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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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樣的人,兀自認真的計劃。“我已探聽出她住在揚州城的哪一處,只需躲開她身邊的人,殿下手邊的英勇戰士輕易即可擒回……”

“公主殿下,這件事請恕赤術無一能為力。”他再聽不下去,出言打斷,美麗的眼睛詫然睜大,不相信自己遭到了拒絕。

“公主還是小心服侍王爺,盡量多爭些寵愛才是上策,這種逾距的事最好少提,若是傳至世子耳中,只怕……”這話有一半出自真心,蕭世成不會容許身邊有包藏禍心的人物,一旦被他知曉,不是淪為利一用的棋子,就是被毫不留情的鏟除,在長安的失勢質子質女命如螻蟻,誰會在意卑微者的死活。

莎琳空負美貌如花卻不懂好生利一用,被南郡王寵愛過一段時間後即受冷落,在王府時時受各色美一人傾軋,不是無緣由的。

他的憐憫也僅此為止,言畢便待退走。

莎琳不甘心的追在身後。

“難道你就不恨他們?是他們毀了一切,我們根本不應該受盡屈辱,是她讓我們離開了故土流落成這等低賤的身份,你就不恨她嗎!”嬌喊到最後帶上了哭音,求助無門孤立無援,眼見著仇人逍遙自在,心如被浸入了沸水煎熬,日夜輾轉難眠。

“我曾經恨過她。”赤術站住了並未回身,低沈的話音發自心底。“到最後我只怪自己不夠強,不是她也會有別人來毀滅,而且做得比她更徹底。”

“命運就是這麽殘酷,只有強者才能生存。她比我強,我佩服她。而你……”他想了下,藏住嘆息。“忘了一切,好好活下去吧。”

美一人若只有麗色,僅能淪為權者茶餘飯後的身心消譴,供人恣一意玩樂。

世上唯有實力能贏得尊重,這個道理,嬌寵過一度的公主大概永遠不會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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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時節,夜間仍是炎意重重。

好在擁著迦夜絕不會熱,時間長了如抱著一塊溫涼的玉。

輕嗅著發間的幽香,他知道她沒睡著。每當呼吸拂過耳際,她會不自覺的輕一顫,像風中幽柔無力的白花。

故意讓氣息稍重了些,她果然縮了縮脖子,小巧可愛的耳一垂微微發紅。一時心神蕩漾,待回過神已吻上了她的頸。

細瓷般柔一滑光潔的肌膚,誘人一路品嘗下去。素白的中衣一寸寸褪,漸漸是單薄纖弱的肩,線條勻美的背,不是迦夜的手按住了前襟,必定會翻過來吻個遍,倘若如此,他不知自己還能不能把持得住。

深一吻淺啄讓迦夜禁不住發一顫,微涼的身一子也熱起來,卻咬著唇不肯發出一點聲音,他試著輕啃了一口背胛,她驀然抖了一下,弓得更緊了,他忍不住低笑,伸指輕輕摩挲,嫩如凝脂的玉一背惑人心神,簡直是對自一制力的無上挑戰。

閉上眼拉起了衣襟,冷靜了好一陣才敢睜開,溫度漸漸回一覆了正常。迦夜依然背對著他一動不動,仿佛什麽也沒發生。

“迦夜。”

沒有應答,他輕輕把她轉過來,白一皙的小一臉猶有未褪去的紅暈,長睫如羽扇一般微動,就是不肯睜開。

“迦夜?”他吻了吻輕合的雙眼。

“再不醒我就……”指尖探一入了纖手按住的襟口,迦夜立時睜開眼,盈盈似水的眸子又急又羞,一掌拍開了放肆。

“真可惜,你若睡了多好。”他壞笑著調侃,故意露一出惋惜之色。

唯有這種時候迦夜會說不出話,鋒利的言辭化作了無措,完全不懂該怎麽應對。他偏愛逗她,混合著羞紅的嬌嫵,稚顏無邪的清媚,令人怦然心動。擁著這樣的她,真是一種甜一蜜的折磨。

他不敢再看,改將頭攬在胸前,臉腮觸著烏發。

“過三日就是我爹的壽辰了。”

她不太習慣正面依在他懷裏,下意識的用手抵著。

“你去不去?”拉開她的手,他攬得更緊。

“何必明知故問。”掙不開她幹脆放棄,無奈的由著他。

“我娘希望你去,想跟你私下敘敘話。”他軟語溫勸。

“令尊看見我,會像吞蒼蠅一樣難受。”她冷淡的陳述事實。

過於反差的形容讓他悶笑,笑完了又有些悲哀,好一會沒說話。

“我讓你不高興?”

“沒。”低頭吻了吻黑發,“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談不上,我本來也不喜歡這些名門正派,麻煩得緊。”兩人只穿著中衣,貼得又近,一時手不知往哪放,被他抓過去放在腰上。她輕輕的搭著,指尖靜靜感受勻實有力的男子身一體。

“迦夜,留在揚州好不好。”他低低的偎在頭上建議,“就像現在這樣。”

“然後?”

“我想辦法,總有一天能說服。”他說的有點困難,自己都覺得牽強。

迦夜只是笑,淡淡的閉上了眼。

“我困了,睡吧。”

“迦夜。”他抓一住她的肩,嚴肅而認真。“我要一點時間。”

“那又如何,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說除了我誰也不要?”清冷的話語帶上了三分譏嘲。“你要不起我,你自己知道。”

“其實這樣也好,我本不喜歡與白道世家牽扯。你自有你要擔當的事,別硬拖著我……”

腰間的手驀然一緊,他隱約有了怒氣。

“我再說一遍,我只要你,無論怎麽麻煩我都不會放手。”

“可是我想放。”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水,又像冰。“我不想那麽累。”

冰冷而絕望的寒意瞬時包圍了他。

“沒人敢看不起我,進了謝家,我自己都會瞧不起自己。”她一點點硬拉開他的手,毫無留戀的自懷裏退出。“你希望我淪落到那個地步?”

“我,做不到。”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著他,幽冷。“你知,我知。”

心漸漸落入了深澗,又壓上了巨石,沈而硬。

“你很好,非常好,可是我不要。”她的眼終於柔了一點,真心的遺憾歉疚。

“對不起。”抱歉讓你遇到我。

他明白她未出口的話。

“你,真的很驕傲。”

聲音澀得不像自己的,心痛得像有什麽硬生生的撕去,卻無一能為力。再呆不下去,他驀然起身披衣,帶著傷極的心離去。

靜靜的臥了半晌,她重回蜷曲的姿態,如一個嬰兒。

迷茫的看窗外黑沈沈的夜,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即將合眼的一刻,仿佛利刃劈裂身一體,睽違已久的劇痛再次襲來。

她緊緊一咬著唇用意志苦撐,疼痛一再超出忍耐的極限,眼睛不自覺得掠向丟在床邊的短劍,又強一迫自己挪開,她……答應過……此刻是那樣難以忍受,痙一攣的抓起劍遠遠甩到房間的另一角。

豆大的汗滴不斷落下,雙一腿的痛楚永無盡頭,一夜長得可怕。當劇痛終於平息,她伏一在地上,虛軟的等著氣力恢覆。

這一次,她只能靠自己站起來。

天,蒙蒙亮了,東方泛起魚肚白,光影仍暗,但黎明已至。

耳畔突然傳來極輕的落地聲,毫無疑問,有人踏入了苑內。

這個時間……步履聲也不對,她連咬牙的力氣都沒了。

勉強側頭望向不遠處的圓桌,零落的藥瓶擺在案上,還有裝著骨骸的玉壇……她拼盡了一點點蹭過去,汗透的身一體在地上留下了一道蜿延的印記。

他的心跳得極快。

摒息凈慮,小心翼翼的接近,黑黝黝的廂房看起來異常平靜。

快速翻至窗下,猝然響起了一陣碎裂之聲,似乎有什麽瓷器跌得粉碎。心險些從腔子裏跳出來。明知此一時間謝雲書必定已離去,仍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又靜了半天,聽得客棧早起的夥計傳出了洗漱聲,再無法拖延,亮劍護住了全身,如一只輕巧的貍貓翻進了房內。

屋裏很黑,地上蜷著一個人,穿著素白的單衣,嬌一小的身形告訴他正是要帶走的人。盡管對方是個女孩,毫無反一抗之態的伏著,他仍是戒慎戒懼的靠近,足尖一挑,將癱一軟的人翻了過來。

全身像水裏撈出來一般,異常狼狽,要不是胸口輕微的起伏,他會以為是一個死人,臉色白得可怕。

確定了對方不是偽裝,他從地上拾起蠟燭點燃,燭心有些潮一濕,辟叭響了幾下才穩定下來,跳動的火焰讓室內一下亮起來。

地上有一攤瓷片,混著各種內容打了個粉碎,應是方才那一聲響動的由來。桌巾半墜在地,估計被她胡亂拉了下來,人軟一綿綿的虛乏無力,似什麽病發作了一般。

拎起對方半提在墻上,猶豫不決。畢竟對方是個稚齡女孩,全無威脅性。他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看來兇一點。

“你是不是魔教的人,說。”懸殊明顯,欺淩弱女的感覺更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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