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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誰在利用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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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聲音,上官如煙微微一驚,努力壓下心情的起伏,回轉身子,只見一臉似笑非笑的龍天煦正慢慢的走近自己。愛琥濾尖伐

看著龍天煦,上官如煙緩緩對身旁的翠竹說道:“你去馬車那兒等我。”

翠竹一臉疑惑的看了眼上官如煙,還是對龍天煦行了一禮,轉身離開了。

“我從沒覺得這世上的事情有巧合之說,但是,今天晚上,和四皇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碰面,又使我不得不相信這世上真有巧合之事。”看著慢慢走近的龍天煦,直到鼻端再次被一抹清草香味所充斥,上官如煙不動不搖亦不躲避的淡淡說道,臉上始終掛著一抹疏遠的淡淡笑容。

“太子妃的心計城府不是一日二日了,只是今天晚上,我才知道,太子妃還能如此的能言巧辯。只是,我很奇怪,太子怎能放著如此一位佳人而不管不顧?”說著,也不給上官如煙半點回答的機會,冷冷一笑,接著說道:“我一直覺得,太子的為人處事光明磊落,今天晚上才知道,他竟然也會利用一個女人而達到他的目的。”

“四皇子的話我不明白,太子只是要我為皇上送上賀禮,僅此而已。。。。。”

“噢?”龍天煦挑眉一笑,冷冷說道:“既然太子妃如此想,那便算我多心了吧。”說著,擡首看著夜空,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上官如煙說道:“有時候人總會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今夜看似星光奕奕,實不然。。。。”說著,轉眸似笑非笑的看著上官如煙,低低說道:“明日便是風起雲湧,狂風暴雨了。”說完,轉身向宮外走去。

上官如煙呆呆的楞在原地,看著漸漸隱於夜色的龍天煦,眉頭不覺微微皺了起來。。。。

那夜過後,一切便恢覆到了從前的樣子,上官如煙每日裏依舊呆在自己的院落,只是,自那夜心裏產生的不安,卻一日比一日重了起來。。。。

首先,便是皇上龍擎天自那晚壽宴後的第二日便又一病不起,這一次的病情比以前好似更加嚴重了起來,而國事也因此全都交由鎮國大將軍龍天佑來處理。不得不讓上官如煙想起那晚龍天煦的那句話,心情更加的擔憂起來。

其次,便是龍天傲的聖旨,那晚壽宴之時,皇上龍擎天已經說過要太子擇日返京,聖旨已下,為何卻遲遲沒有龍天傲返京的動靜?是沒收到?還是因為別的原因耽誤了行程?這讓上官如煙百思不得其解。

最後,便是聽說自從皇上再次病倒,國事全由鎮國大將軍處理後,四皇子龍天煦便稱病一直在家休養,再沒上朝過,這再一次讓上官如煙覺得,近幾天的事情定有隱情,只是內裏到底是如何一會事,她卻怎麽也想不明白。也因此,擔憂一日比一日更甚。

轉眼自那晚壽宴後已過去十五天,這天,天剛蒙蒙亮,上官如煙便被一陣陣鐘聲所驚醒。不安,突然湧上了心頭。

快速起身,隨意披上一件外衣,剛剛走到房門前,便見翠竹一臉驚慌的走了進來,看到上官如煙,用略顯驚慌的聲音說道:“小。。。小姐,皇上。。。。皇上殯了。”

龍擎天的突然離世,讓整個天龍朝都突然陷入到一種傷悲之中,因為太子不在,因此,所有的大小事宜理所應當的全都交由了鎮國大將軍處理。

“小姐,這種時候,你這是要去哪兒呀?”一身素服的翠竹邊走邊低低說道。。

同樣一身素服的上官如煙看了一眼翠竹,衣袖下的手緊緊的擰成拳,輕輕說道:“我要去證明一件事。”說完,再不發一言,快步向前走去。。

自從皇上龍擎天離世後,按理說應快些接回遠在錦竹城的太子龍天傲,登基以穩定民心,可是,自從京城大小事宜全由龍天佑接手後,他並沒有急著派人去接太子龍天傲,而是頻繁的調動部隊,把京城圍了個水洩不通,這不得不讓上官如煙忐忑不安起來,雖然,她不想往壞處想,可是,事到如今,在一些事情漸漸明朗之前,她又不得不往壞處去想,於是,這天,她便趁天未明,夜未散之際,帶著翠竹從太子府的後門偷偷跑出來,只是想去證明一件事。

“小姐,我們為何要來這兒?”站在四皇子府的門前,翠竹一臉疑惑的問道。

皇上殯天,眾皇上理應進宮守喪,可是,四皇子龍天煦卻已身體抱恙為由,只在皇宮內守了三日國喪,聽說便回府養病了。事到如今,上官如煙知道,如若自己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這裏便是唯一的出路。

站在掛著白幔的府門口,上官如煙深深吸了口氣,擡步邁上了臺階。

擡手輕敲,不多時便聽到門裏傳來腳步聲。厚重的木門隨之打開,走出一個年約五十多歲的老人,看穿戴應該是府裏的管事之類。

管事看了一眼上官如煙和她身後的翠竹,恭敬地微微行了一禮,低低說道:“可是太子妃?我家王爺正在裏面,請。。。。”

上官如煙努力壓下微驚的心情,點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在管事的帶領下,上官如煙和翠竹在走過幾道回廊後,便來到了間房門前,管事恭敬地對上官如煙說道:“太子妃,我家王爺就在裏面,請你一個人進去吧。”說完,推開了面前的房門,低低說了聲:“請。。。。”

“小。。。太子妃。”身旁的翠竹急切地喊了一句。

上官如煙微微一笑,用眼神示意翠竹不要驚慌,便從容的走進了房間。

房間裏裝飾的極為素雅,不像太子府般的富麗堂皇,入目的只有一桌兩椅,桌子上放著一把瑤琴,旁邊的內室被一掛珠簾所遮擋,讓人看不到裏面的情形,如果不是空氣裏那股淡淡的好味的青草香味,上官如煙還以為這屋裏沒有人。

“你終於來了。。。。”隨著一道低沈的聲音響起,就聽珠簾一響,一身素色衣袍的龍天煦輕輕走了出來。

上官如煙雙手緊握,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慌,用一抹平靜如水的聲音說道:“我從來不知道,天龍朝的四皇子還精通占蔔之術。”

“呵呵。。。。”龍天煦哈哈一笑,坐在椅子上,看著上官如煙,微微搖了搖頭,擡手輕輕撫摸著面前的瑤琴,像是沒有聽到上官如煙的譏諷之言,低低說道:“月未落,日未升,不知太子妃到我這兒所謂何事?”

再努力深吸了幾口氣後,上官如煙用一種堅定的目光看著龍天煦,低低說道:“我想要王爺出城。”

坐在椅子上的龍天煦身體一怔,目光依舊盯著面前的瑤琴,沒有說話。片刻,收回手,轉首擡眸,看著上官如煙輕輕說道:“要我出城去接回太子,對嗎?”

。“是。”上官如煙堅定的回答道,因為她知道,自從自己踏進這裏之時,便已經沒有回頭之路,也知道,龍天煦既然已經算準自己會來,那麽自己來這兒的目的他早已心中有數,也因此,不再隱瞞什麽,痛快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龍天煦許是沒想到上官如煙會如此痛快的不加隱瞞的回答了自己,眼裏閃過一抹費解的光芒。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慢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步一步的走近了門口的上官如煙。

“你怎麽覺得我會聽你的話去接他?他回不回來,與我何幹?”在離上官如煙只有半步之遠的距離時,龍天煦冷冷的問道。

看著近在咫尺的龍天煦,上官如煙再一次被那抹青草香所環抱,說不緊張是假的,可是,事到如今,上官如煙即便再害怕,再恐慌,也已沒有回頭的餘地。衣袍裏的雙手早已緊握成拳,手心裏的痛疼讓上官如煙鎮定了下來。

努力壓下心中的情緒,上官如煙努力讓自己直視著的龍天煦,一字一句的鎮定的回答道:“因為我的直覺。”

像是聽到了這個世上最好聽的笑話一般,龍天煦仰天大笑,片刻,卻又恢覆了一慣的冷淡表情,眼眸裏閃著一種讓人怎麽也猜不透,看不清的神情。擡手,撫上了上官如煙的臉頰,細細撫摸著。

上官如煙眼裏閃過一抹恐慌,卻瞬間被一抹鎮定所代替,因為她明白,依自己現在身份,龍天煦縱是真的有有非分之想的話,也不會在此刻犯險。只是衣袖下的手卻越握越緊,長長的指甲早已深深的鉆進了手心。

“那個人就這麽值得太子妃勞心費力嗎?”龍天煦便撫摸著上官如煙的臉頰,邊輕輕問道。

“因為他是我的夫君。”上官如煙冷冷回答道:“是你的兄長,請四皇子記得彼此的身份。”上官如煙不躲不閃,任由龍天煦的手指在自己的臉上輕輕劃過,冷冽的回答道。

“既然如此,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鎮國大將軍也是你夫君的臣弟,現如今,朝中一切皆由他來掌控,太子妃何不去找他呢?我想,定會事半功倍。”

上官如煙一時語塞,不知說什麽好,就在這時,就看到龍天煦微微俯下了身子,在上官如煙的耳邊輕輕低喃道:“太子妃這麽急著要太子回來,可是急著要那份協議快些生效呢?”

“什麽?”在聽到龍天煦口中的那句協議生效的話後,上官如煙再也壓不住心裏的恐慌,雙眸死死的不可思議的盯著面前的龍天煦。

就見龍天煦突然淡淡一笑,突然伸手拉住了上官如煙的手,輕輕的把上官如煙緊握成拳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開,低低說道:“以後記得,不管遇到什麽事,即便再緊張,也不要拿自己這雙手來做數。”說著,竟然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瓶,把裏面的東西倒在了上官如煙的發青的手心之上。

看著為自己手掌心上藥的龍天煦,上官如煙第一次為眼前的這個男人感覺到了害怕,即便上官如煙再想狡辯,也已清楚剛剛龍天煦話中的意思,只是,那份和龍天傲所簽的協議,除了龍天傲之外,便只有冷清秋三人,連和自己最親近的翠竹都不知道,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卻早已明了此事,不得不讓上官如煙重新審視起眼前的這個男人。

“協議?四皇子在說笑嗎?”上官如煙抽回自己的手,強裝鎮定的說道。

龍天煦把小瓶放回衣袖,看了一眼上官如煙,似是而非的淡淡說道:“明日便是父皇入皇陵之日,一切定會有個結果。太子妃就不要再多慮了。”說著,伸手再一次拉住了上官如煙的手,雙眸含著一抹叫人看不懂的情緒,低低說道:“太子妃只要記得一點,那份協議生效之日,可要記得來通知我。”說完,松開了上官如煙的手,朗聲朝著外面說道:“來人,送太子妃。”

直到回到太子府,回到自己地院落,上官如煙還是沒能從剛剛的震驚之中恢覆過來。擡手,手心裏還依然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青草味,那是剛剛龍天煦為自己上的藥膏,不知是什麽,卻散發著他身上的淡淡青草味。

看著已經恢覆正常膚色的手心,上官如煙暗暗想著:他為什麽會知道那份協議的存在,清秋他們決對不會出賣自己,那這事便是從太子府中傳出去的。一個念頭突然湧上了心頭,這個太子府裏有內殲。

上官如煙為自己白天的想法而一夜未睡,在床上碾轉反側,一直在想著誰會是龍天煦安插在太子府裏的內殲,思來想去了一夜,把整個王府的人全都過了一遍,依然沒有半點頭緒,不覺心情更加煩悶起來。天不亮,便早早起了床。

因為這一天是龍擎天的靈柩入皇陵的日子,也就是正式出殯的日子,一身素服的上官如煙在草草用過早飯後,便和翠竹一同入了宮。而因為胭脂也算皇妃,便也一起入了宮。

遠遠的,就見曾經金碧輝煌的皇宮內苑全被一抹令人壓抑的氣氛把代替,三步一崗,五步一人,看著如此戒備森嚴的皇宮內苑,讓人不得不為此而感覺到絲絲恐慌。

還未到大殿,上官如煙便被一個內侍帶到了皇後的棲鳳殿。

一身素服下的閆紫梅慵懶的半倚在貴妃椅上,沒有半點的哀痛,在看見走進來的上官如煙後,眼裏閃過一抹輕蔑之情。

“臣妾叩見皇後娘娘。。。。”上官如煙微伏身子,恭敬地說道。

閆紫梅沒有叫上官如煙平身,看著她半伏著身子,半帶輕蔑地說道:“太子妃這幾日睡得可安穩啊?”

微伏著身子的上官如煙,在心裏重重嘆了一口氣,知道有些事情再也無法隱藏下去了,就如同此時閆紫梅對自己的輕蔑。

擡起身子,臉上掛著一抹雍容華貴的笑容,上官如煙直視著高高在上的閆紫梅,輕輕說道:“謝皇後娘娘對臣妾的關心,臣妾想,近幾日皇後娘娘應該比臣妾更不安穩吧?”

閆紫梅笑著搖了搖頭,冷冷說道:“你果然不簡單,其實,那夜當你借為皇上祝壽,實則為太子請旨的時候,我便已經知道,我確實小看了你。”說著,雙眸冷冷地盯著上官如煙,恨恨地說道:“只是,你聰明又如何?城府再深又怎樣?還不是落得雞飛蛋打的地步嗎?空有太子妃的身份,不得寵,沒子嗣,如果太子不在,你說,這皇宮,這世上還能有你的地位嗎?”

“皇後娘娘好想記錯了,今日是為先皇出殯,不是太子。”

“哈哈。。。。。”閆紫梅放聲大笑,笑的放肆,笑的猖狂,笑的一身素服亦像是變了顏色。“上官如煙啊上官如煙,你還以為自己有翻牌的機會嗎?告訴你,太子在回程途中,遇到一來來歷不明的劫匪,已經。。。。死了。”

上官如煙身子一怔,就聽到閆紫梅繼續說道:“現如今,不用我再說什麽,你也應該明白了吧。聰明如你,如果想要活命的話,今天就乖乖配合我們,不然。。。。。說不定,哪兒天太子妃去上個香什麽的也會無緣無故的遇上劫匪。”

“你想要我做什麽?”上官如煙冷冷地問道,聲音裏沒有一線驚恐與慌亂。

閆紫梅想是沒料到上官如煙在聽到太子死去的消息後還會表現地如此冷靜與安穩,不覺楞了一下,片刻,笑著說道:“很簡單,一會兒只要太子妃照著這個東西念一遍即可。”說著,從桌子上拿起一個卷軸,扔在了上官如煙的腳下。

俯身,拾起地上的卷軸,上官如煙沒有打開,只是冷冷地盯著高高在上的閆紫梅,一字一句的說道:“事後,娘娘打算怎麽處置我?”

“新皇登基,太子妃側封為夫人,在太子府頤養天年,終身不得出太子府半步。”閆紫梅冷冷地回答道。

“呵呵。。。。”上官如煙淡淡一笑,擡手輕輕撫著手中的卷軸,輕輕說道:“事到如今,我若想活命,已沒有別的選擇,對嗎?”

“不錯,你是聰明人,該明白,何為輕,何為重。”。

上官如煙擡眸看著閆紫梅,冷冷回答道:“臣妾就先恭祝皇後娘娘今日心想事成,馬到功成吧。”說著,行了一禮,轉身向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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