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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寵妻滅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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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家大宅之中,玉歌正睡得香甜,對於小女人安排完事情之後便睡得沒心沒肺的樣子君夜修倒是挺喜歡的。估算著沒多久榻上的妻子就會醒過來,男子起身窩好被子之後開始有條不紊的計劃著自家夫人吃的營養早膳。

二人所居的廂房之外,洛風坐在雕花橫欄之上正欣賞著冬天裏還溫暖如春的穆家大宅中的極品蘭花。聽到身後的開門聲,男子轉身走了過去,將冷家全家被流放,姬鷙在天亮之後就被處以極刑的消息告訴了一襲黑衣,五官疏狂,眉眼間卻帶著無限暖意的君夜修。

“三千六百刀,三天的時間,一刀都不能少,”

君夜修與姬鷙並沒有過任何的接觸,可是從玉歌的口中,聽到被他算計的經過,便足夠他死無全屍了。

“是”

洛風並不清楚自家主子跟這個神醫有什麽過節,不過就這些日子通過九城的情報網搜集的消息來看,這老小子死得不冤枉,還說是什麽醫聖,卻一點兒醫德仁心都沒有,光是在西戎國便害死了多少人,沒想到來了天元依舊是如此,連幼小的孩童都不放過,也合該他被淩遲處死。

男子正心裏頭感慨著,卻發現方才還在自己面前的君夜修已經漸行漸遠,一路小跑著跟過來,卻見那人在穆家的那處荷塘的邊上停了下來,而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鮮藕。

······

一向冷心冷面的男子手裏拿著的不是刀劍,不是敵人的頭顱,而是一根用來做菜做湯的鮮藕,多多少少讓這個屬下有些接受無能。可見妻奴的屬性一旦被打上,再殘酷無情,猶如兵刃鑄造的男人也會化成繞指柔。

看著男子以指為刀刃去了藕皮還在上面打上了花刀,洛風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天元帝那個老家夥對咱們這下手,君上可有什麽打算”

“打算?”

男子將雕好的藕花托在掌上,而後冷冷道:“一個無能且不知進退的帝王,留著也是枉然”。

聞言,洛風頷首。

看著男子漫步朝著穆家大宅的夥房走去,便也不再跟上。二十多年來,這還是男子第一次對一國之君有了動作。狂獸沈睡了太久,所以周圍的人便忘記了他殘酷的本性。以至於不自量力的找人前來行刺,他們都忘了,數百年來,敢對嘯月後裔動手的人從來都沒有好下場,哪怕是帝王,也是一樣。

那個天元帝,終於還是被自己蠢死了!

想到這,洛風不由得想起了昨夜跑到天元皇宮之中去的七十二衛,殺人碎屍也就罷了,還能掛在房梁上,這技術果然是爐火純青了,只是給自己洗起澡來估計也要退了一層皮。沒錯,在君夜修手下的這一只精銳隊伍,殺人不見血,卻都有一個毛病,那就是嚴重的潔癖。從昨夜回來,一隊人馬便忙著洗刷刷,所以前來回稟天元宮中消息的就是洛風了。

男子在穆家大宅中站了一會兒,正打算離開,卻見不久前離開的人端著一個精致的湯盅以及三樣小點走了過來。在經過自己身邊的時候,只聽得對方說道:“忘川侯府那邊派人盯著,有事回來稟報,嗯,生動一些”。

生動······一些。

望著男子離開的背影,洛風臉上完全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盯梢也就罷了,回稟還要生動一些,當自己是說書的麽?想也不用想,這是說給誰聽的,得,如今那可是整個君家的至寶,目測已經成為自己的衣食父母了,說書這門技藝也時候學上一學了。

洛風一直覺得自己是這天下最合格的下屬,對於君上及主母的要求無有不應。擺正了心態,男子抽出自己腰間的折扇扇了扇,而後便消失在了穆家大宅之中。

同洛風交代完,男子回到了同玉歌的臥房之中,將湯盅和玉歌最喜歡的三樣小點放在桌上之後,轉過身便瞧見榻上的人睜開了雙眼,許是方才醒來,意識還有些迷蒙,女子雙眼看著有些呆萌。讓君夜修瞧見後忍不住欺身上前,親了親女子光潔的額頭而後舔舐那眼角睡出的兩顆晶瑩的淚花。

被男子又親又舔,玉歌終於從睡眠中徹底的抽身出來,然後便伸出手愛嬌的要了個甜蜜的擁抱。

早間親密不宜過分,要不容易走火,深知這個道理的玉歌在男子的懷中窩了一小會兒便開始整理衣著,穿鞋下榻。當然,整個過程都是由君夜修小心伺候的,懷著身孕的夫人不過是伸伸手擡擡腿罷了。

等洗漱完畢之後,玉歌端著男子從夥房之中端過來的蓮藕木瓜盅嘗了嘗。微甜不膩,清香滑口,手藝與穆家旗下酒樓中的師傅做的有一拼,當然酒樓師傅做的她未必賞臉,可是在家夫君親手烹調的卻是要吃幹凈的。

二人一起簡單的用了些早膳,便開始繞著穆家的宅院來回散步消食,一路上,男子便將洛風回來稟報的事講給玉歌聽。

知道那位冷妃被打入了冷宮,冷家被流放,連姬鷙也要受極刑,玉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發一言。她們都過得不好,她就放心了。

七個月又八天,玉歌牽著男子的手在他的手掌上比劃著孩兒出生的時間。一開始,給自己診脈的時候發現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好像又忍不住要提前出來,玉歌還有些擔心,是不是自己哪裏不註意,所以讓他如此不安急於出來。後來,經過君夜修解釋之後她才知道,原來君家的孩兒並非是十月懷胎,乃是七月半。

這些日子,她就要老老實實的呆在院子裏,學會做一個乖巧的好母親,等著那個孩子吸收夠了養分敲開新世界的大門。

男子望著玉歌掰著自己的手指頭數著生下的日子,湛藍的雙眸中是濃濃的喜意。他的妻子是如此的期待他們的孩子在這個世界上降臨。這是不是就是愛屋及烏。因為自己,所以才如此的愛護他們之間的骨肉結晶。這樣的話,男子從不曾問出口,與自己孩兒爭寵這樣的事,只在心裏想想便好。而且他的玉歌已經足夠好了,以至於到如今他猶如活在一個甜蜜的夢裏。而那些膽敢闖入他夢中的攪擾他們的人,他絕對不會留情。

沒多久,回到滄瀾王府的七十二衛接到了新的指示。

被流放的冷氏一門,格殺勿論!

東街菜市口的刑場,男子驚恐的哭叫聲不絕於耳。有些不明真相的人甚至有些可憐這位西戎來的神醫,不過是因為皇帝生兒子不順利便要被淩遲處死,這未免也太狠了些。

“莫說是這個神醫,連宮中的冷妃娘娘都因此失寵被打入冷宮,冷家全家都獲了罪,這伴君如伴虎,何況咱們天元這位,嘖嘖······”

“呦,冷家也獲罪了?這可真是太好了,前一陣子仗著冷妃要生皇子冷家人可沒少幹壞事,沒想到倒叫皇帝自己的皇帝靠山給收拾了”。

“你們不知道吧,這個神醫是冷家人一夥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這之前開的醫館是只看衣冠不看人,碰到窮人家看病,沒錢沒銀子就讓人家回家等死,缺德著呢!”

“那真是該死了”。

······

圍在刑臺附近的人越來越多,議論聲越來越大,臨近正午。一旁立著的衙門的差官端了行刑前的酒水飯菜上來,也不問什麽,照著不斷求饒的姬鷙的嘴裏就是胡亂塞了幾口之後便離開。沒過多久便聽到行刑官大喊一聲“行刑!”。

聽到“行刑”兩個字,姬鷙一頓搖頭,將嘴裏塞的吃食都吐了出來。哭喊道:“我要見陛下,我是冤枉的!”

“我······我是冤枉的,那不是我的藥方子”

“我是無辜的!”

到了現在姬鷙說什麽都已經晚了,有了冷鵬飛的提示,天元帝已經徹底的將他當做是他國派來的奸細,是來謀害他的,恨得牙癢癢。不但讓龍子泡了湯,還弄出個妖怪般的野獸來,說什麽也不能讓他活著!連冷家都被處理了,又何況是個異域來的醫士。

行刑的劊子手嫌棄姬鷙的叫聲太過聒噪,一上來對著他的兩腮便是一頓猛拍,直將他左右的大牙都打掉了,吐了一地,說話都說不清楚了。

而後在姬鷙頭腦發暈之時,對著這個犯人前大肌上割一塊肉拋上天,這叫“祭天肉”。是每一個淩遲處死的人挨的第一刀。為了顯示自己刀工好,劊子手將從姬鷙身上割下來的肉掛在了一旁的一個釘子上,皮肉薄如蟬翼,雖然犯人身上已經血流不止,痛苦不堪,那皮肉傷卻是連血絲都看不見。

原本姬鷙還曾幻想過行刑之前天元帝能下一道赦免的詔令,不過這刀子落下來的時候才知道一切徒勞,現在他十分後悔自己為什麽要跟著那衡陽王跑到這天元國來,以至於如今竟是要變成一個冤死鬼。

姬鷙的雙眼在人群之中搜尋,想要找到自己的徒兒的身影,這人死了總要有個收屍的人不是。可惜的是,哪怕他紅著雙眼找了幾圈,都沒有看到自己的兩個徒兒,不由心中大痛,這才想起來他的兩個徒兒一個老實一個油滑卻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自私膽小到了極點。如今他們恐怕是躲著不敢出來。現在他們應該急著做另外一件事,······

姬鷙正雙眼含淚之時,劊子手開始第二刀,這一刀叫“遮眼罩”,劊子手手起刀落之間將姬鷙的肉皮割開,耷拉下來遮住眼睛,這是避免犯人與劊子手四目相對,防止犯人在極其痛苦時放射出異常陰冷、恐懼的目光讓自己不舒坦。

被行刑的姬鷙何曾受過這等的苦楚,慘叫一聲便暈了過去,然而暈了也沒有用,淩遲還在繼續······

不遠處的一輛馬車上,看到這,男子白皙如玉的手一伸,便將簾子放了下來。

“主上,要不要救他?”

馬車內,一臉忠厚的護衛在一旁詢問著座上青絲如墨,雙眸如星氣質高華的男子,要知道這姬鷙雖然該死,可卻是神醫法陀的弟子,而自家主子得的病委實不能再拖下去了。

“救?為何要救?”

男子五指輕叩著馬車內的一疊紙張,淡笑著說道:“這醫道天下已經不是法陀的了,姬鷙貪婪無德,沒有救的必要。叛國者死,這個道理你難道不懂”。

“屬下明白,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的,既然姬鷙該死,就不用再理會了,還有他手下的那兩個,既然已經查到了,為何不立即動手?”

“屬下已經安排了人潛入那府裏,隨時伺機而動”。

姬鷙都沒用了,又何況是他那兩個徒弟,對於跟著姬鷙在西戎國作惡的杜春和趙瑞,不用主子提醒,護衛也知道該送他們上路。只是若真是真的看著姬鷙去死,自家主子的病真的還有人能夠治療嗎?

這名護衛自小跟在自己身邊,他的一個眼神男子都明白其中的意思,知道他顧忌著自己的身體,所以擡手將桌上的東西遞給了他。

“我已經找到了比姬鷙更好的人選,你無須擔心本王的身體”。

恭敬的接過男子提上來的東西,仔細看了看,護衛的雙眼一亮,將東西放回了桌上。

“屬下明白了”。

“走吧,難得來這一趟,這一次不要再有落網之魚”。

“是,屬下已經安排好了”

聽到吩咐,護衛走到車外揚起馬鞭趕著馬車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因為之前便已經踩好了路線,對於那京城中的忘川侯府,護衛已經熟門熟路。很快,馬車便東街的菜市口。

那頭的忘川侯府,府裏頭的小少爺被拐走來了,下人們幾乎全都被派出去尋找府裏頭丟失的二少爺。邱鴻儒到的時候府裏頭的時候只有一個門房在那看著大門。

門房見是親家老爺老爺,便將侯府的大門打開,邱鴻儒正欲進去找邱婉瑩告知其冷家將冷湘雲送回了邱家的事,身後卻是傳來一陣喧鬧聲。

邱鴻儒轉過頭,卻見忘川侯府大門外忽然間走過來一群拿著鋤頭、砍刀還有魚叉的普通老百姓,這些百姓一個個來勢洶洶。

不知道為何,邱鴻儒覺著這些人就是沖著侯府來的,於是大喊一聲,關門,就閃身進了府裏頭,讓門房過來栓門。

只可惜門關上的時候出了紕漏,那栓門的木頭竟然丟了!

隨著一股巨大的推力,壓著門的門房還有邱鴻儒被彈得老遠摔在了地上。

摔在地上的門房看著闖進來的一大批人,站起身來高喊道:“大膽刁民,竟敢來侯府聚眾鬧事!”

“不要多說廢話,我們都是良民,卻在三個月的時間裏先後丟了孩子,現在有人向我們檢舉,你們侯府為了治自家的大少爺便拿我們的孩子填命,我們就是來查明真相的!”

聞言,邱鴻儒楞了,卻是很快反應過來,矢口否認道:“諸位是不是搞錯了,這忘川侯府好歹是大戶人家,怎麽會做這樣無德的事,定然是有人誣告”。

“我認識你,你是忘川侯府大少奶奶的親爹,檢舉信上說就是你的女兒將我們的孩子給擄走了”。話一說完,拿著鋤頭的人揚了揚手上的信件。

邱鴻儒從對方的手中接過信件一看,上面說的有理有據,信件的背面還畫上了圖紙,顯然這寫檢舉信的人對侯府十分熟悉,心裏暗暗心驚的同時,邱鴻儒知道絕對不能讓這些人進了侯府,他心裏頭跟明鏡一般,這樣的事自己的女兒是能做出來的,畢竟她想給外孫子治病都快要想瘋了,作為冷氏的女兒,他也無法保證她做事有多絕。

這麽一想,中年男子的臉上堆上了一臉我是為你們大家好的笑來:“諸位,你們肯定是被人蠱惑了,這孩子丟了,交給衙門辦理便是,你們怎麽能私闖侯府,還是快些回去,若是被忘川侯看見了,說不得就要治罪了”。

“衙門?衙門都差了幾個月了,從第一個孩子丟失的時候開始便在查,到現在都十幾個孩子了,還沒查到擄走孩子的壞蛋,我們不能等了,既然你說侯府沒做這樣的事,想來定然能讓我們進去查一查。我們要求不過分,就是按照信件上所說,就查那幾個地方”。

“這不行,侯府豈是你們說查看就查看的!”

立在一旁的門房當即攔在了眾人的面前,叉腰喊道:“你們這些刁民,趕緊離開,要不然,我就立即讓衙門的人來把你們帶走!”

門房不客氣的話讓來的上百個老百姓有些猶豫了,這裏畢竟是侯府,如果沒找到人······

“兄弟們,不管了,我家就這麽一個獨苗苗,老母親因為孩子丟了重病在床,眼看就不行了,今天如果不將這侯府搜上一搜,我是不會走的,今天要是出了事,我李舟一力承擔,孩子他娘早就沒了,眼見著老母親也要沒了,我活著也沒什麽意思了”。

說話的李舟是個樵夫,人到中年好不容易才有了一個兒子,看得比命都重要,知道孩子被這忘川侯府的人帶走的消息,那是雙眼充血的就趕過來了。

話一說完人就往裏沖,侯府的門房想要攔人,卻被李舟一砍刀剁到了手上,骨頭都露了出來。

這是玩真的了,李舟敢這麽說這麽做顯然起了帶頭作用,跟著一起來尋人的十幾戶人家都跟在他的身後往侯府裏面沖。

看他們這麽兇猛,邱鴻儒自然也是不敢攔的,只能走到慘叫的門房身邊問道:“司徒宏在何處,你們府上的人都到哪裏去了?”

“哎呦,親家老爺,疼死我了。府裏頭的小少爺丟了,大家都出去找人了,這都找了兩天了,府裏頭沒人了”。

“那夫人和大少爺呢?”

“應該在府裏頭,不過今兒個一天都沒露面”

“什麽叫應該······”

邱鴻儒腦子裏亂糟糟的,想要問清楚一些,無奈這門房被砍了一刀唯恐丟了性命,自顧自的便跑出了府要出去找大夫去了。

跟上去,邱鴻儒不敢,怕人家也給自己來這麽一刀,正想出去叫衙門的人過來。方才走到侯府的巷子外,就看到自己的女婿坐著馬車往這邊趕過來,他的身後是侯府的一幹人等。

看人回來了,邱鴻儒連忙走上前。

“女婿,侯府來了一批人,他們拿著不知道從何處來的誣告信,說侯府擄了他們的孩子,現在那些人都跑到侯府裏······”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在下人的攙扶下下了馬遞上拐棍的司徒宏迎面打了一棍子。

“給我滾開!”

被打懵了的邱鴻儒正想發怒,跟著司徒宏從馬車上下來的穗兒卻是更加不客氣的上來撓了他幾下,弄得他滿臉火辣辣的。

“你們······!”

沒有人聽他說什麽,一群人同樣是氣勢洶洶的朝著侯府的後院走。眼看著人越走越遠,邱鴻儒當即跟了上去。

無緣無故的被打了,怎麽也要弄清楚是怎麽回事。

眾人走到侯府的那一處池塘邊,便見一群人正在那棵大榕樹邊挖著什麽。

那大榕樹可是代表侯府的氣運,司徒宏見了怎麽能不制止。可還沒開口,便聽到那邊的人哭喊起來。

“天哪,我的孩子”

“畜生啊!”

“竟然真的真的在這!”

侯府的人聽到百姓們的哭喊聲,都走到了大榕樹邊,在這些人用鋤頭挖開的地方,赫然是一具又一具的孩童的屍體,這些孩子有的已經死去多時,肉都已經潰爛見骨頭,有的應該方才死去不就,身上帶著一個被人割開的大洞。

實在是太殘忍了!

哪怕是司徒宏看到了這場景都無比的震撼,他拿著自己手上的那封信,當即扭頭朝著另外一個地方走。他身後,穗兒連忙跟了上去,就在不久前,他們也收到了檢舉信,所以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

她一向知道冷氏歹毒,卻沒想到這邱婉瑩更加的惡毒,竟然弄死的這麽多的孩子。更加可惡的是她還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孩子的身上。滿腔憤恨的穗兒跟著司徒宏來到了信件上說的忘川侯府的那間密室之外。

扭動機關之後,看到一處隱蔽的石門被打開,司徒宏跟穗兒的面色都變得慘白。

他們踉踉蹌蹌的走進密室,身後跟著的是邱鴻儒還有一串的人。

當眾人走進這一處密室,遠遠的便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走在前頭的穗兒推開一間密室的大門,看到的赫然是已經被掏了內臟的司徒陽的屍首。

“啊!我的兒子!”

穗兒的哭喊聲顯然驚動了密室中的而其他人,隔著簾子方才做完換腎手術驚喜於自己的成功的趙瑞和杜春先是一楞,而後便被人給綁了起來。

坐在一旁的邱婉瑩正給自己兒子擦著額頭上的汗水,看到司徒宏闖進來也不懼怕。反正手術已經完了,就算司徒宏不願意,木已成舟,他又能怎麽樣?

“你這個毒婦!”

“侯爺,城兒是我們的嫡子,把他治好了,侯府才有希望,難道侯爺以為我們冷家會支持一個賤婢生的孩子不成”。

邱婉瑩在這密室裏待了一整天,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不過是一天不到的時間,整個冷家就糟了大難。

司徒宏聽了她的話只覺得無比諷刺,枉他還以為這邱婉瑩柔弱可憐,隨讓你厭惡她對自己毀容後的態度,卻沒想到她竟然是這樣一個狠毒的女人。論親疏,司徒宏最喜愛的是次子司徒陽,便是冷家得勢也不可能用這個兒子的命去換司徒城的命。看著那邊被死了的司徒陽,他是怒火沖天,再加上冷家已經被流放,現在邱婉瑩還有什麽仰仗!

邱鴻儒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真的敢做這樣的事,他連想都沒想就往外跑。跑,必須趕緊跑,如果被那些人跟過來自己也落不了什麽好下場。

這麽想著,邱鴻儒順著密道便離開了,只是他方才走到密道口,就被人一鋤頭砸中了腦袋,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原來,那些挖到自家孩兒屍首的百姓們都趕了過來,看到那作惡的邱婉瑩的父親出來了哪裏肯放過,一命抵一命,這邱家跟侯府怎麽能賠得起十幾個孩子的命,一幹百姓先後踩著邱鴻儒的身體走進了密室。

密室之內,知道冷家出了事的邱婉瑩神情有些冷漠,她定定的看著此刻雖然帶著面具但目光中都透著濃濃殺意的司徒宏,忽然間咯咯笑了。

“冷家倒了,所以侯爺才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處置我?”

“你做了這麽多錯事,竟然不知道悔改?”

“悔改?侯爺弒父尚且不知悔改,我不過是想要救自己的兒子又何錯之有?”

邱婉瑩的話一出,跟著進來的侯府下人們皆是一驚,目光都看向了密室中央帶著面具的男子。

“你胡說八道什麽!”

司徒宏沒想到邱婉瑩竟然知道自己做的事,只是此刻他如何能承認,當即從身邊的侯府護衛的腰間抽出長劍就走上前來。

“侯爺,這是要滅口?我勸侯爺還是考慮清楚,我手裏頭可是有侯爺弒父的證據,侯爺若是那般做了,我敢保證那人證物證很快就會被交到京兆尹曹大人的手中”。

邱婉瑩的話一說完,司徒宏果真猶豫了,孩子還能再生,何況司徒城的確是他的嫡子,救他也不為過······

還沒理清自己的思路,這間密室外頭傳來陣陣吆喝聲,聽到動靜,司徒宏臉色一變,他怎麽把那些百姓給忘了。

“保護夫人!”

話一說完,趕過來的百姓們便跟侯府的下人們打作了一團。被侯府下人架住的杜春和趙瑞也被放了開來,先後閃躲著要離開這件密室。趙瑞到底還是念著邱婉瑩的,本欲帶著人離開,只是對方卻根本沒想過跟他走,一把將他推開後,抱著密室床榻上還昏迷著的司徒城便不松手。

“你這個畜生,還不給我滾,難道要讓這些百姓抓住你處死才甘心?”

“婉瑩,你跟我走吧!”

趙瑞走上前拽住邱婉瑩的手,目光中帶著哀求。

“這司徒宏根本就不愛你,你便是留在這,也是無用,你有他的把柄,咱們可以帶著孩子離開這”。

“跟你走,你能給我什麽?”

邱婉瑩看著眼前的男子,一臉的看不起。

“你不過就是個看人臉色過活的醫士,如果不是為了城兒,我連看都不願意多看你一眼,你還是死了那條心吧!”

“可是你已經是我的人了!”

這身著白衣的男子對邱婉瑩說的話讓司徒宏雙目瞪大,也讓侯府其他的人都傻了眼。這侯府到底是有多亂,兒子殺了父親,嫡妻不但為了救兒子弄死了庶子還偷了男人。

?看著在自己面前便開始拉拉扯扯的二人,司徒宏大怒,拿起劍便朝著這邊的一對狗男女砍了過去。

趙瑞看長劍朝著邱婉瑩砍了過來當即將人拉開,誰知道二人這麽一讓,司徒宏的見就直接沖著他們身後躺著的人過去了。

“啊,城兒”

看著兒子的頭被司徒宏揮過去的長劍看了下來,女子幾乎癲狂了,她跑到了那滿是鮮血的床榻邊,抱著司徒城斷裂的頭便開始痛哭起來。

在場的人顯然沒有反應過來這邊都發生了什麽,所有人都停下了打鬥,只是看著這邊的血腥場面發呆。

親手看了兒子腦袋的司徒宏看著自己劍上滴的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整個密室裏只剩下夫人的哭喊聲,那邊抱著司徒陽屍首走過來的穗兒看到這邊的情形,笑了起來。

“哈哈,我的兒子沒了,你的兒子也沒了,沒了,沒了·······”

女子放下了手中沒了氣息的孩子,一邊笑一邊使勁兒的抓著自己的頭發,狀態瘋癲。

聽到穗兒所言,邱婉瑩松開了雙手,撲了過來。

“你胡說我的城兒活著,你的兒子才死了,我把你的兒子的腎臟換給了他,他好好的!好好······額”

尖叫著的邱婉瑩看了看自己插在自己胸口上的金簪,雙眼瞪得極大。

“你這個賤人,自己的兒子不能活便不讓別人的兒子活,活該下地獄”。

穗兒惡狠狠的將刺進邱婉瑩身體裏的金簪抽了出來又是一頓猛刺,哪怕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像破布一樣摔倒在地上,也依然不停地刺著。

這樣的場景何其慘烈,整個密室變成了兇殺案的現場,過來報仇的百姓們還沒怎麽動手便發現這侯府的人已經自己殺作了一團。

“那兩個幫兇大夫哪去了?”

李舟環顧四周,方才還在的趙瑞和杜春不知道何時竟然離開了。

十幾個人當即沿著密室的道路去追,等到了密室外,眼前一個人影都沒有,他們一路搜索,在侯府中四處尋找,又來到了那棵大榕樹邊上。

“你們看,他們在那?”

在一陣叫喊聲中,李舟循著一同來的人的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那棵枝葉茂密的大榕樹的樹杈上,掛著兩個人,卻是方才跑開的趙瑞以及杜春,二人的脖子上是一根粗粗的麻繩,不過掙紮了幾下,便兩腿一伸,沒了動靜兒了。

“這下該怎麽辦?”

該死的不該死的都死了,上來尋仇的百姓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走,上衙門告狀,這惡事都是這侯府做下的,不能就這麽算了,難道我們的孩子就這麽白死了,那侯夫人做的壞事,那忘川侯定然也知道,你沒聽到,那是個弒父的東西,絕對不能這麽輕易的就放過他!”

“對,不能放過”。

在李舟的帶領之下,除卻留下的十幾個看著侯府的人的,其他的都集結起來往衙門裏跑。

很快,忘川侯府之中發生的事便被捅了出來,那邊的天元帝還沒從失去龍子的傷痛之中緩過神來,便收到了來自京兆尹的奏折,看到裏面忘川侯府收容姬鷙師徒謀害京中幼子,還有忘川侯司徒遠死因存疑的事後一口老血都噴了出來。

當即氣惱的下了聖旨查抄忘川侯府,命人酷刑伺候司徒宏與周氏母子。最終的結果,周氏沒扛住酷刑,死在了牢中,而那司徒宏最後也不得不認罪,整個侯府就剩下一個側夫人穗兒沒有什麽罪責,卻也是瘋瘋癲癲,在侯府抄家之時跟抄家的官吏推拉的時候掉進了侯府的池塘之中淹死了。

三天後,司徒宏被處以斬首之刑,行刑當天,侯府突遭大火,這個侯府被付之一炬。大火的原因不明,有傳言說乃是那些失去孩兒的百姓所為。這場大火將忘川侯府燒了個幹幹凈凈,一旁的滄瀾王府卻是連一塊磚瓦都沒有傷到,也是令人稱奇。

------題外話------

肥肥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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