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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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鸮補充道。

碧隼很是懊悔。“早知道把那個公主一刀宰了多省事,都是主上心軟。”

銀鵠咳了咳,眼神示意同伴閉嘴。◎看更多精彩正版小說加作者扣扣一四一.一三零零0一零

日前江湖中突然出了流言,稱謝家三子謝雲書失蹤七年皆因陷身西域魔教,淪為魔教的殺一人工具,離開天山後仍執迷不悟,與魔女往來頻頻,行一事荒唐,根本不配以正道中人自居。

中原素來視魔教為寇仇,水火不容。此言一出,立時引起軒然大一波。謝家執掌江南武林道多年無有不服,如今爆出這般醜一聞,還是在近年英名日盛的謝雲書身上甚是難以置信,多斥之為荒謬。但愈是如此猜度愈多,流言一出即是口耳相傳,私下議論日盛一日,謝家始終沈默以對,更助長了疑惑。捕風捉影的猜忌聲越來越大,幾乎已有人要跳出來斥責謝家不配領一袖江南武林。

“現下該怎麽辦?”墨鷂不像碧隼那般廢話,直接詢問對策。

謝雲書顯然全盤考慮許久。“多說無益,按兵不動。”

“不管?可再這樣下去……”不說謝家,單謝雲書已聲名盡毀,弄不好勢成武林公敵,藍鸮不懂他怎麽還能置身事外般淡漠。

“現在還早,觀望一陣再說。”謝雲書微微一笑,沒有解釋。

“還早?”碧隼匪夷所思。“到什麽時候才合適?”

“到……我覺得合適的時候。”深遂的眸子閃了一下,隱然於心。

望著氣定神閑的俊顏呆了半晌,只有銀鵠隱約摸一到點頭緒,幾乎忍不住哀嘆。

“老大到底在等什麽?拖下去等眾人上一門圍一攻不成。”退下來四人獨處,墨鷂百般不解。

“全怪那個該死的公主,饒了她一命還不懂收斂。”藍鸮也忍不住抱怨。“又不讓我去殺了她,真是憋氣。”

“他該不會想借機名正言順的離開謝家?可是又還沒探到主上的下落。”碧隼頗為納悶,努力揣摩謝雲書的目的。

“很快會有了。”銀鵠懶洋洋的一語,眾人立時精神起來。

“什麽意思,你是說有消息了?”墨鷂問出了三人的心聲。

“暫時還沒。”銀鵠搖頭。

“切……”

“只要主上還在中原,這種程度的流言不可能沒聽說。”看眾人尚未會意,銀鵠頗有優越感,大刺刺的提示重點。

“那又如何,難道她還會……出……”說到一半,碧隼頓悟。“他是想逼主上出手。”

“嗯哼。”終於有人後知後覺,銀鵠半是得意。“主上一露手,他就可以輕易探到頭緒,再不用這樣大海撈針的苦找。”

“太冒險了吧,很容易危及自身,搞不好……”藍鸮愕了半晌。

“不到這種程度,怎麽逼得出她。”墨鷂反應過來。“這幾年她也躲得太好了。”

“我認為老大是在玩火。”藍鸮仍不讚同。

“我同意。”銀鵠點頭。“他根本就是在拿自己的名聲賭一博。”

“你也不勸勸他。”碧隼瞪著銀鵠。

“我勸得了嗎?但凡涉及到主上的事……你去試試。”銀鵠懶得駁他。

眾人沈默。

“希望這招有效。”

西京

他也希望……只要她還活著,還在中原,心裏還有他……

時間一天天過去,漫天的謠言壓得謝家弟一子擡不起頭。

連父親都沈不住氣招了他去訊問。

他盡力敷衍過去,心底隱秘的期待始終在持續。

壓力越來越大,就在即將失望的那一刻,開始了變化。

流言又有了新的內容。

傳說謝雲書當年被魔教中人擄上天山,經過七年臥薪嘗膽忍辱負重,苦心孤旨籌劃,終於使計擊殺了教王,功成身退回到中原。期間種種瀝血感天泣地,不僅為陷落魔教的無數中原人報了深仇,更秉持俠道精神低調內斂,對此功績秘而不宣,甚至默默忍受了多方疑忌責問。

來去兩地的西域商人言及四年一前曾聞天山內部嘩變,前任教王暴斃,動一蕩之烈前所未見,魔教囂張氣勢一度低迷,內部變動頻頻,無形驗證了真一實。

新的傳聞更清晰,也更有說服力,與謝雲書的形象完美契合,神風飛躍的名門俠少屈身敵手隱忍覆仇的故事令無數閨中少一女為之動一情灑淚。先前激烈的聲討者以更快的速度轉成了擁戴者,因昔日的辱一罵慚愧萬分,謝家的形象再度高大一莊嚴,光芒萬丈。人們的目光充滿了敬仰,為中原人能在天山核心誅殺最可怕的魔頭而自豪。

傳言很狗血,被大眾自動詮釋了多個版本,細化到殺死教王的一招一式,還衍生出他不得不為了覆仇舍棄愛人的故事,順帶著遲遲不願娶妻也有了答一案,聽得四翼瞠目結舌,對各色荒誕離奇的想像嘆為觀止。

隨著每一天爆出的新內容,私下的談議變成了八卦專場,笑到藍鸮墨鷂肚子疼。

“太肉麻了,但真的很管用。”碧隼捶著桌子,笑得險些斷氣。“我還在想她會用什麽辦法……”

流言對流言,效果好得出奇。謝家不置一詞,非議已風一流雲散,甚至再也不用為無端失蹤的七年徹詞掩飾,經此之後,無人能以魔教的經歷作攻擊之由。

“你也覺得是她?”墨鷂拭著眼角的淚花,揉一著酸疼的臉腮。

“除了她還有誰。”藍鸮又笑又嘆。“但這次可是黃雀在後。”

“不知道銀鵠能不能順利查出來。”碧隼滿心期待。“幾次去北方都一無所獲,這回線索這麽清晰,應該會有收獲吧。”

每三天即有飛鴿遞來最新進展,謝雲書捺住焦燥靜候。

辟謠的傳言最初起於南方,卻是緣自北地的指令。

一路細探下去,抽絲剝繭的追查遇到了極大阻力,斷絕了全部線索,銀鵠一籌莫展,進退兩難,再度陷入困局。

北方能在大範圍施加影響,勢力深藏至此的門派寥寥無已。

行一事幹凈利落,絲毫不顯痕跡,迦夜……身邊必定有人。

會是誰?

一張一張的翻查著密報,凝視著蜀中方家滅族的詳細經過,眉間漸漸擰起了疑問。

白鴿撲翅飛出窗口,掠向遠處的天空,帶著墨跡未幹的指令。

探查的目標只有一個。

西京,君王府。

“實在不知如何才能稍事彌補。”沈淮揚清秀的面孔愧疚而沈重。“是我沒有看住莎琳,致使謝世兄遭人抵毀。”

“此事與你無關,何須自責。”謝雲書扶住對方在椅上坐下,親切寒喧,毫無怨懟之色。“沈世伯可好?”

“家父一切安好,特別交待我向謝世伯請一罪。”見他如此禮待,沈淮揚越發難受。“莎琳在酒樓聽說鄯善被精絕所襲,險遭滅國之禍,又恰逢隔座有人談起謝世兄頗多讚譽,她意氣之下……”

“她也是個可憐人。”總算明白了流言起因,謝雲書雲淡風輕的帶過。“原也怪不得她,事情過去就算了。”

“都怨我的疏忽害得謝家家聲受損,謝世兄英名受累,萬死莫贖。當年葉姑娘好意寬諒了她,卻……”沈淮揚內疚得不能自已,站起來一揖到底,訥訥的難以言語,幾無一地一自一容。

謝雲書緩顏寬慰,大度從容,化解了對方的一肚歉詞。

四翼曾建言斬草除根,思慮再三還是作罷。畢竟莎琳一生因他與迦夜而淪落至此,雖然脫離南郡王,但受洧於曾為人寵擘的經歷,沈淮揚不可能也無法將其納為正妻,鄯善公主終將為人小星,委屈可以想見,恨怨難平不足為奇。

如今事已平定,以沈家之嚴謹,必不會再讓莎琳道出半句波瀾之語,他便也無意深究,喚過青嵐陪同款待,一場平地風一波算是消彌無形。

回到書房,一只雪白的信鴿悠閑的在案上踱步,啄咬著狼豪筆管,見得人來,偏了偏黑豆似的眼,乖乖的讓他取出密箋。

箋上是銀鵠的手筆,僅有寥寥四字。

速來西京。

西京長安帝王都。

天子腳下,繁華極盛之地,熱鬧可想而知。

行人如織摩肩接踵,揮汗如雲朝新而暮敝,龐大的都城充斥著八方來客,異地行旅,四夷匯聚,萬國來朝。

隨處可見各色奇裝異服,香風盈市,百態雜陳。深目高鼻的胡人嫻熟的推銷著閃亮的珠寶,高大的昆侖奴駕駛著華麗的馬車,吐火的賣藝者炫示著伎倆驚起了喝彩,粘糖人的被一群孩子圍得忙碌不堪。東西兩市商賈雲集,一百零一八坊琳瑯薈萃,教人目不暇接。

青嵐和碧隼眼花繚亂看不過來,滿是興一奮之色。他卻無心留意,及至在指定的酒肆與銀鵠會面,劈頭就問。

“查出了什麽?”

銀鵠行一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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