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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演習場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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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不開辟新戰場嗎?”作為近侍的螢丸趴在審神者的辦公桌上,聽著審神者給他講解今天的安排。

“嗯。”審神者點點頭。“今天要去演習場,拜托螢丸你通知一下這張名單上的人做好準備。”

“好——”螢丸拖長了聲音,軟軟地應了一聲,拿著對折的白紙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匆匆跑到付喪神們的居所去召集他們了。

審神者目送著他的背影離去,站起身來拉開衣櫃的門,對著最裏側的一套衣服看了看,想了想還是沒有取出來,合上衣櫃的門,然後出去了。

在庭院中,被召集的一隊人已經等在那裏了。

“山姥切國廣,藥研藤四郎,小狐丸,明石/國行,螢丸,鯰尾藤四郎。很好,都已經到齊了。”審神者清點了一下人數,確認無誤之後就準備帶他們出發。

“欸?主人要跟我們一起去嗎?”驚訝的不只是小狐丸,該說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料到審神者要隨行。

“嗯。演習場是安全的,不用擔心。”審神者也知道他們總是把自己當做易碎的普通人類一樣保護著……或者說過度保護著,但是演習場沒有審神者的引導他們是進不去的,而且她也沒有見過自己的刀劍們真正動手是什麽模樣,好奇,還是稍稍有點的。

“今劍,我不在的時候麻煩你們看一下家了。”對於資歷僅次於山姥切的今劍,她賦予了他這樣的權力。“演習場我會輪流帶你們去的,不要擔心。”她蹲下身來,往今劍的嘴裏塞了一顆糖果。

原本還有點不高興的今劍笑顏逐開,精神滿滿地應下了審神者的要求,踩著單齒木屐蹦蹦跳跳的拿著今天的內番安排表去四處逮人勞動了。

“吶吶,主公,演習場,是怎麽樣的啊?”鯰尾蹭到審神者的旁邊,好奇地問著。雖然他來的時間並不長,不過審神者讓他覺得很舒服,對他也很親切,所以他還蠻喜歡和審神者待在一起的。

“大概就是和其他本丸的刀劍進行切磋。”審神者也不是很確定,她雖然知道演習場的存在,但是迄今為止還沒去過,到底是個什麽情況說實話她也不是很清楚。

“欸?那就是能見到一些我們這裏還沒有的刀劍嗎?”鯰尾瞪大了眼睛,秀氣的面龐染上了興奮的神采。“啊……想先看看兄弟啊……”鯰尾指的是和他同為粟田口脅差的骨喰藤四郎。

“說不定能碰見三日月殿呢……”小狐丸微微笑著。

“……兄弟,嗎。”山姥切也不自覺喃喃著。

來派的兩位因為已經齊了所以沒啥想說的,只有藥研註意到審神者微微垮下了肩,似乎是有點沮喪。

但是那也只是瞬間的事情,審神者很快就打開去往演習場通道的靈力入口,招呼著他們跟她去。

演習場的規模非常大,有許許多多模擬戰場的場地,應該是供那些進行演習的刀劍付喪神們準備的。審神者帶著他們甫一出現,一位穿著整齊黑西服的女人就出現在他們面前。

“大人,今日來演習場是要安排演習嗎?”她的態度非常恭敬,和審神者說話的時候一直彎著腰,雙眼不敢直視審神者的臉。

“嗯。”審神者應了一聲,於是那名女子立刻翻開抱著的名冊,開始翻閱查找起來,同時還畢恭畢敬地說著。“請您先帶著付喪神們來茶室稍事休息……”

“我只是普通的審神者而已,不需要特殊關照。”審神者平靜而不容置疑地開口,那位政府人員立刻顫抖了一下。“是……是我自作主張了!”

“我沒問題,你去忙你的事吧。”審神者接住飛過來的小紙鶴,這是已經為她找到帶著實力和她的隊伍相稱的對手的證明,只要跟著它去就能找到安排好的對手。那位政府人員聽她那麽說,嘴唇顫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抿緊嘴唇,向審神者深深鞠了一躬之後依言離開了。

跟在審神者身後的付喪神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審神者的身份似乎非常不一般,至少在時之政府的眼裏,絕對非同尋常。

與他們進行演習的是由一位少年審神者帶領的隊伍,不同於他們的審神者,少年大大方方地把臉暴露在外面,臉上還帶著爽朗的笑容,讓人看了心生愉快。

“噢噢!雖然看不見臉,但是和我演習的一定是一位漂亮的大姐姐呢!”他開心地大呼小叫著。

“……”一點也不愉快。審神者的刀劍付喪神們一致如此想著。

“主公……在外面還是稍微註意一點吧……”跟在他身後的一期一振尷尬地笑著,上前輕輕地對自己的主人說著。少年還沒回答,他的陸奧守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不是好事情嘛,咱的主公也到年紀了啦。”

“真的很抱歉,是我們的主公失禮了。”堀川國廣向審神者道著歉,審神者擺擺手,示意她並不在意,雖然堀川越過她的肩膀看到她的付喪神們並不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就是了。

“可以開始了麽?”她問著少年,剛才還大大咧咧的少年一下子變得拘謹起來,稍稍有點害羞的模樣。“是,是的,沒問題了!”

於是雙方的付喪神們便進入了演習場準備開始對戰,兩位審神者則站在一起,一同觀戰。

雖然是在戰鬥之中,但是審神者的付喪神們總是不經意間把眼神瞥向審神者所在的方向,那位少年的付喪神們也是一樣。

……啊,他們在說話。山姥切避開陸奧守的刀鋒,同時還聽見對手在那邊小聲地嘀咕著。“嗚哇,咱的主公還真是知道把握機會咧。”然後他就毫不留情地一刀劈過去,力道之猛烈讓陸奧守驚詫了一下,然後大笑著與他交鋒。

“……真討厭。”螢丸掃了一下那邊,正好看見審神者臉朝著少年,並沒有看他們。他不高興地翹著嘴,跳起避開巖融橫掃來的刀風,稚嫩的臉龐上顯出了狠色,手中的大太刀被靈活地使用著,狠狠向巖融的胸口劃去,只是巖融的速度不比他慢,迅速退了幾步,只有衣服被劃開。“噶哈哈哈哈!火氣很大嘛!”巖融大笑著,顯然對螢丸的猛烈攻勢很滿意。

“主人居然在摸他的頭……”小狐丸擋住一期一振的攻擊,還抽空看了那邊一眼,聲音中也帶了些許不愉快。一期一振聽到也跟著看了那邊一眼,目睹他的審神者露出了一個乖巧十足的笑容後動作詭異地僵了僵,被一邊有餘裕的明石迅速地砍了一刀。“餵,你現在的對手是我啊!”和泉守兼定不滿地嚷嚷著,然後得到了明石懶洋洋的“本來就是群戰吧”的回答。

藥研一直沈默地和平野周旋著,他的表情很沈著,動作也迅速而幹脆,只不過,平野能夠感受得到他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焦躁。

最和平友好的大概就是堀川和鯰尾那邊,雖然兩人都沒放水,在認真的打著,但是由於水平差不多,甚至還有餘裕聊聊自家的審神者。

雖然雙方的水平是差不多的,不過審神者這邊的士氣格外高漲,所以在苦戰了一番之後還是取得了勝利。

“啊啊啊……我輸了啊……”少年故意誇張地嘆了一大口氣,然後就感覺嘴裏被塞進了一粒圓圓的東西——是一顆水果糖。

“不要灰心。”審神者收回手,淡淡地對少年這麽說著。

少年感受著酸甜的味道在口腔內彌漫開來,臉一下子紅了一大片,正當他想說什麽的時候,已經脫離了戰場也恢覆了之前演習造成的傷勢的付喪神們一把擠開了他。

“獎勵!獎勵!”螢丸和鯰尾鬧騰著,其他的付喪神雖然沒說什麽,但是眼神的意味也明確告訴了審神者他們想要獎勵的事實。

審神者點了頭,讓他們按照之前的隊列在自己面前排好。

山姥切披著的那塊白布被審神者重新整理了一下,為他系好胸口的結之後審神者拿出一顆糖,不待她伸過去山姥切就自己接過,然後扭過身背對著她,似乎是不好意思了。

然後是藥研。他本來以為審神者會直接把糖給他,然後就看著審神者的手掠過他的頭頂,在他的頭上輕輕摩挲了幾下。“………………”他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然後嘴唇被輕輕觸碰,甘甜的糖果從他微啟的縫隙中被塞了進去,他甚至感覺得到審神者冰涼的指尖在不經意間劃過了他的唇瓣。“辛苦了,藥研。”審神者平靜而溫和的話語在他耳邊響起,似乎只是一句單純的慰問,又似乎包含了許許多多的意味。藥研對著審神者綻開一個笑容。“不用擔心,大將。”

輪到小狐丸的時候,他主動俯下身,輕輕拉住審神者拿著糖果的手,牽引著把糖果塞進自己的嘴裏。“請主人摸摸小狐的頭發吧。”

他這樣說著,原本充滿野性氣息的紅瞳中是被馴服後的柔和光芒。審神者也沒有拒絕他,伸出手,一下一下,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頭發,那如同狐耳的翹發動了動,像是想要表達出主人心中的愉悅一樣。

明石的模樣讓人無法不懷疑只要再對他施加一點點外力他就能完全癱倒在地上,審神者來到他面前的時候他也是半歪著站在那裏,不過審神者早就習慣了他這副樣子,微微仰起頭,她的手觸上他額頭的左側,因為大幅度運動,已經變得極為散亂了,她拆下了歪歪扭扭的紅色發卡,幫他重新整理別好。意外的是明石像是早就習慣了她的舉動,還自覺地低下頭讓她不那麽吃力。

“我要吃蜜瓜味的哦。”

“我不偏袒人的,看你運氣。”

審神者摸出糖。

“算啦……草莓味也不錯咯”

“嗯。”

明石叼住糖,蹲在了地上,死賴著說自己需要用這樣的方式休息一下。

審神者主動在螢丸的面前蹲下,在摸索糖的時候聽見螢丸軟乎乎地說“來摸摸我吧”。審神者正要問你不是不希望被摸頭變矮的時候,他又快速補充了一句。“不過不要摸頭,來摸摸我的臉吧。”

如果是由一個成年男性的姿態說出來的話一定會被當做變態,但是由螢丸這副姿態說出來只會覺得他很可愛——盡管他們的內裏都不是真正的孩子。

審神者也答應了他的要求,觸上了他猶帶著些許嬰兒肥的臉蛋,因為運動後還帶著淺淺的紅色,溫度也較平時來得稍高,輕輕地摩挲了幾下之後,審神者主動問他。

“想要什麽味的糖果呢?”

“蜜瓜!”

“餵餵,不是說不偏袒的嗎。”

明石發出了不滿的聲音,然後被螢丸笑著看了一眼,就自覺閉嘴了。

“我只是問螢丸想要什麽味,並沒有說一定就會給他什麽味。”審神者也不惱,說完之後就摸出了糖。

“嗚哇!我中獎了呢!”螢丸看著綠色的糖果驚喜地叫出聲,審神者不出聲,把糖塞進了他的嘴裏,然後那張可愛的臉就皺了起來。“……蘋果味的啊……”

“高興得太早了哦,螢丸。”來派大家長嘲笑著他,被螢丸瞪了一眼。“國行你也沒拿到自己想要的啊!”

在他們一站一蹲吵鬧的時候,審神者已經開始幫鯰尾束發了,他的發帶之前被弄壞了,現在披散著長發不太方便,雖然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想要自己整理來著,但是審神者讓他專心吃糖,自己則細心地幫他梳理著。“主公,很擅長打理長發呢。”頭發被整理完畢的鯰尾摸摸自己的發辮,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嗯,以前沒事做我會經常打理自己的頭發。”審神者輕描淡寫地一句提過自己的過往。

之前和她進行演練的少年早已識趣地帶著他的付喪神們離開,在陸奧守問他對審神者感覺如何的時候,那位少年捧著臉不好意思地說。“是一個非常慈祥和藹的大姐姐!”

……不,主公,你確定這是用來形容大姐姐的詞語嗎?

付喪神們發現的另一點是,他們的主公眼裏含著的,是如同孩童對長輩一般的孺慕之情。

本來審神者打算帶他們繼續去尋找演習對手的,但是途中,之前那位政府人員又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大人,有一位現世的來客想要見您。”她的身子彎得更低了。

“…………………………唉。”非常難得的,在場的付喪神們和面前的政府人員聽見了審神者一聲無奈的嘆息。“那個孩子,也太執著了。”盡管說著類似於抱怨一樣的話語,但實際上她的口吻還是如往常一般平靜。

“國廣,能暫時由你帶大家去尋找演習對手嗎?”審神者轉身去問山姥切,同時也要將手中的紙鶴遞出。“大人!不介意的話可以由我帶他們……”“不麻煩了,我相信國廣能做好。”審神者冷淡的拒絕似乎讓那位政府人員受了不小打擊,她面色蒼白地退後一步。“是我僭越了。”

山姥切從審神者手裏接過紙鶴,向她點了點頭。“我會做好的。”即使只是仿品,他也希望能夠回應她的信任。

“嗯,拜托你了。”審神者點過頭之後,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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