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新月的葬禮如期舉行，莫申年將她的墓地安排在了裏父親不遠的地方。雖然曾經很不喜歡她，可是畢竟也是和父親有過一段感情的女人。讓她就這樣，在遠處陪著她曾經愛的男人，挺好的。

小雨淅瀝瀝地下著，莫申年撐著黑傘，走到了父親的墓碑前。

而墓碑前，放著一束新鮮的白菊花，還有一碗……芝麻湯圓，還冒著熱氣。

莫小羊來過這裏！

莫申年記得芝麻湯圓，當年父親曾經有一次帶著他們兩去游樂場，回來後在路邊買了三碗湯圓。當時，父親告訴他們，因為高血糖，醫生一直不讓吃這類甜點。可是他最愛吃的點心，就是芝麻湯圓。

母親已經去世了，還有誰知道父親最愛芝麻湯圓？

除了莫小羊，還會有誰！

莫申年急忙四處張望，只看到一個黑色的影子匆匆跑開，那影子像是在躲避他一般。他急忙追了過去，可是，卻沒有看到任何的人影。

“難道……因為太過思念，所以出現了幻覺嗎……”莫申年揉了揉眼角。

遠遠的，穿著黑裙的肖默默走了過來：“申年，我們都在等你，怎麽還不走？”

“我剛才跟爸爸說了一些話，走吧。”

莫申年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看，他總感覺有人在什麽地方看著自己，可是就是找不到。或許是自己想多了。

車隊終於離開了，莫小羊從角落裏走了出來，她手裏牽著一個小小的男孩，那容貌簡直就是縮小版的莫申年。

“媽媽，你在看什麽呀？”

莫小羊急忙擦了擦眼角：“沒什麽，清法，你去外婆那邊，媽媽去祭拜一下你另外一個外婆。”

“我要和媽媽一起。”

“好吧……媽媽生前沒有見到你，現在帶你去看看她……她一定會感到很欣慰……”

莫小羊紅著眼眶，領著莫清法來到了楊新月的墓碑前。她跪倒在地，將手裏的鮮花放下，眼淚抑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媽媽……小羊來看你了，這麽多年，一直沒有來看你，你一定怪我吧。你看，這是我的孩子，他叫清法，很可愛是不是？可惜媽媽不能抱一抱他……對不起，都是小羊不好，不能給您盡孝……”

莫清法看著莫小羊哭得厲害，伸手想要去抱，忽然兩個大漢將他抱起丟到了一邊。莫小羊還沒來得及驚呼，就被捂住了嘴強行拉走。

“唔……你們是誰……唔……”

這一切，落在莫清法小小的眼裏，嚇得他哇哇大哭起來：“媽媽！媽媽！”

看著楊新月墓前和自己長得那麽相像的男孩，莫申年只覺得心跳加速，他的感覺沒有錯，莫小羊真的回來了！他不顧阻攔地回來，可是為什麽只有孩子，莫小羊在哪裏？

他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證明這不是自己的幻覺。

肖默默急匆匆地跑過來，喘著粗氣，看到這裏只有一個男孩，這才稍微放心了一點，差點就失敗了。

莫申年抱起自己的兒子：“你媽媽呢？”

“媽媽被人抓走了……嗚嗚……”莫清法嗚咽著，睜著一雙淚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莫申年，“你是爸爸嗎？”

莫申年楞了一下：“你認識我？”

“媽媽天天看你的照片，舅舅說，你就是爸爸……你不要我和媽媽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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