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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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以前的我來說,過年麽,無非就是吃吃玩玩走走親戚。而現在不同了,我從一個家的女兒變成了另一個家的女主人。這意味著什麽,這意味著我得跟我媽一樣早上起來做飯招待中午的客人,招待完了中午那撥還得準備下午那撥,迎客送客我都不能躲著,每天幹活幹得跟頭牛一樣。

就說年三十,我爸媽非要在彭洲同這兒吃年夜飯,說是想在新房過我們第一個年。這就打亂我的計劃了,我本來想回家做等飯吃的,菜也沒買年三十晚上的份。我只好一大早就起床買菜,想中午該吃什麽,晚上該吃什麽;然後擠在菜市場一群大媽中間問魚什麽價,蝦什麽價,肉什麽價。

回到家我爸媽坐在客廳嗑瓜子聊天,我累得快虛脫了,手裏拎著大包小包東西他們也不說給我借一下,上來就跟我抱怨:“你們客廳電視機哪兒去啦?我們沒電視看好無聊呀。”

“彭洲同,快幫我拿東西!”我在玄幻扯著嗓子喊,沒有回應。

“出去給你爸買酒去啦!”

我真想喊天,最後還是得我自己拎。

“電視機呢!”我媽還在磕著瓜子追問。

嘿,我真奇了!我就不信她沒進過我們房間,我就不信她不知道電視機搬裏頭去了!

“讓你女婿給你買!”我沒好氣地說道。

我把殺好的魚從包裝袋裏拿出來洗,那腥味兒簡直讓我想嘔。

“嘔~”我爬在洗手臺上幹嘔,都怪我媽指定說要吃鰻魚,否則我肯定就買正常的魚了,怎麽會這樣黏糊糊又惡心!

“怎麽啦怎麽啦!”我媽興奮地跑過來,“惡心嗎?你是不是有了?”

我流著鼻涕對著我媽:“我來大姨媽。”

我媽臉色驟變,失望地在我背上拍了一記:“就知道逗你媽!”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忍著惡心把魚處理好,又得處理肉。不過肉就簡單多了,買肉的時候已經還絞成片絞成片,該絞成絲絞成絲了,洗洗泡上黃酒就行。

晚飯吃餃子,中午吃飯菜。我沒本事像我媽那樣做出六葷六素,只能做出四葷四素一湯:麻婆豆腐,西芹百合,青菜香菇,蘑菇炒蛋,黃豆燉豬肘子,紅燒肉,紅燒魚,油燜大蝦,還有彭洲同比較愛吃的回鍋肉。光這些就讓我從早上九點做到了十二點。

彭洲同不知去哪兒買酒了,足足去了一個多鐘頭還不回來。我打電話催了幾次,他一直說在回來的路上。我都快忙死了,我媽不肯動手,就盼著他回來給我打下手。

彭洲同肯定是掐著點回來的,他抱著酒壇子進來的時候,我只剩紅燒肉和肘子燉在鍋裏了。

“爸,酒買回來了。”彭洲同抱著兩個棕色陶瓷酒罐進門,小心翼翼地把它們放在飯桌上:“就剩這兩壇了。”

“好樣的,我還以為都賣完了呢!”我爸趕緊跑來,隔著酒壇子聞酒香。

“什麽大不了的酒啊!”我也湊上去聞,一股子爛谷子味兒。

我退後幾步:“真不知道酒有什麽好喝的。”

“不管好喝不好喝,大年三十得喝!”我爸就煩我不讓他喝酒:“你知道這酒叫啥名兒嗎?合家歡!”

我媽也過來起哄:“過年就得喝合家歡!”

怎麽沒見他們去年喝,前年喝!我“切~”了一聲。

“洲同啊!你這客廳沒電視,我們老兩口無聊啊!”我媽又扯到電視了。

“行了行了煩不煩,去我們屋看!”我把我爸和我媽往臥室推,“看吧看吧看個夠!”

我媽偷著樂進去了。真是無語。

“你知道我媽念叨多少回電視了嗎?”我偷偷跟彭洲同抱怨。

“媽很想看電視你就讓她看唄。”

彭洲同這個傻腦子!我看了一眼關著的臥室門:“你覺得我媽真想看電視嗎?她就想借機偷看咱們屋子!”

“屋裏沒什麽好看的。”

我點點頭。雖然是這樣,並且昨天我也把避孕套給扔了,但我還是不想讓我媽去我新房,這是窺探我的隱私!

我去廚房翻了翻砂鍋裏的紅燒肉和肘子,對彭洲同道:“你先把做好的這些拿去擺桌吧!”

“嗯。”彭洲同開始動手。

“你剛剛上哪兒買酒去了啊?去那麽久!”害得我只能一個人忙!

“鄉下。”彭洲同毫無波瀾。

嘖嘖嘖,這兒離鄉下可不近。我爸讓他摘星星他都會去的。

“他愛喝這個,說喝了不醉,”彭洲同補充道:“雜糧酒。”

“知道了知道了。”我敷衍他。他比我了解我爸十倍。

我媽和我爸在我們房裏不知道幹嘛,進去半天笑聲都沒爆發過一次。按我媽那種笑點低的性格,早該哈哈大笑了。

我跟彭洲同坐在飯桌上等剩下兩個菜,面面相覷。

“要不要先吃一口?”我夾起一塊回鍋肉塞進彭洲同嘴裏。

彭洲同嚼著肉,面無表情道:“好吃。”

我被他逗樂了:“好吃再吃一口!”

“吱--”我媽推門而出:“可以開飯了吧?媽餓了。”

我媽一屁股坐我邊上:“開席!”

肉還沒燉爛就被彭洲同盛了出來,我嘗了一口,還行,挺香的。

我爸捧著酒壇子挨個兒給我們倒酒:“過年了,祝大家身體健康,事業進步!”

這祝酒詞太沒新意了,我爸每次都說這兩句。

“謝謝爸,您也是。”彭洲同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好!”我爸拍拍彭洲同的肩,“你知道爸爸會一直支持你的!”

“我知道,爸。”

“吃菜吧,吃菜。”我爸也一飲而盡。

還說這酒不醉人呢,我爸喝了三杯酒倒了,誰叫都不應。最後彭洲同把他扶到沙發上,給他蓋被子,讓他睡了。

酒這東西啊,再好喝我也只呡一口,我天生就對酒有種恐懼感。

彭洲同見我爸倒了,他陪酒的任務也就完成了,吃了兩碗飯結束了午飯。

吃完午飯彭洲同說有些撐,我看他在家也沒事可幹,就把他趕去健身房。管他年三十不年三十,對彭洲同來說,每一天都應該是一樣的。

下午的餃子我實在沒辦法一個人做,因為我媽特別挑剔,說不吃面店裏的餃子皮,逼著我自己搟。我哪搟過餃子皮啊,見都沒見過幾次,我央求我媽出手,她才願意幫一部分忙,不過揉面還是得我自己揉。

沒見過我媽那麽貪心的,一口氣讓我做了兩百多個,我煮了七八十個四個人吃了,我媽就把剩下的生餃子帶走了。

“餡還有多,你自己想吃就去面店買餃子皮回來包!”我媽走的時候這麽跟我說。

“好。”我微笑著答應,碰上了門。

“楞著幹什麽,收拾廚房吧!”我把活兒交給彭洲同,自己先去洗澡了,馬上還得看春晚呢!

彭洲同辦事效率高,我放心。我洗澡要出來看廚房已經白得發亮,為了表示誇獎,我蹦起來在彭洲同臉上親了一口。

彭洲同眼色立刻變了,一下子圈住我,俯視我,燃燒的雙眼盯著我的嘴唇。

我立刻明白了什麽,把脖子往後仰推拒他:“不行你還沒洗澡呢!”

他的臉已經很靠近,在我耳邊說:“剛剛在健身房洗過了。”

我縮了縮脖子躲閃他的熱氣:“我還要看春晚呢!”

“明天有重播。”

他的吻率先落在我的脖子裏,吮吸著,弄得我癢癢。

我立刻意識到我們倆還在客廳:“別啊,回房!”

“沒事的。”彭洲同嘟囔著說。

他把我壓在沙發上,手扣在我胸前,輕一下,重一下:“你生理期快來了。”

我花了五秒鐘去計算,好像是的。

我看著他充滿欲,望的眼神,有點膽怯:“怎麽了?”

“容易懷孕……”他說完便封住了我的口,開始解皮帶扣子……

彭洲同越來越不要臉了,居然開著大燈在客廳要了我,還好我知道他近視都看不清,不然我真的要找條縫鉆進去。

這幾天連續做了多次,我有點不適應,覺得下面火辣辣不舒服,用一副委屈臉央求彭洲同不要第二次,他才嘆著氣去洗澡。

我一直覺得彭洲同性格不開朗,也沒什麽朋友,直到我大年初一招待了他一波朋友,我才看到他的另一面。

本來年初一我跟彭洲同應該回去的,結果我爸和我媽連招呼都沒跟我打就飛去海到我外公外婆那兒去了。我跟彭洲同去撲了個空,我媽才想起來沒告訴我這件事。我在我家轉了一圈,沒看到露西,難不成我媽把她帶走了?不合理啊,飛機怎麽帶寵物。

後來我媽告訴我她把露西托付給娟子媽媽了,她還告訴我娟子也跟她們一起去了海南。

娟子去海南還能為了什麽,名義上說是去見見朋友旅旅游,還不是為了郭聆。

於是臨時彭洲同叫了朋友來我們家。他一開始問我能不能叫,雖然我昨天忙了一天特別累,但我總不能拒絕他,這是他第一次要把朋友介紹給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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