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見爭如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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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一楠,你什麽意思?”蘇亞將一紙請柬丟在陸一楠的辦公桌上,環抱著胳膊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她冷冷的看著對面這個男人。

陸一楠掃了眼桌上的請柬,輕聲說道:“對不起。”

“對不起?”蘇亞提高了音調,口中帶著幾分嘲弄,“陸一楠,你別忘了當初你是用什麽理由拒絕我的!你說你有喜歡的人了,我去見了,清清爽爽的,是個好姑娘,我也就不說什麽了。誰讓我沒能早點遇見你。但這個秦殷婉是什麽東西?她憑什麽?”

陸一楠頓了頓,終究還是那一句:“對不起。”

蘇亞覺得對面這個男人可笑極了,她猛地站起:“陸一楠,這是你自己糟踐你自己,別怪我沒提醒你。我不知道你和駱喬是什麽關系,但現在你要娶的是秦殷婉,這和我們當初說的不一樣,所以,我不打算坐以待斃了。區區一個秦殷婉,我蘇亞還不放在眼裏!”

蘇亞本來就長得精致,此刻說著刁鉆刻薄的話更顯得她咄咄逼人。她帶上墨鏡,踩著十五厘米的高跟鞋,擡高了下巴,轉身就要離開陸一楠的辦公室。

“別告訴她。”

這是蘇亞從認識陸一楠起,頭一次聽他這樣帶著幾分哀求的語氣。這讓她不由回過頭去打量陸一楠此刻的表情,可他轉過身去,不讓她看見。

蘇亞冷笑一聲:“呵。陸一楠,你做這些,就沒想過這後果嗎?可你終究還是選擇了利益。”蘇亞的一字一句都像利刃,像鋼刀,可無論是利刃還是鋼刀都沒法撼動面前的這個男人。蘇亞有些不甘心,此時此刻,她只想撕碎對面男人臉上的默然。她想了想,忽然一笑,說:“有些事,我不說,不代表別人不說。”

陸一楠終於轉過身,看向蘇亞。可她鐵了心不打算說,昂著頭故意帶著挑釁的目光看著他。

陸一楠凝視了她一會兒,說:“秦殷婉最近聯系駱喬了?”蘇亞有些驚訝,她來不及收回表情,被陸一楠抓了個正著,他輕哼一聲,嘆道:“果然。”

蘇亞惱怒:“哼,她肯定到你的駱喬那裏耀武揚威去了!我看駱喬柔柔弱弱的,知道這個消息肯定哭了!渣男!敗類!”

這一回,陸一楠居然沒有反駁,他異常的沈默,雙手相抵陷入了沈思。

蘇亞自己罵了個爽快,但沒人理她自己也覺得有些無趣。她觀察著陸一楠的表情,忽然慢慢回味過來,問:“那個秦殷婉是不是給你使絆子了?”

陸一楠沒有回答,而是擡頭看著蘇亞:“今晚,我們去泊岸酒店開房。”蘇亞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駱喬今天過得有些渾渾噩噩,效率很低,一直忙到下班時間還沒忙完,不得已,她只好加班。等她終於回到家時,已經很晚了。她去門口的便利店隨便買了些零食打算晚上應付應付,早點休息,免得胡思亂想。

回家的巷子有微弱的燈光,這附近都是些老人家,在這裏住了一二十年,彼此之間都熟識。駱喬剛搬來的時候,街坊鄰居還過來幫忙。這是陸一楠給她挑的房子,他特意選了這個地方,因為這裏鄰裏和諧,治安也很好,環境也不錯,最重要的,是離他很近。

所以即使回家有些晚了,駱喬也沒有擔心過會遇到什麽酒鬼人販。所以她也就慢悠悠的走著,想著心事。忽然聽見前面有人呻|吟,她下意識的停下腳步。接著昏暗的燈光看過去,好像是個受傷的男人。她帶著幾分警惕走過去,保持著安全距離,輕聲問:“請問你需要幫助嗎?”

“又不聽話。”那人說著,忽然一把抱住駱喬,帶著幾分狠勁兒地吻住她。她被他來勢洶洶的吻嚇住,那人察覺到她的抗拒,慢慢放緩了動作,輕輕舔舐,引導她放松下來,變得溫柔繾綣,夾雜了幾分難言的苦澀,還有長長久久的思念。

駱喬被吻得迷迷糊糊,還在想自己怎麽就不聽話了。待他終於放開她,她才想起來。陸一楠從前交代過她,晚上不要回來太晚,如果晚上遇到可疑的男人立刻躲得遠遠地,如果害怕就立刻給他打電話。他給她設置了特別的鈴聲,只要響起,無論多晚,無論他在做什麽,他一定第一時間接電話。

只是今天,只是今天,她有些魂不守舍,所以忘記了他交代過的話。只是原因她也不好意思說。所以只是低下頭。

陸一楠淺淺的將她擁入懷裏。來見她之前他有很多話想說,有很多事想解釋,只是見到她這一刻,他忽然什麽都不想說,只想就這樣淺淺的抱著她,聞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蘇亞用力的吸扁酸奶盒,用眼角看著對面這個笑裏藏刀的男人。

唐輕擺擺手:“別這樣看著我,我也沒辦法。我們老大叫我過來……”

蘇亞翻了個白眼,之前陸一楠提出讓她晚上在這附近賓館開個房她還嚇了一跳,以為他要做什麽,沒想到,只是利用她打掩護來見駱喬。

“餵,陸一楠是不是有什麽把柄在秦殷婉手裏啊?”蘇亞望著玻璃窗外的車來人往,心裏忽然湧上一股酸澀的情緒。從前她不相信陸一楠喜歡駱喬,但今天,她不得不相信。如果只是情人,他沒必要為她做到這一步。

唐輕笑了笑,說:“你還是不知道的好,我們身邊的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了,不想再加你一個。”

蘇亞沒說話,唐輕有些奇怪。一直咋咋呼呼的大小姐忽然變得有些安靜,這讓他有些不適應。他順著蘇亞的目光望向窗外,A城的夜晚依舊沒有星星,可窗外的霓虹燈閃爍,車燈掩映,人影綽綽,最重要的還有對面居民樓裏昏黃的燈光,看上去比燭火還要溫暖。

蘇亞看著看著,忍不住問:“他們是怎麽認識的?”

唐輕回過神,隨手倒了杯茶,說:“在高中讀書的時候認識的。”

“他們怎麽會相愛呢?”蘇亞又問。

唐輕忽然意識到,蘇亞也許並不是需要一個真正的答案,她只是想不通。於是他也不作答,靜靜的聽她發牢騷。

“他們明明都是那麽悶的人。難道他喜歡那種柔柔弱弱的女孩?那種女孩有什麽好。

“我從前一直覺得他是個很冷酷的人,做人做事毫不留情。上次他幫我們家打贏了房地產的官司。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他在法庭上對被告律師明嘲暗諷的樣子,真的帥呆了。那時候我就在想,這個人明明和我差不多大,為什麽他這麽厲害。

“原來他戀愛的時候是這個樣子。你也看到了,他剛剛從窗戶翻出去的樣子有多醜。”說著說著,蘇亞的眼淚就掉下來了,“真醜。”

唐輕沒有說話,他和陸一楠算是十幾年的哥們了,可他和駱喬戀愛的事他也是最近才知道。他保護她保護的很好,怪不得陸家從來沒有人來為難她。

十幾年前,他們剛上高中的時候,陸一楠還是個痞子,喝酒打架泡妞,他們都一起幹過。陸一楠不在乎外面對他的風評,有一次甚至睡了他父親的情人。那時候他的心骯臟的可怕,唐輕回想起來都不敢把眼前這個冷酷不茍言笑的男人和當年街頭嬉笑怒罵沒臉沒皮的痞子聯想到一起。

有一次他們都喝多了,陸一楠也是。他們坐在駱喬回家必經的那條道兒上,唱著那個時代流行的情歌。

“誒,”陸一楠拍著醉醺醺的唐輕說,“我挺喜歡那個女孩兒的。”

唐輕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他喝得就太多,眼前都是花的了,所以根本沒看清他指的人是誰。

原來是駱喬。十幾年前,是陸一楠先丟了自己的心。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就要進入青蔥年代了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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