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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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房內最後一個男人的領子把他丟出了門口,審神者對著門外倒著的十幾個手被扭折的男人嘆氣。“快走吧, 不然他們會殺掉你們的。”

如此說著之後, 她也不管那些男人的各種汙言穢語和咒罵, 合上沈重的黑色實木大門,將他們隔絕在了外面。那些男人雖然嘴上罵得很起勁,但是卻都不敢再次貿然闖入這間房子, 畢竟裏面那個女人,是個怪物。

輕易地躲過了十幾個人的攻勢,將所有人的手都在一瞬間扭折, 然後幹脆利落地把他們一個個丟出門外, 這份身手可不是那樣看起來柔弱的身體能夠發揮出來的,不是怪物是什麽?

但是, 她卻沒有殺掉他們, 看起來就像個聖者一樣,對他們說話也是一副令人作嘔的慈憫語氣,這是羅阿那普拉最不需要的東西。

其實他們也並不是來這裏真的想打劫什麽殺了誰, 只不過一時興起無聊, 就想來打探打探這仨羅阿那普拉的陌生來客的來歷, 說不定還能給一些有“興趣”的家夥賣點情報,就算那個大的看不見臉, 那倆小孩可是最讓人想要折騰壞掉的瓷娃娃模樣。

“啊啦,叔叔你們來拜訪嗎?”細軟柔和的聲音自他們身後響起,還來不及轉過身,身體已經被連發的子彈所貫穿, 然後在下意識的痛呼即將發出來的時候,頭顱與身體分離,達成這一事的則是鋒利的斧刃,在頭顱落地的倒反視角內,看到的是臉上濺上飛出血液,掛著純真笑容的短發孩子。

在遠處,則是和‘他’一樣笑得純澈明媚的長發孩子,比‘她’本人還要長的BAR被她穩穩地持在手中,還在持續不斷地開火,瘋狂地把目可見範圍內的那些意外訪客射成篩子。

有一個想要逃跑的男人則被立刻反應過來的長發孩子掃射中腿,無力地跪在地上之後,眼前一雙細長而白嫩的腿站定在他面前,擡頭,短發的孩子持著滴血的斧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可不能讓你們逃掉啊。”‘他’低低地說著,臉上的表情褪去笑容,無比冷漠。“可不能讓你們奪走我們的東西。”手起斧落,被劈成兩半的頭顱惡心地散開在地面上,短發的孩子則是甩了甩斧頭上紅紅白白的液狀物,再次投入屠殺之中。

外面這麽大的動靜,在屋子內的審神者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但她只是毫無觸動地繼續著手上的工作,至多,也不過是不含半分情感地嘆息。

“我都說了快走了的……”

當髭切和膝丸根據巴拉萊卡提供給他們的情報來到這裏的時候,各種被折騰地殘破的屍體倒沒讓兄弟倆有什麽反應,只是快步地繞過那些令人作嘔的殘缺人體肉塊,然後輕而易舉地打開了別墅的門。

別墅裏空無一人,爐子上還有冒著些許熱氣的奶油土豆湯,明顯是不久前還有人在的痕跡。

髭切沈默地看著幹凈整潔的別墅內,表情終於陰沈了下來。

“那兩個小鬼,也真是做得出來呢。”

膝丸的表情也難看到了極點。

“……可惡!”他低吼著,喉間溢出如同蛇一般的嘶嘶聲,這是真當被惹怒了。

而在新的落腳地,兩個已經洗得香香凈凈的孩子只穿著長擺的白色襯衣,分別倚靠在坐在沙發上的審神者的膝頭,大而明亮的眼睛亮閃閃地盯著審神者靈活地穿針引線的雙手,不時發出小小的驚呼聲。

“這樣子的小熊,可以嗎?”動作不停的審神者還能抽出空來去問漢塞爾和格蕾特,他們倆只是連連點頭,伸出手有些不敢地觸碰著已經被棉花填充起來的小熊的四肢,在格蕾特的BAR的槍管上還系著一只小小的人偶娃娃,並不是多精細的做工,但是能看出制作之人的認真。

“源的一切我們都喜歡哦。”

“對啊對啊,我們很喜歡源哦。”

孩子們用著蜜糖誘惑著她,還沒完全長成的青澀身軀有意無意地摩擦著她,審神者將手中的針線暫時放在大腿上,即將完成的小熊側躺在她的腿上,黑亮的眼睛註視著柔美地笑著的兩個孩子。

“嘭”“嘭”

兩個孩子的額頭各被審神者敲了一下,剛才那副誘惑的神情瞬間從他們臉上褪去,吃痛地捂著額頭的兩個孩子現在的表情才更符合他們的年紀。

“我知道了。”她只是那麽說著,卻沒有給他們想要的回應,這讓兩個孩子的神情在一瞬間變得陰暗,但是又很快收斂好,繼續甜蜜蜜地看著審神者。

“吶吶,源,最近打聽你消息的人變多了哦。”格蕾特伏在審神者的膝頭,忽地提起了這個話題。

“對對,很多人都對源有興趣了。”漢塞爾也跟著補充。

“嗯,我知道。”在之前那幢別墅裏的時候,暗中窺伺的眼神變多了,不過即使知道了,審神者也渾不在意,她只是照常做著類似於照顧著這倆孩子的事情,除此以外並沒有別的。

“所以,我和哥哥有個想法。”

“源,跟我們去故鄉吧。”

“雖然是個有點臟的地方,不過我們會幫源收拾幹凈的。”

“源,跟我們走吧,好不好?”

審神者沒有作答,只是把完成了最後的針腳工作的小布偶熊遞給了他們。兩個孩子的註意力立刻被小熊給奪走,小心翼翼地觸摸著小熊的身體表面,怎麽撫摸都不夠一樣。

“哥哥,小熊要帶在哪裏呢?”格蕾特問著漢塞爾。

“雖然我想把它系在斧頭上,但是太容易被弄臟了,會很頭疼的。”漢塞爾輕輕地揪了揪小熊的耳朵。

“也是呢。那我們還是先帶在身上,以後想到了再系起來吧?”

“那就這樣做吧,姐姐。”漢塞爾點了點頭。

“漢塞爾,格蕾特,把衣服穿起來吧。”審神者去取了他倆幹凈的衣服過來,原先的那套被弄臟的則在桶裏浸泡著,用來浸泡的水都呈現出臟臟的紅色來。

““好——””兩個孩子邁開步子跑到審神者跟前,格蕾特摘下假發遞給漢塞爾,然後自己拿過了褲裝,漢塞爾則接過假發熟練地戴好,然後拿過了審神者手中的裙裝。

他們倆經常交換身份,還常常試圖在暗中交換了之後來讓審神者猜到底誰是誰的游戲,不過審神者卻一次都沒有答應過玩這個游戲,只是四兩撥千斤一樣地帶走那個話題。

——和他們相比,她其實是真的不在意他們的。

每一次,都是這樣子無比明顯地告訴著他們。

沒關系,沒關系,我們已經習慣了忍耐。

時間能改變很多東西。

他們懷揣著這樣的想法,滿懷驚人的惡意和滿溢出的希望,如此等待著。

穿好衣服之後,兩個孩子忽然撲到了審神者的懷裏,那樣的沖撞力再加上猝不及防,審神者也沒有被撞得不穩,只是有些不解,又熟練地攬住了他們的背,像是這樣做過千百次了一樣。

“怎麽了?”

兩個孩子只是埋在她的懷裏,輕輕地搖了搖頭,眼中憎惡的光芒一閃而過。

她在剛才展現出了下意識的溫柔,卻又很快消逝掉了,這說明著那並不是因為他們而產生的溫柔情感,而是他們觸到了她記憶中的某些人某些事,才會有那樣一瞬的情感產生。

她自始至終都和他們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無論是靠近還是遠離她都無動於衷,正像他們請求她和他們一起,她便留下,向她祈求玩偶,她便盡心縫制,但是這一切,她都沒有投註任何情感,只是在完成任務一樣。

如果她對任何人都是這樣的話,或許他們還不會如此。

但是,不是這樣的。

在提到那兩個她尋找的人的時候,她會自內心地散發出溫和的情感,噙在嘴邊的笑容也不再只有空洞的慈憫,還有真實填充進去的溫柔。

這份落差既巨大又渺小,容易給人希望卻更能輕易將人打入地獄。

這個人,太冷漠了。

這個人,太溫柔了。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一直和她玩著這樣的過家家游戲啊。

感覺到背脊被輕輕地拍了拍,兩個孩子終於從審神者的懷裏直起身來,嬌憨地笑著,格蕾特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了三張船票。

“源,我們已經買好了船票了哦。”三張船票上分別歪歪扭扭地寫著“漢塞爾”“格蕾特”“源”,在它的邊緣處,有一些暗紅色的小小痕跡,散發著淡淡的有些難聞的氣味。

【羅阿那普拉-羅馬】

“我們先到歐洲,然後再一路坐火車回故鄉。”漢塞爾滿臉憧憬地向審神者敘述著他們規劃的未來。

“我和哥哥會把源的一切都安排好的,不用擔心哦。”格蕾特也補充著。

“嗯,那還真是令人心動呢。”審神者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兩個孩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圓圓的,他們以為她還是會像往常一樣岔開話題,或者直接不作聲,這樣的答案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意料。

但是,她卻又停下了,並且身上又散發出他們求而不得的那種情感,這一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他們所在的這間房子,其門在一瞬間被破壞得支離破碎,在散落的木塊之中,兩個青年的身影逐漸顯現了出來。

““真是像敏銳的狗一樣緊咬不放呢。””BAR和左輪的槍口對準了他們。

““來吧,捉鬼游戲結束了。””銳利的刀鋒對準了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黑礁就結束啦

有對比才能看出嬸兒對刀刀們是真的上心了對不對

BAR是勃朗寧BAR M1918A2自動步//槍的簡稱

emmmmm這樣的嬸兒不知道會不會掉粉

不過不管啦我還是愛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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