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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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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辰差不多了,去吧。”

謝舒望走出院門,沒有回頭。他的身後,清河侯看著那個一次頭也沒有回的身影,嘆了口氣,忽聞身後言語。

“我兒當為你子而喜,何故嘆息?”老夫人駐杖問道,清河侯扶住自己的母親,恭敬回答:“朔兒的聰穎無人可匹敵,更可貴在心性甚嘉,唯一不足便是在情上少了一分。這一分說來也無足輕重,對在高位者卻極為重要。”

“有情則為心懷蒼生之治世能臣,無情則為獨攬大權之奸臣梟雄。兩者同是為了治國,卻在行事遺名上大有差別,我不願我兒留得一片狼藉身後之名。”

安靜了許久的西竹終於忍不住開口:“西竹堅信公子定能奪得此位的,公子和那葉相嫡子並稱神童之名,葉氏子長了公子幾歲,不可能來此競選,這位置對公子來說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謝舒望睜眼看向侃侃而談的西竹,一旁的秋月瞪了他一眼,將擱在一旁的袖套扔到他身上:“西竹你在胡說什麽?最終要看的是六皇子的意願,你這嘴只會給公子招惹麻煩,公子自有打量,何須你多嘴?你拿著這個,好生安息一會。”

謝舒望這才闔眼養神,西竹雖然嘴碎,心卻忠誠,還需秋月好生調養一番。不過他的確說對了一件事,眼下這位置,他並非手到擒來而是必須得到。

“世子請下車罷,奴婢來引您進去。”

謝舒望看向那公公,是皇上身邊一等宮人的服飾,早就聽聞皇帝寵愛六皇子,今日可見一斑。皇子六歲入太學,像六皇子這樣八歲選伴讀的是少之又少,因為八歲能看出一個人的心性,皇帝才拖到了此時,伴讀對於一個皇子來說既是同窗又是最為信任的夥伴,可謂至關重要。

“世子大概不知道,您和六殿下還是有著一份緣呢。”那公公收下了錦囊笑了笑,看向謝舒望的目光柔和了起來:“這六殿下也如您一般打小聰慧,最喜愛捉弄人,常常弄得娘娘們無奈皇上開懷。”

謝舒望目光一凝,那公公卻不再講下去了:“世子咱們到了。”

謝舒望抖了抖袖子,拂了拂衣裳,走入廳堂。

那兒已經三三兩兩地站了幾個孩童,見了走近的謝舒望或驚或默,圍了上來。

“這可不是神童清河侯世子麽?那咱們可都白來了。”率先開口的是承恩公的次子盧庭芝,他打上族學起便伴隨著謝舒望這個名字,偶爾聽父兄談話也是這個小兒如何如何機敏,清河侯有個好兒子,此次聽聞了謝舒望要來,他更是鼓足了勁要與之一較高下。

謝舒望看向盧庭芝,笑道:“朔之幼時在宗學之中時常聽聞承恩公雅事,行事豪邁,今日一見盧兄方知傳言不可信,聖人誠不欺我。”

“你!”盧庭芝跳了起來:“你胡說什麽?”

謝舒望沒有被他嚇到,而是走近了他:“我等來此,都是為了六殿下,說到底也是殿下的同窗玩伴,何故說些什麽白來?大家相識一場難道不是一件趣事?”

“哈哈哈。”在一旁的男孩忽然撫掌而笑,撥開人群走近了兩人,他拍了拍謝舒望的肩膀,端詳了一會他的臉,眼睛亮了起來,卻說著令眾人失色的言語:“你真有趣,我選定你了。”

那男孩眼珠咕嚕嚕一轉,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湊近了謝舒望,他們本就差不多高,因此他還需微微踮腳才行:“你是如何發現我的?”

他說完了話,卻依舊緊貼著謝舒望,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頗有不罷休的意味。

“殿下。”謝舒望被抓的那只手反手拍上了男孩的後背,微微後退了一步,男孩不得不松了手,他有些不甘心地望向謝舒望:“臣不日將如實相告。”

真狡猾!

若說傅元禮剛剛只是覺得他有幾分有趣,現在已是不得不接下他拋來的陷阱,而後自甘跳入。

他本以為今日來的人裏面,也就那盧庭芝算的上幾分,可在這“神童”謝舒望面前不過爾爾。他滿意地笑了起來,日後他們可是來日方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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