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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人心(2)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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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是死人啊,快起來幫我找找。”

屋子裏亂哄哄,幾個女孩子趴在床上,地上替黃麗萍找針,小北冷笑,回到自己床邊做好,拍拍手喊道,“都停下來,我的針沒丟。”

她的話給大家吃了一個定心丸,要是不找到針,這個黃麗萍一定會記恨在心,不知道哪天抽瘋就把這件在拎出來罵她們。

但是,新來的小姑娘這是在耍黃麗萍嗎?

“你敢耍我?”黃麗萍氣得兩眼圓瞪,恨不得上前撕了小北。

“呵呵,耍你怎麽了?把我的錢交出來,要是少一分,我就去政教處告發你。”

別看小北個子小,說起話來有一種威嚴,一種讓人膽戰心驚的狠厲,屋裏的女生們都把腦袋齊涮涮看向表情不自然的黃麗萍。

她們知道黃麗萍的所作所為,可是沒想到她會偷錢啊!

“看什麽看?我啥時候拿你的錢?一個鄉巴佬還有錢?說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話,你問問她們,誰看見我拿你錢了?”

“黃麗萍,趁我還有耐心你趕緊把錢交出來,一共是三十二元七角六分,少一分我就讓你多蹲一天大牢,不信的話你試試看!”

“蘇小北,你威脅我?你有什麽證據說我翻你的包?你有那麽多錢?笑話,我看你是借著周老師給你撐腰故意想訛我,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讓我坐牢,我要告訴我爸爸,這個學校裏來了個瘋子,第一天上課就鬧事,到時候看誰先被趕出去。”

“黃麗萍,你要為自己的話負責,我念大家同學一場,不想把事情鬧大,你們大家都聽好了,若是我蘇小北撒謊訛人,我自己承擔後果。”

“剛才已經很好的證明是黃麗萍翻過我包,現在我的錢丟了,不是她偷的會是誰?”

“你們要敢替她出頭就是幫兇,政治上有汙點肯定會被部隊除名,就算回到地方也不會有好下場,後果你們自己衡量。”

小北的話句句在理,她是抓住這幾個女孩子左右搖擺不定的心理,既害怕黃麗萍,又不想被她一直欺負。

在小事面前她們可以忍,但是關系到自己的將來,誰也不敢把命運寄托在一個驕橫跋扈的大小姐身上,於是各人悄聲回到自己床上,繼續蒙著被大氣不敢喘。

蘇小北一直冷冰冰的盯著黃麗萍,這位大小姐從來就沒有受過別人氣,蘇小北一來就給她下馬威,不過仗著她爸是高官,根本就不屑小北說的話。

“小不點,嘴巴挺厲害啊!把屋裏的人都威脅到了。別以為你有老師在後面撐腰就可以為所欲為,我爸爸可是北海艦隊的司務長,你汙蔑我就是毀我爸的名譽,我可以不計較你對我的人身攻擊,但是想潑我爸的臟水,門都沒有。”

蘇小北陰測測笑著,“看來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你要是沒拿我的錢,敢不敢讓我翻?”

黃麗萍似乎就等著小北的這句話,得意的晃著腦袋說道,“你翻啊,不過我有個條件,你要是沒翻到,想怎麽辦?”

“離開學校。”蘇小北幹脆的答道。

看到黃麗萍臉上露出陰謀得逞的快意,蘇小北撇嘴,話音一轉問道,“若是翻到,你想怎麽辦?”

自恃不會輸的黃麗萍想都沒想說道,“隨你的便。”

屋子裏靜的掉根針都能聽到,蘇小北冷靜的看了一眼房間,三十幾平的屋子想藏東西太方便了,燈光昏暗,用不了多久就會吹熄燈號,她就算想找也沒有辦法,只能是一招制敵,讓黃麗萍輸的心服口服。

黃麗萍屬於狗肚子盛不了二兩油的人,一旦得意起來就忘形,看到小北皺著眉頭不說話,身子就輕飄飄的說風涼話,啥難聽的說啥懟小北。

蘇小北被她聒噪的直冒火,一把掀開她的被子,用手在底下的草墊子摸。

這下黃麗萍嘚瑟的更厲害,她藏的東西沒人能找到,這下不但能趕走礙眼的小不點,還能得一大筆錢。

只可惜了沒再翻翻小丫頭其他行李,倒是沒看出來她還挺有錢的,她家條件那麽好,她媽從來就沒給過她超過五毛錢的零花錢。一個農村來的土鱉都比她有錢,她咽不下這口氣。

小北趁她沒防備,伸手拽住黃麗萍的褲腳,用力一推把她推在床上,擼開她的棉褲腿,“嘩啦啦”從秋褲裏邊拽出一大把零錢,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蒙在被裏的女孩紛紛把頭露出來看熱鬧,黃麗萍頓時傻了眼,剛要從床上爬起來,被小北一腳踩住胳膊,“黃麗萍,我說過,少一分錢都送你去坐牢,你起來給我一個個撿起來。”

“蘇小北,這是我自己的錢,你別欺人太甚。”

“你的錢?”蘇小北恨不得抽她兩嘴巴子,“是不是你的錢你說的不算,我的錢上都有記號,毛票的邊角上都有一個鉛筆寫的‘蘇’字,你最好看看我冤沒冤枉你。”

錢是小北準備在市裏買手表的,從家出來時,李永軍特意拿筆在每張錢上做記號,他擔心小北在外受排擠,當時小北還笑話他多此一舉,沒想到永軍的細心幫了她大忙。

☆、238章 救人一命

女生們擔心事情鬧大對她們不利,趕緊跳下地幫著把錢撿起來,一數正好是三十二塊七角六分錢。

蘇小北第一天住宿舍就鬧出這麽多事,幾個女孩子像見了鬼一樣哆嗦著把錢遞給她,小北從中抽出一張塞到黃麗萍跟前,“你瞪大眼睛看,這上面寫的是啥?”

黃麗萍嚇的嗚嗚大哭,正在這時熄燈號吹響,大家趕緊回到床上,其中一個女孩聲音顫抖的安慰黃麗萍,“快別哭了,被值班老師抓到可不得了。”

蘇小北彎腰在黃麗萍耳邊小聲說道,“想跟我鬥,你還嫩了點,記住你欠我一個懲罰,等我想好了會告訴你的。”

小北的話就像地獄深淵傳上來最恐怖最可怕的聲音,嚇的黃麗萍抖成一團,蒙頭小聲哭著。

第二天天蒙蒙亮,1號在宿舍窗外學雞叫喊小北起床,屋裏的女孩子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醒,她們畏懼小北,是發自內心的害怕,誰也不敢對此提出異議,都躲在被窩裏小心的觀察她。

倒是小北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跟她們道歉,說下次註意點,不會影響她們休息。

等小北穿衣出去跑步,貓在被窩裏的女孩子壯著膽喊了一下黃麗萍。

看她半天沒反應,其中一個女孩子下地過來看看,怎麽說大家也住了一年多,好歹有點感情,她們這幾個女兵今年秋天就會分道揚鑣,也不想因為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把關系弄僵。

“麗萍,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啊?”和她要好的姑娘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她的頭,竟然是滾燙的。

“哎呀,你們誰有退燒藥?我看麗萍是發高燒了,你們瞅瞅,人都燒糊塗了。”

那個女孩子趕緊端著臉盆到水房接水,屋裏剩下的五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裏對黃麗萍不滿,行動上就遲緩,除了去打水的女孩,誰也沒有下地來看看她。

黃麗萍純粹是被小北給嚇病的。偷錢被人當場抓住,她害怕小北天亮後去政教處檢舉她。

要是讓她爸爸知道她在學校裏偷東西,還不拿鏟子拍死她?別看她整天耀武揚威的,實際上在家裏一點都不受寵。

她上有姐,下有弟,夾在中間沒人疼,也就在學校能找點存在感,這點可憐的存在感還被新來的小丫頭片子給弄沒了,擔驚受怕一宿沒睡好覺,結果患上了重感冒。

小北跑了十圈之後,渾身熱乎乎的回到宿舍,天也漸亮,裏面的人也起床去水房洗漱。

屋裏黃麗萍沒人管,那幾個女孩子也不跟小北說話,她自然不知道黃麗萍生病。

剛要端著盆出去,黃麗萍痛哭的哼了一聲,小北回頭看了一眼,皺了皺眉頭。

搭在黃麗萍額頭上的毛巾滾到一邊,看她臉色緋紅,雙眼緊閉,鼻腔發出濃重的呼嚕聲,小北忍不住上前,把手搭在她的脈搏上。

方靜教過她怎樣根據脈搏跳動判斷病因,《黃帝內經》她也看了好幾篇,多少了解了中醫中的“望聞問切”。

食指中指一搭,在黃麗萍的左右手各把了一下脈,左手關脈強,代表著她肝火旺盛,也難怪動不動就刁難別人,各種找茬。

右手寸脈太虛,她記得《黃帝內經》上寫的是肺部有毛病,八成是感冒引起的炎癥,不過她身子板有底子,好好休息不會有事。

小北去自己的儲物櫃裏翻了一下,幹媽幫她準備的藥箱裏有幾片撲熱息痛,倒了杯涼白開,蘇小北搖著黃麗萍的胳膊,“餵,你醒醒,起來吃藥。”

黃麗萍燒的迷迷糊糊,頭皮一動都要炸開一樣的疼,恍惚覺得有人跟她說話,於是趕緊以命令的口吻說道,“給我喝水。”

蘇小北反感她的語氣,這姑娘心裏得多缺安全感啊?生病了還對別人頤指氣使,看她肝火旺盛的,一天不吵架恐怕渾身難受。

她也不能和一個病人計較,小北扶著黃麗萍的腦袋把茶缸送到嘴邊,黃麗萍不客氣的咕咚咚猛灌了一大口。

“你慢點,又沒人跟你搶。”屋裏其他女孩就跟說好了似的,半天不見有人回來,小北急著去洗漱,就把藥片一起塞進她嘴巴裏,“張嘴,喝水。”

黃麗萍感覺到口腔有股濃濃的苦味,“哇”的一下把喝進去的水全吐了出來,噴的到處都是。

這麽一折騰,她竟然清醒不少,環顧四周只有蘇小北坐在她跟前,這姑娘嚇的“嗷”的一聲往後退著,“你幹什麽?你剛剛給我吃的是啥?救命啊,有人要害我!”

陸續的有人進屋,看到屋裏的情景都不知所措,蘇小北叫苦不疊,媽的她是得了失心瘋去管一條不知感恩的狼?

放下茶缸轉身要出去,蘇小北的後衣襟被黃麗萍一把抓住,“你剛剛給我吃了啥?我嘴裏為啥這麽苦?”

黃麗萍瘋了一樣去摳嗓眼,本來發燒帶來的不適讓她很虛弱,再折騰一下人明顯萎靡不振,“嘔”的一聲吐的快把膽汁兒都吐了出來。

有人慌張的去找值班老師,蘇小北眉頭緊鎖,想了想轉身出去,被咬一次她可不會被咬第二次,這姑娘就該讓她吃點苦頭。

走到門口,就聽身後的女孩發出驚恐的尖叫聲,“黃麗萍,你怎麽了?”

此刻躺在床上的黃麗萍全身弓成一條大蝦,脖子上青筋爆出,四肢成雞爪狀詭異的伸張,喉嚨裏發出“轟隆隆”的鬼叫聲。

小北一把推開圍觀的女孩子,大聲命令道,“讓開,保持空氣流通。”

感冒會出現很多並發癥,像黃麗萍這樣突然發生抽搐成年人也有。小北只看了幾天醫書,正確的搶救知識全靠前世的觀察和積累,好在她知道人體穴位分布,迅速的將右手拇指按住她的人中穴和合谷穴。

抽瘋的病人一般力氣驚人的大,小北身懷大力也被她折騰渾身酸痛。

那日被李思思氣得昏厥的老頭,病癥跟黃麗萍很相似。後來小北請教了方靜,方靜跟她說,抽搐時人昏迷不醒,可以用針灸人中,湧泉,百會,內關,素髎等穴位,強行將人蘇醒。

要是等校醫過來黃麗萍或許會因為抽搐時間過長引起其他病癥,小北顧不上其他,掏出包裏的銀針對身後呆楞住的女生喊道,“把蠟燭拿過來,我要消毒。”

☆、239章 食堂大戰

等校醫聞訊趕來時,黃麗萍已經安靜的躺在床上,並沒有看到報信的女孩子說的抽瘋和嘔吐。

“怎麽回事?黃麗萍哪裏不舒服?”守在床邊的女孩子趕緊讓開地方,小聲的說道,“她……她好像感冒發燒了。”

等校醫掛好滴流瓶出去後,那個疑惑不解的女孩子驚訝的問道,“麗萍她……”

“噓!別說了,新來的說誰也不準透露黃麗萍剛才抽瘋,要我們守口如瓶。快別說了,她一會兒該回來了,咱們該幹啥幹啥,別說閑話。”

另幾位女孩點頭同意,於是忙著整理內務,包括蘇小北的床鋪都被收拾的立立正正,床上床下一點垃圾都沒有。

洗漱回來,小北覺察到屋子裏的詭異氣氛,忽然露出一排小白牙對其他幾人笑笑,“你們怎麽不去食堂?”

“蘇小北,一起去吧。”其中和黃麗萍要好的姑娘第一個站出來,不過聲音聽上去很不自然,夾雜著一絲膽怯和不安。

“唔,她……”小北有些遲疑的指指黃麗萍。

“哦,我們已經跟班主任說了,替她請了假,輪流在屋子裏照顧她。”

小北點點頭,看到自己的床鋪整潔如新,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嘿嘿,謝謝你們。”

她一直都不能把被子疊成四四方方的豆腐塊,為這事前幾天周全還單獨訓練她一上午,不論怎麽努力,她都是一團糟,自己生悶氣說以後不用蓋被子,可以省了這一項考核。

女孩子們跟在蘇小北的身後,她們這幾人一直是軍校裏最靚麗的風景,如今走在最前頭的不是鼻孔朝天的黃麗萍,等著一睹女兵風采的楞頭青們一頭霧水,不認識小北的紛紛打聽,那個低著頭想撿金子的小不點是誰啊?

此時蘇小北郁悶不已,她真後悔答應和這幾個女孩子一起出來,以後千萬不能再犯低級錯誤,因為有了她的陪襯,後面那幾個“花姑娘”洋洋得意的展示自己的優勢,果然是人比人,氣死人。

1號吳連順和4號金立波等在食堂門口,看到一團香粉越飄越近,心裏癢眼睛就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直到小北站在他們跟前,這兩人還迷迷瞪瞪,眼神飄忽。

“餵,你們兩個,看夠了沒有?”小北兇巴巴的問道。

一瞅小北黑著小臉不樂意,兩人立即回神,“嘿嘿,你來了。”

“我都站這兒半天了。”小北心裏罵著這兩個重色輕友的家夥,天天跟自己在一起,難道就沒發現她也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你看你咋還生氣了?快點進去吧,我剛剛打聽過了,大師傅說早上吃酸菜汆白肉,別一會兒晚了盆裏凈剩湯了。”

還是吃能把1號的心思拉回來,大步流星的進去找到預備班的桌子,大家都端坐在桌旁就等吹哨開飯。

小北奇怪的看了一眼昨天給他使絆子的男生,這家夥眼神躲閃的坐在她旁邊的位置,有膽量坐下來竟然沒有膽量看她,真是夠怪的。

先發到碗裏的是兩個熱氣騰騰的玉米面大餅子,1號嘆口氣,這分量不夠他塞牙縫的,不過今天可是有肉的,他迅速的掃描到跟前最大最肥的肉片並鎖定,一會兒哨子響起,這塊肉必須準確無誤的進入他的嘴巴。

跟他一樣想法的不在少數,都說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軍校的生活枯燥乏味,運動量又大,男孩子飯量都驚人,早上不吃飽,擎等著一上午挨餓,所以必須補充大量的脂肪,而今天的餐桌上,滿滿的都是誘人的肥肉片子,不去搶那是傻子。

蘇小北就是不想去搶,她的飯量吃一塊大餅子就飽了,食堂提供的大餅子比於月梅貼的要大兩倍,因為做飯大師傅的手很大,他貼的大餅子自然也大,一塊兒頂她家的兩塊,再用湯水溜溜縫,吃到一半她就飽了。

自從上次肖華發表的“食物論”,1號再也不接受小北的好心,所以每次小北都被大餅子噎的直翻白眼,撐的肚皮圓滾滾的,悄悄地給自己下針來幫著消化。

小丫頭觀察著周圍的“狼”群,她這一桌學員個個膀大腰圓,那眼睛裏冒出來的都不是光,而是一團團熊熊燃燒的火焰,能直接把桌上一大盆酸菜給烤化了。

只聽一聲清脆的哨音響起,“戰爭”一觸即發,率先打破沈默的果然是志在必得的1號吳連順,只見他筷子一挑,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直奔他鎖定的目標。

不料戰場上的局勢瞬息萬變,半秒後空中齊刷刷出現數十只筷子攔住前頭兵,1號的友軍只有4號,雖然勢單力薄不過來勢兇猛,對敵方數十人的攔截一點不怯懦,兩方進入膠合狀態,誰讓不讓誰。

小北吃飯慢,咬了一口大餅子之後發現有點幹,於是慢騰騰的起身,從空中交織的胳膊肘下抓起菜盆邊的鐵勺,為自己盛了一碗酸菜湯,然後氣定神閑的坐下。

交戰的雙方傻了眼,菜盆最上方那滿滿的肥肉片子全部進入蘇小北的飯碗裏,此時小丫頭夾起一塊兩厘米厚的大肥肉自語道,“哎呀這玩意兒太惡心了,1號,給你吃吧。”

於是戰爭以1號、4號提前逃跑而告終,失敗者正津津有味的嚼著肥肉,滿嘴流油。

“嘿嘿,7號,這肉老香了,吃不到的後悔去吧。”

沒搶到肉的大頭兵們忍氣吞聲的嚼著酸菜和大餅子,其實翻翻菜裏面還有肉,只不過個個指甲蓋那麽大,還不夠塞牙縫的。

怪也怪食堂的大師傅心眼不正,用幾塊肉糊弄一群傻小子,每天趴在玻璃後面看熱鬧,樂此不疲。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沒想到讓一個小不點鉆了空子,這些男兵氣的,眼神都狠呆呆的盯著小北,好像手裏的大餅子就是蘇小北,咬一千口都不解氣。

在眾人的怨氣中吃飯絲毫沒影響小丫頭的胃,破天荒的竟然把兩個大餅子都塞進肚子裏,心滿意足的拍拍肚皮,瞥了眼身旁一直斯文秀氣吃飯的李長波,好心提醒道,“大哥,你還不趕緊吃,馬上就要上課了。”

李長波就是昨天絆小北的男生,他今天的任務是拖住蘇小北不讓她吃上飯,沒想到他剛一擡屁股,就被人用針紮了一下,疼得他吃飯的心思都沒有,接下來還要接受任務失敗的懲罰,他死的心都有了。

☆、240章 訓練挨罰

上午是方隊訓練,8個女生被一起編入作戰指揮系的方隊中,早晨因為沒吃到肥肉而心生不滿的男學員們頓時來了精神。

哪個少年不懷春?況且女兵們臉上擦得香粉弄得他們心猿意馬,立即就忘了早上受到的惡氣。

當然,蘇小北絕對被他們排除在女人行列之外的,別看她眼睛是女孩子裏面最漂亮的,可惜身材以及身高都是三等殘廢,再加上齊耳短發,活脫脫一個假小子,根本吸引不了他們的目光。

方隊訓練總指揮是崔俊發,經歷過他的變態,小北都沒指望自己一整天能過的舒服。

果然第一天崔俊發就拿出“判官”本性,光是一個踢腿動作練了一個小時。好在天氣不冷不熱,日頭也不毒辣,保持一個姿勢還不至於累死人。

學校的女兵學的都是通信,不過怎麽說都是嬌滴滴的女兒身,受不了和男兵一樣的訓練強度,沒到一個小時個個累的嬌喘連連,叫苦不疊。

崔俊發黑著臉來回在女兵方隊附近走動,軍校裏有女學員這件事本來就不對,還要她們參加方隊訓練就更讓人難以接受,他一看到那幾個站的東倒西歪的女生就來氣。

和他一起的教員提前跟他打過招呼,王校長挺看重女兵訓練,讓他多加關註,不要意氣用事。

崔俊發在部隊是有了名的暴脾氣,忍到這時候也不想再忍下去,氣沖沖的對女兵罵道,“你們幾個出列,到一旁站軍姿,不滿一個小時誰也別想吃午飯。”

除了生病的黃麗萍和照顧她的女學員,訓練場上一共6個女孩子,小北擡頭看了一眼崔俊發,發現他對自己也是怒目而視,啥話沒說帶頭往一旁的空地走去。

小北的訓練大家都看在眼裏,動作規範,忍耐力和爆發力超過一小半男學員,受懲罰也不該懲罰到她的頭上。

可是崔俊發連個表示都沒有,1號心裏就不樂意了。

“報告!”

隊列訓練途中不可以打報告,所以崔俊發沒好氣的呵斥道,“不準說話!”

“報告!”吳連順跟孫鐵柱的脾氣有些像,認準的死理兒,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崔俊發恨得牙根直癢癢,現在跟他叫板的是最得意的學生,怎麽不叫他生氣?

“7號不應該也跟著受罰?”1號理直氣壯的說道。

蘇小北無奈的苦笑,吳連順護著她就跟老母雞護小雞崽一樣,這不是找死呢嘛?以崔俊發的脾氣不遷怒他才怪呢。

“哼哼,誰給你的膽子敢質疑教官的話?你要不服氣就跟著一起受罰,給我滾到一邊去!”

4號在後面拼命拽他衣襟不讓他說話,不料這下更惹怒了崔俊發,“吳連順,金立波滾出來,站到女兵一邊站軍姿兩小時,完成不了午飯不準吃!”

這下可真解氣了,早上沒吃到肉的學員一看大仇已報,立即眉開眼笑,幸災樂禍,特別是瞧不起他們的3號和6號,簡直把崔俊發當做上天來幫他們的天使。

不料氣不順的崔俊發變本加厲,用更狠毒的訓練來折磨剩下的生瓜蛋子。

小紅樓,二樓校長辦公室裏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李同志,請喝水。”王炳山把茶缸放到沙發邊的茶幾上,自己做到另一邊,等著李詠梅開口說話。

李詠梅瞟了一眼邊緣掉光了釉子的搪瓷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輕探一聲嗓子說道,“我婆婆讓我問候一聲,說多年不見,不知道王校長多的怎麽樣?”

王炳山微微欠了下身子,“聽聞老夫人今年在市裏過年,我本應該上門探望,怎奈家母去世正是戴孝期間,怕正月裏沖撞了老夫人,請李同志把話帶給老夫人,有機會學生一定登門謝罪。”

“王校長言重了,母親自然是聽說了您家裏的事,怎麽會在這上挑理,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李詠梅翹著二郎腿,撣了撣筆直的褲線,瞧著王炳山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尖著嗓子問道,“有人往市裏舉報說海軍指揮學校自主招收一名女學員,這件事可是真的?”

王炳山暗自罵了一句,這件事是基地同意的,你現在拿身份來壓我,質問此事有何意義?

“李同志有所不知,學校是接到海軍基地的通知,按照正常接收手續,讓學員入校,至於基地為啥推選女學員過來,我自然是沒有權利過問。”

王炳山話音一頓,發現李詠梅沒有搶話打斷他,於是接著說道,“我不知道舉報人居心何在,懷疑基地的決定理應到海軍司令部反映情況,為何麻煩李同志大老遠跑一趟?”

奸詐的王炳山把矛盾拋回去,李詠梅有些動怒,自然是沒有人去檢舉這件事,還不是她找了個借口故意給學校施壓,趕走蘇小北。

昨天她派人過來要求政審新學員,擔心學校不作為,才略施小計,不料被王炳山一眼戳穿,婆婆果然沒說錯,這個王炳山就是一根難啃的骨頭,軟硬不吃。

坐著嘮了一會兒閑話,王炳山總是不鹹不淡的應付著,李詠梅也無心在這兒磨洋工,告辭離去。

訓練場上的情況看不到,王校長習慣性的摸出煙卷在鼻子底下嗅著,心裏冷笑,才不到一天就沈不住氣,這個蘇小北到底怎麽得罪了婆媳倆?

看來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那個小不點,小小年紀能把人氣成這樣,的確不是凡夫俗子能做出來的。

現在小丫頭正迎著呼呼作響的北風站軍姿,一共不到70斤的體重,在大風裏站著,腳下就像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遠處操場邊上周全黑著臉看著,他明明提醒了和崔俊發一起的教員,讓他別為難蘇小北,這可好,才訓練上來個下馬威,這要是累傷了,以後還怎麽進行別的訓練?

要是知道周全的憤怒,小北一定會說你們就別擔心了,她又不是傻瓜,崔俊發從一開始就不待見她,這些懲罰都不算啥,總比一些人背地裏弄些莫須有的罪名陷害她要強。

中午吃飯的時候,幾個姑娘終於結束被懲罰的命運,偷偷摸著眼淚去食堂吃飯,半路上遇到照顧黃麗萍的那個人。

“蘇小北,你一會兒吃完飯回一下宿舍吧,黃麗萍病剛好一點就耍威風,我……我不想伺候她。”

☆、241章 黃麗萍服軟

累了一上午,蘇小北破天荒的吃了兩塊大餅子和兩大碗白菜湯,洗完餐具跟吳連順他們打了個招呼就往宿舍走。

飯後有十分鐘個人休息時間,所以很多學員都選擇回宿舍歇歇腳,養足精神應付下午的方隊訓練。

姑娘們都陸續的回道宿舍,一進來,滿屋子的醋味熏得大家直犯惡心,差點把午飯都給吐了出來。

黃麗萍半靠在床邊吃飯,她是病號,食堂的大師傅知道她上面有人,所以特意給做了一碗分量十足的海鮮面。

就算是對她有意見,也沒人敢指責她把整個屋子弄成醋缸子。小北推門進來,聞到醋味只是輕輕的皺了皺眉頭。

北方冬春季節天氣幹燥,不通風的屋子裏用醋殺菌無可厚非,的確能殺死隱藏在陰暗角落裏的細菌病毒。

黃麗萍會關心室友別被她傳染感冒?

當然不是,是她閑面條不好吃,從食堂借來的醋,放又沒放好,直接打翻在地,陰錯陽錯還給房間消了毒。

看到小北進來,其餘幾個姑娘都面露喜色,唯獨黃麗萍惡狠狠的瞪她一眼,把手裏的湯碗往窗臺一放,盤腿坐好,“新來的,你過來一下。”

小北坐在自己的床邊,離黃麗萍隔著一個床鋪的距離,小丫頭理都沒理她,脫鞋把鞋殼裏的羊毛墊掏出來,換上新的。

“餵,你聾了?我叫你過來。”

黃麗萍的身體能這麽快恢覆健康,校醫給打的滴流只能起百分之四十的作用,還不是得益於小北對她的下了針灸,疏通了脈絡,將體內的炎癥發散,最起碼把她的抽搐給壓制過去,算是救了她半條命。

姑娘們厭惡的看著黃麗萍,以前大家在一起被她欺負,她有啥缺點毛病誰也不敢指正,現在宿舍裏有了蘇小北,姑娘們的心裏有了依仗,看不慣跋扈的黃麗萍。

“麗萍,你怎麽這樣跟小北說話?要不是她救了你,你現在說不定已經離開學校,無法回來了呢!”

“說什麽屁話呢?我用她救?別以為我發燒就不記得她拿毒藥想毒我,我嘴巴到現在還是苦的呢。”

替小北抱不平的女孩被罵,一扭頭坐到一邊不理黃麗萍,這下到助長了黃麗萍的囂張氣勢,“你們都出去,我有話要問小不點,不準偷聽。”

姑娘們相互看看,最後把目光都投向小北。

塞好鞋墊後,小北把舊鞋墊放進床下的一個裝著生石灰的盒子裏,收拾停當,屁股剛離開床鋪,睡在她旁邊的一個女孩立即過來幫她把床鋪平。

小北朝她友好的笑笑,對其他幾位說道,“馬上要集合了,你們先出去等我。”

黃麗萍看著姑娘們悄聲出去,冷笑道,“手腕挺強啊,這群蠢貨現在聽你的使喚,你告訴我,你爸是幹啥的?他是什麽軍銜?”

蘇小北真懶得搭理這麽個活寶,永遠活在虛榮裏也不累得慌。

“黃麗萍,你自卑的讓人害怕,你知不知道?”蘇小北拿起軍帽站在她跟前,一只手按住想起來打她的黃麗萍,“你老實點,在我面前少蹦蹬,留點力氣給自己,因為不管你怎麽不服,你是鬥不過我的。”

小丫頭自信的目光掃過黃麗萍,冷冷的問道,“你有癲癇病,怎麽過得政審來當兵?”

“什麽?”黃麗萍嚇的臉色煞白,“這件事你怎麽知道?”

“呵呵!”一陣冷笑過後,小北神秘兮兮的靠近她,“現在不但我知道,屋子裏的其他人全知道,過不來幾天,全校的師生也都會知道,這下你可就成為全校的大名人了。”

黃麗萍只覺得腦袋“轟”的一下,眼前有無數個黑點點在飛,心跳加速,語無倫次,“不、不會的、他們不會知道的,誰也不知道,你騙我。”

“自欺欺人!黃麗萍,你知不知道你的人緣差的就算要死了也沒人願意救你的地步?

要不是我心地善良好說話,今天的確是你最後一天看見軍校的國旗。”

看小北不像是嚇唬她,黃麗萍頓時感到事情的嚴重性,“你救了我?怎麽救的?”

她有癲癇這件事誰也不知道,包括她的家人。去年秋天偶然去市裏買東西,在擁擠的商店裏突然發作,還是好心的市民把她送到醫院,遇到一個明白人告訴她這種病叫做癲癇,俗稱羊癲瘋。

“這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明白你現在有把柄在我手裏,好好想想怎麽收買我,讓我替你保守秘密,我給你時間,一個下午足夠了,你說呢?”

蘇小北陰森森的笑笑,戴上軍帽出去,立刻屋子裏恢覆平靜,只有黃麗萍一人在床上發楞。

下午北風刮得更猛,崔俊發就跟吃了火藥桶一樣,就聽到他在操場上咆哮,女兵被重新分組,組到其他方隊,1號和4號有心保護小北也護不住,他們自己都自身難保,被崔判官折磨的死去活來。

到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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