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自

關燈
“父皇,我早就聽聞謝氏郎葉氏子的大名,當初阿朔可不就是因為倒背下這《千字文》而與葉二郎齊名的麽?”

“殿下過譽了。”謝舒望不禁想起那日。

清河侯邀請了幾位朝中大臣在書房清談,聊到自己的兒子,清河侯笑稱他“讀書尚看不出什麽出彩的,博聞強識倒是算不上,若是論那強識倒也不錯。”

在場的公卿哪個不是人精?誰不知這是清河侯的謙虛之詞,也紛紛很給面子的接過話茬:“那可真是要見見了。”

曲成伯和清河侯早就不合已久,他看著剛剛被領來,卻依舊鎮定自若地向眾人行禮問好的謝舒望,尋思到,這小兒不過五歲,卻出落地如此,心裏嫉妒面上卻笑道:“昔聞過目成誦,今日不若來個耳聞則誦如何?”

謝舒望點點頭:“未嘗不可。”

曲成伯笑著止住了謝舒望的話:“賢侄年紀尚幼,咱們也不是什麽欺負人的人,我和大夥兒閑談,你且聽聽。”

這話說的好聽,實則還是擔心。他不好出題太難,顯得自己咄咄逼人,合了謝舒望的年紀的又擔心他早就讀過,那不是白白地給清河侯鋪路了麽?倒不若讓他覆述眾人的話,小兒郎哪裏懂得什麽家國大事,玄妙道法?任他再如何聰慧,也不能全部記下的。

……然而。

曲成伯看著小小的人兒變換著位置,甚至將當時眾人的語氣都近似模仿了出來,又驚又嘆,可惜這孩子未生在自家。

他是歇下了一較的心思,有人卻還是不願放過他。

“在下聽聞這樣一句話「小時候聰明的人,長大了未必聰明,是也不是?」”

謝舒望絲毫沒有被影響到,他微微一笑,看向了說話刁難之人,語氣輕快活潑:“那您……小時候一定聰明絕頂吧?”

清河侯自然是笑著打了圓場,可從此謝舒望神童的名聲是打了出去,甚至能與葉家的二少爺齊名。

傅元禮此刻的話頗為刁難,要知那葉二的名聲便是因為三步之內成詩而成的,他此刻以詩篇來詢問謝舒望,未嘗沒有讓二人一較高下,殺殺他的傲氣的意味。

謝舒望心知傅元禮並沒有對自己敞開心扉,這次試探也不失為一次機會。而且,皇帝不也默認了嗎?謝舒掃過向沈默的皇帝,看向了挑釁地看著他的傅元禮:“朔之在詩賦上不敢稱名,不若殿下與我對對子吧。”

傅元禮聽到了他的話,心中得意,卻裝作大度的模樣:“也好也好。”

“綠水本無憂,因風皺面。”傅元禮略一轉頭,看到了庭中池塘便聯句道。

“青山原不老,為雪白頭。”謝舒望微微一笑,他接話速度之快,甚至是在傅元禮剛剛話落便開的口,傅元禮一怔,倒是楞了會神。

早就知道他的話不能全信! 傅元禮心中嗤笑卻越發燃起了鬥志:“鶴舞樓頭,玉笛弄殘仙子月。”

他說的是這長淵宮屋脊上的裝飾,謝舒望見狀一笑,他這不是給他鋪路麽?想著,便道:“鳳翔臺上,紫簫吹斷美人風。”

傅元禮一點也不想接受謝舒望話中的“奉承”,他看向謝舒望仍舊風度翩翩的身姿:“石鼎龍頭倨,銀箏雁翅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