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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與虎謀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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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偉漢一巴掌拍在桌上,憤憤不平地說道:“看到了嗎?性質是何其惡劣!”

圍坐在桌子邊上的警員面面相覷,低聲議論紛紛。

“劉隊長,馬上帶兩個人去醫院守著。將那個劉忻換回來。他到底是個剛畢業的毛頭小子,萬一出了事怕他應付不來!”範偉漢指著一個黑面警察道。

“是,現在馬上安排!”那黑面警察站起身來應道,高大威猛的身軀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沖擊感。

“現在你們剩下的,將韓笑天的所有案宗,那些沒有定性的全部找出來一一核對,再次審核。”範偉漢站起身來安排到。隨即便走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墻面上那投影儀上被定格在了韓笑天面無表情地捏著馬妙單的脖子,但是只看得到馬妙單的背面。而且只有上半身,沒有顯示槍的狀態。

此時已經被震驚的警員哪裏還會去考慮這麽多,況且是範副局長親自擺出的證據,便也沒有人懷疑,各自按照局長的安排去忙去了。

目前的江海市西城區公安分局,因為局長位置空缺,所以範偉漢副局長便是真正的一把手。

而且最有可能升任局長的就是他了,所以對於範偉漢副局長,基本上所裏就算有一些怨言,也被壓制在了心裏。之前還有馬妙單這個初出茅廬的女警花時不時唱點反調,壓制一下範偉漢這個副局長。畢竟人家馬妙單也是有點後臺實力的。

但自從馬妙單被調往公安局刑警隊後,這個範偉漢副局長就是山高皇帝遠了,總局局長不經常來,真可謂是一手遮天了。

回到辦公室裏的範偉漢躺靠在座椅上,抽了支煙,長長舒了一口氣。他給市長李舒達發了個信息:事情辦妥了。

不多時,收到回信:OK。

他心滿意足地躺在椅子裏,將腳翹在桌子上,瞇著眼睛看著眼前升起的裊裊輕煙,臉上露出一絲詭笑。

醫院這邊,馬妙單被推出了急救室,送入加護病房。他爺爺馬達力站在門外,隔著玻璃看著孫女緊閉的雙眼憤怒到了極點。

馬家三代都是刑警出身。馬妙單的父親早年在一次執行任務時中彈英勇犧牲,母親在她長大成人之後才改嫁。

現在馬妙單跟著爺爺生活。她可是馬達力最後的精神寄托。可如今孫女卻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可以想象老人家的心情有多悲涼了。

而且剛剛醫生已經告知馬達力做好心理準備,馬妙單因為長時間腦部缺氧,有可能會成為植物人。

老人雙眼淚花閃爍,滴在布滿溝壑的臉上,再加上滿頭銀發,一下子蒼老了十歲都不止。

足足站在門前玻璃窗口半個小時硬是沒挪步。身後的一個身穿制服的年輕人上前扶著老人安慰道:“馬局長,你先坐下休息一會吧,馬隊長她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事的。”

“馬上安排人,查出真相。絕不放過任何人!”馬達力轉過依然挺拔的身形在病房外的副間坐了下來。

這是醫院的特護病房套間,裏面住著病人,外面還有一個廳是用來親人賓客休息用的。

年輕制服男子倒了一杯水端到馬達力面前輕聲道:“馬局長,您喝點水。”

馬達力擺了擺手,面色凝重地說道:“馬上聯系江城公安分局範偉漢,我要好好問問看我的孫女到底是因為什麽在他的地盤遭受不幸!”

年輕制服男子連忙點頭,說道:“我現在馬上去辦。您先歇著。”

說著將水杯放在嗎達力身旁的桌子上,走了出去。

馬達力坐在病房裏喘著粗氣,老淚縱橫,忍不住哽咽出聲來。

此時,江海市第一人民醫院的三樓搶救室裏,醫生正在對韓笑天進行緊張的搶救。

主刀醫生停下手中的手術刀,推了推眼鏡,長舒一口氣道:“可算忙完了,這西城公安分局到底是什麽情況呢?聽說今天一個自殺的,晚上又送來兩個。想累死咱們啊?不過這人胸口中了一槍,但是後背上明顯是鈍器擊打傷,難不成這公安局虐待嫌疑犯?刑訊逼供?”

一旁帶著嚴嚴實實的口罩的小護士也接著說道:“這不好說,說不定自殺的那個也是受不了逼供才自殺的吧?他們倒好,打人這麽痛快,給咱們找了這麽多麻煩。人家真正需要手術的都還在那裏排著隊呢!”

主刀醫生脫下手上的橡膠手套,說道:“將傷口處理一下,送到加護病房去吧。”

剩下幾個醫生忙著縫合傷口,清理刀具。隨後滿身帶著線管的韓笑天被送到加護病房。

接到通知的範偉漢黑著臉跟著那年輕制服男來到醫院,來時的路上心裏還在罵著馬達力這個老不死的,三更半夜也不讓人休息。一個退休的公安局長居然還擺這麽大譜,所以一路上根本沒有一絲好臉色。

但是,這馬達力何許人也,雖然是退休老幹部,但是餘威仍在。在整個江海市政府官場還是有點地位的。雖然不是很情願,範偉漢還是得給幾分薄面。最起碼要來交代一下事情的原委,好歹也是在自己的警局裏出的事情。

在病房裏見到馬達力之後,範偉漢一改剛剛的烏雲密布的臉,掛著一幅唯唯諾諾的顏面上前說道:“馬局長,讓你久等了。”

馬達力擡頭用紅腫的雙眼瞟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對面的凳子道:“坐下。把今天的事給我交代一下。”然後又看了一眼制服男子道:“小柳,你先在門口守著吧!”

制服男子點了點頭退出了病房,並帶上了房門。

範偉漢慌忙挪動自己的肥胖的身軀坐在了馬達力面前的凳子上。不等馬達力問話,範偉漢自己給自己一個耳光,滿臉傷心地說道:“都是我不好,我為什麽沒能早去一步呢?要是早去一步,馬隊長也不會出這個事。都怪我啊......”

“我說怪你了嗎?”馬達力看到範偉漢浮誇的表情,有些厭惡地說道:“我找你來只是想了解一下當時的情況。你給我從頭到尾講一講!”

幸好眼淚還沒有當場飈出來,還算好收場。範偉漢頓了頓神道:“是這樣的,今天我們抓了一個慣犯,關在我們局裏的監舍裏面。今天馬隊長找到我,說那個叫韓笑天的慣犯犯了另外一個案子,想找他了解一下情況。然後嗎隊長便親自去了監舍審訊嫌疑人。那個嫌疑人趁機隔著鋼筋焊的鐵柵欄抓住了馬警官,捏住了她的脖子。

我剛好下班經過監舍外,聽到呼救聲,便沖了進去。結果就聽到一聲槍響,然後兩個人都倒了地。我立馬抱著馬警官來醫院了。隨後我們局裏警員也馬上將那個嫌疑犯送來了這家醫院搶救,現在應該也搶救過來了。”

一連串的謊話說出來,範偉漢連眼都不眨一下。馬達力聽得滿眼淚花,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範偉漢只好接著安慰道:“我想馬隊長應該會沒事的,你不要太過於擔心。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

良久,馬達力冷峻的眼神盯著範偉漢道:“那個嫌疑人叫什麽名字?”

“韓笑天!”

“也在這醫院?”馬達力追問道。

“是的,剛剛醫院已經通知送到404病房去了,我已經派人嚴密把守,以防止嫌疑人逃脫。”範偉漢滿臉悲痛地說著,其實心底樂開了花。現在這個老頭已經完全相信自己的謊話了,而且早在送馬妙單來醫院之前,已經將現場的槍印上了她的指紋。槍也是馬妙單的,就算是馬妙單醒來,恐怕也說不清楚了。

現場的監控早在嗎妙單進去之前已經被範偉漢做了手腳,關了電閘,視頻根本就沒有錄上。

而且這一點也和李翠雲觸電不謀而合。至少範偉漢已經想好這一招了。就是因為監舍有人要用電自殺,所以監舍今天才將電給關了,以防止再次觸電的發生。

好一個如此充分的理由。果然是老奸巨滑的範偉漢。

馬達力滿臉怒氣地站起身來,道:“我去看看那是何許人也,居然敢這麽猖狂!”

“唉,老局長,你現在最好好好休息一下,俗話說的好,小不忍則亂大謀。這個韓笑天現在已經是禿子頭上的篩,明擺著死刑。就不勞煩馬局長的貴手了吧?”範偉漢連忙攙扶著馬達力勸道。

興許是被範偉漢的勸導開了竅,馬達力剛剛跨出去的腳又縮了回來。他轉身盯著範偉漢,滿臉威嚴地道:“範副局長,這個案子也是在你們局裏發生的,我希望你能肩負起責任,秉公辦理。將此案辦成鐵案。也算是為了維護你頭頂的國徽!”

範偉漢連忙點頭,弓著腰道:“是,是,是。馬局長你放心,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好,做警察要的就是這份魄力。馬上就去辦!”馬達力隨後又坐在椅子上嘆了一口氣字自言自語地說道:“妙單啊,你可千萬別有什麽事啊......”

說著兩行老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上滑落下來。

突然,範偉漢口袋中的電話響起。他掏出來一看,是看守李翠雲的中年胖警察打來的。

範偉漢慌忙走出馬妙單的套間病房,接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話音:“範局長,李翠雲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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