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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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他看見了很多熟悉的面孔,包括Remus,站在街角與一個高大身影搏鬥。他的心臟幾乎漏跳一拍,那是尚未變型的芬裏厄格雷伯克。Sirius的魔杖從下往上挑,隔著遠距離用無聲咒割開了狼人的背部。耳邊傳來非人的淒厲呼號,Remus與他對視一眼,伺機取得上風。

他與Frank還在跑,朝著幹草市場去。

Lily,Alice,他認出了飄逸的紅發和黑色短發,她們的兩人小隊圍住了一個帶兜帽的修長身影。Sirius挑了挑眉毛,他見過這個背影太多次,即使穿鬥篷也不會認錯,他的表姐夫Malfoy。還沒等他有所動作,Frank已經揮動魔杖施了蜇人咒。Lucius回頭,可是他們已經順著下坡道跑遠了。

愛丁堡是山城。幹草市場是愛丁堡老城中心的低地,除了各種登山階梯外,只有四條大路進出,通向高街,洛瑞斯頓,和他們來時的學院方向。沿著制蠟燭街一直跑,廣場上身影眾多,幾乎讓人分不清是敵是友。無數咒語的光在頭頂飛過,此時此刻,陷入戰局就容易被誤傷。

他的眼神急切尋找著什麽,道路另一端James Potter爬上紀念塔,右手臂在空中猛地一揮,同時一腳將羅西埃踹了下去。食死徒被咒語擊中,在地上翻滾一圈,後續趕來的Lily用腳踩住羅西埃,施了捆綁咒。Sirius忍不住大笑起來,遙遙對James豎起拇指。他的兄弟一手抱住紀念塔,探身,浮誇地向他鞠了個躬。

繼續跑繼續跑。

他看見了Peter,與穆爾西伯糾纏一處,此時已經落在下風。他弱不禁風的身軀在黑暗中越縮越小,穆爾西伯揚起了魔杖。

Frank與他配合默契,上去聯手架住食死徒,將人掀倒在地。還沒等他另有動作,綠光擦過耳朵,擊穿了面前店鋪的櫥窗。他的心臟狂跳不止,只差一點沒有躲過。Sirius握緊魔杖猛轉身,正好看見James與人對峙。那是他所知唯一一個自願不戴面具的食死徒。

他親愛的表姐貝拉特裏克斯。

他們長得其實很像,誰都能看出五官與氣質中的血脈同源。黑發灰眼,蒼白皮膚。貝拉美艷動人,即使身著食死徒長袍也要精心塗上紅唇。他覺得那顏色像是剛吃過人。

戰役已經進入尾聲,他們幾個人情形尷尬。他與Frank,James與貝拉特裏克斯,Peter與重新爬起來的穆爾西伯,站成一圈,彼此用魔杖來回指著另一方。鳳凰社與食死徒都死傷慘重,剩下還能直立行走的人漸漸包圍過來,裏三層外三層,形成稀松一個包圍圈。

他們四對二,Sirius和James是當先動手的人,分別撲向貝拉和穆爾西伯,Frank與Peter緊隨其後。

黑發女人看到他的動作,突然仰頭瘋狂大笑,“你要殺我嗎,小Sirius?”

她的美貌讓人忘記她是食死徒。

每年夏天Black家族都會去北康沃爾郡度假,偶爾包括世交Malfoy一家。他們家在帕德斯托鎮外有個房子,建在Camel河入海口,玻璃大窗直面礁石與大海,海鳥成群,是絕美的避世所在。與世俗對權貴階層的想象不同,他們並不是夜夜笙歌,反而享受安靜而簡單的家庭時間。

他想起那年他七歲,十五歲的貝拉牽著他的手,帶他去灌木叢裏采黑莓。

“Padfoot別讓她跑了!”

他揮動魔杖,已經來不及。貝拉特裏克斯帶著剩下的食死徒突破重圍,順著維多利亞街跑上去,很快就可以甩開鳳凰社成員,幻影移形離開此地。

他們追在後面跑,貝拉的聲音響起的時候,他只站在她身後不到十米遠。

“阿瓦達索命!”她爆喝咒語,整條街都聽得見。

綠光乍現,Sirius只看見一個人的影子軟倒了下去。

他認出了那人一頭豐沛的棕色長發。

Marlene McKinnon。

他曾在陽光璀璨的夏日,在Loch Shiel湖畔親吻過她的頭發。不到三個月的,被世俗擊敗的校園戀情。

他曾認真喜歡過這個姑娘,可是不是深刻的愛,很快就被消磨掉。即使感情不再,他們還是結於微時的朋友。死去的,那是他們的青蔥歲月啊。

他只能看著她無聲地,緩慢地,倒在石板街上,睜著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Sirius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到她身邊的,他只知道他的雙手抱著那具尚還溫熱的屍體,怔怔看她的臉。過了一會兒有人在他身側蹲下來,輕輕撫上了Marlene的眼瞼。紅發垂落在他手腕上,是Lily。另一雙大手環住了他的肩膀,James Potter緊抓住他,將他半抱在懷裏。

如果他攔住了貝拉特裏克斯。

他在那裏跪了很久,久到兩側公寓樓上的人開始註意到他們這群詭異的組合,從窗戶往外探望。

燈一盞一盞亮起來,這條街的居民大部分是麻瓜。

James拉著他站了起來。鳳凰社要收斂Marlene的遺體,和其餘死亡的成員一起,一一送還給他們的家人。“Pad,聽我說,這不是你的錯。這不是任何人的責任。”他的兄弟扶著他的背,將他拖離了幹草市場。Remus加入了他們,拉住他幻影移形。

他覺得惡心想吐。

Sirius踏在Potter宅的地面上,腿腳一軟,差點摔倒。Remus接住了他,與James一起架住他小心翼翼放在沙發上。有個杯子塞到了他手裏,擡起來喝了一口,他被威士忌嗆得咳嗽。酒精讓人清醒,Sirius站了起來,迎著客廳裏所有人的目光,模糊地說了一句,“我要去個地方。”

沒人來得及拉住他,他已經抓起一把飛路粉,低聲念誦對角巷的街名。



夜深人靜,對角巷的店鋪都已經關門。他從破釜酒吧的壁爐裏走出來,來不及抖落一身灰塵,拔出魔杖就開始狂奔。不要出事,不要出事,不要出事。

其實是荒謬的,他在擔心什麽呢。Leah Belhanda是他父親的情人,Black家族是伏地魔狂熱的愛好者,無論如何,輪不到她死。戰役過後,他從任何意義上都早已精疲力竭。不與兄弟呆在一起,不沈湎在戰友死亡的悲痛中,反而冒險,孤身趕來查看他小媽的安全。

感天動地。

可是他胸腔裏有種火燒火燎的緊迫感,難以言喻,驅動他一定親自來紋身店才安心。也許是因為Marlene的犧牲,也許是愛丁堡戰役剛剛結束。

入墨亮著燈,當然,夜晚的入墨,始終亮著燈,像迷霧中引領航船的燈塔。他的燈塔。

Sirius沖進門去,驚擾到刺青的客人。好在那人衣著整齊,已經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他連看都沒有看驚惶的客人一眼,連對方是男是女都沒有註意到。上去一把抓住流理臺前的背影,扳著對方肩膀將人轉過來。他動作魯莽,女人的眼神裏有疑問,沒有推開他。

無數聲音堵在喉腔,最終出口只有一句愚蠢的,“你沒事。你活著。”

唯一的客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連招呼都沒打一聲。顯而易見的,入墨是個私密的場所,神秘莫測。不管對任何人來說都應該是這樣,而Sirius莽撞地打破了這種平靜。他的力氣很大,牢牢扣住Leah的肩膀,整個過程中連氣息都帶喘。來者不善,像上門尋仇的。

“Sirius, It’s okay now.”她的聲音很平靜,輕輕推著他到桌邊坐下。這樣說話的語氣,像是在談論天氣,罔顧青年人剛剛才莫名闖進店裏的事實。

一癱坐在椅子上,才覺得精疲力竭,他覺得後腰好酸。

她要轉身去泡茶,被拽住了衣角。Leah轉過身來,黑發年輕人已經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她懷裏。

可見相貌氣質真重要,要不是他濁世貴公子的樣子,這動作完全就像地痞流氓。可是他沒有挨打,反而感覺到一只手落在他的背上,另一只手輕輕撫摸他的頭發。動作遲緩,明明是盛夏,卻讓他感覺到一點冬天坐在壁爐邊的感覺,昏昏欲睡。

他的聲音埋在衣料裏,有點模糊,“我剛從愛丁堡回來。”

下一句話如此荒誕,他自己都笑了,“我的表姐殺了我的前女友。”

她的手指緩緩地,緩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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