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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挾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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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翰林院的院士,洛風在這京城之中按道理是該有屬於自己的府邸的,然而,在滄瀾王府住久了的他並不喜另辟出一處府邸,再加上住在王府之內便於行事所以嘯月覆起之後,他依舊住在往日一直住著的滄瀾王府。

這一陣子,得了君夜修的批示,他除了早朝,日日閉府在家中作畫,那些東平來的女人們聽到要她們脫衣服的時神情不可謂不嫵媚蕩漾。立在那裏搔首弄姿的模樣,在洛風的畫作上可謂是表現得淋漓精致。只是一連數日過去了,這些女人才發現,這位嘯月新帝身邊的紅人洛大人竟然對她們的誘惑絲毫不為所動,一個個的都有些難以置信。

難道讓她們脫衣服僅僅就是為了作畫嗎?這十名美人自然是無法接受自己的美麗不夠的殘酷現實。為了完成東平帝交代下來的任務,她們那是使盡可渾身解數去勾引這一身紅衣的俊俏郎君,只可惜郎心似鐵,她們在他的眼裏只是一個畫畫的道具。在用完了之後,便立刻讓人將她們關了自來,囚禁在了府中的一座地牢之中。

“豈有此理,我們好歹是東平國君送來的美人,他竟然這麽對我們”。

地牢裏,一位美人一腳踩死了地上爬過來的蟲子,神情有些陰郁。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你們難道沒有發現,那位洛大人除了畫畫,哪怕是咱們無意間的碰觸,他都不喜歡,這個人,想來是已經知道了我們是毒人的身份,所以才這般提防這我們”。

“那他作畫是為了什麽?難道不是為了讓我們取悅他?”

“當然是為了賺錢嘍!”

就在幾名美人正在議論之時,手持玉扣折扇的男子已經站在了大門的門口,正一臉閑適的看向大牢內的眾人。

“幾位姑娘果然不愧是東平國精挑細選出來的美人,不但體態婀娜,容貌絕佳,連誘惑人的本事也是這般的嫻熟,洛某雖然心動可是無奈色字頭上一把刀,這沾了胭脂香味的毒藥是萬萬碰不得的。不過倒是感謝諸位近日來的配合,讓世間人多了許多的視覺享受,日後諸位的裸體美人圖便會遍布整個東平、西戎各國,風雅居士出品,五百兩一幅,童叟無欺。東平國收購,價格優惠可是有優惠的呢!”。

風雅居士!

十名東平美人瞠目結舌的望著眼前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清秀兒郎,實在無法將他與傳說中的春宮畫聖風雅居士聯系在一起。她們都是自小經過特殊的調教的,為了學習如何服侍男人,時常參研時下流行的春宮卷,五年前風靡春宮畫壇的風雅居士對於她們來說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他的春宮畫畫質細膩,真實無比,連畫上的女子的一個誘惑眼神,男子癡迷的表情都可以精準的表現出來,因而只要是風雅出品必定很快就被搶購一空。可以說,風雅居士的作品就是如今各國春宮畫的參照物,一直被模仿,從未被超越。

如果是從前,遇到這位風雅居士,在場的女子們定然都會驚喜萬分,上前求著要拿到他的真跡,可是如今她們可是連哭死的心都有了,如果那些畫作真如他所言被各國的人買走,她們可就真成了聞名各國的下流女人了。要知道,人們哪怕都好美色,可成為春宮畫模板的女人卻是如同妓女一般的存在,在此之前,她們可從沒有想過要這樣的出名。她們都是東平帝送到嘯月的美人,這麽做可是辱沒國體的。

“洛大人,我們可都是東平國送來的人,你們這般做,豈不是在打我們東平的臉面,難道還想要再開戰嗎?”

聞言,靠在門框上的男子輕笑出聲:“難道,諸位以為,開不開戰是由你們東平說了算的麽?你們未免也太看得起納蘭濤了吧!”

洛風將折扇手收攏,抵在自己的下顎。

“我若是他,定然好生歇伏…”

這邊正說著話,一名黑衣男子突然出現在地牢之中。仿佛沒有看到牢獄之中的其他人,徑直來到洛風的面前,在他的耳邊耳語了一陣。旁邊的其他人想要探聽,無奈對方可以壓低了聲音,聲音太小,一句也是聽不到的。只能看到對方臉上的神情變得正色起來,當黑衣人離開之後,那眉目間更是仿佛是籠罩上了一層寒霜。

這樣的洛風一改平日裏的玩世不恭,猶如觀賞用的寶劍突然間被開了封變得凜冽生寒。

“呵呵,沒想到竟然愚蠢至此,先是天元,然後是東平,有意思!”

男的大步朝著地牢之外走去,沒走兩步,他轉過身淡笑著對那邊的一種美人說道:“如你們所願,不過才平息三個多月的嘯月和東平又要開戰了,上一次不過是賠償錢銀和糧食,如今,算計到帝後的身上,東平國······”。

餘下的話,洛風已經不想多說了,那人如今正在宮中等著他,去得晚了,可是會殃及池魚的。

如今,整個嘯月戒嚴,這些帶毒的女人,不會再有得到解藥的機會,再過不久,也不過是一具具因毒致死的腐爛屍體罷了。

原本,他並不希望東平國這麽快就被作死,畢竟他的母親也是攀附在那根藤蔓上的人,可若是君夜修的決定,作為屬下,他會選擇執行。事已至此,與其任由對方躍躍欲試的挑戰君氏的威信,不如給他們一個致命的打擊。至於他的母親,既然選擇了鳳家,他能顧及的也僅僅是保住她的命而已。

皇宮內院,君夜修默然的立在鳳棲宮的大殿之中,殿內一片寂靜。在男子的身邊被影衛帶回來的藍翎重重的磕著頭,以至於貼在臉上的面容都變得有些扭曲。

雖然已經嚴加防範,卻還是讓別人鉆了空子,作為玉歌身邊的女官,她難辭其咎。

如今她的臉上的確是有一副漂亮的容顏,可是曾今的渴望真真變成了現實的時候,她才明白這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她甚至連碰都不敢碰自己這張隨時可以揭下來的臉了。

看著這位女官將頭磕的砰砰作響,一旁的宮中守衛心有不忍,帶頭搜查內宮的禁軍指揮開口回稟道:“陛下,那些賊人的確是劫持了娘娘從宮中的一條密道之中離去,時辰便是昨夜的戌時,不過看跡象,娘娘是自願跟著那些人離去的······”

“自願?”

君夜修看著一室的清冷,聲音沙啞萬分。這一段時日,他實在是太過忽視玉歌了,竟然再次讓她被人帶走。自從覆辟嘯月,他一直想要如同先祖一般好好對待他的子民,所以在對待政務上放了許多的心思。東平的錢銀入庫之後,遇到河道受阻,誰在泛濫更加是不舍晝夜的跟著那些水利官員商議改造國內河道的事,一連多日,皆是如此。也正因為如此,才給了他人可趁之機。

在他的眼裏,他的妻子已經身負極高的武功,定然不會有任何的問題,卻不想······無視在身後跪著的一幹人等,男子雙拳緊握走進了玉歌居住的內殿。

自從搬進這座宮殿,哪怕並不喜歡處理這些內宮瑣事,他的妻子一直在小心的適應,認真妥善的處理。每日清晨,望著自己離開,夜晚便抱著孩兒站在燈下等著他回來。如果不是這一次,他竟然都不知道自己已經將玉歌忽視到了這樣的程度,讓她被人就這麽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帶走。

坐在妻子的床邊良久,腳邊不期然的被一條手臂粗壯的銀白的蛇尾纏住,男子低頭,卻見兩歲多的幼兒已然再度化成了蟒蛇的形態。察覺到自己的父親來了,小蟒蛇挪著自己的身體蜿蜒著纏了上去。

“嘶嘶······”

跟藍女官一毛一樣臉的壞來了,她們好厲害,寶寶變樣了,娘親保護墨寶,躲起來,嗚嗚······爹爹怎麽一夜都沒回來?

原來,也是合該出事,那東平之人籌劃了良久,終於等到了嘯月國河道出事,臣子們聚集在宮內與君夜修商議國事,整個宮內的對勤政殿的關註程度要多一些。

當那邊的君夜修正帶著人處理政務,天黑人靜之時,東平派來的奸細便從從藍翎口中套出來的秘道中進入宮內,由帶著藍翎面皮的柔嘉郡主帶著來到了嘯月國皇後所居的鳳棲宮。

彼時,也恰巧是墨寶再度化形之時,玉歌正欲將墨寶帶到宮中開辟的藥池裏泡藥浴,卻聽到了異常的響動,正是因為如此,她下意識的便將墨寶塞到了自己的床底下,並讓它貼在床板的花紋陰影之下。

當看到戴著藍翎面皮的柔嘉郡主,玉歌自然一眼就看出來對方的不對勁,然而卻顧忌著床下的墨寶,在對方帶的人走過來的時候只能選擇坐以待斃,任由對方點了她的穴道,並且跟著她們離開。

聽完有些嘶啞的哭腔,望著腦袋伸過來控訴自己的墨寶,男子心有愧疚,手掌摸了摸小蟒的頭部,示意它纏坐在自己的腿上,而後安撫般的說道:“娘親很快就會回來”。

那頭,得到消息趕過來的洛風已進入鳳棲宮的內殿便見蔫了一般坐在君夜修腿上的小蟒蛇還有那一臉清冷孤寂的男子。

一個丟了媳婦一個丟了娘,還有比眼前的兩條更加可怕的生物嗎?

看著自己面前的兩父子,洛風既是感慨心裏也是犯怵。

“君上,屬下已經命全國戒嚴,凡是東平之人一律不得進出,相信很快便會有帝後的消息”。

“很快?不過幾個時辰,人便猶如徹底消失了一般,洛風,本君的人什麽時候變得如此不堪大用?”

“君上,鳳氏家族多年來一直一旁門左道見長。此次,她們先是借助換臉之術將宮中的采買之人換掉,而後又借用了藍女官的面容,相信正是因為如此,才迷惑了宮中的影衛”。

“鳳氏·······真真是好膽量”。

“君上,想當初東平國先是設計了老家主,如今,竟然又打起了夫人的主意,不可謂不陰險歹毒。夫人落到了他們的手裏,想來那東平帝定然會有下一步的動作”。

“的確”

男子摸了摸小蟒有些發垂的小腦袋,輕笑起來,笑聲中滿是陰沈:“時隔近二十年,用的是同一種招數”。

聞言,立在一旁的洛風心領神會。

當初,便是那位宣華夫人帶著還不甚懂事的君夜修假意被人挾持,引得那位甘心受戮。如今,又是一樣,對方抓走了君夜修最在乎的人,目的為何則有待進一步的考證。

“君上,依屬下看,夫人被挾持的事盡可告知於天下,也許常人以為,此事應該極力隱瞞,而事實上,恰恰相反,天下人皆知道夫人在東平,這樣才能更加能夠保證她的安全”。

想到玉歌如今的安危,男子的臉色有些蒼白。

“依你所言,再有,傳令下去,七十二衛傾巢出動,速往東平查探玉歌的下落,一有線索,立即以信號稟報,你即日作為嘯月使臣出使東平,看看納蘭濤究竟想要做什麽”

“是”

洛風方才應下男子的話,便覺身邊一陣罡風刮過,擡頭便見坐上捧著小蟒蛇的男子的雙眸轉瞬之間變成了金色,見此,洛風啞然,這一年多來,眼前的人控制的很好,可是從未變化過形態,如今,是因為精神波動太大了麽?

“再有,通知九城,迅速整頓軍紀,人馬駐紮於東平邊境,以嘯月之名給東平發國書,若是玉歌在他們手上傷了分毫,本君不會放過東平之人”。

玉歌若是受到一絲一毫的損傷,他便血染東平,一個都不留。玉歌在,他可以是世間最良善之人,包容一切。而現在他卻已經變成了丟失所愛的猛獸,只想將哪些人都一一吞噬掉。

如是想,男子周身籠罩一股極為強大的戾氣,令被他抱著的小蟒墨寶都有些不安起來,用自己的腦袋一下一下的蹭著父親的下顎。

感覺到墨寶在安撫自己,男子心頭微暖。下一刻,體內力量隱隱躁動的君夜修帶著小蟒蛇消失在了鳳棲宮內。

------題外話------

男主又和女主分開了,大貓已經看到了讀者們喊男主的情形了,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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