱她心中聖潔的愛情啊,那她寧願不做回應!

安安靜靜的做一個縮頭烏龜好了。

安然神思不屬,一個人進了電梯又上了樓,在商場裏瞎逛起來。

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家居用品區域,心思一動,她竟然選購了一張雙人床,內心不斷的說服自己說:家裏兩間客房都空蕩蕩的,買張床擱著看著會充實點。

“小姐,發-票已經開好了。另外,我們這裏是二十四小時內送貨上門。您看,這床我們明天上午給您過去可以嗎?明天是周末,對您而言可能會比較方便點哦。屆時您會在家吧?”

安然將發-票接過來,一邊刷卡付款,一邊笑道:“麻煩隨後就給我送過來吧,我急著用,不然晚上沒地方睡覺呢。”

售貨小姐答應下來,自去安排送貨事宜。

安然又去逛了一下其他的床上用品,床單被單、棉絮、枕頭枕套……她買了全套,顏色均是男人才會喜歡的深沈的暗色系列。

拎著一大包床上用品回了家,安然掏出鑰匙來開門,然而鑰匙插-進鎖孔,意料之外的沒有轉動裏面的機關。翻來覆去試了幾次,都未能成功。

安然楞了楞,再疑惑不解的擡頭去仔細看了下門牌號,是自己家沒錯啊。

便彎下腰身去看鎖孔,這才發現鎖孔不對頭。

那鎖明顯是新換的!

她大驚失色,急忙給胡為打電話,但對方電話顯示已經關機。

安然趕緊拎著東西奔進電梯裏,再跑到保安亭,急切道:“我要報案!有人偷偷換了我家的鑰匙,屋裏面極有可能有人正在行竊!保安,快,幫忙找幾個人,我帶你們去捉賊!”

保安隊長聽到這話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他上午剛報了案,提供了一個關鍵線索給警察先生,這會兒還沒破案呢,又發生一起入室行竊事件。

那賊真是太囂張了!

正好旁邊有人要刷卡出小區,聽到安然的話,就陰陽怪氣道:“喲,這好像是今天第二起了。保安同志,你們可要加把勁兒啊,別讓咱小區搞得像是賊窩似的,人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如入無人之境不說,還把別人家的東西當自家的隨便拿取。”

安然立刻緊張的問道:“什麽第二起?小區裏還有人家的屋門鑰匙被人偷換了嗎?”

“是有人的家裏遭賊了。”

那保安隊長已經顧不得安撫和解釋了,他一邊叫同事立刻去多召集人手來,一邊忙問:“是哪棟樓?多少號?”

“五棟20-6號!”

“五棟20-6號?”保安隊長神情晃了下,揉著太陽穴道:“讓我想想,這房號聽著有點熟悉啊。這位小姐,您剛剛好像說有人換了您家的房門鑰匙?”

“對對,應該是上午新換的,因為我是一大早出的門,那時還沒有任何異常。但是我現在回去,鎖孔就不對了,而且門上還有刮擦的痕跡!”

“您等等!”

保安隊長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本子,翻開一看,頓時面現喜色:“找到了!”

他將本子拿給安然看,指著上面的記錄道:“上午十點十分,您的先生胡為帶著附近那鎖匠張師傅去換的鎖。您看,我們這裏還記下了他的身份證號碼和電話號碼呢。”

安然錯愕不已:“胡為?我先生?!”

“是啊。”保安隊長看安然神色有異,小心翼翼道:“他說是您先生呢,我還看了眼他的身份證,驗明了正身的。”

安然的嘴角抽了抽。

您驗明的是他姓胡名為的正身?還是驗證了他是我先生的正身啊?

“怎麽?”保安隊長見安然不說話,表情古怪,遲疑道:“您與他不認識嗎?倘若不認識,我這就立刻打110報案。有身份證信息在此,這下子這小賊就跑不了了!”

“不不,認識,認識。”安然窘迫不已。

“那,您和胡先生是不是鬧家庭矛盾了?可我早上看他神色自然,還在這裏跟大夥兒嘮嗑呢。”

“是嗎?他竟然還有心情與小區大媽聊天!”

安然深吸口氣,她不可置信的將那個本子過來親眼看了看,那上面記錄的還真是胡為的電話號碼,而且登記信息的字跡竟還是他親自寫的。

只是好端端的,他換門鎖幹什麽呀?

哦,忘了,他沒鑰匙!要想再次回屋子去,除了聯系她,那他真只有叫開鎖匠幫忙了。

不過,他為什麽不給她打電話叫她趕回來呢?以他一貫對她呼來喝去的作風,應該會給她打電話才是啊。

還有,就算是要撬我家的房門,你也該跟我事先打個招呼啊,混蛋!

“啊,對了,胡先生不是已經回來了嗎?大約半個小時前,我還跟他打了聲招呼的呀。他說他出去逛了趟超市,可我看他手上又啥也沒買,有點瀟灑。小姐,您剛才回去的時候沒有敲門嗎?”

安然回過神來,搖搖頭道:“我開不開門,一看門鎖被換了先嚇了一跳,想也沒想就趕緊跑下來了。我這就回去看看屋裏有人沒,抱歉,打擾你了。”

“沒事兒沒事兒。”

保安隊長將安然陰沈的臉色看了又看,心道,換鑰匙都不跟家人說,只怕兩口子正在鬧離婚爭家產呢。

遂好心道:“或者,您看,需不需要我們陪同您一起上去?有什麽話大家坐下來好好說,對不對?搭夥過日子,總會遇到點不和諧的小摩擦,各退一步,海闊天空啊。”

安然聽出了對方話裏暗含的意思,她神色一赧,連連擺手,尷尬的笑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們沒矛盾。”

“那好。無論有什麽問題,您都可以來找我們尋求解決之法,服務好每位業主是我們全體保安人員應盡的職責!”

安然:“……”

安然重新上了樓,先是又撥打了一遍胡為的手機,依舊顯示關機。她只好敲門,敲了幾遍,沒反應。

興許是她敲門兒的動作太溫柔了,安然便將手中的大包小包擱在地上,她加大了手勁兒,兩只手都放門上去重重的捶。

又放開嗓門兒大喊:“胡為!胡為!混蛋,快開門!”

終於,不遠處傳來一聲甕聲甕氣的回應:“別叫魂兒了,我在這裏。”

安然一楞。

循聲找去,安全通道的樓梯間裏,有個男人穿著背心背對著她正坐在水泥石階上吞雲吐霧。

似乎他在這裏有較長一段時間了,因為樓梯間滿是一股嗆人的煙味兒。

安然皺眉問:“你一直在這裏?”

“嗯。”

“那我之前回來你怎麽不出聲?”

胡為頓了下,才道:“你回來過一趟了?哦,抱歉,我沒聽見。”

“……你換門鎖了?”

“嗯。”

“幹嘛換鎖?”

“怕進賊。”

“……你不是在家嗎?”

“我出來了,但是沒鑰匙反鎖房門,怕進賊,所以我換鎖了,女人。”

安然:“……”

安然又道:“鑰匙呢?趕緊來開門吧,累死我了。”

胡為起身,扭身從半梯子上走到平臺上來。然後他將煙扔到地上,腳踩上去,腳尖兒用了點力,碾熄了煙頭。再移開腳,彎腰下去把煙頭撿起來,一個遠射,那截煙頭就被他準確無誤的扔到了樓道角落的那大垃圾桶裏。

安然看看地上,有至少四五處的黑灰印跡,也就是說,胡為少說已經抽了四五根煙了。要是去那垃圾桶裏找找看,裏面肯定能找到那些新鮮的煙頭。

便不讚同的道:“抽煙有害健康,你平時還是少抽些煙吧。”

“也沒多少機會抽了。”胡為不明意味的咕隆了句。

安然沒聽到,只是催道:“快點把鑰匙拿出來啦。”

“你這人真是,既然有鑰匙,幹嘛不進屋去?手機沒電了嗎?打也打不通。”

胡為默默不語的從褲兜裏掏出一串鑰匙給她,說:“一共六把,一把不少,你數數。”

安然:“……”

這是在暗自埋怨她不給他家裏的鑰匙嗎?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屋,安然蹲在地上整理買回來的東西,胡為進了客房。

過了一會兒,胡為出得房來。

安然擡頭看了他一眼,這一眼令她楞了楞。

只因為胡為換下了背心和褲子,重新將他的西裝穿在了身上。

他手裏拿著換下來的背心和褲子。

安然緩緩站起了身,忍不住道:“你放在洗衣槽,待會兒我來洗。”

胡為卻說:“不了,我拿出去扔了,懶得洗。對了,我的車鑰匙了?”

“……你要走了?”

“……”胡為低垂著眼睫,輕輕嗯了一聲。

安然點點頭,“哦。”

兩人就這麽在客廳裏相對站著,卻誰也沒有開口說下一句話。

這時,安然的電話響了。

像是要逃避令人窒息的場面,安然手忙腳亂的拿起了手機接了起來。

“胡小姐,我們是送貨的工人,這會兒馬上就要到您住的那層樓了。您在家嗎?在家的話,請幫我們開開門。”

“哦哦,好的。”

安然慌亂的從胡為身前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四個工人擡著幾個碩大的紙箱子和打包好的床墊正站在門外:“您好,胡小姐嗎?這是您買的床和床墊。”

胡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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