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奇香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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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顯疲累的嗓音。心靈擡眼望去,是個白衣戰士。

“報告心靈特使,末將乃中央屯駐守官白沙,剛從蠶丁村查訪歸來。”

心靈像是突然從夢中醒來一般,她迅速站起身:“你好呀?白沙將軍。蠶丁村現在是什麽情況?”

“報告心靈特使,今日有大批蠶丁歸來,末將剛將信息收錄完畢,有36萬蠶丁新歸,加上一直守在村內的84萬,村內現有蠶丁120萬。”

白沙直挺挺地站立著,像在接受將軍們的檢閱似地。

“才這麽點?”心靈沖他擺擺手,白沙這才略有放松。

心靈又問道:“新歸來的蠶丁狀況如何?有沒有生病或重癥患者?”

白沙緊忙回道:“都有病了啊!心靈特使。不過,都是蠶丁百以下級別的,沒有重癥患者。末將正要去召集豆丁一族前來為他們洗化呢?”

“還不快去?哦......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吧。”

心靈瞬間升空,向前飛去。

白沙也快速地壓下冰尺,奮力向前滑行。

看看飛在身前的心靈,白沙逐漸適應了,不再緊張,便開口說道:“心靈特使,今天怎麽回事?天氣為何如此潮濕,連甲衣內都浸濕了。”

“誰說不是呢。外面的世界連日來高溫,今天南方更是破了紀錄——46度啊,連主公所在的未來學城都錄得高溫44度,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所以,肺丞相受命帶領肺宮宮屬一直在布散水汽,濡潤三焦呢。”

“原來如此啊,我說怎麽總覺得饑渴難受呢?”

“唉,越是這種情況下,我們就越是要小心吶,這個時候,整個神樹系統都在承受重壓,大家都容易疲累、脫水,甚至喪失戰鬥力。這種情況下,外敵最容易突破各條防線。今天,單肺宮就發生了數次菌魔漏網的事故,還好被外圍防線絞殺幹凈了。”

白沙一邊滑行一邊猶疑地問道:“今天下午,這麽多蠶丁回歸,也是這個原因導致的嗎?對了,心靈特使,我看到刺倫了。”

心靈大為震驚:“怎麽,刺倫進村了?”

“他和一個大個的蒙面胞帶著蠶丁們一起回來的。你看我的臉上,腫的這裏——就是被那個蒙面胞一拳給打的。他們在大蠶堡裏只待了片刻就走了,不知去哪裏了。我想阻攔他們的,卻沒攔住……”

這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所以他才只是挨了一拳。換個隱秘所在的話,估計他如今已經躺在垃圾倉了。這點,白沙根本沒有意識到。

心靈一直沒有留意他的臉,這時見了,很是心疼:“他們怎麽能這樣?太無法無天了!”

……

嘎嘣豆已經回到豆丁村,他們對肺宮的搜查在戰火燎天中提前結束了,最後說服了7000多個蠶丁重返蠶丁村。南下的破帽子也帶隊回來了,如今,正帶著大家在聚功池內邊泡澡祛乏邊補充堿水呢。

連續四天的巡查,已使這些豆丁們疲累不堪。

沒鞋子沒有隨行出征,體力還好,正在幫嘎嘣豆按摩。他邊按邊說:“嘎嘣豆,你累成這個樣子我是了解原因的。可是,破帽子這家夥竟然顯得比你還累,南下而已,至於嗎?真能裝啊。”

破帽子就在旁邊閉著眼睛泡澡,聽他這麽說,只是報以苦笑。

嘎嘣豆卻不以為然,他理解破帽子的辛苦。同樣帶著2000豆丁南下巡查,只用了三天時間,就把中下兩焦地區的蠶丁分布狀況做了詳細的收集並記錄在案。他的做事效率是明擺著的。

“沒鞋子,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南下的工作量一點也不比北上輕松。單一個小腸宮就要行走10萬胞裏,還有3萬胞裏的大腸宮,還有腎水兩宮、子宮穹廬、膀水海、闌尾峪以及腹股溝等。要是你帶隊的話,別說三天,五天能帶隊走回來的話,我就已經很佩服你了。”

沒鞋子歪著小腦袋琢磨了一番之後,伸手拍了拍破帽子的肩膀,笑著說道:“破帽子,真有你的,我給嘎嘣豆按完以後,馬上也讓你感受一下我嫻熟的按摩技巧。”

破帽子仍然閉著眼睛,只從口中蹦出來一個詞:“酸氣。”

嘎嘣豆哈哈一樂:“沒鞋子的拿手戲——酸氣。哈哈。”

正說笑間,護腕跑過來喊了一嗓子:“嘎嘣豆,你的心靈姐姐來看你了。”

嘎嘣豆騰的一下從水中站起來:“啊?這個時候……一定有什麽急事。”

他趕忙穿戴整齊,從聚功池畔一路快跑來到中央大蘿場。

……

白喜寶借助舟楫之力到達了半山腰,而接下來,他又得徒步攀上山頂了。

這次比上次略早。不過,外面的世界,此時,已是上床睡覺的時間了。

剛走到石階近前,忽然,在鼻息之間竟又嗅到了淡淡的香氛。

心道:這裏怎麽會有香氛呢?

白喜寶對香氛一事還在一知半解狀態。實際上,這個半山腰的位置,空間廣大,氣息升騰起來的話,香氛之濃,要強過那條冰道不知幾倍。

他驚詫莫名地環顧四周。但見天宮和月宮銀光灑落,山下熒光點點,與前天晚上初入肺宮時的景象相近。繼續註目觀瞧,感到又有不同,或許和所處位置不同有關。

此時,站在山腰處俯瞰泡泡迷宮,中間似被一層粉色的煙霞遮擋著,那煙霞一松一緊地鼓動起來,不斷壯大,向四方蒸騰著,漸漸朝山腰上彌漫過來。

香氣也愈來愈濃,浸入心脾,令人心潮湧動。

正在沈醉之時,忽然聽見頭頂上方傳來女子的驚呼聲,一下將他喚醒了。

他迅速轉身,仰頭向山上看去,卻見高高的石階上,有兩個藍色衣衫的女子正從上面艱難地往下爬著。

兩個藍衣女子怕怕嚇嚇地,兩條腿不住地哆嗦著,每向下探出一步,都要下定很大的決心似地。

下面的那個似乎快支持不住了,她顫顫巍巍地對上面的那個藍衫女說:“伊玲妹妹,我要不行了,腿腳不聽使喚,我,我快要掉下去了!”

伊玲妹妹?她不是伊島宮的拾糖女嗎?白喜寶眼見形勢危急,不待多想,快速攀爬而上。

石階上沾滿了水汽,比上次還要濕滑。好在白喜寶的腿腳已經大有改觀,但也盡力地控制著,以防滑落。

往上攀爬了約有十幾個石階的樣子,他一伸手就按住了下邊那個女子的小腿。

只聽那女子“啊呀”驚呼一聲,整個身子死死地貼在山體上一動不敢動了。

白喜寶解釋道:“我是白衣戰士白喜寶,你不要怕。勇敢點,讓這只腳先下來。”

白喜寶?這個名字好熟啊,她顫聲喊道:“白喜寶將軍,快快救我!”

這聲音,好耳熟。

只是,這個藍衫女已經消耗掉了全部力氣一樣,根本動憚不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白喜寶只好再登上兩階,伸出左手,一把攬住她柔軟而纖細的腰身。藍衫女已經渾身萎靡,一經腰部尋到支撐,順勢便轉身,軟軟地趴在了白喜寶的肩膀上,兩只手卻用盡力氣死死地摟住了他的脖頸。

白喜寶還從來沒有和女人貼得這樣近過,而藍衫女還緊緊地摟著他,兩人的耳鬢和脖頸黏在一起。

一股熱流迅速從白喜寶心底騰起。

他臉紅心跳地扛著她下到平地處,說道:“好啦,你已經安全了。”

那女子慢慢擡起頭,歪著腦袋看看地下,又看看他,卻還是沒有松手的跡象。

白喜寶終於看清了她的臉龐,驚訝道:“伊月?怎麽是你?”

“嗯,是,是我……”

白喜寶渾身突地僵了一下,眼裏有一絲光芒一閃而過。

過了一會兒,伊月才長出一口氣,緩緩說道:“白喜寶將軍。我,我沒有一絲力氣了。”

“那就等等,等有力氣了,我再把你放在地上吧。”他心中竊喜。

越是美好的事情,消逝地也就越快。

白喜寶正沈醉著呢,山上又傳來求救聲,還帶著哭腔:“白喜寶將軍,我也堅持不住了,速來救我!”

伊月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緊忙說道:“請將軍速去救伊玲妹妹,我沒事了。”

白喜寶將伊月放下,依樣又把伊玲扛了下來。

伊玲的身形更為嬌小,因此,扛著她毫不費力。

落地為安。片刻之後,兩個藍衫女的緊張心態基本上都平覆下來。

白喜寶看著兩個藍衫女,心裏納悶,便問道:“你們兩個女胞跑到如此偏遠的地方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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