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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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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疑這場明爭暗奪最後還是蘇雲澈獲勝, 蘇羽扶起美娜,他仿佛感覺到整個世界都在嘲笑他, 笑他的不自量力,笑他狼狽不堪。

“蘇雲澈, 你想怎麽樣?”

他直視著蘇雲澈,眼神尤為堅韌,不露絲毫敗落之態。

蘇雲澈眼神略過他,睨向美娜,“阿姨是您親自去警察局自首,還是我幫你?”

美娜懼怕的縮在蘇羽身後,顫顫發抖。

蘇羽瞧著自己的母親如此, 為人子女更是心裏難受,看向面前人:“蘇雲澈,你的母親是自殺, 和我媽沒有直接關系。”

“你太天真了,就憑你也配繼承星耀璀璨?”蘇雲澈冷笑, 譏諷, “你媽綁架了我的夫人, 涉嫌犯罪。”

“什麽?”蘇羽大驚轉首瞧著美娜,問,“媽, 是真的嗎?”

美娜不敢直視兒子的目光,囁喏的點頭:“媽也是為你好,不想你再被左右心神。”

“你綁架了簫雪?”蘇羽不敢相信。

直到美娜含淚的點頭後, 蘇羽才失望的松開了扶她的雙手。

警察隨後走來,出示證件就要帶走美娜,“你好,我們是警察;你涉嫌綁架,請和我們走一趟。”

美娜雙手死死的揪著蘇羽的衣袖,她不想被帶走。

可令人沒想到的是警察同時也扣住了蘇羽。

眾人紛紛不解,蘇雲澈冷笑一聲,瞧著被警察控制住的蘇羽:“你終究還是太嫩了。”

蘇雲澈輕輕擡起他那只受傷的手,“為了鏟除我,居然用這麽愚蠢的方法。”

一語點中,蘇羽瞪著大眼,咆哮掙紮:“你沒有做證據,你這是汙蔑。”

“蘇先生,我們現在以謀財害命的罪名逮捕你。你可以選擇沈默,但你所說的每句話都將作為呈堂證供。”

警察叔叔的威嚴不容置疑,將蘇羽和美娜帶走;經過簫雪身邊時,蘇羽立住,眸子泛著淡淡柔光:“簫雪,我是不是讓你很失望?”

簫雪的心情覆雜,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也不知道該呈現怎樣的姿態來面對他,在此之前,她甚至從不知道蘇雲澈這場逆襲來的如此突然;半刻,只輕輕搖頭。

“是嗎?”蘇羽微笑,“這是你的態度。”

看著那曾經高高在上的影帝,那陽光一般的男孩兒,那張俊逸的面孔,此時離她遠去。耳邊只空鳴盤旋著美娜罵她的聲音,眼中的蘇羽,他的背影在模糊的視線中緩緩消失。

上位的那年朽老人滿臉的愧疚之情,追悔莫及;可終究是長輩,又是星耀璀璨的掌權人;面對這麽多熟人朋友在,也想找回幾分面子:“雲澈,有些事也都過去了。蘇家的財產,星耀璀璨的繼承人依舊是你。”

“從小你就教導我,不要做沒把握的事;兒子今天做的事,可令父親滿意?”

“你...你不要得寸進尺。”

“蘇宵,真正的好戲還沒開始呢。”

畢竟家醜不可外揚,蘇宵拖著一把年邁的身子站起,悶沈了一聲:“只要你肯娶徐靜為妻,我便不去計較你今日的所作所為。”

徐靜一聽提到她,忙上前扶著蘇宵。

蘇雲澈直覺可笑,不去計較?他有什麽資格說這句話?

蘇宵已經盡力去給蘇雲澈臺階下了,他這個有頭有臉的人,只希望這件事快點過去。

可蘇雲澈卻從不按著他的意願行事,只見蘇雲澈下臺,款步走到簫雪面前,拉起她的手,在眾多目光下走上臺。

“我蘇雲澈這輩子唯一的女人,只有簫雪。”

簫雪很幸運,她可以感受到身邊的這個男人,他前途光明、敢作敢為、專情於她。

臺下的徐靜已經坐立難安,指著簫雪,怒懟:“你一個離了婚的女人,憑什麽成為星耀璀璨的董事長夫人?”

眾人嘩然,剛剛稍微一點祝福的聲音,此刻也被流言蜚語壓制了下來。以蘇雲澈這樣好的條件,又是業內名人,娶一個離了婚的女人,確實是有一則勁爆的話題。

簫雪雖然也經受過被辱罵和嘲弄,但這次她居然感到無比沈重,仿佛那些閑言碎語像刀子般割在她的心上;她不願意因為自己的曾經,給蘇雲澈美滿的人生劃上汙點。

她手足無措,想離開了。卻感覺腰肢厚大的手掌挽過,蘇雲澈的面容堅定,聲音威嚴的不容一點質疑:“我說了,我這輩子唯一的女人,只有簫雪。”

在蘇宵眼裏,因為蘇雲澈不肯娶徐靜,本身就已經違背了一個作為兒子的職責,現在卻又要娶一個不幹不凈的女人進蘇家大門,更是挑戰了他身為父親的權威。

“蘇雲澈,你敢娶這個女人,我就讓你身敗名裂。”

一個父親被激怒,對自己的親生兒子,說出這般威脅的話,讓人咂舌。

徐靜不願自己的算盤落空,立馬一副嬌柔作派:“蘇哥哥,只要你離開那個女人,爸一定會原諒你的。”

“我們一直都是大眾認可的一對,蘇哥哥,我一直在這裏等你。”徐靜說的話,好似已經開始不過腦子了,今天是她和蘇羽的婚禮啊,為別的男人穿上婚紗,還敢說一直等著蘇雲澈。

或許十足這句話有點牽強,引得在座的旁客紛紛側目。

她又加了一句,“這一切都是蘇羽逼我的。”

徐靜本身就美,桃花眼蓄滿了淚水,更是為她的人設加了分,引得不分是非的人開始同情她。

此時,大銀幕上突然播放了幾張照片;又開始轉變了風向,上面火辣辣的內容讓人不忍直視。

徐靜面色震驚,上前怒吼:“這是合成的,這不是真的。”

可惜她的‘喊冤’已經如空氣一般稀薄。

照片上是徐靜和沈宬在床上纏綿的畫面,她窩在沈宬懷裏,笑容很甜。幾十張香艷照片在上面一一播放,沒有絲毫停滯。

最後一張照片定格,是簫雪和沈宬的離婚證件。

氣氛更加詭異,蘇宵的被氣得心臟病覆發,還好身旁的助理幫他為了藥,又順了氣,才好一些。

此時音響裏的聲音蓋過一切,沈宬拿著話筒,走上來:“我感到很抱歉,現在才站出來。我和我的前妻簫雪在婚姻存續期間,出軌了徐靜小姐。”

沈宬突然而至,但他播放的照片分明是蓄謀已久,“我和簫小姐是父母介紹的,彼此的感情一直都不好。打結婚起,我們便分房而睡,我從未碰過簫小姐。”

又是一片沸然鼎聲,沈宬的話已經證明雖然簫雪有過婚姻,但一直完璧。這讓簫雪是不幹不凈的女人罵語,徹底消失。

徐靜身敗名裂,她不能理解,也不能明白,那個曾經視她唯一的男人,奉她白月光的總裁,為什麽要這麽對她?狼狽加身,原本可以未來光明,可以上流豪門的算盤碎了一地。

現在的情況,她已經不能在奢望蘇宵為她撐腰了,全世界都在看她的笑話,她徹底淪為一個笑柄;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她的容身之處了嗎?

“哈哈哈哈哈哈。”徐靜啞然失笑,目光呆滯癡癡,她走下臺,瘋了一般的開始掀桌、砸物。

保安上前制止,拉住她;卻被徐靜掙脫,她脫下鞋子,朝保安扔去。人瘋瘋癲癲的跑出大廳,那身白色婚紗象征著純潔和對愛的忠貞,現在卻刺著沈宬雙眼生疼。

接踵而至的一件件事,讓人有點反應不過來;蘇宵不願再久留片刻,起身便要走。

“爸,這不是你精心準備的婚禮嗎?怎麽,這麽快就走了?”蘇雲澈明顯不願放過他。

蘇宵停住腳步,轉身看他,那個曾經乳臭未幹的兒子,現在竟然能耐到逼得老子氣死的地步,“你還想怎麽樣?”

“爸,你老了,該退位了。”

“你....你做夢。”蘇宵被氣得胸口發悶,猛咳了幾下。

“這可就由不得你了。”蘇雲澈冷笑了聲,“我早就將公司所有股份盡數拿捏在手了。”

蘇宵不信,轉首問在座的股東和董事們:“公司是和我們一起打拼下來,最後掌權人也是我。”

股東和董事們紛紛垂首不言,其中一個董事說道,“蘇大哥,您年紀也不小了,也該好好頤養天年了。”

眾人紛紛迎合,勸說。

蘇宵胸口一癱瘀血從嘴裏吐出,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經營多年的公司,既然在蘇雲澈執掌不到三年間,就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轉頭,看著蘇雲澈,皺眉:“你...你這個不孝子。”

“爸,您以後的生活,我會保障的。”

蘇雲澈滿心舒暢,對面的老人,他只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

半刻,蘇宵揚天大笑:“不愧是我蘇宵的兒子,比你爹厲害。”

那個叱咤商界的風雲人物,以後的生活,竟要靠蘇雲澈的施舍度過。

......

這次事件,紛紛被登上了頭條。蘇雲澈回到了公司,成為真正的掌權人。依舊雷厲風行的手段,掌控著所有生意命脈,將星耀璀璨拉上了另一個巔峰。

蘇羽母子因為綁架、謀財、殺人未遂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徐靜因為那次事件,人已經徹底瘋了,現在不知所蹤。

蘇宵則在海外的別墅靜養,不再插手公司的任何事宜。

一切仿佛像是一場夢,可卻是一場噩夢。

簫雪在探監室裏,透過玻璃,看著蘇羽一身囚服坐在她面前,拿起電話,對面的聲音多了幾分滄桑,“簫雪,謝謝你還記得我。”

“蘇羽,我....”開口卻不知該怎麽說,要說什麽。

玻璃擦的很幹凈,幹凈的仿佛沒有一般,但表面折射的微弱陽光卻時刻提醒著他們已經不再同一個世界了。

“我是不是很狼狽?”蘇羽透著心酸的微笑問。

簫雪搖頭,她喉間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他說,“從第一次選秀的時候,你與眾不同,我開始註意到你;後來你一次又一次的回擊不懷好意的那些人,又讓我對你印象深刻;最後因為發現徐靜真實的為人,我才明白,其實我從頭到尾愛的人,一直是你。”

“別再說了。”

她不忍在聽,甚至內疚,如果她沒來到這個世界,蘇羽或許就不會有這樣悲慘的結局。

“我從沒後悔過。”蘇羽有點泣不成聲,他唇邊唏噓的胡渣子,讓他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不止,“最後,我有個請求。雖然不切實際。”

簫雪擡頭看他。

淡淡的他開口了,“能抱抱我嗎?”

沈默,簫雪別過頭去,雖然很殘忍,但她還是說了:“蘇羽,記不記得第一次我被你誤會時,對你說過的話。”

“我說‘如果有一天你良心發現了,請不要來找我’。”

“記得。”蘇羽失落的回答。

“不是因為我生你氣,而是因為當這天終於到來的時候,我們已經面目全非了;再也承受不起,曾經的感情。”

良久,他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眼角卻悄無聲息的落了淚。終於,還是不能啊,愛而不得。

簫雪匆匆掛了電話,轉身,半刻也未停留的離去。才剛出門口,她的眼淚已經忍不住了;像大雨傾斜,不曾間斷的劃過面頰。

明媚的陽光暖暖的灑在臉上,每天太陽依舊會升起,而她卻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身不由己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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