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人心（2）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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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忘記了，對不起。”小北驚慌失措，她怎麽也沒想到再見到林向明會是一副陌生面孔，巨大的沖擊把她記憶裏向明可憐的影像全部化成泡沫。
林向明淒苦的一笑，對她搖搖頭，指指她身上的書包。
小北立即明白他的意思，掏出一沓紙和一支鉛筆，遞給向明。
向明飛快的在紙上寫著，“我現在叫湯誠，爺爺知道我發生了什麽事，對外會說我在越戰中犧牲了。”
小北看了眼之後，渾身一哆嗦，點頭說自己明白了。林向明接著寫到，“我的嗓子被煙熏啞了，正在吃中藥，會好的。”
小北緊張的看著他，向明搖了搖頭，嘴角微微翹起，劃開一個弧度，露出溫柔的笑意。突然間蘇小北的心漏跳了一拍，笑容一點都沒變，還是昔日裏那個陽光帥氣的大男孩。
“容貌變了是因為苗藥的原因，你要記住我現在的臉，知不知道？”
小北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一樣，甚至想舉起手發誓，向明被她逗笑，這下小北完全可以相信眼前的大男孩就是林向明，雖然忘記了他的容貌，可是他的笑容一直印在腦海裏，無法忘記。
兩人以紙傳情，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地點，直到糾察吹著哨子向這邊跑過來，才發覺快到熄燈時間了。
“湯誠。”分開時小北興奮地小聲喊道，“明天我會以於偉的名字上去比賽，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林向明對她擺擺手，大步往男生宿舍走去，而蘇小北如一只剛逃出籠的小鳥一樣，歡快的往女生宿舍跑去。
“你幹啥去這半天啊？”回到屋裏，等的兩眼發直的丁大美撲過來，委屈的問道。
另兩位已經就寢的女生不滿的咳著嗓子，小北心情好，也不和她們計較，對丁大美擠擠眼睛，小聲說道，“我沒事，先睡覺，明天早上再說。”
一夜無夢，這是小北重生以來，睡的最香甜的一晚。
“丫頭，你是不是談戀愛了？”早上洗漱完畢，小北拿出書包裏的鏡子，左右照著，嘴裏哼著歌曲。
蘇小北瞪了一眼丁大美，“今天是比賽的日子，我可不想蓬頭垢面的上場。”
“拉倒吧，你哪天不這樣？為啥就今天捯飭的這麽利索？”丁大美撇嘴，心裏笑開了花，這小丫頭眉目含春的，還當別人瞧不出來呢。
“大美，玩笑開一次就行了，你再說我可真跟你翻臉了。”小北明顯底氣不足，昨天反駁她的話還能直挺腰桿，可是與向明重逢之後，鬼知道她怎麽突然間想打扮自己了。
仔細想想，兩人的感情好像沒經過量變，而是直接質變，由普通的朋友直接變成了……情侶？
這都怪林貴祥時不時的叫孫媳婦、孫媳婦的，害得她傻乎乎的被丁大美嘲笑。
都說戀愛中的男女智商為零，前世光棍一根的蘇小北，到死也沒談場戀愛，一重生倒好，老天爺馬上就給安排了一個“小竹馬”。
她現在倒是不排斥和林向明接觸，反倒對和自己內心年齡一般大的周全保持距離，只能說前世的靈魂已經完全融到了啞巴小北身上，沒有任何的排異。
吃早飯時，蘇小北在人群裏一下子就看到了瘦瘦高高的林向明，對他偷偷的擺擺手，坐下來開始吃飯。
他們進來的早，食堂裏沒有糾察也沒有領導，學員們緊繃的神經此時得以放松，都在小聲的交談。
那兩位不知道名字的女生正被幾個男生圍著，似乎在交易什麽，不時的有人警惕的看向食堂門口。
“幹啥呢？神神叨叨的。”丁大美不滿的咕噥一句，一旁悶頭喝粥的吳連順突然說道，“可能是在買今天的考題。”
“啥？”丁大美猛地站起身，把手裏的碗往桌子上一扥（den），氣憤的說道，“我倒要看看怎麽個公平競爭。”
屁股剛一離凳，後衣襟被小北一把扯住，“老實坐著，用不著咱們動手。”
小北努努嘴，指指對面一夥兩眼噴火的學生，陰森森的笑笑，對金立波和李長波使了個眼色。
兩人會意，端著飯碗坐到對面桌，唱了一出雙簧戲，把對方的怒火提高到巔峰值後，又沒事人似的端著碗坐回來，接著扒拉碗裏的粥。
☆、302章 對戰（1）
離著老遠，周全和幾位教官就聽到食堂裏有罵架的聲音。
幾人飛快的跑過來，食堂外的墻根底下蹲著幾個人，看到周全他們，趕緊站起來敬禮，“小……”周全忙改口道，“於偉同學，裏面發生了什麽事？”
“報告少校同志，裏面打起來了。”蘇小北聲音洪亮的答道。
夠仁義了吧，她可是故意大著嗓門給裏面通風報信，聽不聽的到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周全瞬間黑臉，奪過後面教員手裏的花名冊，一身寒意的沖了進去。
林向明雙手插在褲兜裏，出來時看了眼一臉壞笑的蘇小北，唇角露出一抹笑意，晃著身子往訓練場走去。
丁大美他們幾個趴在窗戶上看熱鬧，蘇小北站在背後說道，“餵，我要去訓練場了。”
沒人回答她。
蘇小北聳聳肩，擡腳去追走遠了的林向明。
“湯誠，湯誠。”小北跟他保持距離，嘴裏小聲念叨著。
林向明口不能言，但是用響指回應她。小北盯著他背在身後的修長十指，右手食指指肚上有一圈淡黃色的老繭。
“……湯誠，你……開槍打死過人嗎？”
向明身子一頓，站在原地不動，小北心中慌亂，知道自己問錯了話。
“對不起，我就隨口問問，你別介意。”
林向明回過身子，目光清冷，面無表情，對小北輕輕的點點頭，用手指比劃出“1”。
“殺過……一個？”小北小聲回道。
林向明又點了點頭，捏著嗓子似乎要說話，被小北阻止，“不要，等你完全好了，你再把你在戰場上發生的事告訴我。”
蘇小北心細如發，她了解林向明的脾氣秉性。
被散養的官家子弟，小小年紀經歷了親人的冷漠，嘗遍了冷眼和孤獨，性格中肯定帶有脆弱的一面，殺人並不是踩死一只螞蟻那樣容易。
不管對方是敵人還是十惡不赦的歹徒，都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對一個剛步入軍營就上戰場的新兵來說，完全就是噩夢一樣的存在。
林向明他變了很多，不經歷痛苦，性格怎麽會變成熟？
很快兩人來到訓練場，有一隊戰士在做早間訓練，小北仔細瞅瞅，這不是在炮兵學校碰到的那幫人嗎？
“嗨！”小北興奮的對他們招招手，領隊的小班長對她露出憨憨的笑，惹的一旁的林向明側過臉看著小北。
“嘿嘿，我是聽他們說的你犧牲的事情，你要不要過去跟他們打聲招呼？”
小北狡黠的指著跑過來的小班長，林向明冷冷一哼，一扭頭往旁邊走去。
“嘁，真小氣。”小北沖他背影做個鬼臉後馬上換成笑顏，“小班長，你們也來這裏了？我們真是有緣分。”
那個小班長十分的靦腆，不過因為小北是烈士林向明的朋友，對她多少有些同情，紅著臉磨蹭半天，才從褲兜裏掏出一個木頭雕成的小葫蘆，“這個送給你，是用老鴣（gu)眼做的，聽說林向明烈士最喜歡這種麻梨疙瘩，你留著作紀念吧。”
小北驚詫的接過來，放在手心裏仔細端量著，葫蘆身長差不多十厘米，木質堅硬，上面的花紋很漂亮，就是沒有打磨過，有些粗糙。
“這個真是林向明喜歡的東西？”
小班長臉色緋紅，低著頭撓著後脖子，點頭說道，“對，從南邊回來的人都知道林向明烈士的事情，大家都以他為榮，聽說他喜歡麻梨疙瘩，好多人都找來雕成小物件隨身帶著。”
小北聽了直咋舌，好奇的問道，“為啥要戴在身上？辟邪嗎？”
“不，不是的。”小班長嚇的直搖頭，“他是英雄，是我們學習的榜樣，大家都敬佩他的奉獻精神，用這個來鼓勵自己向他學習。”
小北歪著腦袋，掂了掂手裏輕飄飄的小葫蘆，笑著說道，“小班長，你們這樣不好，大家都是唯物主義戰士，不能講究這些歪門邪道，奉獻什麽的，還是要量力而行才好，你說是不是？”
告別小班長後，小北表情怪異的走到林向明身邊。
“你都聽到了吧？我就想問問，你真的喜歡這種老鴣眼？”
小北心裏憋著笑，這恐怕是林貴祥喜歡的吧，為了給他孫子樹立偉大而又光輝的形象，老爺子沒少下功夫啊！
林向明的臉都快黑成碳了，他犧牲的假消息是放給鄭玉芬之流聽的，什麽時候弄的全軍皆知？爺爺這個玩笑開得是不是太大了點？
低頭瞅了眼小北手裏的小葫蘆，林向明淒苦的一笑，用手比劃了一下，意思讓小北收著，畢竟戰士們的心是真的，就是不知道最後他們得知林向明並沒有死，會罵他還是會替他慶幸。
兩人在訓練場上鍛煉了一會兒，小北故意擼起袖子，把手腕上的表在向明的眼前晃了晃，“你猜幾點了？”
向明笑的深沈，伸手摸了摸她一頭短發，寵溺的笑笑，指指對面的大禮堂。
八點鐘有文化考試，兩人以新身份來應考，互相看了看之後，相視一笑。
“小北，小北！”丁大美風風火火的跑過來，發現小北竟然和那個古怪的男孩站在一起，高聲吼道，“你是不是欺負我家小北了？”
“大美！”蘇小北趕緊捂住她的嘴巴，“我叫於偉，於偉。”看了眼一旁笑的意味不明的男孩子，她的臉“蹭”的一下變紅，“他叫湯誠，沒有欺負我，你小點聲！”
“湯誠？我怎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哪個學校的？”丁大美狐疑的上下打量他，現在是大白天，光線足，終於能看清楚他的真面容。
林向明知道她是小北的朋友，也不忸怩，大方的讓她打量。
“哎呦餵，這位湯朋友長得還不錯，有男子漢氣概。”沒想到皮膚曬得黝黑的林向明得到丁大美的青睞，這姑娘伸出右手，瞇縫著眼睛，賊兮兮的說道，“我叫丁大美，是小北同鄉兼好友。”
原來是同鄉！林向明忙輕輕地握了握她的手，神色有些拘謹。
丁大美不解，目光看向小北。
“哦，我忘記說了，湯誠嗓子出問題了，暫時不能說話。”
“喲，這可不好，我家小北會點醫術，你要是信得過她，讓她瞧瞧，給你紮個針興許好的快一些。”
☆、303章 對戰（2）
林向明目光詢問小北，小丫頭訕笑道，“有那麽一回事，嘿嘿，學藝不精，你千萬別信她的話。”
丁大美似乎對向明很感興趣，小北怕她再說出點啥不靠譜的話，忙轉移話題，“人都幹啥去了？怎麽還不進去考試？”
禮堂門口鐵將軍把門，眼瞅快到點了，怎麽沒見有多少學員過來。
“呵呵，我看考試也可以省省了，剛剛周少校已經給二十三人記大過處分，記錄在案，通知他們的帶隊教員卷鋪蓋走人。”
“因為漏題？”
“答對了！跟咱倆住一屋的那兩個女生，也不知道是哪個領導塞進來的，弄了一套考題答案，說是今天上午要考的內容。這倆傻蛋貪心不足蛇吞象，自己占了便宜，還想弄點錢花花，這不是激起民憤了嗎，被周少校逮個正著。”
丁大美煞有其事的介紹，殊不知這裏頭小北的功勞最大，要不是她添油加醋，未必會有這麽大的效果呢。
不過，周全來的是不是太及時了？
“那到底考不考？”小北也不喜歡這個文試，因為吳連順他們幾個註定是過不了這一關。
“考，我聽說時間挪到九點鐘。”丁大美突然湊到小北身前，低聲說道，“你說這個周少校是不是太陰了點？”
“你啥意思？”小北不解的問道。
“小北，這話昨天我就想跟你說。咱屋那兩傻大姐能弄到考題，我看都是周少校故意透露出來的。”
小北和向明不解的看著她。
“你們別不相信啊，這可是我親眼看見的，雖然不是周少校直接給她們的，但是跟白給一樣。”
“大美，話可不能亂說啊，這可是要負責任的。”小北小聲告誡道。
“你聽我說完，昨天我不是出去打水了嗎？在開水房後邊看到一個小兵跟那倆傻大姐說話，說在路上撿到了一個卷宗，好像很重要，讓她們轉交給周少校，結果這兩人就擅自給拆開了，拿出來一看是這次的考試題答案。”
“這跟周大哥有啥關系？”
“我打完水出來，閑著沒事就瞎轉悠，在團部後面的假山那兒，碰到那個小兵和周少校在一塊兒，兩人神秘兮兮的說會兒話分開，你說這不是陷阱是啥？”
丁大美說完，兩人都明白這其中的貓膩，的確是周全陰了一把學員。
或許那套考試題答案根本就不是這次考試的內容，他是想借這個先刷掉一批品行不端的人，說實話，這招兒的確夠損的。
周全城府太深，年紀輕輕就能有少校軍銜，沒有真本事的話也不可能獲得這樣的殊榮，小北早就知道他不是個好對付的人。
林向明輕輕拉了一下小北的衣袖，指指男生宿舍那面。
“你想回去休息一下？”小北懊惱自己一直霸占向明的時間，畢竟他現在還是傷員。
林向明做了一個喝水的動作。
“是吃藥嗎？”
他點點頭，小北擡手看了看手表，“我陪你去吧。”
“等等，蘇小北同志，你哪來的手表？”丁大美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兩只大眼珠子羨慕的盯著她的腕表看。
“餵餵，丁大美同志，以我的實力，難不成連塊表也買不起？”
丁大美洩氣，沮喪著臉說道，“你別刺激我，我現在巴不得趕緊回城裏，哎呦我的人民幣啊，都在路上等著我去撿呢。”
小北被她氣笑，挖苦她兩句後，讓大美在這裏等著那四個看熱鬧的男生，她陪向明去男生宿舍吃藥。
“奇怪啊，蘇小北怎麽和一個陌生男孩走的這麽近？”看著兩人走遠，丁大美歪著脖子瞎信思，搞不懂小北心裏是咋想的。
在男生宿舍門口，左右看著無人，小北把自己的小辮子塞進軍帽裏，調皮的跟向明眨眨眼，“快點進去，不然被人看見了又該說閑話。”
林向明一楞，他這次回來後，明顯覺察到小北比以前活潑了很多，而且她身邊突然出現這麽多優秀的人，這讓向明倍感壓力，錯過和她相處的時間，都不知道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麽。
他永遠忘不了那日在馬路邊看到小北的情景。
跟隨從南面回來的部隊下了火車，因為身份特殊沒有穿軍裝，在熱鬧的街頭無意間的一回頭，發現小丫頭翹著腳站在人群裏觀望，他的心幾乎都要停止跳動。
一開始他不敢確定是蘇小北，偷偷跟在她身後走了好幾條街，才確定看見的就是讓日思夜想的人。
“餵，你在幹什麽呢？還不快進來！”小北回頭一看，向明傻乎乎的看著自己笑，拉下臉沒好氣的沖他吼道。
向明無奈的笑笑，大踏步進去，他自己有一間單獨的宿舍，地上有個藥罐子，裏面是炊事班幫著熬好的中藥。
“還要吃多久？大夫怎麽說的？要不然你請兩天假回縣城吧，縣醫院的方靜大夫會使銀針，或許能很快治好你的嗓子呢。”
喝完藥，向明在紙上寫了幾句話，遞給小北看。
小丫頭看完後，臉色變了又變，“我聽說你奶奶被調查了，她還有心思管你生死？”
“我是她翻盤的最後棋子，要是發現我在縣城走動，會直接抓走我，那我來換她的命。”向明在紙上寫完，猶豫了一下才遞給小北。
蘇小北渾身一激靈，難以置信的擡頭看著向明，“我見過你奶奶，她不是個好人。”
向明疑惑的看著她，小北就把李明漢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末了說道，“你爺爺說她去了南方開酒廠，我師父的那張酒譜上沒有任何秘密，真正的秘密她永遠都不會知道的。”
真正的秘密在於用情用心的去釀一壺好酒，酒廠的地下泉水是一個因子，鄭玉芬也有可能在南方的山水間找到更好的水質，但是利欲熏心的她，會把釀出一壇好酒當做經營的理念嗎？或許吧，小北拭目以待呢！
林向明飛快的在紙上寫著，“我很想知道自己走後發生的事，你是怎麽去的軍校？”
小北瞇著笑眼，“說來話長，等以後你能說話我再告訴你吧。”
林向明只好作罷，兩人從屋子裏出來，往大禮堂走去。
半路上遇到行色匆匆的羅永存。
“首長好！”兩人站定，行個軍禮。
想事情的羅上將嚇了一跳，看清兩人後，笑笑說道，“你們動作倒挺快，已經認識了？”
☆、304章 對戰（3）
小北看看臉色微紅的林向明，點點頭說道，“我和他打小兒就認識，能再次相逢感謝首長的安排。”
“你可別給我戴高帽，我也是受人所托罷了。”羅永存煩躁的心情在看到小北之後，一掃而光，高興地跟他倆攀談幾句，勤務兵開車過來後，又急匆匆的走了，“蘇小北，林向明，未來有更廣闊的天地等著你們，要不忘初心，努力提高自己，我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羅永存臨上車的一番話讓小北茅塞頓開，指著向明驚呼道，“哦，我知道了，去西南內定好的人中，有一位就是你！”
林向明忍俊不禁，好久沒有看到她標志性的“o”型臉，一切都回到他離開時的模樣，這次說什麽也不會再分開了。
八點五十分，看夠了熱鬧的學員排隊進入大禮堂，周全板著臉，背著手站在主席臺上，目光掃過底下緊張的學員，陰森森的笑了笑，說道，“早上發生的事，你們也看到了，渾水摸魚進來的，這次沒有抓到你們，不代表以後你們就是安全的。”
“若有人還想存僥幸心理蒙混過去，將來畢業走入社會，你們的檔案裏都會背著處分，一輩子也別想出人頭地。”
丁大美在下面小聲嘀咕一句，“明明是自己做套，現在又想裝好人。”
小北捅了捅她讓她閉嘴，周全做的一點都沒錯，錯的是那些投機取巧的人。
試卷發下來，坐在她斜前方的向明，微微側過身子瞟了一眼小北，小北露出一排小白牙，對他點點頭。
仔細一看卷子，媽呀，這上面都寫的是啥啊？高等數學？微積分？她早忘光了好嗎！
誰都以為小北肯定穩過文試這一塊兒，結果收卷的時候，丁大美挪挪屁股，伸長脖子看她的試卷，零零散散的添了幾個字，大部分空白。
“小北？”丁大美一聲驚呼，嚇的一身冷汗，急忙比劃道，“你咋沒寫啊？”
蘇小北沮喪的吸吸鼻子，不光是丁大美和玉林他們答完卷子，就連大老粗吳連順也寫的滿滿當當。
周全特意走到小北身前，拿起卷子一瞧，眉眼間笑意越來越濃，故意咳了咳嗓子掩飾他的幸災樂禍，收走卷紙。
午飯前會公布成績，幾個人圍在一堆陪小北嘆氣。
“反正你是用於偉的名字上去考的，選不選上都沒關系。”
抱著頭生悶氣的小北怒吼道，“怎麽沒關系？我以為自己能行呢。”
考試前周全就笑話他落敗的話很丟人的，沒想到一語成讖，看他剛才看自己的眼神，明顯在嘲笑她。
丁大美被她嗆了一句，知道小北心情不好，也不計較，“那破數學題我都做一年多了，會寫很正常，你答出來的題都是我不會的，你說你自己強不強？”
小北不信她的話，目光投向身旁跟著她一起傷心的吳連順，“1號，這些題你也會做嗎？”
“不會，我把你上次在食堂上唱的歌詞給寫上去了，是李長波說的不會也不能空著。”
眾人愕然，繼而爆發一陣哄笑。
丁大美被他的傻氣逗得笑破了肚皮，“哎呦餵，還真是蘇小北的死黨，啥時候都不忘了給你老大提鞋。”
事已至此，再後悔也沒有用，現在還不能融入他們團隊的林向明，手抄在兜裏，一個人靠在墻邊站著，聽著他們的談話，嘴角也跟著露出一絲微笑。
他也交了白卷，說真的，沒有受過高等教育，這種大學水平的題真的很難為他們。
不過整張卷紙也不全是高等數學和物理應用，一大部分是論證題，結合現實發表自己的見解和主張，經歷過生死，他的心智成熟很多，應對起來也不覺得費勁。
艱難的熬過一小時，中午午飯前，紅榜貼在食堂外面的黑板上，所有學員都圍在跟前，嘰嘰喳喳的議論著。
參加筆試的人一共32人，只錄取前15名，從頭看到尾，並沒有於偉和林向明的名字，反倒是第一第二名分別寫著蘇小北，湯誠。
兩人在人群中對視了一眼，互相無奈的笑笑。
天可憐見的，鬼知道為啥吳連順的大名竟然在上面，而且是最後一個，他自己趴在紅榜上看了半天，張著大嘴傻呵呵的剛要喊，被李長波一把給捂住，拖到一邊。
很遺憾，玉林和金立波，丁大美都落選，李長波排名第十二，是他們當中唯一取上名次的。
“傻子，你怎麽被選上的？”丁大美不服氣，就算她考的不好，也總比一個只會寫歌詞的傻蛋強吧？
“我哪知道？或許我媽在家給我燒高香了，讓老天爺保佑我過的。”
“你滾一邊去，是不是賄賂老師了？”
丁大美惡狠狠的樣子，恨不得吃了吳連順，王玉林生氣的把她拽過來，“你還不知道吧，吳連順的槍法百發百中，我想這也是他破格錄取的原因，你要有這本事，不也選上了嗎？”
丁大美吃驚的看著臉紅成猴屁股的吳連順，“哎呦餵，我還真不知道，傻子，你啥時候學的射擊？”
好家夥，她在警校呆了一年，連槍屁股都沒見著，這位傻兄弟竟然已經百發百中了。
“沒學過，我在家就玩彈弓。”吳連順嘿嘿傻笑，現在嘴巴都裂到耳後根，收都收不回來。
金立波拍拍他的肩膀，語氣落寞的說道，“你好好表現，別給咱丟臉，正好你和長波都選上，也能照顧到小北，我在學校給你們加油鼓勁。”
這時候吳連順才有失落感，他和金立波感情很好，金立波雖然也優秀，但是中規中矩並沒有特長。
“4號，你別氣餒，我這是撞大運撞到的，你也了解我，我除了能吃飯，沒別的優點，弄不好在下午的比試就給刷下來了。”
金立波“噗嗤”笑出聲，“不能妄自菲薄，你把我的氣量想的太小了，進不了‘海豚’行動組，我可以在別的地方出彩，我們齊頭並進，都做社會有用之才。”
“還是這位大兄弟會說話，我說金老弟，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的計劃？你過來，我跟你詳細說說。”丁大美也不避諱，摟著金立波的脖子往後頭走，要講講自己的賺錢計劃，氣得玉林憤憤不平，跟過去扒拉開她的胳膊。
☆、305章 對戰（4）
“他們幹啥去了？”小北和向明過來，看到大美往後面走，不解的問道。
“大美說有啥計劃要跟4號談談。”吳連順老實但不愚笨，發現小北身邊站著一位陌生男孩，於是小聲的問道，“請問這位是……？”
“哦，我給你們介紹一下，他叫湯誠，和我一樣是內定好的，下午大家都會見面，現在認識一下也好。”
李長波和吳連順跟他握了握手，相互介紹一番。
李長波一直盯著向明的帽子看，“你這頂帽子是部隊發的嗎？”
小北不解的仰脖瞅向明，“帽子不都是一樣的嗎？”
她真看不出來有啥區別，大街上好多人都喜歡穿軍裝，帶軍帽，這時候不像後世對軍服管理的那麽嚴格，很多小屁孩過年做新衣服都是一身橄欖綠。
向明楞了一下，點點頭，壓低帽檐，想要遮蓋他頭上的傷疤。
“你是部隊選上來的？”兩人同時驚訝的問道。
“你們啥毛病？刨根問底的，部隊當兵的就不能入選‘海豚’行動組？”
兩人沒想到小北還挺護著向明，訕笑道，“哪能啊，我們十分佩服軍人，不然也不會選擇上軍校呢。”
小北瞪了一眼他們，氣哼哼的說道，“走，吃飯去。”
食堂裏，小北食不知味，她一直認為自己沒有必要花費時間來念書，可是今天的考試嚴重的打擊到她的自尊心。不是說不會做這些題丟人，而是她發覺自己的態度有問題。
帶著後世的光環過來，她覺得自己高高在上，應付事情游刃有餘。可是不學習就會被動挨打，她不想在成為失敗者，要做就做最好的。
“湯誠，你今年秋天會上大學嗎？”趁糾察不在，小北悄聲問道。
林向明擡頭看看她，點點頭，指指她身上的衣服。
小北竊喜，“你是說也會到指揮學校？”
想了想，向明又搖了搖頭，用手指沾了點菜湯，在桌子上寫道，“南海艦隊。”
眾人都驚訝的看著他，小北有些失望，不過轉瞬就被喜悅代替，“你的意思將來也會在軍艦之上對吧？”
“你們兩個能不能別氣我們？”丁大美不滿的咕噥一句，“我和玉林一個警察，一個炮兵，都在陸地上跑，跟你們比不起啊！”
“呸，大美你可真夠酸的，回去好好讀書，別讓我小看了你，知不知道？”
被一個小不點教訓，丁大美竟然心甘情願，這讓玉林十分鄙視她，“也就我妹妹能制得住你。”
吃完飯，他們落選的就要跟隨軍車返回市裏，回宿舍收拾行李的時候，玉林看到向明進了獨立宿舍，也跟著進來，倚著門框問道，“湯誠，我總覺得在哪裏見過你，你是不是也在縣城住過？”
林向明回頭笑笑，擺了擺手，表示不認識他。
見他不再搭理自己，玉林無趣的退出去，臨走時說道，“我妹妹她還小，你要是認她做朋友的話，麻煩你多照顧她，她身子弱，又好逞強，有機會你多勸勸她。”
王玉林弄不清楚自己為啥跟一個陌生人說這番話，出了房門在走廊裏站了一會兒，細想想自己在縣城的朋友，除了向明找不出第二人和他相像。
胡思亂想的玉林猛地一擡頭，吃驚的看著關閉的房門，急匆匆的出了屋子，往女生宿舍跑去。
和小北分別，丁大美不舍得抱了又抱，就是不想上車。
“快點走吧，明天我就回去了，你安排好張大慶的事，下午我去你們學校找你。”
玉林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垂著頭的林向明，對小北擺擺手，“到了西南記得給家裏來個信兒，別讓媽惦記著。”
亂了一天，學員一下子少了大半，周全將十五人帶到一間空屋子，桌子上擺著個紙箱子，用一塊紅布蒙著。
“這裏面有十五個數字，奇數為一組，偶數為一組，分小組進行模擬實戰對抗。”
領了數字之後，小北偷偷看了眼向明的，“8”號，而她自己是“12”號，不禁莞爾，得意的晃著腦袋，一擡頭正對上周全意味不明的眼神。
小北咧嘴一笑，跑到一邊去看李長波和吳連順的，李長波是奇數，吳連順和小北一組，把這家夥激動的差點當場飈眼淚。
“好，奇數組8人，偶數組7人，為公平起見，我會加入偶數組湊數，但不參加對抗，你們聽明白了嗎？”周全環視一圈，最後目光落在挨著站的小北和向明身上。
蘇小北不知道周全的表情為何陰晴不定的，向明擡頭正了正帽子後，不著痕跡的把身體又靠近小北一些，像一堵墻站在她身後。
分好組就抽簽選考題，一共五個信封，難易程度都一樣，需要團隊成員合作完成任務。
偶數組的試題是將一把正確的鑰匙放進三十個密碼箱中的一個，在規定時間內，由對方提出問題找到正確的鑰匙，打開存放勝利者獎牌的箱子即可。
別看試題看起來簡單，可是沒有縝密的計劃和快速反應能力，雙方都很難完成任務。
他們組經過商量後，推選小北去另一間屋子放鑰匙，同時把密碼箱重新進行排列，幹擾對方找出答案。
放好鑰匙回來，一推門，地上堆了好幾個空盒子，奇數組的一位成員笑著說道，“蘇小北同學，你能從裏面選一個箱子給我嗎？”
眾人不明所以，只見小北大方的撿起一個盒子，遞給對方，“喏，給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小北被對方以各種借口叫去好多次，同樣他們組的成員也一樣被各種奇葩的問題問的暈頭轉向，好在剛開始是讓小北一個人去藏鑰匙，誰也不知道正確的答案，奇數組嘗試了一番後，最終把目標還是鎖定在小北的身上。
所有人都聚集到放密碼箱的屋子，李長波頭頂直冒虛汗，強打精神盯著小北的眼睛問道，“你喜歡紅色還是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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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明淒苦的一笑，對她搖搖頭，指指她身上的書包。
小北立即明白他的意思，掏出一沓紙和一支鉛筆，遞給向明。
向明飛快的在紙上寫著，“我現在叫湯誠，爺爺知道我發生了什麽事，對外會說我在越戰中犧牲了。”
小北看了眼之後，渾身一哆嗦，點頭說自己明白了。林向明接著寫到，“我的嗓子被煙熏啞了，正在吃中藥，會好的。”
小北緊張的看著他，向明搖了搖頭，嘴角微微翹起，劃開一個弧度，露出溫柔的笑意。突然間蘇小北的心漏跳了一拍，笑容一點都沒變，還是昔日裏那個陽光帥氣的大男孩。
“容貌變了是因為苗藥的原因，你要記住我現在的臉，知不知道？”
小北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一樣，甚至想舉起手發誓，向明被她逗笑，這下小北完全可以相信眼前的大男孩就是林向明，雖然忘記了他的容貌，可是他的笑容一直印在腦海裏，無法忘記。
兩人以紙傳情，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地點，直到糾察吹著哨子向這邊跑過來，才發覺快到熄燈時間了。
“湯誠。”分開時小北興奮地小聲喊道，“明天我會以於偉的名字上去比賽，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林向明對她擺擺手，大步往男生宿舍走去，而蘇小北如一只剛逃出籠的小鳥一樣，歡快的往女生宿舍跑去。
“你幹啥去這半天啊？”回到屋裏，等的兩眼發直的丁大美撲過來，委屈的問道。
另兩位已經就寢的女生不滿的咳著嗓子，小北心情好，也不和她們計較，對丁大美擠擠眼睛，小聲說道，“我沒事，先睡覺，明天早上再說。”
一夜無夢，這是小北重生以來，睡的最香甜的一晚。
“丫頭，你是不是談戀愛了？”早上洗漱完畢，小北拿出書包裏的鏡子，左右照著，嘴裏哼著歌曲。
蘇小北瞪了一眼丁大美，“今天是比賽的日子，我可不想蓬頭垢面的上場。”
“拉倒吧，你哪天不這樣？為啥就今天捯飭的這麽利索？”丁大美撇嘴，心裏笑開了花，這小丫頭眉目含春的，還當別人瞧不出來呢。
“大美，玩笑開一次就行了，你再說我可真跟你翻臉了。”小北明顯底氣不足，昨天反駁她的話還能直挺腰桿，可是與向明重逢之後，鬼知道她怎麽突然間想打扮自己了。
仔細想想，兩人的感情好像沒經過量變，而是直接質變，由普通的朋友直接變成了……情侶？
這都怪林貴祥時不時的叫孫媳婦、孫媳婦的，害得她傻乎乎的被丁大美嘲笑。
都說戀愛中的男女智商為零，前世光棍一根的蘇小北，到死也沒談場戀愛，一重生倒好，老天爺馬上就給安排了一個“小竹馬”。
她現在倒是不排斥和林向明接觸，反倒對和自己內心年齡一般大的周全保持距離，只能說前世的靈魂已經完全融到了啞巴小北身上，沒有任何的排異。
吃早飯時，蘇小北在人群裏一下子就看到了瘦瘦高高的林向明，對他偷偷的擺擺手，坐下來開始吃飯。
他們進來的早，食堂裏沒有糾察也沒有領導，學員們緊繃的神經此時得以放松，都在小聲的交談。
那兩位不知道名字的女生正被幾個男生圍著，似乎在交易什麽，不時的有人警惕的看向食堂門口。
“幹啥呢？神神叨叨的。”丁大美不滿的咕噥一句，一旁悶頭喝粥的吳連順突然說道，“可能是在買今天的考題。”
“啥？”丁大美猛地站起身，把手裏的碗往桌子上一扥（den），氣憤的說道，“我倒要看看怎麽個公平競爭。”
屁股剛一離凳，後衣襟被小北一把扯住，“老實坐著，用不著咱們動手。”
小北努努嘴，指指對面一夥兩眼噴火的學生，陰森森的笑笑，對金立波和李長波使了個眼色。
兩人會意，端著飯碗坐到對面桌，唱了一出雙簧戲，把對方的怒火提高到巔峰值後，又沒事人似的端著碗坐回來，接著扒拉碗裏的粥。
☆、302章 對戰（1）
離著老遠，周全和幾位教官就聽到食堂裏有罵架的聲音。
幾人飛快的跑過來，食堂外的墻根底下蹲著幾個人，看到周全他們，趕緊站起來敬禮，“小……”周全忙改口道，“於偉同學，裏面發生了什麽事？”
“報告少校同志，裏面打起來了。”蘇小北聲音洪亮的答道。
夠仁義了吧，她可是故意大著嗓門給裏面通風報信，聽不聽的到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周全瞬間黑臉，奪過後面教員手裏的花名冊，一身寒意的沖了進去。
林向明雙手插在褲兜裏，出來時看了眼一臉壞笑的蘇小北，唇角露出一抹笑意，晃著身子往訓練場走去。
丁大美他們幾個趴在窗戶上看熱鬧，蘇小北站在背後說道，“餵，我要去訓練場了。”
沒人回答她。
蘇小北聳聳肩，擡腳去追走遠了的林向明。
“湯誠，湯誠。”小北跟他保持距離，嘴裏小聲念叨著。
林向明口不能言，但是用響指回應她。小北盯著他背在身後的修長十指，右手食指指肚上有一圈淡黃色的老繭。
“……湯誠，你……開槍打死過人嗎？”
向明身子一頓，站在原地不動，小北心中慌亂，知道自己問錯了話。
“對不起，我就隨口問問，你別介意。”
林向明回過身子，目光清冷，面無表情，對小北輕輕的點點頭，用手指比劃出“1”。
“殺過……一個？”小北小聲回道。
林向明又點了點頭，捏著嗓子似乎要說話，被小北阻止，“不要，等你完全好了，你再把你在戰場上發生的事告訴我。”
蘇小北心細如發，她了解林向明的脾氣秉性。
被散養的官家子弟，小小年紀經歷了親人的冷漠，嘗遍了冷眼和孤獨，性格中肯定帶有脆弱的一面，殺人並不是踩死一只螞蟻那樣容易。
不管對方是敵人還是十惡不赦的歹徒，都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對一個剛步入軍營就上戰場的新兵來說，完全就是噩夢一樣的存在。
林向明他變了很多，不經歷痛苦，性格怎麽會變成熟？
很快兩人來到訓練場，有一隊戰士在做早間訓練，小北仔細瞅瞅，這不是在炮兵學校碰到的那幫人嗎？
“嗨！”小北興奮的對他們招招手，領隊的小班長對她露出憨憨的笑，惹的一旁的林向明側過臉看著小北。
“嘿嘿，我是聽他們說的你犧牲的事情，你要不要過去跟他們打聲招呼？”
小北狡黠的指著跑過來的小班長，林向明冷冷一哼，一扭頭往旁邊走去。
“嘁，真小氣。”小北沖他背影做個鬼臉後馬上換成笑顏，“小班長，你們也來這裏了？我們真是有緣分。”
那個小班長十分的靦腆，不過因為小北是烈士林向明的朋友，對她多少有些同情，紅著臉磨蹭半天，才從褲兜裏掏出一個木頭雕成的小葫蘆，“這個送給你，是用老鴣（gu)眼做的，聽說林向明烈士最喜歡這種麻梨疙瘩，你留著作紀念吧。”
小北驚詫的接過來，放在手心裏仔細端量著，葫蘆身長差不多十厘米，木質堅硬，上面的花紋很漂亮，就是沒有打磨過，有些粗糙。
“這個真是林向明喜歡的東西？”
小班長臉色緋紅，低著頭撓著後脖子，點頭說道，“對，從南邊回來的人都知道林向明烈士的事情，大家都以他為榮，聽說他喜歡麻梨疙瘩，好多人都找來雕成小物件隨身帶著。”
小北聽了直咋舌，好奇的問道，“為啥要戴在身上？辟邪嗎？”
“不，不是的。”小班長嚇的直搖頭，“他是英雄，是我們學習的榜樣，大家都敬佩他的奉獻精神，用這個來鼓勵自己向他學習。”
小北歪著腦袋，掂了掂手裏輕飄飄的小葫蘆，笑著說道，“小班長，你們這樣不好，大家都是唯物主義戰士，不能講究這些歪門邪道，奉獻什麽的，還是要量力而行才好，你說是不是？”
告別小班長後，小北表情怪異的走到林向明身邊。
“你都聽到了吧？我就想問問，你真的喜歡這種老鴣眼？”
小北心裏憋著笑，這恐怕是林貴祥喜歡的吧，為了給他孫子樹立偉大而又光輝的形象，老爺子沒少下功夫啊！
林向明的臉都快黑成碳了，他犧牲的假消息是放給鄭玉芬之流聽的，什麽時候弄的全軍皆知？爺爺這個玩笑開得是不是太大了點？
低頭瞅了眼小北手裏的小葫蘆，林向明淒苦的一笑，用手比劃了一下，意思讓小北收著，畢竟戰士們的心是真的，就是不知道最後他們得知林向明並沒有死，會罵他還是會替他慶幸。
兩人在訓練場上鍛煉了一會兒，小北故意擼起袖子，把手腕上的表在向明的眼前晃了晃，“你猜幾點了？”
向明笑的深沈，伸手摸了摸她一頭短發，寵溺的笑笑，指指對面的大禮堂。
八點鐘有文化考試，兩人以新身份來應考，互相看了看之後，相視一笑。
“小北，小北！”丁大美風風火火的跑過來，發現小北竟然和那個古怪的男孩站在一起，高聲吼道，“你是不是欺負我家小北了？”
“大美！”蘇小北趕緊捂住她的嘴巴，“我叫於偉，於偉。”看了眼一旁笑的意味不明的男孩子，她的臉“蹭”的一下變紅，“他叫湯誠，沒有欺負我，你小點聲！”
“湯誠？我怎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哪個學校的？”丁大美狐疑的上下打量他，現在是大白天，光線足，終於能看清楚他的真面容。
林向明知道她是小北的朋友，也不忸怩，大方的讓她打量。
“哎呦餵，這位湯朋友長得還不錯，有男子漢氣概。”沒想到皮膚曬得黝黑的林向明得到丁大美的青睞，這姑娘伸出右手，瞇縫著眼睛，賊兮兮的說道，“我叫丁大美，是小北同鄉兼好友。”
原來是同鄉！林向明忙輕輕地握了握她的手，神色有些拘謹。
丁大美不解，目光看向小北。
“哦，我忘記說了，湯誠嗓子出問題了，暫時不能說話。”
“喲，這可不好，我家小北會點醫術，你要是信得過她，讓她瞧瞧，給你紮個針興許好的快一些。”
☆、303章 對戰（2）
林向明目光詢問小北，小丫頭訕笑道，“有那麽一回事，嘿嘿，學藝不精，你千萬別信她的話。”
丁大美似乎對向明很感興趣，小北怕她再說出點啥不靠譜的話，忙轉移話題，“人都幹啥去了？怎麽還不進去考試？”
禮堂門口鐵將軍把門，眼瞅快到點了，怎麽沒見有多少學員過來。
“呵呵，我看考試也可以省省了，剛剛周少校已經給二十三人記大過處分，記錄在案，通知他們的帶隊教員卷鋪蓋走人。”
“因為漏題？”
“答對了！跟咱倆住一屋的那兩個女生，也不知道是哪個領導塞進來的，弄了一套考題答案，說是今天上午要考的內容。這倆傻蛋貪心不足蛇吞象，自己占了便宜，還想弄點錢花花，這不是激起民憤了嗎，被周少校逮個正著。”
丁大美煞有其事的介紹，殊不知這裏頭小北的功勞最大，要不是她添油加醋，未必會有這麽大的效果呢。
不過，周全來的是不是太及時了？
“那到底考不考？”小北也不喜歡這個文試，因為吳連順他們幾個註定是過不了這一關。
“考，我聽說時間挪到九點鐘。”丁大美突然湊到小北身前，低聲說道，“你說這個周少校是不是太陰了點？”
“你啥意思？”小北不解的問道。
“小北，這話昨天我就想跟你說。咱屋那兩傻大姐能弄到考題，我看都是周少校故意透露出來的。”
小北和向明不解的看著她。
“你們別不相信啊，這可是我親眼看見的，雖然不是周少校直接給她們的，但是跟白給一樣。”
“大美，話可不能亂說啊，這可是要負責任的。”小北小聲告誡道。
“你聽我說完，昨天我不是出去打水了嗎？在開水房後邊看到一個小兵跟那倆傻大姐說話，說在路上撿到了一個卷宗，好像很重要，讓她們轉交給周少校，結果這兩人就擅自給拆開了，拿出來一看是這次的考試題答案。”
“這跟周大哥有啥關系？”
“我打完水出來，閑著沒事就瞎轉悠，在團部後面的假山那兒，碰到那個小兵和周少校在一塊兒，兩人神秘兮兮的說會兒話分開，你說這不是陷阱是啥？”
丁大美說完，兩人都明白這其中的貓膩，的確是周全陰了一把學員。
或許那套考試題答案根本就不是這次考試的內容，他是想借這個先刷掉一批品行不端的人，說實話，這招兒的確夠損的。
周全城府太深，年紀輕輕就能有少校軍銜，沒有真本事的話也不可能獲得這樣的殊榮，小北早就知道他不是個好對付的人。
林向明輕輕拉了一下小北的衣袖，指指男生宿舍那面。
“你想回去休息一下？”小北懊惱自己一直霸占向明的時間，畢竟他現在還是傷員。
林向明做了一個喝水的動作。
“是吃藥嗎？”
他點點頭，小北擡手看了看手表，“我陪你去吧。”
“等等，蘇小北同志，你哪來的手表？”丁大美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兩只大眼珠子羨慕的盯著她的腕表看。
“餵餵，丁大美同志，以我的實力，難不成連塊表也買不起？”
丁大美洩氣，沮喪著臉說道，“你別刺激我，我現在巴不得趕緊回城裏，哎呦我的人民幣啊，都在路上等著我去撿呢。”
小北被她氣笑，挖苦她兩句後，讓大美在這裏等著那四個看熱鬧的男生，她陪向明去男生宿舍吃藥。
“奇怪啊，蘇小北怎麽和一個陌生男孩走的這麽近？”看著兩人走遠，丁大美歪著脖子瞎信思，搞不懂小北心裏是咋想的。
在男生宿舍門口，左右看著無人，小北把自己的小辮子塞進軍帽裏，調皮的跟向明眨眨眼，“快點進去，不然被人看見了又該說閑話。”
林向明一楞，他這次回來後，明顯覺察到小北比以前活潑了很多，而且她身邊突然出現這麽多優秀的人，這讓向明倍感壓力，錯過和她相處的時間，都不知道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麽。
他永遠忘不了那日在馬路邊看到小北的情景。
跟隨從南面回來的部隊下了火車，因為身份特殊沒有穿軍裝，在熱鬧的街頭無意間的一回頭，發現小丫頭翹著腳站在人群裏觀望，他的心幾乎都要停止跳動。
一開始他不敢確定是蘇小北，偷偷跟在她身後走了好幾條街，才確定看見的就是讓日思夜想的人。
“餵，你在幹什麽呢？還不快進來！”小北回頭一看，向明傻乎乎的看著自己笑，拉下臉沒好氣的沖他吼道。
向明無奈的笑笑，大踏步進去，他自己有一間單獨的宿舍，地上有個藥罐子，裏面是炊事班幫著熬好的中藥。
“還要吃多久？大夫怎麽說的？要不然你請兩天假回縣城吧，縣醫院的方靜大夫會使銀針，或許能很快治好你的嗓子呢。”
喝完藥，向明在紙上寫了幾句話，遞給小北看。
小丫頭看完後，臉色變了又變，“我聽說你奶奶被調查了，她還有心思管你生死？”
“我是她翻盤的最後棋子，要是發現我在縣城走動，會直接抓走我，那我來換她的命。”向明在紙上寫完，猶豫了一下才遞給小北。
蘇小北渾身一激靈，難以置信的擡頭看著向明，“我見過你奶奶，她不是個好人。”
向明疑惑的看著她，小北就把李明漢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末了說道，“你爺爺說她去了南方開酒廠，我師父的那張酒譜上沒有任何秘密，真正的秘密她永遠都不會知道的。”
真正的秘密在於用情用心的去釀一壺好酒，酒廠的地下泉水是一個因子，鄭玉芬也有可能在南方的山水間找到更好的水質，但是利欲熏心的她，會把釀出一壇好酒當做經營的理念嗎？或許吧，小北拭目以待呢！
林向明飛快的在紙上寫著，“我很想知道自己走後發生的事，你是怎麽去的軍校？”
小北瞇著笑眼，“說來話長，等以後你能說話我再告訴你吧。”
林向明只好作罷，兩人從屋子裏出來，往大禮堂走去。
半路上遇到行色匆匆的羅永存。
“首長好！”兩人站定，行個軍禮。
想事情的羅上將嚇了一跳，看清兩人後，笑笑說道，“你們動作倒挺快，已經認識了？”
☆、304章 對戰（3）
小北看看臉色微紅的林向明，點點頭說道，“我和他打小兒就認識，能再次相逢感謝首長的安排。”
“你可別給我戴高帽，我也是受人所托罷了。”羅永存煩躁的心情在看到小北之後，一掃而光，高興地跟他倆攀談幾句，勤務兵開車過來後，又急匆匆的走了，“蘇小北，林向明，未來有更廣闊的天地等著你們，要不忘初心，努力提高自己，我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羅永存臨上車的一番話讓小北茅塞頓開，指著向明驚呼道，“哦，我知道了，去西南內定好的人中，有一位就是你！”
林向明忍俊不禁，好久沒有看到她標志性的“o”型臉，一切都回到他離開時的模樣，這次說什麽也不會再分開了。
八點五十分，看夠了熱鬧的學員排隊進入大禮堂，周全板著臉，背著手站在主席臺上，目光掃過底下緊張的學員，陰森森的笑了笑，說道，“早上發生的事，你們也看到了，渾水摸魚進來的，這次沒有抓到你們，不代表以後你們就是安全的。”
“若有人還想存僥幸心理蒙混過去，將來畢業走入社會，你們的檔案裏都會背著處分，一輩子也別想出人頭地。”
丁大美在下面小聲嘀咕一句，“明明是自己做套，現在又想裝好人。”
小北捅了捅她讓她閉嘴，周全做的一點都沒錯，錯的是那些投機取巧的人。
試卷發下來，坐在她斜前方的向明，微微側過身子瞟了一眼小北，小北露出一排小白牙，對他點點頭。
仔細一看卷子，媽呀，這上面都寫的是啥啊？高等數學？微積分？她早忘光了好嗎！
誰都以為小北肯定穩過文試這一塊兒，結果收卷的時候，丁大美挪挪屁股，伸長脖子看她的試卷，零零散散的添了幾個字，大部分空白。
“小北？”丁大美一聲驚呼，嚇的一身冷汗，急忙比劃道，“你咋沒寫啊？”
蘇小北沮喪的吸吸鼻子，不光是丁大美和玉林他們答完卷子，就連大老粗吳連順也寫的滿滿當當。
周全特意走到小北身前，拿起卷子一瞧，眉眼間笑意越來越濃，故意咳了咳嗓子掩飾他的幸災樂禍，收走卷紙。
午飯前會公布成績，幾個人圍在一堆陪小北嘆氣。
“反正你是用於偉的名字上去考的，選不選上都沒關系。”
抱著頭生悶氣的小北怒吼道，“怎麽沒關系？我以為自己能行呢。”
考試前周全就笑話他落敗的話很丟人的，沒想到一語成讖，看他剛才看自己的眼神，明顯在嘲笑她。
丁大美被她嗆了一句，知道小北心情不好，也不計較，“那破數學題我都做一年多了，會寫很正常，你答出來的題都是我不會的，你說你自己強不強？”
小北不信她的話，目光投向身旁跟著她一起傷心的吳連順，“1號，這些題你也會做嗎？”
“不會，我把你上次在食堂上唱的歌詞給寫上去了，是李長波說的不會也不能空著。”
眾人愕然，繼而爆發一陣哄笑。
丁大美被他的傻氣逗得笑破了肚皮，“哎呦餵，還真是蘇小北的死黨，啥時候都不忘了給你老大提鞋。”
事已至此，再後悔也沒有用，現在還不能融入他們團隊的林向明，手抄在兜裏，一個人靠在墻邊站著，聽著他們的談話，嘴角也跟著露出一絲微笑。
他也交了白卷，說真的，沒有受過高等教育，這種大學水平的題真的很難為他們。
不過整張卷紙也不全是高等數學和物理應用，一大部分是論證題，結合現實發表自己的見解和主張，經歷過生死，他的心智成熟很多，應對起來也不覺得費勁。
艱難的熬過一小時，中午午飯前，紅榜貼在食堂外面的黑板上，所有學員都圍在跟前，嘰嘰喳喳的議論著。
參加筆試的人一共32人，只錄取前15名，從頭看到尾，並沒有於偉和林向明的名字，反倒是第一第二名分別寫著蘇小北，湯誠。
兩人在人群中對視了一眼，互相無奈的笑笑。
天可憐見的，鬼知道為啥吳連順的大名竟然在上面，而且是最後一個，他自己趴在紅榜上看了半天，張著大嘴傻呵呵的剛要喊，被李長波一把給捂住，拖到一邊。
很遺憾，玉林和金立波，丁大美都落選，李長波排名第十二，是他們當中唯一取上名次的。
“傻子，你怎麽被選上的？”丁大美不服氣，就算她考的不好，也總比一個只會寫歌詞的傻蛋強吧？
“我哪知道？或許我媽在家給我燒高香了，讓老天爺保佑我過的。”
“你滾一邊去，是不是賄賂老師了？”
丁大美惡狠狠的樣子，恨不得吃了吳連順，王玉林生氣的把她拽過來，“你還不知道吧，吳連順的槍法百發百中，我想這也是他破格錄取的原因，你要有這本事，不也選上了嗎？”
丁大美吃驚的看著臉紅成猴屁股的吳連順，“哎呦餵，我還真不知道，傻子，你啥時候學的射擊？”
好家夥，她在警校呆了一年，連槍屁股都沒見著，這位傻兄弟竟然已經百發百中了。
“沒學過，我在家就玩彈弓。”吳連順嘿嘿傻笑，現在嘴巴都裂到耳後根，收都收不回來。
金立波拍拍他的肩膀，語氣落寞的說道，“你好好表現，別給咱丟臉，正好你和長波都選上，也能照顧到小北，我在學校給你們加油鼓勁。”
這時候吳連順才有失落感，他和金立波感情很好，金立波雖然也優秀，但是中規中矩並沒有特長。
“4號，你別氣餒，我這是撞大運撞到的，你也了解我，我除了能吃飯，沒別的優點，弄不好在下午的比試就給刷下來了。”
金立波“噗嗤”笑出聲，“不能妄自菲薄，你把我的氣量想的太小了，進不了‘海豚’行動組，我可以在別的地方出彩，我們齊頭並進，都做社會有用之才。”
“還是這位大兄弟會說話，我說金老弟，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的計劃？你過來，我跟你詳細說說。”丁大美也不避諱，摟著金立波的脖子往後頭走，要講講自己的賺錢計劃，氣得玉林憤憤不平，跟過去扒拉開她的胳膊。
☆、305章 對戰（4）
“他們幹啥去了？”小北和向明過來，看到大美往後面走，不解的問道。
“大美說有啥計劃要跟4號談談。”吳連順老實但不愚笨，發現小北身邊站著一位陌生男孩，於是小聲的問道，“請問這位是……？”
“哦，我給你們介紹一下，他叫湯誠，和我一樣是內定好的，下午大家都會見面，現在認識一下也好。”
李長波和吳連順跟他握了握手，相互介紹一番。
李長波一直盯著向明的帽子看，“你這頂帽子是部隊發的嗎？”
小北不解的仰脖瞅向明，“帽子不都是一樣的嗎？”
她真看不出來有啥區別，大街上好多人都喜歡穿軍裝，帶軍帽，這時候不像後世對軍服管理的那麽嚴格，很多小屁孩過年做新衣服都是一身橄欖綠。
向明楞了一下，點點頭，壓低帽檐，想要遮蓋他頭上的傷疤。
“你是部隊選上來的？”兩人同時驚訝的問道。
“你們啥毛病？刨根問底的，部隊當兵的就不能入選‘海豚’行動組？”
兩人沒想到小北還挺護著向明，訕笑道，“哪能啊，我們十分佩服軍人，不然也不會選擇上軍校呢。”
小北瞪了一眼他們，氣哼哼的說道，“走，吃飯去。”
食堂裏，小北食不知味，她一直認為自己沒有必要花費時間來念書，可是今天的考試嚴重的打擊到她的自尊心。不是說不會做這些題丟人，而是她發覺自己的態度有問題。
帶著後世的光環過來，她覺得自己高高在上，應付事情游刃有餘。可是不學習就會被動挨打，她不想在成為失敗者，要做就做最好的。
“湯誠，你今年秋天會上大學嗎？”趁糾察不在，小北悄聲問道。
林向明擡頭看看她，點點頭，指指她身上的衣服。
小北竊喜，“你是說也會到指揮學校？”
想了想，向明又搖了搖頭，用手指沾了點菜湯，在桌子上寫道，“南海艦隊。”
眾人都驚訝的看著他，小北有些失望，不過轉瞬就被喜悅代替，“你的意思將來也會在軍艦之上對吧？”
“你們兩個能不能別氣我們？”丁大美不滿的咕噥一句，“我和玉林一個警察，一個炮兵，都在陸地上跑，跟你們比不起啊！”
“呸，大美你可真夠酸的，回去好好讀書，別讓我小看了你，知不知道？”
被一個小不點教訓，丁大美竟然心甘情願，這讓玉林十分鄙視她，“也就我妹妹能制得住你。”
吃完飯，他們落選的就要跟隨軍車返回市裏，回宿舍收拾行李的時候，玉林看到向明進了獨立宿舍，也跟著進來，倚著門框問道，“湯誠，我總覺得在哪裏見過你，你是不是也在縣城住過？”
林向明回頭笑笑，擺了擺手，表示不認識他。
見他不再搭理自己，玉林無趣的退出去，臨走時說道，“我妹妹她還小，你要是認她做朋友的話，麻煩你多照顧她，她身子弱，又好逞強，有機會你多勸勸她。”
王玉林弄不清楚自己為啥跟一個陌生人說這番話，出了房門在走廊裏站了一會兒，細想想自己在縣城的朋友，除了向明找不出第二人和他相像。
胡思亂想的玉林猛地一擡頭，吃驚的看著關閉的房門，急匆匆的出了屋子，往女生宿舍跑去。
和小北分別，丁大美不舍得抱了又抱，就是不想上車。
“快點走吧，明天我就回去了，你安排好張大慶的事，下午我去你們學校找你。”
玉林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垂著頭的林向明，對小北擺擺手，“到了西南記得給家裏來個信兒，別讓媽惦記著。”
亂了一天，學員一下子少了大半，周全將十五人帶到一間空屋子，桌子上擺著個紙箱子，用一塊紅布蒙著。
“這裏面有十五個數字，奇數為一組，偶數為一組，分小組進行模擬實戰對抗。”
領了數字之後，小北偷偷看了眼向明的，“8”號，而她自己是“12”號，不禁莞爾，得意的晃著腦袋，一擡頭正對上周全意味不明的眼神。
小北咧嘴一笑，跑到一邊去看李長波和吳連順的，李長波是奇數，吳連順和小北一組，把這家夥激動的差點當場飈眼淚。
“好，奇數組8人，偶數組7人，為公平起見，我會加入偶數組湊數，但不參加對抗，你們聽明白了嗎？”周全環視一圈，最後目光落在挨著站的小北和向明身上。
蘇小北不知道周全的表情為何陰晴不定的，向明擡頭正了正帽子後，不著痕跡的把身體又靠近小北一些，像一堵墻站在她身後。
分好組就抽簽選考題，一共五個信封，難易程度都一樣，需要團隊成員合作完成任務。
偶數組的試題是將一把正確的鑰匙放進三十個密碼箱中的一個，在規定時間內，由對方提出問題找到正確的鑰匙，打開存放勝利者獎牌的箱子即可。
別看試題看起來簡單，可是沒有縝密的計劃和快速反應能力，雙方都很難完成任務。
他們組經過商量後，推選小北去另一間屋子放鑰匙，同時把密碼箱重新進行排列，幹擾對方找出答案。
放好鑰匙回來，一推門，地上堆了好幾個空盒子，奇數組的一位成員笑著說道，“蘇小北同學，你能從裏面選一個箱子給我嗎？”
眾人不明所以，只見小北大方的撿起一個盒子，遞給對方，“喏，給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小北被對方以各種借口叫去好多次，同樣他們組的成員也一樣被各種奇葩的問題問的暈頭轉向，好在剛開始是讓小北一個人去藏鑰匙，誰也不知道正確的答案，奇數組嘗試了一番後，最終把目標還是鎖定在小北的身上。
所有人都聚集到放密碼箱的屋子，李長波頭頂直冒虛汗，強打精神盯著小北的眼睛問道，“你喜歡紅色還是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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