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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蒙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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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就在脾王宮長大的白喜寶,早就習慣了他們這種忙碌的樣子。以他現在的狀況,根本幫不上什麽忙。

越是靜下來就越容易被心傷糾纏,他不想在老宮主他們面前顯示出自己失落的樣子,就走到那個傷兵跟前。

“請問怎麽稱呼?”

那白衣戰士正在怔怔然地看著新擡進來的四個重傷員,聽他問話,連忙答道:“我叫白盤勺,我知道你叫白喜寶了。”

“嗯,白起,白喜寶。”

白盤勺吃了一驚:“啊呀,原來你就是白起呀?”簡直像是在驚叫一樣,引得老宮主他們都不由地回頭來看。

“呵呵,是不是這個戰神的名字在戰營裏都傳開了?一個名字而已。”

白衣戰士認真起來:“怎麽而已呀,大家可是都想著一睹戰神的風采呢!”

“唉,我說真的,只是一個名字,或許,主公當時只是隨意想出了這個名字罷了。咱不說這個了好吧?哎,我問你,你說的那個高手,你還記得他的樣貌嗎?”

先前聽到他說起那個高手時,他就已經記在心裏了。他懷疑那個人就是刺倫。

白衣戰士仰著脖子想著:“當時,那個高手越過了白衣戰士們的肩頭,直沖到線蟲身上……用的是右手刺,左手懸吊……對了,他的臉盤挺寬,臉色焦黃,不像你這般白凈。別的……我就說不清了。”

這已經很清楚了,白喜寶心裏愈加斷定:這個被白衣戰士稱為高手的,就是刺倫。怎麽還懸吊著左臂?那應該是左臂受傷了,莫非是跟十億夫長交手時落下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前後就符合了。

見他沈思,白衣戰士歪頭從側面打量著他,對身旁這個愛動腦筋的白起很是好奇。他是嗜酸戰隊的,對特戰隊員了解的不多,因此,他想:難道白衣特戰隊的將士都像他這樣愛動腦筋的嗎?

動腦筋,這是他最懶得做的事情,也是大多數戰士懶得做的事。即使眼下這麽一動心思,他就覺得腦瓜筋疼。

他扭頭朝醫生們那邊看去,忽然看到老宮主正皺緊眉頭,繼而迅速彎下腰去,像是被什麽刺痛了一般,嘴裏還發出低沈的“哎呀”之聲。

他緊忙向白喜寶示意。

白喜寶擡頭看去,看到老宮主痛苦的樣子,立馬一拄拐杖,身形瞬間便悠蕩了過去。這一悠,竟越過了近四個胞米的距離。

白盤勺驚在眼裏,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白喜寶關切地扶著老宮主:“老宮主,怎麽回事?不會是累著了吧。”

脾叔早已護在老宮主身側,這時也開口說道:“必是著急趕路給累著了。快五年了吧,老宮主已經很久沒有走出到宮外去了。”

老宮主終於緩了一口氣:“你們別瞎猜。我這絕對不是累的,剛才,腳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卻疼遍了全身。這種疼法莫名其妙。還不是外物刺激,而是從裏面的根部往外紮出來的似地……哎呀,不好,是不是根叔被襲擊了呀?快傳宮屬,讓他們到藥根處巡視一下。”

見老宮主已然無恙,白喜寶這才仔細打量眼前那四個重傷員,竟是四個巨靈戰士。那麽大的身坯子躺在那裏,十分明顯。巨靈戰士被打傷了,還傷成這個樣子?

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

他扭頭問脾叔道:“脾叔,近來巨靈戰士經常受傷嗎?”

“沒有啊。這不,今天才送來他們四個。”

白喜寶低頭又對著四個巨靈戰士問道:“你們哪個還能說話?巨靈戰士,你們誰還能說話,你們這是怎麽受的傷啊?”

中間的那個傷兵動了動身子,用沙啞的嗓音低聲說道:“我們被偷襲了。本以為是普通的入關檢查,結果那人卻突施殺手,雖然倉促應戰,但那人的戰力太高了,從未見過那麽大力氣的……”

偷襲?什麽人敢偷襲巨靈戰士呢?

這時,老宮主漸漸恢覆了,皺著眉頭說道:“看那傷口的樣子,是被刺傷的,不像是外界入侵者所為,必是宮內的變異者。”

“肯定是變異者”受傷的巨靈戰士勉力說道:“是個蒙面人,身形比我們還要高出半頭,一雙血刺突然刺來......”

話音未落,門口快速跑進來兩個紅衣宮屬,其中一個高聲說道:“報告老宮主。藥根處有個蒙面人正在搞破壞,宮屬上去阻攔竟被打死了好幾個。還有十幾個宮屬正在那裏監視著。我們已經報請了林家軍前來支援。”

老宮主:“那麽多宮屬,連一個蒙面人也拿不下嗎?”

紅衣宮屬道:“不是對手啊,老宮主。那蒙面人太厲害了,圍上去的宮屬被他一下就刺穿了四五個……”

白喜寶問道:“只有一個蒙面人?用的可是雙刺?”

“就一個……是雙刺......卻也對付不了,太厲害了。”

“這樣吧,老宮主,我去攔住他。藥根?藥根在哪兒啊?”白喜寶自告奮勇。

“就是你脾爺爺,這下該知道了吧?”

“脾爺爺?我操,還有人敢偷襲脾爺爺?我看他真是活膩歪了!”白喜寶一時怒氣沖天。

他小時候經常跑到脾爺爺那裏玩,那裏離林家軍大營很近。那時候,老頭就已經頭發花白了。只是,到現在他還好奇:脾爺爺始終待在那個高臺上面,從沒下來過,不知道究竟是為什麽。

老宮主忽然記起什麽事,轉而靜下心來,沒有剛才那麽急躁了。

他伸手攔住了正要往外沖的白喜寶:“來得及,小寶。林家軍應該已經去了。再說,你脾爺爺有根神保護,一時半時沒人能動得了他。”

藥根,就是根細胞,是每個大宮內第一個誕生的指示組織屬性的原細胞。根細胞決定了一個宮闕的功能屬性、發展方向、基調及規模,和它的名字一樣,根細胞紮根較深,防護也較厚,普通細胞輕易無法動搖它的根本。不過,根細胞有一個缺點,就是不能游走。他的根部紮得太深了,無法跟其他組織細胞脫節,只能固定地待在一個很小的區域內。主公多少年壽命,他就要待在那裏多少年。

老宮主想到了這點,因此才放下心來。

根細胞有罡膜屏障,他只要激發罡膜保護效能,外人就近身不得。要想傷到根細胞,就必須從罡膜的基底入手,剜出整個根部之後才算成功。

白喜寶還是不放心,他悠蕩著拐杖飛身出來。跑到門外後方意識到此時趕去的確為時已晚。他靈機一動,反沖著宮外跑去。

白盤勺的傷勢已經基本痊愈,他也跟著跑出來,很努力地跟在白喜寶身後,卻仍然被遠遠地落在後邊。他怎麽也想不到,這個一條腿的家夥是怎麽駕馭那根拐杖的,竟如此游刃有餘,簡直比兩條腿的跑起來還要迅捷。

白喜寶並未留意身後還跟著一個人,他為自己的臨時變通很是興奮——他斷定蒙面人此時已經撤離了藥根處了。光天化日的,還是在林家軍大營旁側,雖然是偷摸地從竇腔溜到了脾王宮腹地,但整個脾王宮都在林家軍的勢力範圍之內,林家軍豈能給他大把時間,任由他在那裏挖根鑿穴?

所以,他必定會被圍殺或被趕出來。既然他敢孤身深入,說明他自有依仗,突圍跑出來的可能性更大。那麽,在宮外截住他就成了最佳選項。

西角地西側的水道,應該是他的必經之路。

他一路飛奔,很快便出現在西角地,距離前方的水道大約只有200胞米的距離了。他引發氣機,大鵬翔天,只幾個動作,他便趕到了管壁前。

跑起來杖腳如飛,可鉆進管壁的動作卻難看至極。那條左小腿無法變形,只能在上身鉆進去之後,再用雙手抱著拽進去。

進入管壁,他拾起拐杖,挺立在河岸上,一雙眼睛從船上看到岸上,逡巡來去。

他心裏默念著:千萬別錯過了啊。

這的確是一個機會,一直以來,他知道自己戰力如何,但究竟達到了一個怎樣的高度,他並不清楚。今天,正好可以拿這個蒙面人試一試。

白盤勺終於趕上來了,他站在白喜寶身旁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但見他氣息平穩如常,不由地嘆道:“真不愧是戰神吶,這體力和狀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而且你的腿......唉,真是慚愧。”

白喜寶不動聲色,仍然緊緊地盯著過來的船只和河岸的前方。直到看見幾艘林家軍戰船奔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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