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神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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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帥:“耳太師博聞強記,還是你來說說吧。”

耳太師的視線還停留在光屏上,裏面板叔正在解答心靈的疑問。

心帥見耳太師沒有反應,便改口說道:“也好,那就先聽聽板古怎麽說吧。這老怪物身上攜帶著的信息量非同小可。”

神皇微笑著點點頭:“心帥所言極是,看板古有什麽見解。”

板叔坐在船頭,昏迷不醒的白喜寶躺在他和心靈中間。

板叔:“不過,雖然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變故,但紅河裏面出現的神金卻不得不令我這麽認為。

從我發現紅河水面上那星星點點的金色鱗波開始,我就有種求解欲望,既緊張,又欣喜。然後,我立刻乘船跑遍了江河湖海,印證了整個王國的水域都發生了這樣的變化。但這還不能說明什麽,直到從白喜寶身上看到這些金色圖案,聯想到紅河水竟能令他重獲新生,這就充分證明了,這些神金必然就是主公在仙人掌的針刺上巧遇的天外來客。

而這天外來客,必定會為神樹王國帶來福音,當然,這更是主公之福。

理所當然的,他也會被天蠶王斷定是對它的巨大威脅。

我有一種預感,等白喜寶身上的金色圖案告一段落,他一定會醒來,而醒來後的他與之前的他或許會判若兩人,他的戰力也許能與天蠶匹敵。假以時日,我們利用已成之法,或許還能成就第二個,第三個白喜寶……天蠶之憂即可化解。”

耳太師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嗯,板老怪確實是有心之人。他對神金這麽敏感,卻也跟老臣所想不謀而合。”

神皇:“哦?耳太師也這麽想嗎?我斷定,你們對神金的敏感應該是源於那個金甲衛士的傳說!我說的有錯嗎?”

耳太師:“神皇英明,我確實聯想到了金甲衛士。在傳說中的上一個紀元,能擁有超過天蠶戰力的非金甲衛士莫屬。據傳,金甲衛士身著一身金色戰衣,兩手各持一把金色戰斧,而且,天蠶在金甲衛士面前幾無還手之力。”

神皇:“金甲衛士威猛有力,但也有他的弊端啊。他們的體量太大,比天蠶還要高出半個身位。在恐龍時代尚可游刃有餘,但像主公這一代生命體量較小,河路較窄,金甲衛士在這裏不適於進行大規模戰役。不過,如果白衣特戰隊也能擁有他們那樣的戰力的話,那可就真是福音了。”

確實,恐龍時代大多都是體量巨大的生物。最大的腕龍能長到近100噸的體重,它們體內最粗的血管直徑可達1米左右。

聽神皇說完,耳太師卻笑而不語。

神皇望著耳太師說道:“是了,這正是你和板老怪所盼望的結果。好啊,我,也有此望。看看板老怪對蠶丁的見解如何吧。”

光屏中,大船續續向前。

板叔跟心靈解釋著:“至於蠶丁嘛,我知道的也不多,大多都是從順風耳那裏聽來的。”

神樹宮內一陣大笑。

耳太師尷尬道:“還是聽聽這個老怪物是怎麽研究的吧。”

光屏內,板叔還在說著:“在主公的世界裏,每個人體內都有致癌因子,而這種致癌因子我現在知道了,就是蠶丁。每當母體的機理受到外邪侵襲之後,就會使蠶丁們產生一個活躍期,但蠶丁身邊都有抑癌因子相伴——也就是豆丁一族。如果主體免疫力頑強,則豆丁一族強勢,他們會制約蠶丁的活動及發展,從而瓦解天蠶的生成土壤。反之,如果豆丁一族弱勢,則無力阻擋天蠶的形成,致使母體產生癌變。

這時,變異天蠶就會遇到第二重防禦,就是白衣戰士了。所以說,在豆丁一族未能有效抑制的情況下,白衣戰士的戰力如何就成為了能否制約並戰勝天蠶的關鍵因素。

神樹王國也曾出現過活躍的蠶丁現象,但從未有過像今天這般大規模的遷移活動,我推斷這次蠶丁的反常行為也和那些天外來客有關。天蠶王陰險狡詐、絕頂聰明,它應該也和我們一樣甚至比我們還要早地感覺到了天外來客的到來。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今古之變,因而發出集結的指令,讓所有蠶丁都集中到了太倉宮的大本營。

一旦機會成熟,這些小蠶丁即會迅速變身成為天蠶。而天蠶的增殖特點是不限頻次成倍增長的。等基數突破5億10億的時候,那種駭人聽聞的增殖規模將達到驚人的地步。到了那個階段,或許就算金甲衛士重生,恐怕也回天無力了。

你可以想象一下,以10億20億基數成倍增長的天蠶,會令主公體內生長出一顆甚至數顆迅速成長的碩大腫瘤。當太倉宮不足以承受這種侵略和破壞的時候,天蠶大軍就會沖出去,進而危害整個細胞王國。

果真如此的話,神樹宮將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生死之戰。我相信肝大將軍的判斷,天蠶的大本營就在太倉宮,而天蠶王正在為下一場決死之戰運籌帷幄……”

聽板叔一口氣說了那麽多,心靈卻沒有什麽大驚大喜的情緒變化。

紅河水急速奔流著,大船卻徐徐前行。

心靈若有所思地撫摸著白喜寶的身體,圍著金色創口處用手指依樣描畫:“板叔,說實話,我卻沒有你那麽樂觀。我眼見蠶丁成群結隊前往太倉宮,而白喜寶將軍依舊不能蘇醒,天蠶在行動,我們卻還是無計可施,只寄希望於那個不一定能實現的傳說。就算能實現,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我真的,高興不起來。”

板叔語重心長地說道:“孩子,面對當前形勢,我們千萬不能削弱了激情和自信,激情和信心在當下尤為重要。一旦我們信心崩潰,就會弱化主體的防禦系統,令其產生更多的麻煩。保持完好的精氣神狀態對於主公來說該有多重要,做為靈宮特使,你應該比其他居民更為清醒。”

心靈點點頭,眼淚禁不住流下來。她的手不住地在白喜寶身上摩挲著。

她終於鼓起勇氣,擦掉眼淚,朝紅河四周環望一遭,一往情深地數點著神樹王國的錦繡山川。

她的臉上漸漸光亮起來:“對不起,班叔,我剛才的確有些失態。看著白喜寶一直這麽昏迷著,好像自己也受傷了一樣,我是多麽希望他能趕快站起來呀!我是太急於求成了吧。”

“孩子,你關心這小子,這沒有錯,如果是因為之前對他的質疑和責問心生悔意,這就錯了。小子是不會介意這些的,他反而會感激你為他所做的一切。”

又是一連串的熱淚溢滿辛靈的眼眶,她模糊著雙眼說道:“嗯,我也相信他不會介意的。”

她擦掉眼淚,低頭看看手腕上的光屏,又充滿深情地看了一眼白起,“又到了巡視江湖的時間了,我是多麽希望……能在走之前看到他,重又生龍活虎地站在我面前啊!”

“會的,他一定會站起來的。好丫頭,你放心去吧。”

……

白喜寶似在朦朧間聽心靈說了句什麽,沒等他回答,那銀色身影便一閃而逝。他剛擡頭想向空中望過去,卻見尾骨拉著辮子爬上了山崖,他忽然想起來了——這裏是藍伊川源頭。

尾骨從小就活得瀟灑、率性,看見白喜寶便喊了一句:“傻大兵,叫哥哥,叫了哥哥有糖吃。”

辮子只在一旁捂著嘴樂,也不幫他說話。他自覺腦海裏靈光一閃,對了,辮子從來都是誰也不幫的。記得有一次辮子幫他擠兌尾骨,竟被尾骨連罵了兩天傻貨,從那時起,辮子算是長記性了,遇見他倆在一起鬥嘴,寧可不說話,就是誰也不幫。

“你說謊。尾骨,你不怕被神樹宮知道嗎?再說一次,你就會被殺滅了的。”他不相信尾骨手裏會有糖晶。

尾骨賭氣似地重覆道:“傻大兵,叫哥哥,叫了哥哥有糖吃。怎麽啦?我還好好的呢,誒,我怎麽還好好的呢?”

尾骨得意洋洋地搖晃著一張大臉,竟然真的沒事。

他怪笑著,突然將左手張開,掌心裏赫然躺著好幾粒糖晶。白喜寶驚詫之間,兄妹倆一低身就跳下去了。

白喜寶有心要弄個明白,這糖晶是不許外流的,他是怎麽得到的?他開始往山崖上爬去。

忽然,頭頂上又傳來一聲清脆的笑聲:“白喜寶哥哥,你猜猜看,我是誰?”

白喜寶知道是板小加亦或是板小寧姐妹倆之一。他擡頭仔細看了一眼就後悔了,因為他知道自己猜不出,所以,他擡頭看也沒有用,便喪氣地說道:“反正是你姐妹倆中間的一個,你不好好跟著隊伍上戰場修補戰火創傷,跑這裏來作甚?”

那血小板卻一下子蹦到他的眼前,彎著腰大笑道:“哈哈哈哈,我是板小加呀,你猜不到吧?”

“板小加。你又閑不住地亂蹦跶什麽?人家板小寧可比你安靜多了。”

說話的是嘎嘣豆,他出現在板小加身後,數落著她。

板小寧氣嘟嘟地扭身便走,嘴裏嘟噥著:“豆子哥哥最壞了,總是一眼就看出來是我了,不好玩,不好玩。”

白喜寶埋怨嘎嘣豆道:“你總是挑明了幹什麽?本來可以嘻嘻哈哈玩鬧一陣子的,可你這一來,就沒有誰願意跟咱們玩了。”

嘎嘣豆道:“沒有他們,咱就自己玩。哎,白喜寶哥哥。難道你就不想伊月姐姐嗎?哎呀,你快看,伊月姐姐帶著運糖隊‘妞呀妞呀’地走過來了。”

白喜寶急忙回頭去看,果然看見伊月打頭,帶著一隊藍衫女從山道上輕飄飄地走來了。走著走著,伊月便走到了半空,竟在半空中翩翩起舞,活像畫中的仙女一般。

白喜寶沖半空裏的伊月喊道:“月月,你的傷這麽快就好了?小心吶,可千萬別掉下來。”

話音剛落,伊月一個楞神便掉落下來。

他急忙縱身過去,剛好將伊月接住。

伊月滿眼濃情地凝視著他的雙眼,忽然,兩顆淚珠滾了出來。她痛徹心扉地哭道:“你還記得我嗎?我如果不過來找你,你就總也不來看我嗎?”

她張開嘴“哇哇”地哭將起來,竟忘記用牙齒擋住那根長長的舌頭了,那長舌“宊嚕”一下彈了出來。

白喜寶眼前什麽也看不到了,只看到那一條長舌伸過來,卷來卷去……

“啊——”

嚇得他大叫了一聲,便向後倒去,竟直接倒在崖下的水瀑之下。

一時間,只覺得全天下的水流都潑灑在了自己身上,冰冰涼涼不說,更有壓力重重…….

他覺得自己再也無法承受了,再次大叫起來: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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