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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君至東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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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命人為你準備了給他的見面禮”。

“是”

沒有問禮這見面禮是何物,直覺已經告訴洛風,眼前的男子為東平帝納蘭濤準備的禮物絕對是他不能承受之痛,真是令人感慨,不過才幾天不見,對方不但趕在他前面就到了東平,好似還順手安排了一些不得了的大事,他開始有一些興奮了,為了明天禮物揭開面紗的那一幕。

洛風正在腦海之中做著假設,男子卻繼續安排道:“明日,你去見納蘭濤,告訴他,如今本君只給他一次機會,我要玉歌安然回到我的身邊,給他兩天的時間,若是他不松口,他會知道後果”。

只有在絕對的暴力面前,貪婪的人才會有所收斂,妥協只會帶來更多的麻煩,有了過往的經歷,君夜修一直都是這麽認為的。

“另外,看住東平鳳家的人,他們比納蘭濤更加有留意的必要”。

連飛鳥百獸都找不到人的蹤跡,玉歌的所在與精通旁門左道的鳳家脫不了幹系。既然來了,他不介意老賬新賬一起算。

“是”

從思緒中醒來,聽到男子提到鳳家,洛風深以為這個家族的人確的確是有些不尋常,經過調查發現,如今的東平大半的勢力竟然不在東平帝的手中,而是在東平鳳家治下,宮中有著一位生育了皇子的貴妃,家主是當朝的丞相,那位夫人這些年身邊跟著的小白臉也是鳳家的人,雖然未曾入朝為官,可是卻幾經輾轉成了東平首屈一指的豪富。這個家族就像是騎上了千裏馬,不過二十多年就儼然變成了東平的最有勢力的大家族。

以君夜修那位渾不吝的娘的作風,多半也是被小白臉吹了枕頭風才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那個家族的人好像天生便有蠱惑人心的本事,就連他的母親不是也······洛風輕輕一笑,只覺得無比諷刺。有些事當初不知道便也罷了,如今抓著線索查下來,便覺得人還是清醒一些的好。

在嘯月的皇後被請到東平國的第五天,嘯月國的使臣終是來到了東平國的大殿。

“後宮不可一日無主,東平帶走我國皇後已有數日,還請陛下將娘娘請出來”。

大殿之上,紅衣男子立在下面,拱手行禮。上首坐著的東平帝納蘭濤卻是大笑了兩聲,沒有做聲。倒是朝堂之上納蘭濤的心腹武將開口道:“使臣,就在不久之前,嘯月阻截我東平國大軍三十萬索要我東平白銀一千萬兩,糧食五百萬斤。如今,你們的皇後在我們東平,不知道你們又能拿出什麽樣的價碼?”。

聞言,手持折扇的男子淡笑,一臉正色地說道:“我嘯月之後,乃是無價之寶,豈可用黃白之物進行估量”。

“我怎麽聽著,這人你們是不打算帶回去了?也罷,嘯月皇後,容色傾城,便是不贖回去,留在我東平的紅館之中,哈哈,要賺個一千萬兩恐怕也不是難事,只是嘯月君的面子上恐怕要過不去”。

紅館,乃是東平國最出名的青樓,這名武將因是東平帝最寵幸的臣子之一,素來說話口無遮攔,話一說完,整個朝堂不少人開始哈哈大笑起來。只有少數的臣子眉頭皺起。將人擄回來倒也罷了,還如此的不尊重,口出汙穢之言,就不好了,只是看上首的陛下也不開口呵斥,他們也不好多說什麽,只能低著頭在一旁聽著了。其實這樣的狂言他們也不是沒聽過,往年與小國大戰,抓到了他國皇室的女眷,也是這麽個情況,不過這君氏可不是那些無力無奈的小國,那君氏的後宮可只有那麽一位,這樣的女人怎麽可以由著上面進行欺辱啊?

正當諸位臣子心中暗暗吸氣,觀察著那邊來的使臣的反應時,耳邊好似傳來一陣利劍劃破空氣的聲音。隨後是一聲“嘭”的聲音以及重物落地的聲響。眾人擡頭一看,只見方才還站在一旁說這話的征東大將軍此刻正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怎麽做到的他的嘴在頃刻之間被炸開了花,人痛得在地上四肢抖得跟篩子一樣,倒是想要發聲,不過顯然現在的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納蘭濤看著下面渾身抽搐的人面色一變,站起身來喝道:“使臣,你這是何意?”

洛風以折扇抵唇,輕輕一笑,而後瞬間將扇子收了起來,正色道:“只不過是提醒閣下,有些話有些事做不得,做了可是要付出代價的。相信這位將軍乃是陛下您的寵臣,才敢在這朝上對著洛某人詆毀我國的皇後。陛下要是將人帶下去,再不施救,這血流多了,這位可就難說了”。

便是救,這人也沒得救了吧,看看那被炸得稀爛的嘴,這流了一地的血,原本有些感慨自己沒有在東平帝的面前表現上的人現在都有些慶幸,方才沒有跟著征東大將軍在那亂說話。

東平帝看著下首一臉笑容的洛風,氣得幾乎仰倒,他們的人在他的手裏,怎麽還如此的張狂,實在是豈有此理,他已經沒有心情再說什麽了,這一上來對方就給了他一個下馬威,讓他還如何與之心平氣和的說話。他堂堂帝君,怎麽樣也應該跟那嘯月的君王說話!

看著帝君往自己這邊看過來,口型表達的意思十分明確,立在群臣之首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陛下,嘯月當著我等在朝堂上就敢行兇,可見並沒有談判的誠意,故而,以臣之見,還是請這位使臣回去,請貴國君上帶著誠意前來,畢竟這位穆皇後可是國母,難道嘯月君竟然都不願意親自到這來走一遭?”

“君上對娘娘之心自然是日月可鑒,只是這東平向來便是是非之地,君上不來親見自然有他的道理。不過人雖未至,帶給東平陛下的禮物卻是誠意十足。當然,除了禮物之外,君上還有幾句話交代給洛某向陛下轉達”。

男子說話之時,兩掌相合,發出清脆之聲,隨後,大殿內“簌簌”傳來幾聲硬物落地的聲音。看到地上突然間出現的東西,龍椅上的東平帝的神情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卻道這地上擺的是何物,卻是東平邊境七座城池守將的虎符。自古將在外,符在人在,符亡人亡。這七道虎符出現在這裏,那就證明這那七座城池恐怕已經不是東平治下了。這麽大的事竟然無聲無息的便發生了,而告訴他這個帝王的竟然是敵國的使臣,這哪裏是什麽禮物,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君夜修!”

“東平陛下!”

上首的人已然是勃然大怒,然而,下面站著的嘯月使臣卻沒有一絲驚恐之相,反而發聲比納蘭濤還要大,令上座的東平帝都為之一震。

“此次洛某前來,乃是為了談判,只是這談判的規則由我們嘯月說了算!”

“放肆!”

“陛下大可試一試!此次劫持我嘯月國母,必是從邊境而入,我嘯月辦事自來簡單粗暴,既是參與了,那麽就要付出代價,那邊境七城的守將既然敢派人阻攔我嘯月尋人,被一鍋端了還有什麽需要解釋的嗎?”

男子冷聲冷氣,面上籠罩上了一層寒霜。

“我嘯月國君有令,此次談判只給陛下兩天的時間考慮,交人或是不交,只是有一點,若是我國君後受到任何怠慢,後果也只有一個,陛下大可想想此時東平邊境之上的情況。今日洛風要說的就是這些,鄙人希望陛下想想該如何將君後恭送回國,機會只有一次”。

話方才說完,紅衣使臣廣袖一揮,大步走出了大殿,門口的東平守衛舉著劍戟正想阻攔,卻不知道從何處忽然間射出來幾根利箭將他們一一釘在了這東平國大殿的紅漆木柱之上,利箭直透肩甲,守衛們痛得哀嚎四起。而被阻攔的人轉過身,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之後,便邁著步子走出了大殿之中。

走出東平國的皇宮之後,洛風表示,這一次裝,他給自己滿分。

大殿之上,氣氛異常的凝重,底下的臣子們看著龍椅上坐著的氣得雙目瞪大,直喘粗氣的東平帝皆是默不作聲。他們還能說什麽,原本還打算借機挾制嘯月,沒想到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便被拿下了七座城池。看起來,現在除了東平挾制了嘯月的皇後,嘯月國也掐住了東平的喉嚨啊!

沈默了良久,下面的臣子之中有人走上前來說道:“陛下,此次,我國的確是處事魯莽了,為今之際還是盡快歸還嘯月帝後穆氏,不要再節外生枝”。

“放肆!”

看著下面走出來的諫官,納蘭濤怒道:“孤王執掌江山多年,還未曾受過此等大辱。君夜修在孤王面前不過是一個小兒罷了,敢如此張狂。你竟然讓孤王忍讓與他,曹懷,孤王看你這官是做到頭了!”

沒想到事到如今東平帝依然不肯松口,曹懷跪倒在地說道:“陛下,臣入朝二十年,知道陛下多年來無有不剩,只是,陛下可知,咱們東平之人都曾是嘯月的臣屬,若非當初嘯月聖皇在裂土之時看在那位已故聖後的面子上將多數的戰力都劃歸了東平,咱們東平何以有這些年的風光。可有一句明間俗語說的好老財主分家產大半還在手裏攥。那嘯月的君王可是君氏正經的嫡出血脈。陛下也看到了,不過幾日之間,七座城池!陛下難道還要與之爭鬥下去嗎?”

“就是因為給君氏是巨大的威脅,孤王才不能坐視不理,既然那君夜修要孤王交人,可以,孤王便給他,就看他有沒有本事將人帶走!”

“陛下!”

“來人,把這個吃裏扒外的曹懷給孤王抓起來打入天牢,孤王日後都不想再聽他說話”。

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兩名守衛,上前諫言的臣子無力的站起身來,哀嚎一聲:“天要亡我東平!也罷!”

那邊的人還未靠近,司諫官曹懷便一頭撞向了朝堂之上不遠處的雕花石壁,白色的石壁上頓時染上了一片血紅。

看著下面被守衛擡走的諫臣,納蘭濤一臉晦氣,冷冷道:“只會說喪氣話的廢物,死了也好!”

此話一出,一眾臣子皆默不作聲,多說無異,做皇帝的聽不進去,說再多有何用。

看下首的人都不再說話,東平帝當即轉向一旁立著的鳳相。

“其他人無事便退朝,鳳相留下,孤王有事要交代”

既然君夜修不識好歹,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用對付他父親的手段再來對付他了。

不到兩日,東平帝當真給了洛風一個交代,然而卻只是命人向嘯月使臣駐留的驛站帶了話,嘯月的帝後在一處秘境之內,秘境出入口四時變化,若是要待人走,東平絕不阻攔。另外,對方甚至還附送了一張秘境區域的地圖,卻是覆蓋了東平和西戎國邊境的兩座最大的城。

“果然是那!”

看著納蘭濤命人送過來的東西,君夜修面上的神情冷酷。哪怕時間久遠,他依然記得有關秘境的事。因為那秘境,他失去了父親,如今,納蘭濤將這些告訴他,不過是想借著這秘境將過往之事再現一場罷了。

“君上,這秘境看起來十分不尋常,屬下對西戎、東平各地都曾踏勘過,從未見過這圖紙上所畫的秘境。但是從一些古籍上卻是有所描述,只說在東平和西戎之境有一靈異之地,乃是古時大能傳下來的必殺之地。只是隨著時間的遠去,知道這一地方的人很是稀少,沒想到卻是落入了納蘭濤的手中,成了一個利器”。

說到這,洛風一拍腦門:“不對,不是納蘭濤,他沒有掌控秘境的能力,這秘境很明顯是五行八卦方面的大能才知道如何控制”。

一身玄衣的男子撫摸著在身邊纏繞著的小兒,冷靜地說道:“鳳家,算計太過了”

“屬下即刻前往拜會鳳氏”。

提到鳳家,洛風雙眼一暗,是時候去見一見自己那位已然當了近二十年鳳家婦的母親蘭心了,如果可以,他還想會一會那位在鳳家以奇門遁甲,溝通天地出名的大能鳳三爺。

“去吧,我等著你”。

男子說著話的時候一雙藍眸看過來滿滿的都是依賴和信任,這讓洛風有些招架不住,在看男子身邊的小銀蟒,那雙小眼睛裏好似霧蒙蒙的,蛇的眼睛怎麽能這麽感性,比身邊那個可是招人稀罕多了,這是幻覺嗎?

立在門口的洛風對著閣樓之中的二人拱手道:“請君上和少主放心”。

------題外話------

在外面出差,吃到了東北的串串,想念學校的大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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