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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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真任玄女掛在他身上,伸手撫了撫她的光滑的後背,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別忘了你答應的事,明日我們就回青丘。”

玄女詫異的回道:“什麽?我答應了什麽?”

白真得意的提了提嘴角:“方才我跟你說我們回青丘成親,你同意了。”

玄女隱約想起剛才的事,雙頰浮起一絲紅暈,擡頭瞪著這個已經吃定了她的男人,憤憤道:“四哥,你太狡猾了,我還要回昆侖墟呢!也不知道淺淺怎麽樣了,還有師傅,我不放心他們。”

被她一臉認真的樣子盯得敗下陣來,白真揉了揉她的頭發嘆道:“玄女,經上次那一役,四海八荒都知道墨淵上神的小弟子、新晉女上神其實是個女子了,你現在再住昆侖墟就有點不合適了。明日四哥與你一起去昆侖墟,看完墨淵上神和淺淺他們再去青丘,放心吧,只要墨淵上神無性命之憂昆侖墟就不會有事。”

“嗯!”

玄女低低的嗯了一聲,就闔眼輕輕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溫熱的水蒸氣打濕了她長長的睫毛,一片溫情在兩人之間緩緩流動。

等她休息夠了白真親手幫她穿好衣裙,兩人手牽著手在桃林裏逛著,這樣清閑安逸的日子在戰爭後總是顯得難能可貴。

第二日,白真與玄女向折顏告辭後就向昆侖墟飛去。

到了目的地,玄女見昆侖墟雖沒有以往人來人往眾仙朝拜的盛況,但至少師兄們都在,師傅也只是受了重傷,並沒有呈現多少頹勢,比前世那個空蕩淒涼的昆侖墟要好多了,對於這點玄女還是滿意的,至少她已經盡力了。

見玄女與白真到來,立馬就有門童進去稟報大師兄他們。看來,現在昆侖墟是大師兄在主事了。

很快裏面呼啦啦的跑出一堆人,玄女沒料到幾乎所有的師兄們都來了。

或許是第一次見到女裝的玄女,也或是被她絕美的容貌驚艷到,又或者是礙於一旁虎視眈眈的白真,總之以往一向與她打打鬧鬧的師兄們一下子拘謹了許多。

她在原地身姿款款的對他們行了一禮:“玄女見過眾位師兄。”

眾師兄回了一禮:“見過師妹。”

疊風的視線在她與白真交握的雙手處流連了一下,臉色又黑了幾分,好在他一向板著臉也沒人看的出來,只有掩藏在寬大袖口下緊握的左手昭示著他的不甘。勉強開口客套了一句:“師妹不必多禮,你已是堂堂上神不必如此客氣。”

一直在當背景的白真目光銳利的在他身上掃視了一眼,心裏劃過一絲了然,有的時候男人的直覺也是很可怕的。

玄女卻絲毫不覺的笑了笑:“大師兄才是客氣了,我的修為再高不也是你們的師妹嗎?對了,司音呢?怎麽不見她?”

她話一出口眾位師兄的臉色便明顯落寞了許多,疊風嘆了一口氣:“十七師弟一直在照顧師傅,自從那天回來她都沒怎麽合過眼。”

玄女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白淺就是太過重情前世才會接連受情傷的。

“能帶我去看看嗎?”

疊風點了點頭,隨即轉頭看了一眼白真。

玄女了然,她輕輕地睜開白真的手,眉眼含笑的望著他:“四哥,你就在殿內等我好不好?我很快就好。”

白真眼神略帶審視的盯著疊風看了一會兒,才不甘願的點了點頭,誰讓他不是昆侖墟的人呢?人家內部的事情當然不想帶他玩了。

玄女默默地跟在疊風的身後想著該怎麽勸白淺,一直走在前面的疊風心裏也是一點都不平靜,剛才第一眼見到穿著女裝淺笑嫣然的玄女時,他便知道這輩子他怕是再也找不到如此令他牽腸掛肚的人了,要是他早知道十八師弟其實是個女子他就…他就……

可惜現在一切都晚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與白真上神是互相傾慕的,與他說話時的神態都格外不同。那樣嬌媚可人的樣子若是對著他該有多好………

現在,他只希望這條路長一點,再長一點……

可惜天不遂人願,很快就到了師傅的寢殿。疊風輕輕地推開門讓玄女先進去,隨後他也沒有離開,就默默地站在門口。

他只是想多看她幾眼,或許以後再見面就難了。

越看她疊風的心中越是不甘,越是不甘就越是妒忌那個將她霸占的男人。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的心態很危險,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

靠在門邊,心裏默念著清心咒和般若經,可望著玄女的眼裏卻是令人心驚的貪婪。

玄女絲毫沒有在意疊風的去留,因為在她心裏昆侖墟的人就是她的家人,沒什麽好防備的。見到白淺的第一眼玄女就覺得她瘦了,還瘦的不止一點點,這才幾天?白淺見到她眼裏也是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了下來,玄女上前心疼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淺的眼睛慢慢的紅了,她依舊坐在床沿上輕輕的環住玄女纖細的腰身,哽咽著說道:“玄女,師傅該怎麽辦?”

玄女心中暗嘆一聲,這樣的白淺令她有些陌生,或許是她將白淺保護的過好了,沒有經歷過離鏡和翼界那些糟心事,沒有經歷過九師兄的事,也沒有一個玄女令她硌應,白淺似乎也不是那個青丘霸氣的姑姑了。

看來以後她還是放手讓白淺經歷她該經歷的事情吧!不然以後還不知道有沒有白淺上神了……

玄女輕拍她瘦弱的肩膀,將她早就思量好的事情說了出來:“淺淺,別難過,師傅只是魂魄受損而已,要是等他清醒後看到他最喜歡的徒弟為他操勞成這樣他該有多心疼啊!”

聞言白淺眼裏的愁緒散了許多,嘴角也浮起一絲笑意,擡起輕輕的捶了她一下:“好啊玄女,幾日不見你就這麽打趣我小心我跟四哥告狀,讓他好好收拾你。”

玄女以一種你還是太天真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你還真是高看你四哥了,親妹妹什麽的你確定他現在眼裏還有?”

白淺氣的又捶了她一下。

兩人打鬧的話語一字不落的傳入疊風的耳中,他的心裏又是一片驚濤駭浪,原來十七師弟竟也是女子麽?她的身份居然還是………

玄女見白淺的情緒已經好了許多,捏了捏她的臉,笑著又投下一個令人振奮的消息:“我知道有一樣東西對師傅凝聚魂魄有莫大的幫助………”

白淺立馬眼前一亮,抓著她的手臂晃了晃,說:“什麽東西?”

玄女定定的望著一臉激動的白淺道:“我們出去說吧!叫上大師兄,這事你不方便開口。還有,知道那是什麽東西現在在誰手裏你也不能沖動,一切都聽大師兄的。如果你不應我我寧願不說。”

白淺猶豫片刻點了點頭:“好,都聽師兄的。”

聽到這裏,疊風也顧不上驚奇了,一個閃身飛到院子裏,一本正經的看著天空。

玄女和白淺一出門就看到不遠處的大師兄,她們結伴上前。

玄女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大師兄,我知道有一樣東西對師傅的傷勢有幫助。”

即使已經聽過一次疊風還是覺得驚訝:“是什麽?”

玄女嘴裏吐出三個字:“結魄燈。”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憋出這一章,渣作者都快精、盡、人、亡了,請小天使們且看且珍惜!

☆、婚事

“結魄燈?”

“結魄燈?”

疊風與白淺異口同聲的問出了聲。

玄女繼續解釋道:“結魄燈是素錦族的寶物,有了他師傅的魂魄就能提前凝聚了。”

疊風上前一步:“此物現在在何處?”

玄女指了指天上:“這次與翼界交戰聽聞素錦族幾乎全族犧牲,只餘族長的幼女一人生還,現在怕是在天庭。要這結魄燈我們只能問天君要,讓他向那幼女開口,相信天君會好好補償英烈之後的。”

疊風皺眉沈思片刻:“天君他會幫昆侖墟嗎?”

“他當然會幫,師傅又不是真的生祭了,這可是一個賣人情的好機會。”

說完她又看向白淺:“司音,這事只有大師兄去辦才是最合適的,你可別沖動。”

白淺不甘願的點了點頭。

交代完這些事情玄女就去與白真匯合了,路過蓮池時她頓了一下,看來金蓮已經被大皇子妃取走了,離那麽離夜華出世也就不遠了。

暫時放下這些事,在師兄們打趣的目光中他們離開了昆侖墟。

疊風瞇著眼睛直到完全看不到他們為止,下次見面或許她已經是他人婦了,怪只怪他當初思慮太多以至於錯過了她……

大師兄的心思白淺其實一直都看在眼裏,不過她也不能幫別人挖自家四哥的墻角不是?

只能上前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才轉身離去。

疊風苦笑,他的心思這麽明顯了嗎?

離開昆侖墟後白真就一直臭著一張臉,玄女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四哥怎麽了?

白真心裏憋著一股氣,他氣那些覬覦自己的媳婦兒的人,也氣自己的不淡定。他也看出了玄女的疑惑,不過這事讓他怎麽說?說他男人其實是個醋精?

其實玄女一直都沒正視過自己這一世令人驚艷的容貌,她潛意識裏還一直將自己定位成前世無人問津的玄女,卻不知如今的玄女一舉一動都會令人牽魂奪魄。

玄女雖不知他在氣什麽,但直覺這事肯定和她有關,伸手環住他的腰輕輕的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穩健的心跳。

聞著懷裏的馨香,伸手將她緊緊圈在懷裏,被她這一摟一靠白真心裏剛聚起的郁氣就立即煙消雲散了。

也是,想那些有的沒的做什麽?有他在,誰敢覬覦他的妻子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他青丘可不是這麽好惹的。

到了青丘,白真直接牽著玄女去見狐帝狐後了,一進門就聽到裏面人聲鼎沸,兩人對視一眼走了進去,玄女只覺得裏面的聲音非常耳熟。

他們一進內殿裏面十多雙眼睛直直的看了過來,玄女抽了抽嘴角,她阿爹、大娘、阿娘他們怎麽都在這裏啊?還有那幾位不是白真的大哥、二哥、三哥他們嗎?

白真稍微一想就知道他們怎會在此了,了然一笑,他阿爹阿娘可真給力。

他牽著忐忑不安的玄女上前行了一禮。

狐後盯著玄女越看越滿意,起身上前拉著玄女的手:“好,好啊!我們真真能娶到你真是有福氣了。”

玄女這才反應過來,雙頰緋紅,原來他們竟是來商量他們的婚事的麽?她掙開白真的手,隨著狐後去了女眷那邊。

白真摸了摸鼻子在他幾位哥哥打趣的目光中尋了一個位置坐下。

玄女全程都懵逼的坐在那裏,見她大娘與狐後你來我往的敲定了婚禮的細節。

直到宴會結束,她才糊裏糊塗的被她啊娘牽到一邊。她仔細的打量著自己許久未見的閨女,笑道:“這些年受了不少苦吧!也是你自己爭氣,本以為你這輩子能修到上仙就頂天了,沒想到啊…四海八荒唯一一個不到十萬歲的女上神居然是我閨女,這回你娘可真的長臉了,你爹最近對我的態度也好了許多,以後嫁過來學學你大姐姐只要顧好你自己就行了,家裏那些糟心事就別管了,你爹要是想讓你幫什麽忙你也別理,他要是敢不要臉的來煩你我就把他那點破事都嚷嚷出去。”

聽完她阿娘的話,玄女心中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她似乎從來也沒有真正了解過她的阿娘。

她一個只知道宅鬥的小婦人為了自己的女兒也是夠豁的出去的,以前她或許也是不甘心吧!她自己低人一頭所以不想自己的女兒也低人一頭,只是用錯了方式將玄女養成那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樣子。

玄女重生以來第一次充滿感激的擁抱了她的阿娘,為自己以往自私的想法道了歉:“對不起阿娘,玄女以後定會越活越好的。爹要是欺負你,你就來找我,我是你親女兒定是會給你做主的。”

她啊娘欣慰的拍了拍玄女的背:“等訂好日子你就回去吧!你阿爹說了定會讓你風光出嫁的,娘啊先回去給你盯著,要是嫁妝置辦的敢比你大姐姐少的話我可是要鬧的,誰讓我閨女除了是上神還是高貴的九尾狐呢!哦對了,還有昆侖墟,我閨女的靠山還有昆侖墟。”

玄女傷感的目送阿娘跟著阿爹大娘離開後就被白真拎回他的狐貍洞了。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是要回去好好聯絡聯絡感情,說她一晚上都沒有看他,他心裏受傷了,需要安慰。

玄女雙頰爆紅的都不敢擡頭看他們的臉色了,想來是精彩萬分的。

幾乎被白真折騰了一晚,玄女趴在床上憤憤的吐槽要不是自己已經晉級上神她可能還不夠他折騰的呢!

好在青丘沒有那麽些規矩,大都各過各的,玄女不理白真各種賣萌撒嬌,趴到日上三竿才起來。哼!讓他不知節制,她才不要跟他去集市呢!

在青丘與白真廝混了沒幾日就又有事情了,原來翼界新的翼君登基後與天族簽了和平協議,天君就舉辦了一個宴會,邀請了四海八荒眾仙上去同樂。

青丘收到邀請她不稀奇,不過玄女沒料到自己也收到了邀請,這大概就是上仙與上神的區別了吧!

見玄女有收到請柬,白真就理所當然的代表了青丘前去祝賀了。他不可能給那些覬覦自己未婚妻的男人有任何可乘的機會。

還有那個新晉翼君,他倒要好好會會了。

狐後知玄女也收到請柬後,當天晚上就讓人送了幾身華美的衣裙和幾套一看就是沒用過的首飾過來。

玄女雖知這些東西對她來說不算什麽,但還是被她的細心感動了,白真再細心對女兒家的事物也不可能事事周到的。

到了宴會當天,白真穿了一件銀白色的袍子,上面沒別的花樣只是在細節處用金線細細描過,只有走動的時候才會偶有金光閃過,很符合青丘低調的形象。

玄女本想低調些穿一件綠色撒花裙的,但拗不過白真,他非得讓她穿那件與他同色的銀白色曳地裙,那件裙子是很好看,可裙襯上鑲滿了顆顆飽滿的珍珠異常惹人眼,玄女只想低調的過去低調的回來而已。

最後玄女無法只能將那件銀白色的曳地裙換上,好在玄女膚色瑩白透亮五官深邃嬌媚,很能壓得住。

雖然她與白真的關系已經過了明面了,但畢竟還沒正式嫁人,玄女部分青絲還是披散在身後,梳了一個繁瑣精致的發型,戴上一套淡金色的珍珠首飾。

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只稍稍在雙頰拍上一點淡淡的胭脂便美艷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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