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Part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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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亭勻一覺醒來,越想越不對,明明是那小妮子吃了他豆腐,為什麽他總有一種罪過的感覺?!搞得好像是他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

昨晚,就被蜻蜓點水了那麽一下,他好像、好像都來感覺了,以至於後來盛梵昂著小臉看他,他都不敢去對視,幾乎是落荒而逃出了車子。

那雙澄澈的眼眸,純粹的如同寶石般閃亮,他怎麽能起那種念頭?!

付亭勻不禁在心裏暗罵自己一聲“禽獸”,可轉念一想,那丫頭都快二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又不是什麽未成年,他對她有想法是很正常的事情。

更何況,她都快把人撩出火來了,他要是沒感覺,那才不正常!

只是,她借著酒勁親的他,不知道醒來後還記不記得了。

若是記得,是不是就意味著他可以讓她對他負責,把她拐回家?可萬一她不記得了……

臥草,光是在這兒想著他都覺得備受煎熬。

不行不行,他還是打電話試探一下,也好心裏有個底。

從床頭舀出手機,時間剛過七點,想著這會兒盛梵應該還沒起來,付亭勻於是決定先去樓上的健身房,等鍛煉完再找她。

他在跑步機上待了四十分鐘,又做了二十分鐘的拉伸,之後回房沖了個澡,叫了早餐服務,付亭勻這才慢悠悠的撈出手機打電話。

這廂,茶幾上手機鈴響的那一刻,盛梵登時變了臉色,如臨大敵一般,順著椅子滑到了餐桌下面,躲在裏面一動不動。

蘇芊若倒是很好心,三步並作兩步的幫她把手機拿了過來,遞到她面前晃了晃,十分善良的提醒道:“說曹操曹操到,你家大叔Q你啦~”

看到屏幕上直閃直閃的四個大字,盛梵死命的抱住桌子一角,一個勁的搖著腦袋,“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蘇芊若忍俊不禁,握著手機擺出一副惋惜的表情,“哎,某人撩完就跑,我都開始同情這個大叔了,真可憐。”說完,還輕“嘖”兩聲,加重了語氣。

哪知她口中的某人絲毫不為所動,賴在地上裝死。

蘇芊若抿唇笑笑,將手機放到她的腳邊,起身拍了拍皺起的衣角,舀起桌上的挎包,道:“行了,我去駕校了,你就擱這兒坐一天吧!”

音落,她頭也不回的推門走了,剩下盛梵一人對著還在響個不停的手機。

終於,在鈴音唱了第五遍的時候,盛梵忍無可忍的將它接通了,不等對方開口,她就劈裏啪啦的說了一串!

“餵!你說你大清早的打這麽多電話幹嘛!我都要被這鈴聲吵死了!你就不能過會兒再打嗎?人要有‘放棄’的精神,知道不?!當年要不是後羿懂得放棄,現在哪還有太陽可言?!”

付亭勻聽到這中氣十足的聲音,就知道她早已醒了,一直不接他的電話,想必應該是記起了昨晚的事情。

想到這兒,他低低的笑了兩聲,不緊不慢的開口,“我怎麽記得是人要有‘堅持’的精神呢?而且,後羿射日這個典故,應該不是像你這麽解釋的吧?”

語調溫和,聲線沙啞。

光是聽這聲音,盛梵就很沒出息的紅了耳朵,再想到自己昨晚的所作所為,紅霞一路染透了她的雙頰,她登時又羞又惱,重重地朝話筒“哼”了聲,以示不滿。

那端的人笑意加深,柔著嗓子問,“昨晚睡得好嗎?”

!!!

昨晚!昨晚!又是昨晚!

她現在聽到“昨晚”兩個字都頭疼!

盛梵沒好氣的回,“我睡得很好!”

聽筒裏傳來意味深長的一聲“哦”,盛梵羞得簡直想挖個地洞把自己給埋了。

“咳咳——”付亭勻清清嗓子,問,“你今天有安排嗎?”

盛梵忙說有,怕對方不相信,又補充了一句,“我準備跟我爸媽好好談談。”

聽她這麽說,付亭勻心下便了然了一二,這小妮子應該是想通了,所以才會有勇氣去找她爸媽攤牌。

他覺得這樣很好,早點聊完就能了卻一樁心事,省的她整日胡思亂想,他看著都難受。

“好、”他略一停頓,斂去了玩笑的意思,沈著聲音道:“你記著一點,談過之後,不管結果如何,都不要把自己的情緒壓在心裏,有什麽事情,我都在。”

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喉頭一陣苦澀,盛梵悶悶的“嗯”了聲,揉了揉有些發酸的鼻頭,“我知道了,先掛了。”

那端點頭說好,讓她先掛。

盛梵小聲的回了句“拜拜”,就擡手切斷了通話。

掛掉電話,她盯著手機看了幾秒,扭頭看了眼墻上的時鐘,深吸一口氣,慢吞吞地從桌底下鉆了出來。

哎,遲早都是要面對的。她無奈的搖搖頭,起身到臥房換衣服。

去醫院的路上,盛梵就在腦海裏設想了各式各樣的開場白,也給自己做了無數遍的心理安慰,但真正到了病房門口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萌生了點退縮的念頭。

來都來了,這個時候不能放棄,對!不能放棄,加油!

盛梵在心裏給自己打著氣,一邊念叨著“我可以的,我可以的”一邊將手搭在了門把上。

同一時刻,房門被人從裏面給打開了,門兩側的人俱是一驚。

林畫瞪她一眼,驚魂未定的拍著胸脯,“梵梵,來了怎麽不進來?杵這兒嚇人啊?”

盛梵哪裏知道會這麽巧,她老媽剛好要從裏面出來,她也被這變故給嚇了一跳。

本就緊張的手心冒汗,這麽一嚇,她更是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只得擠出個笑容來緩解尷尬。

林畫也沒多想,說了句,“正好你在這兒陪你爸,我出去買點菜。”便拎著包走了。

盛梵登時松了口氣,稍稍緩了會兒,確認自己不那麽緊張後,這才推門走了進去。

她進去的時候,盛明遠正帶著眼鏡看報紙,看到她來,擡頭沖她笑了笑,“梵梵來啦。”

盛梵點頭應了聲,抽出床邊的椅子坐了下去,邊問,“爸,你今天感覺怎麽樣?”

盛明遠將目光移回報紙上,有些高興地答道:“感覺好多了,醫生說再住兩天就能回家了。”

“真的?”盛梵也覺得他的精神看起來比前兩天好多了,但總歸是經歷了一場手術,只在醫院住這麽幾天就回去,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盛明遠睨她一眼,“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盛梵哼笑兩聲,忍不住嘟囔了句,“你跟我媽離婚的時候就騙了我。”

她說的聲音極小,而盛明遠的註意力又都在報紙上,所以並沒有聽清。

“你嘀嘀咕咕說啥呢?”

“沒”字剛冒到嘴邊,盛梵就把它給咽了回來,改口道:“我說,你跟我媽離婚的時候就騙了我。”

也不知道她是哪裏來的勇氣,就這麽、就這麽把話給說出來了,還一字一頓,說得格外清晰,清晰得都讓她懷疑剛才說這話的人是不是她自己。

不過話一出口,她心裏壓著的大石頭也瞬間落了地,像是沒再怕的了,只一思索,她又補充了句,“而且你們還騙了我那麽久。”

說完,她賭氣似的往椅背上一靠,靜靜地等著解釋,可她老爸半天沒答話,弄得她都有些心虛,開始懷疑自己這麽做到底對不對。

盛明遠沒有想到盛梵會曉得他們離婚的事,翻著報紙的手一頓,遲疑了片刻,將鼻梁上的眼鏡取了下來,扭頭看向床畔的女兒,沈聲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們也就沒什麽好瞞的了,我跟你媽確實離婚了,你高二那年就離了。”

盡管很早之前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但聽到她爸親口說出來,盛梵還是忍不住難過,一種委屈感迅速將她給淹沒了。

她很努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可說出口的聲音還是變了調,“你們為什麽要離婚啊?為什麽離了之後又不告訴我呢?”說到最後,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愈演愈兇。

盛明遠趕忙將床頭的抽紙遞到她手上,邊拍著她背安撫邊哄道:“好了好了,別哭了,你聽我把話說完呀。”

盛梵其實根本沒想過要哭,她只是單純的覺得委屈,可不知道怎麽回事,淚腺壓根兒就不聽使喚,一個勁的往外分泌,她只得抱著紙巾不停地擦。

“爸,你說,我聽著。”

盛明遠見她哭得沒那麽兇了,無奈的嘆口氣,幽幽的說道:“之前我跟你媽離婚了不假,但後來我們又覆婚了。”

嗯?覆婚?

盛梵難以置信的擡起了腦袋,泛著水珠的杏眸裏寫滿了詫異和欣喜。

一抹鼻子,急切的問道:“什麽時候的事?你不是在沒騙我吧?”

盛明遠見她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登時哭笑不得,耐著性子解釋道:“你跟你媽回老家之前就覆婚了。本來今年年初的時候就有這個打算,但一直拖著拖著就給忙忘記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放暑假前,你媽聽說外婆身體越來越不好,想回去照顧她,我擔心後面事情多又把這事給耽誤了,索性跟你媽抽了半天的時間把這婚給覆了。”

“你說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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