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人前風光,死的窩囊

關燈
沈悶的空氣籠罩在整個江海市,早上還露著笑臉的太陽公公,此刻已經躲在雲裏面,不肯出來。

不知風被關在了哪裏,已無一絲蹤影,惹得路邊的樹木都伸直了身子,靜靜地等待著風來和自己玩耍。

警局裏,方靜面對女警花馬妙單的一再詢問,顯得極度的不耐煩,但見墻上的幾個極具震懾力的大字,又無可奈何。

“在沒確定是意外的情況下,你依然是嫌疑人,知道嗎?你說說看,為什麽一個插板會無緣無故地出現在浴室地板上?而且還剛好斷了零線和地線!”馬妙單神情嚴肅地望著方靜訊問道。

方靜打著哈欠,眼神暗淡無光,沒有了幾十個瓶瓶罐罐的化妝品養護,皮膚顯得有些幹燥,心情也極其煩躁。不耐煩地說道:“這個是你們的事,我怎麽知道呢?我先去洗澡都沒有出問題!”

馬妙單認真地在本子上記錄著,白裏透紅的臉蛋,烏黑的眸子,淡紅的嘴唇,簡直就是一個女警花的高配版。她那嚴肅的表情和身上莊嚴的警服相互輝映,極具威嚴!接著又緊緊盯著方靜,問道:“插板是你最近割斷的嗎?”

方靜徹底被馬妙單逼瘋了,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抓著自己雜亂的頭發,咆哮道:“你有完沒完了?都說了不知道不知道,你還要問,我怎麽知道怎麽回事啊?你們不會去查嗎?難道我想要他死的?他死了誰給我錢花?......”

一連串的反問,讓馬妙單也覺得迷惑,現在根據他們的調查,現場沒有發現第三者的出現,整個小區監控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物。

但是插排被割斷的兩條線顯然是故意為之,還是新鮮割口。而且還很明確,只割斷零線和地線。在水流導電時刻不會產生嚴重短路,或者接地保護。看來這兇手必定有一些電路知識!

馬妙單見方靜如此激動,只好讓她休息一會,自己收拾了一下桌面的記錄站了起來,疑慮重重地走了出去。那包裹在警服裏的妙曼身材一覽無餘地展示了出來,極具制服誘惑感。

頂著蓬亂的頭發,方靜面如死灰,眉頭緊鎖,心情低落到了極點!她也實在想不通剛剛馬妙單問的問題。那個插排她明明好久都沒有用過了,怎麽會突然出現在褚世兵的腳下,難道當時屋中真的有第三者?

想到這些,方靜心中一緊,小心臟嘣嘣嘣直跳,胸口急促地起伏,臉色慘白,驚呼道,難道房間裏有鬼?驚得她一身冷汗!

...

“範警官,我覺得此案子,絕非是簡單的一個觸電事故!不排除方靜作案的嫌疑!但是她又沒有作案動機,所以我認為這個案子有第三者存在,但是又沒有證據證明!”

警局辦公室裏,馬妙單站在範偉邯警官面前,神情嚴肅地匯報著工作。

只見範偉邯雙腳翹在辦公桌上,躺靠在搖椅上,嘴裏叼著煙卷,面無表情地望著馬妙單。大肥屁股下面的搖椅顯然有些不堪重負,嘎吱嘎吱響。

聽完馬妙單的匯報,範偉邯吐了個煙圈悠悠地說道:“小單啊,這個事你先不用跟了,基本情況我也了解了,就先按意外事故處理吧,以後如果發現了什麽證據了再說吧!”

馬妙單一聽頓時急了,漲紅了小臉,映襯在莊嚴的警服下,更顯得一份清純,張嘴說道:“範警官,這可是一條人命吶,不能就這麽草率啊!”

“行了行了,別沒事給自己找事啊,你難道就沒有別的事情幹了嗎?這個案子就是意外事故,馬上給我結案!”範偉邯收起自己翹在桌子上的腳,滿臉的不耐煩。

馬妙單紅著臉,撅著小嘴,馬尾辮一甩,氣沖沖地走出了辦公室。“咚咚咚”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站在方靜面前。

此刻方靜已經困的睜不開眼了,昨晚在警局折騰一晚上,加上心裏害怕,再加上在小區裏被褚世兵老婆那麽的一羞辱,整個人都快垮掉了。

見馬妙單低沈著臉,沈默不語,方靜便睜著蓬松的雙眼,可憐巴巴地望著馬妙單問道:“我可以走了嗎?我想回家!”說著兩行熱淚流了下來,嚶嚶地哭了起來。

馬妙單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早知現在,何必去當小三呢?你現在可以走了,以後別學人當小三了!”

方靜擡著淚眼朦朧的雙眼望著馬妙單,重重地點了點頭,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妝容,拖著疲憊的身子離開了,全然不顧身上被撕破的睡衣,張著大口子,春光乍洩。

坐在警局辦公室的椅子上,望著窗外陰沈的天空,馬妙單還在想著昨晚的案子,但是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腦袋瓜子都想得要炸裂了,卻毫無頭緒。

……

連日的陰沈天氣,就像這件案子一般,迷霧重重。整個江海市都處於燥熱之中,卻不曾落下一滴雨水。

江海市,圓夢山。

厚重的烏雲籠罩在山坡上,雷聲滾滾而至,風似乎被誰放了出來,輕輕地試探著吹起山坡上的樹林,發出一陣沙沙的聲音。憋了兩天的雨水,看來是實在要憋不住了。

一行出殯車隊行至圓夢山下,十幾個身著黑色襯衫,帶著墨鏡,剃著平頭,神情嚴肅的小夥子,擡著褚世兵的棺材往山坡上的墓地走去。

後面跟著幾十位家屬,披麻戴孝,哇哇的哭喊聲,啪啪啪的鞭炮聲,響徹整個圓夢山,搞的熱鬧非凡!

火光夾雜著層層煙霧,彌漫在整個山坡上,搞的煙霧繚繞,整個山間充斥著一股子火藥味。

看著徐徐沈下的棺木,在場的人一臉莊嚴肅穆。尤其是站在前面的一位中年男子,臉色極其難看。

只見他帶著墨鏡,深不見光的眼鏡底下,也是一副冷冷的眼神,方方正正的臉上點綴著一道疤痕。加上陰沈的臉色,無不有一種陰冷的霸氣感。

此人正是褚世兵的大哥,褚治黃!在江海市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早年褚治黃靠著敢拼敢打,在江海市大肆搶占地盤,幹著一些非法勾當,業務遍布江海市的各個角落。甚至連路邊攤保護費和四和人才市場的小旅館生意都不放過。靠著陰狠的手段,兩人迅速在江海市打下一片江山。

其實褚世兵的物業公司只是個幌子,只是哥倆借著物業公司的帳目做一些非法勾當,將黑錢漸漸洗白而已!

只是,前幾日還在一起喝茶的弟弟,居然如此意外身亡,這讓褚治黃疑惑不已。但眼見也沒有什麽目標可追尋,只有那方靜在事發現場,本想早日抓回來詢問一番,卻無奈警方盯得太緊,便想著緩上幾日,再將那方靜帶回來問個清楚。

熱帶地區,雨說來就來。豆大的雨點,被狂風狠狠地摔在地上,拍打著圓夢山。

此刻,褚世兵的棺木剛剛才放到底,還沒來得及掩埋,雨水就像盆潑似的灌了進來。

眾人剛剛還莊嚴肅穆的表情,瞬間變得驚慌失措。就像一群受驚了的兔子一般,撒開腳步,慌忙朝著山坡下奔去,完全不顧及剛剛下葬的人的感受。看來剛剛的傷心欲絕斷然都是那演出來的。

而那十幾個帶著墨鏡的小夥子,卻嚴格遵守著職業守操,慌忙操起鐵鍬,瘋狂地鏟著泥土往坑裏面填,強忍著豆大的雨點拍打在臉上。

雨水參雜著黃色的泥巴,轉瞬間,棺坑已經形成了一個混濁的泥塘一般。黃色的泥巴加上雨水一攪和,猶如稀屎般包裹在黑色的棺木上。

一群家屬們此刻已經紛紛跑到山下,逃到了車上。遠遠地看著剩下十幾個小夥子,頂著狂風暴雨的蹂厲,揮舞著手中的鐵鍬。

褚治黃卻也依然站在坑邊,陰沈著臉,望著慢慢被屎黃色的泥巴包裹的棺木,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

他怎麽也想不到,弟弟褚世兵生前這麽風光,死後,居然如此窩囊!恨得用手狠狠地揪著自己頭發,恨不得將頭皮給薅起一塊來!心中暗暗發狠,一定要將害死自己兄弟的人碎屍萬段。

眼見雨水混雜著泥巴,屎一樣的包裹著黑色的棺木,連褚治黃都看不下去了,扭頭就往山坡下走去,只剩下十幾個小夥子在風雨中抗爭。

暴雨越下越大,十幾個小夥子再也忍受不了這拍打在身上的雨點,扔下鐵鍬,慌忙跑下山去。留下一座半禿的墳頭,任憑在暴風中搖曳,經受著雨水的拍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