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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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昨夜，我深刻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彭洲同心裏肯定是沒有我的，要不然他肯定對我處處小心，處處呵護，而不是像昨晚那樣不顧及我的感受把我撕裂，也不會在我發燒的早上對我不聞不問上自己的班，甚至見我醒了連句安慰的話都不說。
這個冷硬無情的男人，在這事上也是冷硬無情的。
我在床上躺到大中午，感覺身子沒那麽燙了，才掙紮著坐起身來，也不知是燒得還是怎麽樣，渾身酸痛出了一身汗。
我揉了揉太陽穴，拎起衣服套好，這床單被子被扯得歪七扭八，弄得我很煩躁。
忍著不適起了床，在彭洲同的浴缸裏泡了一會兒，我才覺得緊繃的身子慢慢舒緩放松下來。浴缸也有浴缸的好啊，雖然我不是很喜愛。
打了兩個雞蛋把昨天的剩飯炒了炒，這就是我的午飯，冰箱裏有幾個速食罐頭，我挑了一個火腿罐頭做配菜，結果開它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沒有買開罐器。
什麽都跟我作對，氣得我把罐頭重新丟進冰箱。隨便吃了幾口炒飯，覺得胃沒那麽酸痛了，就把它擱置一旁。
等會兒還得把床上用品洗了，沾了血和臟東西，不能再睡人了。要不是我昨晚實在沒力氣換新的，我才不會熬到今天早上。
我感覺做什麽事都沒力氣沒心情，都是彭洲同害的。
好在在我煩躁不安的時候我媽給我發了微信：
今晚回家來吃飯，媽媽想你了。
我媽很少直接向我表達思念之情，她這麽說，肯定是非常想我了。
我的心情變得好起來，把床單被套拆下來扔進洗衣機，然後打扮了一下自己就出發回娘家，這次我沒有忘記帶鑰匙。
我就猜到我媽會熱烈歡迎我，但我沒想到的是，歡迎我的還有另一個我媽的新寵：鬥牛犬露西。
“這是我的小寶貝兒露西！”我媽在我一進門就抱著那只醜胖的狗向我打招呼，“她是我的二女兒！”
我才不要一直狗做我的妹妹。
我保持離我媽三步遠坐到了客廳沙發上，發現我家已經徹底被那個叫露西的家夥占領了，陽臺上有她的狗窩，地面上四處散落著她的玩具。
“媽！”我有點接受不了我媽這麽快就得到新寵的事實，“你為什麽都不經過我同意就養狗！”
我指著那只皮肉耷拉著又黃又白的狗說，“偏偏還是這個醜狗！”
我媽急了，讓我住嘴，“別瞎說，露西會生氣的！”
她作勢捂住露西的耳朵，向我擠過來，“你快摸摸她，她可乖啦，渾身都軟的！”
我抗拒地挪了一屁股，“我不要！你別過來！”
誰知我媽把狗放了下來，那狗就邁著小短腿向我本來，我來不及跑，她就拱到了我大腿上，鼻子一慫一慫地，兩只腿還往我大腿上邁。
“媽！”我舉起雙手閉著眼尖叫道，“快讓她走！”
我小時候被大狼狗咬過，在我四五歲的時候，那狗長得比我還大，它見我就撲，還在我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還好它主人把它打跑了，不然我的小胳膊都可能被它卸下來。雖然對於那段記憶我已經不太記得清，但我從那時候開始，就對狗有種敬畏和敵意。這也是一直喜歡狗的我媽忍著不養狗的原因。
“瞧把你給激動的，這麽小點兒狗還能把你吃了不成！”我媽嫌棄地瞪了我一眼，把露西抱到懷裏。
我揉揉鼻子，“我爸也同意你養？”
“那當然，”我媽目不轉睛地撫摸著露西，“我讓你爸找來的！”
我驚了個奇，“我爸不是最煩養貓貓狗狗的麽！”
“我養又不是他養！露西我來伺候著！”我媽一臉理直氣壯。
我盯著那只兩個巴掌大的狗，看她的臉就知道她長大了一定很兇。
我打了個冷顫，回我自己屋裏。
“媽！！！”
我打開我房門嚇了一跳，還以為我走錯了屋子，“我的東西呢！”
“別喊別喊，樓上有人呢！”我媽抱著狗跑過來，“你也不常在家住了，我就把你東西都收起來了。”
“我怎麽就不常在家住了！你怎麽把我的床都撤了！”我氣壞了，我可喜歡我的床了，雖然不大，但我睡在上面就沒失過眠！
我盯著我空空蕩蕩只剩下幾個大紙箱的房間，簡直就要哭出來了。
“就知道你這德行！”我媽翻了個白眼，“你過來！”
我下意識跟著我媽走，她帶我去了客房。“瞧瞧，咋樣？”
我媽開了客房門，我發現原本閑置的客房我媽已經把它收拾得像模像樣的了。
“你那屋太小了，住不了你們倆，我就把你東西挪這邊來了，還給你買了雙人床，才剛給你鋪好！”
我心頭一暖，“這大床和我舊床是同一個系列的嘛？”
我媽抱著狗，點了點狗頭。
就知道我媽最好了！我一屁股坐在床上，果然跟我的舊床是一樣的感覺。
“媽你收拾得真快，居然兩天就把客室布置好了。”
我環顧一圈，客室裏一點灰都沒有了，買了新床，窗簾也是新的。衣櫃一看就擦過了，我的梳妝臺也搬了過來。除了不朝南，客室哪兒都好。要不是我房間位置朝南可以曬太陽，我媽才不會讓我住那麽小的房間。
我媽也做在了床沿上，她想把露西放下來的一瞬間，我制止住了她，“媽，我就一個要求，別讓她進這屋成嗎？”
“嘁，露西也不稀罕！”我媽把露西放地上，露西一下子跑出了房間，“自己玩去吧！”
我關上了房門，不讓她再進來。
“媽！”我勾住她的手坐下，也顧不得這手剛剛摸過狗。
我媽聰明人，一眼就知道我想做什麽，“有什麽事快說！”
我把我有兩個面試機會的事告訴了她，她立刻回答了我：
“外地的工作你想都不要想，本地的工作，輕松點的還能考慮。”
我就知道她會這樣說。
“那我去準備本地的面試了？”
“你別跟我說，你都嫁出去了，有事跟小彭商量。”
我臉色一沈，突然想起了昨夜的他。
“哼。”我不自覺哼出聲。
“怎麽了，小彭欺負你了？”我媽臉色一變。
唉，昨晚上那事怎麽能跟我媽說。我這麽人了，難道要因為那點小事跟他斤斤計較麽，我可不想讓我媽覺得我嬌慣。
“沒事！”我甩開我媽的手，“你讓我回來吃晚飯怎麽還不做飯啊？”
“喲，我給忘了。”我媽一拍腦袋立刻去了廚房。
連做個飯都不忘了露西，關上房門也聽得我媽在外頭吆喝，“不準亂跑！”，“不準撒尿！”，“不準咬東西！”……
也不知那狗能不能聽得懂。
躺在舒適的新房間玩了一會兒手機，還是覺得有點不適應這屋子。這屋子太大了些，有點空空蕩蕩的，而且一想到這是我媽特地給我和彭洲同準備的屋子，總覺得各處都不對勁。
跟隨我爸多年的部下就這麽登堂入室進了我家，還在我家跟我躺一張床。這太尷尬了。
沒多久尷尬人就回來了，我在屋裏聽得他喊“媽”。
“蘭蘭！快出來吃飯！”我爸敲敲我的門。他可沒敲過幾次門，還禮貌起來了。
一開門，就看到了彭洲同抱著狗面無表情地站在我面前。
“站這兒幹嘛！”我嘟囔了一句就直奔飯桌，看到他我就想起昨夜，想起昨夜我就生氣，可能還夾雜著些許害羞。
四人坐在飯桌上，我媽腿上蹲著狗。
“媽！吃飯的時候還帶著她！能給她吃還是怎麽著！”我一邊吃一邊表達著我的不滿。
我媽毫不理會我，抖了抖腿，露西也跟著抖了兩下，她肥肥的腦袋正直直地盯著飯桌。
“爸！你看看我媽！”
我爸毫無反應，繼續吃著飯。
“蘭蘭多吃點，”我媽夾了一塊肉放在我碗邊上，“你好好調養身體，結了婚得多註意！”
我吃下了肉才覺著我媽說這話不對勁，“媽，啥意思？”
“什麽啥意思，你不準備要小孩嗎？”
我嗆了一口飯，“媽！”
彭洲同眼力飛快，把水遞給我，還在我背上拍了兩把。
“這麽大人了，別還像個孩子似的。”我媽數落我。
“我還小呢，你急什麽，先把你的露西養大再說！”我回了一嘴，被彭洲同踢了一腳。
我瞪他，“你幹嘛？”
我爸又開始數落我：“好好說話，別沒大沒小的。”
不知道我爸是說我跟我媽說話沒大沒小，還是說我跟彭洲同說話沒大沒小，反正現在他們就是三個人聯手。
“哼。”我不再理他們，埋頭吃飯。吃了一會兒，我媽又提起了這個話題。
“洲同啊，你們有什麽打算啊？”
彭洲同看了我一眼，“我沒意見，我看蘭蘭怎麽想。”
我？我能怎麽想，他推問題推得真快，“我沒什麽打算。”
“別不懂事，早點生孩子早點恢覆，以後想找工作也方便！現在不都是優先已婚已育嗎？”
我真想跟我媽說，生孩子能隨便生嗎？得有感情吧？感情是隨便能有的嗎？她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因為喜歡彭洲同才跟他結婚的。
“再說吧。”我沒好氣地回應，“等我面試完，看能不能找到工作。”
“面試？什麽面試？”我爸激動地問，“你可別跟敏敏似的找大老遠的工作！”
他還真了解我，依我的性格肯定是要去外地的，可我媽已經給我下了令，我也只能本地待著。
“就一個附近的普通的出版社，先面試再說吧。”我一筆帶過。
彭洲同臉色一暗，“爸，人事調動的事再緩緩吧。”
“怎麽了，洲同要調動了？”我媽面色緊張起來。
“吭吭…”我爸咳了兩聲，“我想蘭蘭洲同也結婚了，讓他跟著我太忙，不著家，就尋思著給他爭取個輕松的位置，一直待在我手底下也不是個事兒，人總要向前看……”
我聽得眼前一亮，怎麽彭洲同要提拔了？聽說正經公司提拔幹部都是要把人送去基層磨煉磨煉的的，那我的好日子豈不是要來了？
彭洲同看了我一眼，“現在還抗得住，不是很忙。”
我希望他忙！
吃完飯我媽讓我和彭洲同留宿，說是雖然沒辦婚禮，三天回門的規矩不能破，讓我驚的是，彭洲同居然自覺地帶來了換洗衣物，大概我媽早就通知過他了。
他真聽我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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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洲同心裏肯定是沒有我的，要不然他肯定對我處處小心，處處呵護，而不是像昨晚那樣不顧及我的感受把我撕裂，也不會在我發燒的早上對我不聞不問上自己的班，甚至見我醒了連句安慰的話都不說。
這個冷硬無情的男人，在這事上也是冷硬無情的。
我在床上躺到大中午，感覺身子沒那麽燙了，才掙紮著坐起身來，也不知是燒得還是怎麽樣，渾身酸痛出了一身汗。
我揉了揉太陽穴，拎起衣服套好，這床單被子被扯得歪七扭八，弄得我很煩躁。
忍著不適起了床，在彭洲同的浴缸裏泡了一會兒，我才覺得緊繃的身子慢慢舒緩放松下來。浴缸也有浴缸的好啊，雖然我不是很喜愛。
打了兩個雞蛋把昨天的剩飯炒了炒，這就是我的午飯，冰箱裏有幾個速食罐頭，我挑了一個火腿罐頭做配菜，結果開它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沒有買開罐器。
什麽都跟我作對，氣得我把罐頭重新丟進冰箱。隨便吃了幾口炒飯，覺得胃沒那麽酸痛了，就把它擱置一旁。
等會兒還得把床上用品洗了，沾了血和臟東西，不能再睡人了。要不是我昨晚實在沒力氣換新的，我才不會熬到今天早上。
我感覺做什麽事都沒力氣沒心情，都是彭洲同害的。
好在在我煩躁不安的時候我媽給我發了微信：
今晚回家來吃飯，媽媽想你了。
我媽很少直接向我表達思念之情，她這麽說，肯定是非常想我了。
我的心情變得好起來，把床單被套拆下來扔進洗衣機，然後打扮了一下自己就出發回娘家，這次我沒有忘記帶鑰匙。
我就猜到我媽會熱烈歡迎我，但我沒想到的是，歡迎我的還有另一個我媽的新寵：鬥牛犬露西。
“這是我的小寶貝兒露西！”我媽在我一進門就抱著那只醜胖的狗向我打招呼，“她是我的二女兒！”
我才不要一直狗做我的妹妹。
我保持離我媽三步遠坐到了客廳沙發上，發現我家已經徹底被那個叫露西的家夥占領了，陽臺上有她的狗窩，地面上四處散落著她的玩具。
“媽！”我有點接受不了我媽這麽快就得到新寵的事實，“你為什麽都不經過我同意就養狗！”
我指著那只皮肉耷拉著又黃又白的狗說，“偏偏還是這個醜狗！”
我媽急了，讓我住嘴，“別瞎說，露西會生氣的！”
她作勢捂住露西的耳朵，向我擠過來，“你快摸摸她，她可乖啦，渾身都軟的！”
我抗拒地挪了一屁股，“我不要！你別過來！”
誰知我媽把狗放了下來，那狗就邁著小短腿向我本來，我來不及跑，她就拱到了我大腿上，鼻子一慫一慫地，兩只腿還往我大腿上邁。
“媽！”我舉起雙手閉著眼尖叫道，“快讓她走！”
我小時候被大狼狗咬過，在我四五歲的時候，那狗長得比我還大，它見我就撲，還在我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還好它主人把它打跑了，不然我的小胳膊都可能被它卸下來。雖然對於那段記憶我已經不太記得清，但我從那時候開始，就對狗有種敬畏和敵意。這也是一直喜歡狗的我媽忍著不養狗的原因。
“瞧把你給激動的，這麽小點兒狗還能把你吃了不成！”我媽嫌棄地瞪了我一眼，把露西抱到懷裏。
我揉揉鼻子，“我爸也同意你養？”
“那當然，”我媽目不轉睛地撫摸著露西，“我讓你爸找來的！”
我驚了個奇，“我爸不是最煩養貓貓狗狗的麽！”
“我養又不是他養！露西我來伺候著！”我媽一臉理直氣壯。
我盯著那只兩個巴掌大的狗，看她的臉就知道她長大了一定很兇。
我打了個冷顫，回我自己屋裏。
“媽！！！”
我打開我房門嚇了一跳，還以為我走錯了屋子，“我的東西呢！”
“別喊別喊，樓上有人呢！”我媽抱著狗跑過來，“你也不常在家住了，我就把你東西都收起來了。”
“我怎麽就不常在家住了！你怎麽把我的床都撤了！”我氣壞了，我可喜歡我的床了，雖然不大，但我睡在上面就沒失過眠！
我盯著我空空蕩蕩只剩下幾個大紙箱的房間，簡直就要哭出來了。
“就知道你這德行！”我媽翻了個白眼，“你過來！”
我下意識跟著我媽走，她帶我去了客房。“瞧瞧，咋樣？”
我媽開了客房門，我發現原本閑置的客房我媽已經把它收拾得像模像樣的了。
“你那屋太小了，住不了你們倆，我就把你東西挪這邊來了，還給你買了雙人床，才剛給你鋪好！”
我心頭一暖，“這大床和我舊床是同一個系列的嘛？”
我媽抱著狗，點了點狗頭。
就知道我媽最好了！我一屁股坐在床上，果然跟我的舊床是一樣的感覺。
“媽你收拾得真快，居然兩天就把客室布置好了。”
我環顧一圈，客室裏一點灰都沒有了，買了新床，窗簾也是新的。衣櫃一看就擦過了，我的梳妝臺也搬了過來。除了不朝南，客室哪兒都好。要不是我房間位置朝南可以曬太陽，我媽才不會讓我住那麽小的房間。
我媽也做在了床沿上，她想把露西放下來的一瞬間，我制止住了她，“媽，我就一個要求，別讓她進這屋成嗎？”
“嘁，露西也不稀罕！”我媽把露西放地上，露西一下子跑出了房間，“自己玩去吧！”
我關上了房門，不讓她再進來。
“媽！”我勾住她的手坐下，也顧不得這手剛剛摸過狗。
我媽聰明人，一眼就知道我想做什麽，“有什麽事快說！”
我把我有兩個面試機會的事告訴了她，她立刻回答了我：
“外地的工作你想都不要想，本地的工作，輕松點的還能考慮。”
我就知道她會這樣說。
“那我去準備本地的面試了？”
“你別跟我說，你都嫁出去了，有事跟小彭商量。”
我臉色一沈，突然想起了昨夜的他。
“哼。”我不自覺哼出聲。
“怎麽了，小彭欺負你了？”我媽臉色一變。
唉，昨晚上那事怎麽能跟我媽說。我這麽人了，難道要因為那點小事跟他斤斤計較麽，我可不想讓我媽覺得我嬌慣。
“沒事！”我甩開我媽的手，“你讓我回來吃晚飯怎麽還不做飯啊？”
“喲，我給忘了。”我媽一拍腦袋立刻去了廚房。
連做個飯都不忘了露西，關上房門也聽得我媽在外頭吆喝，“不準亂跑！”，“不準撒尿！”，“不準咬東西！”……
也不知那狗能不能聽得懂。
躺在舒適的新房間玩了一會兒手機，還是覺得有點不適應這屋子。這屋子太大了些，有點空空蕩蕩的，而且一想到這是我媽特地給我和彭洲同準備的屋子，總覺得各處都不對勁。
跟隨我爸多年的部下就這麽登堂入室進了我家，還在我家跟我躺一張床。這太尷尬了。
沒多久尷尬人就回來了，我在屋裏聽得他喊“媽”。
“蘭蘭！快出來吃飯！”我爸敲敲我的門。他可沒敲過幾次門，還禮貌起來了。
一開門，就看到了彭洲同抱著狗面無表情地站在我面前。
“站這兒幹嘛！”我嘟囔了一句就直奔飯桌，看到他我就想起昨夜，想起昨夜我就生氣，可能還夾雜著些許害羞。
四人坐在飯桌上，我媽腿上蹲著狗。
“媽！吃飯的時候還帶著她！能給她吃還是怎麽著！”我一邊吃一邊表達著我的不滿。
我媽毫不理會我，抖了抖腿，露西也跟著抖了兩下，她肥肥的腦袋正直直地盯著飯桌。
“爸！你看看我媽！”
我爸毫無反應，繼續吃著飯。
“蘭蘭多吃點，”我媽夾了一塊肉放在我碗邊上，“你好好調養身體，結了婚得多註意！”
我吃下了肉才覺著我媽說這話不對勁，“媽，啥意思？”
“什麽啥意思，你不準備要小孩嗎？”
我嗆了一口飯，“媽！”
彭洲同眼力飛快，把水遞給我，還在我背上拍了兩把。
“這麽大人了，別還像個孩子似的。”我媽數落我。
“我還小呢，你急什麽，先把你的露西養大再說！”我回了一嘴，被彭洲同踢了一腳。
我瞪他，“你幹嘛？”
我爸又開始數落我：“好好說話，別沒大沒小的。”
不知道我爸是說我跟我媽說話沒大沒小，還是說我跟彭洲同說話沒大沒小，反正現在他們就是三個人聯手。
“哼。”我不再理他們，埋頭吃飯。吃了一會兒，我媽又提起了這個話題。
“洲同啊，你們有什麽打算啊？”
彭洲同看了我一眼，“我沒意見，我看蘭蘭怎麽想。”
我？我能怎麽想，他推問題推得真快，“我沒什麽打算。”
“別不懂事，早點生孩子早點恢覆，以後想找工作也方便！現在不都是優先已婚已育嗎？”
我真想跟我媽說，生孩子能隨便生嗎？得有感情吧？感情是隨便能有的嗎？她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因為喜歡彭洲同才跟他結婚的。
“再說吧。”我沒好氣地回應，“等我面試完，看能不能找到工作。”
“面試？什麽面試？”我爸激動地問，“你可別跟敏敏似的找大老遠的工作！”
他還真了解我，依我的性格肯定是要去外地的，可我媽已經給我下了令，我也只能本地待著。
“就一個附近的普通的出版社，先面試再說吧。”我一筆帶過。
彭洲同臉色一暗，“爸，人事調動的事再緩緩吧。”
“怎麽了，洲同要調動了？”我媽面色緊張起來。
“吭吭…”我爸咳了兩聲，“我想蘭蘭洲同也結婚了，讓他跟著我太忙，不著家，就尋思著給他爭取個輕松的位置，一直待在我手底下也不是個事兒，人總要向前看……”
我聽得眼前一亮，怎麽彭洲同要提拔了？聽說正經公司提拔幹部都是要把人送去基層磨煉磨煉的的，那我的好日子豈不是要來了？
彭洲同看了我一眼，“現在還抗得住，不是很忙。”
我希望他忙！
吃完飯我媽讓我和彭洲同留宿，說是雖然沒辦婚禮，三天回門的規矩不能破，讓我驚的是，彭洲同居然自覺地帶來了換洗衣物，大概我媽早就通知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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