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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夢裏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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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夏日清晨,古城市第一中學,一名頭發有些淩亂,面容清秀,身材瘦弱的少年,行色匆匆的沖出宿舍樓。

“哎呀,又遲到了!今天早上可是班主任‘河東獅吼’的課啊!“

少年有些懊惱的撓撓頭,速度飛快的沖入教學樓,站在了教室門口。

“報告!“

講臺上的老師,眉頭皺起,臉上掛滿了寒霜,緩緩轉過身來。教室裏的所有人目光,齊刷刷的看向門口,小聲的議論起來。

“易寒?進來吧!晚上早點休息,下次不要再遲到了!“

“是,王老師,我下次一定註意!“

原本一臉嚴肅的老師,看到少年後,態度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聲音溫和,滿臉笑容。

易寒心中疑惑不解,雖說班主任對經常遲到的自己,不像對其他人那樣嚴厲,但也從未像今日如此的和藹可親過。

“哼,不就是學習好嗎?有什麽了不起的!老王也太偏心了吧!“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誰讓咱學習不好呢!“

……

“安靜!“

一聲大吼傳來,同學們覺得頭發麻,教室裏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易寒,這是你的試卷!這次期末考試,考的不錯,全校第一!不要驕傲,要繼續努力!“

王老師拿起桌上的試卷,遞給易寒,滿含深意的目光,掃過整個班集,眾人慌忙低頭,不敢與她的目光接觸。

易寒恍然大悟,暗自慶幸。他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將試卷放在桌上子。老師已經開始講解起試卷上的試題。易寒從書包裏拿出眼鏡戴上,開始認真聽講。

易寒自小視力就不好,眼睛如同蒙了一層灰霧,不像其他人那樣明亮。家人輾轉幾家醫院,最後定論為先天性弱視,於是戴上了糾正眼鏡。

一晃數年過去了,易寒的視力沒有一點好轉,反而多了些綽號,如瞎子,四眼兒,藍眼兒,田雞等等。這讓易寒的自尊心倍受打擊,性格變得孤僻起來。

此時沒人註意到,正端坐在課桌前,貌似認真聽課的易寒,眼睛突然變得迷離,眼底深處,正散發著褶褶光輝。耳中講課的聲音逐漸消失,心神進入了一個黑暗的地方,慢慢的失去了對外界的一切感知。

易寒自懂事起,每天都會做同樣一個夢。在夢中仿佛有一個聲音在召喚自己。

那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引領著易寒來到一個奇妙的空間。這裏有一座黑色的蓮臺,飄浮在一片浩瀚無垠的星空,而自己就盤坐在蓮臺之上。滿天星光灑下,照在易寒的身體之上,全身暖洋洋的異常舒服,使他不由自主的,慢慢的進入沈睡。

清晨,易寒從睡夢中醒來,覺得神清氣爽,頭腦變得異常清醒,思維變得異常敏捷,對身邊一切的感知也變得異常清晰。

日積月累下來,易寒發現自己變得越來越聰明了。不論多難的試題,都能做到游刃有餘,不論多難記的課文,只要讀上三五遍,都能牢記在心。而這一切,都是緣由自己所做的夢。

這一發現,讓易寒本來有些自卑的內心,如同點亮了一盞明燈,照亮了他布滿陰霾的內心世界。

當他成為父母在親朋好友面前誇讚的驕傲,成為老師、同學眼中的天之驕子。他的內心逐漸變的強大、自信起來。不再在意鼻梁上架著厚厚的眼鏡,不再在意同學們的嘲諷,終於可以微笑著面對生活了。

“易寒?易寒?“

這時王老師的高分貝聲音,在教室裏響起。易寒端坐在座位上,眼睛的盯著試卷,對老師的點名置若罔聞,王老師的臉色逐漸陰沈下來。

“唰!“

同學們的目光齊刷刷的聚焦在他身上,教室裏落針可聞。同桌低著頭,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

正盤坐在蓮臺上,陷入沈睡的易寒,身體一顫,迅速消失不見。而坐在教室裏聽課的易寒,猛的驚醒過來。感覺到同桌的動作,他微微偏過頭。

“啊!“

同桌一聲驚叫,身體後仰,撞上了身後的課桌。原來正低著頭的他,感覺到易寒的目光,斜著眼睛瞟了一眼。卻見那厚厚的鏡片後,有一雙不斷跳動著火苗的眼睛,正散發著擇人而噬的目光盯著他,這一眼,嚇得他頭發倒豎,後背發涼,心臟砰砰亂跳,忍不住大叫出聲。

“怎麽回事?你叫什麽?“

王老師的聲音傳來。

“沒,沒什麽。“

同桌看著一臉疑惑的易寒,望著他鏡片後已恢覆原樣的眼睛,心裏犯起嘀咕。

“剛才怎麽回事?我明明看到了呀?難道是他的鏡片反光,我看錯了?“

教室裏響起了同學們的轟笑聲,他臉色一紅,趕緊低下了頭。

王老師的臉黑如鍋底,一雙銳利的眼睛,看向全班,等教室裏再次安靜下來,將目光轉向易寒和他的同桌,來回的掃視著。

“易寒你來講一下這道題,講一下你的做題思路。“

“哦,好!“

正在戰戰兢兢,準備隨時迎接王老師的獅吼功的易寒,在聽到王老師的話後,如蒙大赦般的快步走向講臺。

“這孩子最近怎麽了?看來要找時間和他談談了。“

王老師看著講臺上,自己的得意學生,心中想道。

中午放學後,易寒沒有去吃飯,獨自一個人呆在教室裏。他懊惱的抓了抓頭發,整個人癱在了課桌上。

“怎麽會越來越嚴重?我該怎麽辦?“

原來,易寒升上初二後,他做夢的毛病,越來越嚴重了。以前做夢,只是在晚上睡覺後,早晨就會按時醒來,不會影響學習、生活。

而如今,不僅做夢時間延長了,早晨經常睡過頭,而且白天也開始做夢,困意襲來,不分場合,擋也擋不住,他的學習、生活受到了嚴重影響。

“煩死了!怎麽會嚴重了?難道是?“

易寒猛的坐直身體,一個念頭劃過腦海,一段塵封的已久的記憶,慢慢浮現出來。

初一運動會的時候,易寒夥同幾個同學,偷偷溜出學校,到古城裏游玩。

古城歷史悠久,是一所遠近聞名的旅游城市。易寒從小到大,還沒有游覽過。今天懷著興奮、新奇的心情和同學們瘋狂了一把。

當他們逛到一座道觀時,同學們去上廁所,易寒便一個人開始溜達起來。這時一個打扮怪異的國外男游客,引起了他的註意。

只見那名游客前額傾斜,鷹勾鼻,厚嘴唇,身材高大。身上一幅手掌寬的布條,在腰間纏繞幾匝,布條兩頭,一端懸在身前,一端懸在身後,大片古銅色的皮膚裸露在外。此時正朝著易寒迎面走來。

易寒好奇的打量著他,很快兩人擦肩而過。

“等一下,小夥子!“

易寒一楞,回過頭來,看到那名外國男子站在身後,笑瞇瞇的看著自己。

“您好,叫我有事嗎?“

易寒禮貌的問道。

那名男子沒有回話,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易寒,臉上帶著驚訝的表情,忽又變成了疑惑,接著臉上堆起了笑容。

“你能看到我?“

“你要是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易寒聽的莫名其妙,看不見,難道見鬼了?想到這,心裏發毛,便想趕緊離開。

“稍等一下,小夥子我沒有惡意,我叫瑪赫,請問你叫什麽名字?“

瑪赫上前一步,攔住易寒的去路,笑呵呵的說道。

“我叫易寒。“

“姓易?那些家族裏沒有這個姓氏!“

瑪赫輕聲自語,雙眼如電,再次凝視著易寒。易寒在他的目光下,猶如渾身赤裸,無處躲藏。

“我要走了,我同學等我呢!“

易寒心裏有些緊張,想要遠離這個行為詭異的家夥。

“等等,你是不是記憶力遠勝常人,並且身上有一些奇怪的事情發生?難道你不想知道原因嗎?“

瑪赫也沒想到,這個世界上,竟會出現讓自己也看不穿,推算不出身世的人!他心中驚疑不已,再次出聲阻攔。

再一次被擋下來,易寒心中惱火,本欲大聲喝問,但是聽到瑪赫的話,心裏一驚,激動的看向他。

易寒心中的秘密,從來沒有對人說過,不是不想說,只是話到嘴邊,總會鬼使神差,不受自己控制的岔開話題。易寒由最初的擔驚害怕,逐漸變的習以為常。

可是這並不代表,自己不想知道做夢的原因,只是沒有機會知道罷了。易寒甚至懷疑,自己的眼睛,也和這個一直伴隨自己的夢境有關聯。而眼前這個怪人好像知道些什麽,易寒怎能不激動?

“你怎麽知道的?你能告訴我原因嗎?“

易寒雙手緊緊抓住瑪赫,緊張的開口問道。

“別急,跟我來!“

瑪赫微笑著拍了拍易寒的手,將他帶到一邊,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下。

“你先和我說說你的情況吧!“

易寒坐在瑪赫身旁,感覺到他身上溫暖、和藹、親切的氣息,仿佛坐在身旁的是自己最為信賴的長輩,心境變得平和下來,於是開始講述起來。

易寒從自己眼睛視力不好,自小受人嘲笑,開始講起。講到經常做夢的時侯,他的聲音忽然停頓下來,如同忘詞了一樣,思緒淩亂,結結巴巴,講不下去了,他一臉無奈的擡起頭來。

瑪赫眼中的易寒,此時頭頂上,有一團似有似無的霧氣盤旋。他擡起手來,很自然的摸了摸易寒的頭,投給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易寒紛亂的思緒,忽然變的清晰,有些激動的再次開始講述。講到最後,只覺得胸口堵的發慌,十分難受。

這時一只手掌放在他的肩頭,柔和的力量傳入身體,直抵心臟。

“嗝……“

一聲長長的嗝聲,從易寒嘴巴裏傳來,他頓時覺得通體舒暢,心中的難受感消失了。

“這……“

易寒剛想說話,卻見瑪赫臉色一變,身體像被人推動著,向後滑出,好在他很快用手一撐,才沒有摔倒。

“怎麽回事?“

易寒面色發白,害怕的問道。

“沒事,別擔心!“

瑪赫眉頭緊皺,雙眼盯著易寒的額頭看了一會兒。

“我見你心中郁氣淤結,怕時間久了,憋出毛病來,剛才已經幫你化解了。“

易寒心中滿是疑問,剛想開口,卻被瑪赫擺手打斷了。他一臉嚴肅的看著易寒。

“從你剛才所說,你的夢中定有乾坤。而且你的識海中,存在著強大的魂靈!“

“夢裏乾坤?識海?魂靈?“

易寒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魂靈是什麽?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身上?是福是禍?他臉上寫滿了擔心、害怕。

“別怕,雖然我不清楚他的目的,但從目前來看,對你並無惡意,你夢中所見,應該是他在幫你溫養魂靈。而剛才的攻擊,應該是在警告我遠離你!如果他要害你,你活不到現在!“

“什麽是魂靈?“

聽了瑪赫的話,易寒心中稍安,可是心裏實在是不明白,他說的那些新鮮詞,是什麽東西。

“你對這個世界了解有多少?“

瑪赫看著一臉迷茫的易寒,緩緩開口。

馬赫擡手,一指點在易寒的額頭。易寒的眼前出現了一個仙霧繚繞的世界。那裏有仙宗道派林立,珍禽異獸遍地,天下間強者為尊,無數人在追尋仙道的路上,前仆後繼。

“仙境?“

易寒眼中的幻境逐漸消失了,他還沈浸在震撼之中,全身熱血沸騰,被激情澎湃的仙俠世界深深的吸引。

“不,那是修真的世界,就是我們腳下的世界。億萬年前滅世大劫,天崩地裂,玄黃大陸一分為七,天地靈氣消散,無數生靈滅絕,修真界不覆存在!再想追尋仙道幹難萬難!但人類追求力量的腳步並未停止,而是改變了方向,科技誕生,使世界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那沒有修士了嗎?“

“有!只在還有靈氣的地方隱世不出,專心修練!“

瑪赫看著易寒臉上向往的神情,微微一笑,開口問道。

“我看你魂靈遠強於常人,有意收你為徒,帶你踏上修仙之路,你願意嗎?“

“願意!“

“好!我果然沒看錯你!那我這就帶你回去。也好解決你識海中的問題!“

瑪赫見易寒毫不猶豫的同意,十分開心,便準備帶他離開。

忽然一股強大的威壓出現,瑪赫後退一步,卻見面前的易寒,雙眼如同兩潭深淵,兩朵森白色的火焰,在其中燃燒。

瑪赫被一股泠冽的寒意籠罩著,一動不能動。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面部表情忽而驚愕,忽而害怕,忽而明悟。

威壓來的快,去的更快,瑪赫後退兩步,雙掌伸展,雙臂交叉放於胸口,對著易寒彎腰行禮。

“小人不知神尊降臨,多有冒犯,多謝神尊既往不咎!他日神尊如有所用,瑪赫必誓死追隨!“

此時的易寒腦中一片混沌,整個人昏昏沈沈,他隱隱約約聽完瑪赫的話,腦子一暈,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小夥子起來了!“

易寒迷迷糊糊中被人推醒,面前站著一位清潔阿姨。他環顧四周,卻不見了瑪赫的身影。

“阿姨你看到我的師傅了嗎?一個穿著奇怪的外國人!“

“小夥子,你做夢了吧!我一整天都在這打掃,剛才見你一個人在這裏,比比劃劃,自言自語的,也不知道幹什麽,接著直接躺下就睡,我怕你受風,就叫醒你了?“

“你說什麽?你確定就看到我一個人?“

易寒驚愕的張大了嘴巴。

“唉,年級輕輕的,腦子就有病,真可憐!“

易寒一頭黑線的看著,搖頭嘆息的掃地阿姨離去,腦中的泥馬神獸,奔騰而過。

“嗚嗚……“

書包裏傳來一陣震動聲,將易寒從回憶中拉回現實,他拿出自己的老年手機,點開短信。

“明天放假,學校門口等你,如煙!“

看著短信中簡短的內容,易寒嘴角微微翹起,一股甜蜜的感覺流過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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