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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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你。”

“你不會殺我。”他掩上衣服輕輕托起她的頷,望入漆黑的雙眼。“我知道你不會,是我不該讓你遇上這些。”

“為什麽我……”她只覺得腦子越來越亂,一些片段飛速的閃過,模糊成一團。

溫熱的吻落在眼上,頰上,又在唇上輕一觸。

沒有情一欲,只是單純的安慰。

“是我不好,我不該強著帶你回謝家,遇到了許多讓你難受的事。”墨鷂密報的細節讓他知道了更多,也讓他益加心疼歉疚。

沈淮揚、白鳳歌,緋欽的死,還有那個執意弒親的孩子……

他又一次做錯,讓太多意外攪動了深藏在心底的夢魘,逼得她一再回憶起過去,沒人能承受這樣的痛苦,超出了忍耐的極限。

“我一定是瘋了……”她咬住唇,聽起來極像嗚咽。

“沒有,你只是太倦了。對不起讓你這麽難受,是我不好……都怪我……”他呢喃的低語,溫柔的擁著她,將冰冷的纖指攏在掌心。

寂靜的室內只有他持續不斷的安撫,許久之後她才停止發一抖,手卻依然寒涼。

窗口傳來了輕啄。“三哥。”

是青嵐在低喚。

他遲疑了片刻,略微放開她。

“你躺一會,我和他說幾句就回來。”

迦夜安靜的躺下,由著他蓋上絲被,異常的乖順。

“三哥,爹發了很大的火,命你立即回去。”青嵐一臉惶急,這次父親的震怒程度前所未有,看著都膽戰心驚。

“我現在不能走。”

“不行,你一定得回去,大哥和你吵了一通,把事情都告訴爹了。爹聽說你差點送命,氣得把桌子都拍爛了,再不回去爹恐怕會親自過來,到時候更糟。”

“你告訴爹我不會有事,眼下她身一子不好離不了人,等過幾日我自會跟爹解釋清楚。”

青嵐苦著臉勸告,“三哥,你比我更了解爹的脾氣,該清楚這樣做的後果。”

“我顧不了那麽多。”他嘴裏發澀。兩般為難,只能護住最要緊的。“請爹原諒我的不孝,暫且就當沒我這個兒子。”

“三哥!”話說到這份上,青嵐急起來,“別做傻事,回去跟爹告個罪挨上一頓罵,再慢慢磨也就是了,她又不會跑。”

“她會。”謝雲書無助的嘆息,第一次對弟一弟吐實。“只要我一離開,她肯定會走,她根本就不想牽累我,特別是……誤傷我之後。”

“她……”青嵐楞了半天,“三哥你當時死活攔著她,是怕她一去不回?”一直想不通,三哥為何生死一線都不肯退讓,竟是……

“她是暫時亂一了心智,不會真傷了我。”

他也不清楚放任迦夜離開有什麽後果,那樣混亂的情緒前所未有。他不能冒險,若是傷了人,又或洩一露了身份來歷……

青嵐不知該說什麽,或許她無心殺一人,氣機卻十分可怖,一瞬間宛如奪人性命的魔神,下手狠辣淬厲,彈指皆是做夢也想不到的殺招,現在想起來還冒冷汗,大概也唯有三哥敢這麽說,換了旁人……

“要在這裏呆多久?我該怎麽和爹說。”一想到要回去對著盛怒的父親,簡直苦惱之極。

揉了揉額角,他一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你替我勸勸爹,別讓娘知道這些,得了空我會去向爹領罪。”

“迦夜……”打發走青嵐,他回到室內,小小的人又蜷成了一團,背對著像已經睡著。

他知道她沒有,脫了靴子上一床攬住嬌一軀,強一迫著轉過來。

她掙了兩下,又怕弄疼了他的傷口,便不再反一抗,任他翻過來擁在懷裏。

“別自責,只是一點皮外傷,比起你為我做過的,這不算什麽。”暖哄哄的氣息拂在發上,她始終不肯擡頭。

“過幾天我帶你離開揚州,找個安靜的地方看風景,過遠離刀劍的日子,好不好。”想了又想,唯有這種方式能留住她,她已心力交悴,他不能再冒險,家人的寬容接納暫無可能,一味苛求迦夜又何其不公。加上緋欽的前車之鑒,勉強她在此時進入謝家,無異於慢刀子虐一殺。

她微微一動,沒有作聲。

“你喜歡哪一處,或者我們去北方轉轉?那裏冬天比較冷,要不往南方?不管到哪,我一定會給你帶一個揚州廚子,你說這樣可好。”他自言自語的計劃,不時征詢她的意見。

“或者去南越看你的故鄉是什麽模樣。聽說那裏民風質樸,衣飾奇特,去了可要穿一套讓我瞧瞧。”

“你喜歡山上還是水邊?我知你愛靜,不過偶爾也要與人接一觸,還是別住得太偏,當然會種許多你喜歡的花草,你一定得改掉食花的習慣……”說著說著他親一昵的碰了碰額,“萬一又遇到有毒的可不好。”

“我……”她默默的聽,終於仰起臉凝望著他的眼。“求你一件事。”

“我已著人安排了緋欽的後事,會尋一處佳穴厚葬。”他頓了頓,微微一笑。“但那個孩子不行,緋欽托付的人是你,與我無關。”

“我不知該怎麽教他,我的功夫並不適合旁人練。”她咬了咬唇,初次顯出軟弱的央求之態。

他的目光很柔,話語卻很堅決。“我可以替你教他武功,但得由你照顧。”

她偏過了頭,他又摟緊了一些。

“想把他托付給我自己溜走?我不會放開你。”

她沈默了許久。“有沒有問出是誰害了她,我去殺了那個男人。”

“那孩子不肯說,堅持要親自報仇。”

“弒親之罪,能避還是避過的好。”像被什麽刺痛,她忽然蹙了下眉,長睫輕一顫。“總有辦法能探查出來。”

“好。”他沒有多說,修一長的手指輕一撫黑發,一下接一下。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寂靜良久,她低低的問。

“你不懂你有多好。”他神色柔和的看著素顏,目光不知幾許深情。

這話聽來跡近諷刺,她想冷笑,卻怎麽也笑不出來,更深的把頭埋進了臂彎。

“真的很好,除了對自己太苛。”他默默嘆息,心底溢滿了憐惜。“你把別人對你的怨恨傷害視為理所當然,從不記恨,卻唯獨不肯放過自己,總是為那些無法改變的憾事自責,比誰都內疚……其實你做錯了什麽?誰有資格指責……真傻。”

溫情的話語滲入了心底,她用一力閉上眼。早已遺忘了怎麽哭泣,更不願放縱自己掉一滴淚。

“留在我身邊,好不好。”他輕輕誘哄。“給我一個機會疼你。”

心靈深處的話幾乎要沖口而出,而最終她硬著嗓子。“我會毀了你。”

“是你救了我,不記得了?七年內救過我多少次,你忘了我可沒忘。”憶起過去,當初灰色壓抑的日子仿佛明亮了許多。“你說過我的命是你的,現在也一樣。”

“我從來不想要你的命。”她擡起頭,黑白分明的眸子浸一潤潮一濕。“那是……”

“那是嚇唬我。”他展顏一笑,替她帶開一縷散亂的發。“我當然明白,一開始你就不曾為難過我,雖然總是冷冰冰的面孔……”

“我不想和你太近。”她垂下長睫,迷茫而淒惶。“曾經接近我的人都死了……你和他那麽像……”

“你說長相?”不想讓她哀傷,他故意逗一弄。“我以為我更好一點。”

“不是。”她認真的分辯。“你們性一情很像,都很正直,有自己的原則堅持,勇敢決斷,才能出眾……”

“有這麽好。”他不禁失笑。“我居然沒發現你這麽欣賞我。”

她也笑了,淡淡的略帶憂傷。“我一直很佩服……就像上好的玉,縱然掉進了汙泥,某一天洗幹凈了仍是無價……”

“你也一樣。”

“我?”笑容添了些嘲諷。“我是紙,即使原先是白的,也早被墨染透了,一文不值。”

“看,你總對自己求全責備。”他半是責怪半是憐愛的捏了捏挺翹的鼻。

她漸漸收住了情緒,倚在他肩頭發呆。

“別想走。”他清楚她在醞釀什麽。“不然我會禁了你的武功,讓四翼看著你,一步也不離開。”

面對瞪起的黑眸,他無可奈何的坦承。“知道我多想這麽做,就算你恨我也不願放你走,可惜你太倔強,不是能被人囚在籠中的鳥,真希望有一天你能心甘情願的留下來。”

“不值得……我什麽也給不了……”除了麻煩還是麻煩。

他沒有答話,低頭吻住了冰冷的唇,輕如蝴蝶的觸一碰。纏一綿廝一磨,采擷著令人心醉的甜一蜜,溫柔的挑一弄逐漸有了回應,她忘了一切,情不自禁的回吻,馴服的依偎入懷,馨香而柔一軟。

無意中壓住了傷口,貼合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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