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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坦白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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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娘親······”

是誰在呼喚?

朦朧霧霭中,那帶著幾分軟糯的聲音,讓她一路找尋,終於在一座池塘邊的大榕樹下找到了那個小小的身影。可還未曾靠近便聽得小孩兒說道:“母親,穗兒說這裏有你最喜歡吃的魚,兒給你捉去”。

說完,小娃兒便邁著小腿往池塘邊走去,可還沒走兩步,榕樹下的地面突然間開裂,將他整個人吞噬了進去······

“孩子,不要!”

一聲尖叫,玉歌從噩夢中醒來。

“玉歌,怎麽了?”

看著在懷中睡著的人渾身顫抖著驚醒,那雙眸中的淚意讓男子心疼不已。

窩在男子懷裏,玉歌摸著自己的小腹,想到夢中的場景,“嗚嗚”哭的傷心。

“我做了個噩夢,我們的孩子······他出事了······那棵大榕樹······夜修,我的心好痛”。

聽著玉歌泣不成聲的言語,君夜修輕拍這她的脊背,自責地說道:“玉歌,都是我的錯,你如今身懷有孕,昨夜······不過是一個夢罷了”

君夜修以為是新婚之夜自己與妻子行房,讓她心中憂慮,才會做這樣的夢。

“不是夢!”,玉歌執拗的搖頭。

“夜修,對不起!對不起······”

玉歌原本以為自己已經逐漸忘記了過去,可是如今才發現,自己的內心依然內心恐懼。

見小女人一直在說著對不起的話,君夜修一只手擦著她眼角的淚,一邊認真的說道:“玉歌,你是我的妻子,無論何時,都不需要說對不起”。

妻子······玉歌看著蓋子身上的大紅鴛鴦錦被,冷靜了一會兒方才從夢中抽離。

“夜修,我總覺得我還活在另外一個世界裏,在那裏我被人蒙蔽負了你,讓我的孩兒一出生就沒有了父親,讓他被別人抱走,最後埋在了忘川侯府的樹底······”

鼓起莫大的勇氣,玉歌將自己埋在心底許久的秘密一點一點的說給了身邊的人聽,她不願意對如今已經是她的夫君的男子有任何的隱瞞,夫妻二人,本就應該坦誠相待。

聽著女子的訴說,君夜修的身體變得越來越僵硬。他恍然間明白,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夢境,這是真是發生過的事情。而他的玉歌,在那裏受驚了孤苦和委屈······

過了好一會兒,男子沙啞而顫抖的問道:

“那麽,那時候的你,可曾喜歡過我,哪怕一點點的喜歡”。

“喜歡的!”

“不只一點點的喜歡”,玉歌的雙手緊緊的環住男子一絲贅肉都沒有充滿力量的腰際,雙目中滿是真意。

“在你離開之後,我每天都在痛苦,就是因為發現自己的心意太遲,所以當孩兒出生,望著他那與你相似的眼睛,我都難以面對,哪怕心裏喜歡,卻還是只能逃避。以至於他那般輕易的就被人蒙騙了去。可是那時候的我太過無能,即便是想要報仇,也沒有那個能力。最後還搭上了自己的命。夜修,她們大殺我的時候,我就在想,也許這樣我們就能一家團聚了。可老天爺沒有讓我立刻就去死。當我再度醒來,發現一切重來的時候,我依舊很驚喜,不過卻又恐懼會再次給你帶來不幸。可是真的是太喜歡了,哪怕心裏默念著不要再與你牽扯在一起,最後還是忍不住要跟你靠近。有一點我是肯定的,無論前世今生,穆玉歌都是喜歡君夜修的,只是從前的我心盲眼瞎,沒有勇氣去面對”。

一句喜歡,讓男子身體的迅速變得柔軟,眼眸中滿是喜意,他不在意那所謂的曾今受過多少苦,與其活在所謂的曾今,當不如珍惜當下。如果前生的痛苦能換來今生玉歌的歡喜,那又有什麽不可以。

“你從前可知道真實的我是何模樣?”

男子輕聲細問,從玉歌的口中,他明白,對方大概是了解的,如今的自己尚且沒有勇氣,那時候的自己大概更加膽怯吧!

果然,懷中的人搖了搖頭。

“你那時候除了來我的房裏,其餘的時間便很少出現,很是神秘,所以當她們說著你的不是的時候,我才會那麽容易相信”。

這世間的男女大概都是如此,明明互相喜歡,卻或因為怯弱不敢表明,或因為遲鈍來不及看清,在他人有意的挑撥之下便失之交臂。

“是我的錯,那時候的我定然和如今一樣,害怕徹底的失去,才會以為的隱瞞,卻不知道越是如此,讓你越是不安惶恐”。

如果不是因為上天刻意的安排,也許他永遠都沒有機會知道,他的玉歌因為他的逃避受了那麽多的委屈,他的女人,竟然被一群渣滓給欺負了,當真是不可原諒的事情。

“是,都怪你,怪你那麽的隱忍。任由我一次次的傷害你,讓我餘生都在愧疚中度過。你從不曾給我時間去接受,也不給我機會去接受。我只是對感情遲鈍一些而已,你卻連反思的機會都不給我”。

玉歌的話讓男子心中一痛,只要想到他的玉歌受過許多的苦,他便你難以承受。他五指成梳給懷中低頭哭泣的小女人梳理著有些繚亂的發絲,而後一點點的吻掉她眼角的淚滴。

“是,都怪我,所以老天才在你醒來之前給我朦朧的夢境來提示我,我命中的妻子到底是何人,又或許是岳父岳母在天有靈,所以讓你在靈犀庵中醒來,讓我好好補償你,給我一個與你和孩子一家團聚的機會”。

成了親,君夜修喚起岳父岳母很是順口,讓玉歌也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親。也許眼前的男子說得對,也許這就是父母親在天有靈,才讓她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

“那你怪我嗎?從前那般對你?”

“我只恨自己沒有給你坦然面對自己心意的勇氣,對於現在的君夜修來說,對穆玉歌只有滿腔的歡喜,沒有什麽怨怪。我是男人,是你肚子裏的孩子的父親,本就應該有擔當一些。什麽都讓你自己一個人去面對,這樣的我有什麽資格去怪罪。還請夫人原諒夜修,看不到你的身上有任何的瑕疵與缺點。穆玉歌,在我的眼裏,就代表著完美。上天註定,岳父岳母在上,玉歌乃吾畢生摯愛,至死不渝!”。

聽著男子的話,原本哽咽著的玉歌突然間一點兒也不覺得想哭了。她睜著朦朧的淚眼,認真地說道:“夜修,我也是,前世今生都只喜歡你一個人”。

“我知道”

在她答應嫁給自己的那一刻,他便堅信她對自己的一片心意,正因為如此,他永遠都想看到她傷心的樣子,他的女人就應該活得恣意。

“既然你有心結,明日見過九城的那些人,我們便回京,一則見過岳父岳母,二則讓天元的所有人都知道,你,已經是我的妻子。至於那些傷害過你的人······玩壞了也沒關系。我君夜修的妻子若是不喜,就算是立刻讓他們下地獄,又有什麽不可以”。

男子的話說不出的狂傲,卻給人以信服的力量,同時也讓玉歌松了一口氣,她撫摸著男子俊朗的五官,小聲說道:“你這樣會把慣壞的”。

聞言,君夜修笑了,親了親女子在自己的臉頰上來回描繪著的手指,這吻仿佛帶著電流,讓人軟倒他的懷裏:“那就壞到徹底”。

將一切坦白了的夫妻二人情誼不但不減,反而濃厚了三分,知道了過往的君夜修在安撫好從夢中驚醒的的玉歌後,望著女子再度睡過去的容顏滿是疼惜之意。哪怕他沒有親身經歷,也能想象到妻子受苦時的場景。

那些人······將玉歌說的那些名字都一一記在了腦海裏,既然妻子還來不及做,那麽他怎麽可能無動於衷。

大手放在女子的小腹之上,男子附身下去,小心翼翼的吻了吻消玉歌腹中的小生命。

前生未曾護你,日後我和你的母親一起補償,可好?

若是正常不足兩月的胎兒顯然沒有回應的可能,可是仿佛聽到了男子的輕聲細語般,那平坦的小腹突然間有了些許的隆起,在君夜修的碰觸之下又緩緩的落了下去,變得毫無痕跡。

見此男子眼中劃過笑紋,這便是君家的孩兒,在母親肚子裏的成長速度遠超人類的其他孩子,在三月之前,乃是蟒蛇的胎體,經過數月之後,才成人形。雖然同樣是十月懷胎,可不同的是,君家的孩兒在一個月後,便開始有了靈智,對外界的感知能力極強。不過,沒有化形之前,他的確是弱小的,否則也不會那般輕易的就被人傷害了去。

輕輕的點著女子的小腹,腹中的蟒胎感覺到父親的逗弄開始緩緩地挪動這身子靠近,碰觸到給了一些回應之後便有慢慢的卷縮起來,不再反應。它還太小,動一下就將它所有的精力消耗了個幹凈。

感覺到女子腹中的胎體變得徹底的安靜了下來,君夜修收回了手,將錦被窩上邊,讓女子睡在溫暖的被窩裏,而後便側著身子與她頭對頭,睡了過去。

許是夜間折騰了一番,玉歌一覺睡到了第二天的日上三竿。當甘甜等人進來伺候沐浴梳洗的時候都是一臉暧昧的笑意。

不顧等看到玉歌身上的那些痕跡之後,又有些怨怪新姑爺不顧及小姐的身子,她們可是都跟大夫打聽過了,這懷著身子是不能······不過瞧著玉歌的起色還不錯,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想著日後要好好給小姐補補,讓小姐肚子的孩子可以健身強體。

自從柳雲走後,甘甜同劉安一樣,將玉歌的一切看作是最最重要的事情。哪怕自己也還是個沒成親的丫頭,卻是能帶著王秋燕到醫館中詢問孕婦忌諱的所有事情。而且已經列好了規條讓所有人參照執行。所有事一直按照規矩來,唯獨眼下這一件,她一個小丫環也不好管到主子房裏去。

甘甜帶著人給玉歌沐浴完畢,服侍主子穿上了紅底繡白色牡丹花樣的寬松長裙後拿著梳子正要給她梳頭的時候,卻被早已經收拾完畢的君夜修從手上將活接了過去,不由傻了眼。

只見男子雙手靈巧的給坐在梳妝臺前玉歌梳著頭,沒一會兒就給玉歌梳上了隨雲髻。梳完了發髻之後,男子伸手打開了三層的首飾盒,從滿滿當當的首飾中挑了一根白玉流蘇垂花簪,一對紅寶石掛珍珠底的耳環給笑盈盈的女子戴上······一番細致的妝點之後,女子本就精致的容顏更加顯得艷麗無限。

“夜修的手藝比我自己可好好太多了”,玉歌看著鏡中的自己忍不住慚愧,在梳頭這方面,她真是沒什麽天賦,哪怕是在靈犀庵中時,她也是花了銀兩讓庵中的女尼幫著打點,否則便是一根絲帶綁著發絲弄個高挽的發髻便算了事。

“很久之前,閑暇之餘,便親自跟人學過,如今不過是駕輕就熟”。

看著自己的小妻子因為自己變得神采飛揚,君夜修心裏滿意了。將人小心翼翼的扶起來牽著她的手朝門外走去。

玉歌還是第一次見有男子願意跟人學這些的,不過聯系到君夜修給自己做衣服的事,可以想見,這世間還真沒有什麽能難得了自己身邊的男子的。

這個男人是如此的優秀,卻落到了自己的手裏,也許這真是父母在天之靈的保佑。讓她能有機會能重新擁抱這個可愛的男人。

二人,甜甜蜜蜜的出了門,留下一個讓甘甜無比糾結的背影,她忽然間覺得,她這個大丫環的工作,隨時有可能被新姑爺給取代了。看來現在她唯一的事情便是安排好主子的夥食問題了。

看到二人,越走越遠,甘甜嘆了一口氣,吩咐人收拾好屋子,當即退了出去,找王秋燕到花蘿蔔洛風那一同參謀給主子安排什麽夥食。

玉歌同君夜修用完了早膳後來到了前院的大堂,九城的守將早早的就守在了那裏,而在他們中間還有一個如今令臺州城百姓信服的管理者天元的長公主趙盛敏。

等夫妻二人在上首落了座,趙盛敏將放在桌上的印章和一本厚厚的冊子呈了上來。

“長公主這是何意?”

玉歌看著這臺州城的城主印還有那冊寫明了臺州各地州縣百姓名錄的冊子,一臉不明所以。而她身邊的君夜修雖然已經心中有數卻是不發一言。

“君夫人,天元國君,我的父皇早已經昏庸不堪,若是將這個飽受戰亂的城池交給他,本宮必定寢食難安,自從夫人與君上到來,盛敏便已經開始盤算,將這臺州城交給夫人與君上共管。就當是盛敏給夫人添的妝”。

“此事若是被天元帝知道,恐怕你終身都難以回到天元國中,回去便有殺身之禍”。

對於長公主的這一番舉動,玉歌能夠理解,卻不得不提醒對方。

“盛敏本就不想再回那個沒有一絲人性的地方,只願做臺州的守將,在夫人和君上的看顧下終老此生。天元帝貪婪無恥,早年便因李敢的貢銀許諾與他勾結,毀我終身,若非父女名分在,我與他實是不死不休的敵對。所以若是君上和夫人不答應,盛敏勢必將臺州分裂,只是到時候難免又要有一場戰亂,而臺州早已經羸弱不堪······”。

長公主從自己的衣袖中拿出幾封李敢與天元帝暗中的通信。原來,當初李敢求親之時允諾天元將臺州七成的財富上交給天元帝,因而獲得了天元帝的支持,進而毀了長公主與東洲王的婚事。在信件中,天元帝還告訴李敢,蒙闊與長公主交情匪淺,必須要盡早除之。之前長公主一直以為自己是因為姐妹的背叛才落得如今的下場,卻沒想到其中還有天元帝的參與。

這個發現讓她萬念俱灰,恨不得殺到天元皇宮去將那個狼心狗肺的父親給殺了,然而,她也明白,那般做了,自己也定然沒有辦法全身而退。照以目前的情況看,她那個作死的父皇也許已經離死不遠,她已經沒有必要再多做什麽。她不能盲目的赴死,只要時間足夠,她定然能看到那些人遭報應的一天。

看了趙盛敏呈過來的信,玉歌良久無言,她隱約間明白,婦人這般做既是對自己的信任,也是在為臺州城的人找一個靠山,可若是公然收了臺州,那在天元定然會卷起軒然大波。

“長公主雖有心,可眼下的時機不對,若是公然······”

“那便暗著來,天元國的使臣可以過來,只要來了,盛敏自然會想辦法將他控制起來,之後再慢慢籌謀,等夫人覺著什麽時候時機到了,盛敏便率全城相投,與九城共主”。

趙盛敏的態度很是堅決,讓在場的人不禁面面相覷,好一會兒,九城的守將中的一位站了起來。

“這位公主既然如此明事理,夫人和君上便同意了吧,人多力量大,就算天元的老皇帝知道了,難道他敢跟我們硬幹?”

“是啊!”

“收了吧,君上”

······

九城的城主從來之嫌棄地面太少,眼下有人願意獻上城池,都摩拳擦掌。

看著場面一片喧鬧,坐在玉歌身邊的君夜修輕叩了幾下一旁的茶幾,大堂內瞬間安靜了下來。見眾人都朝著自己看過來,男子淡淡說道:“此事按夫人說的辦”。

一句話,你們的主子現在已經是氣管炎了,夫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看著齊刷刷用灼熱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一眾人等,玉歌看了看身邊笑盈盈看著自己的君夜修,雙眉一挑。

“既然諸位都說收了,那便收了,還請各位日後守望相助,莫讓旁人將友鄰欺負了去”。

“那是自然的”

“夫人英明!”

得到玉歌的首肯,九城的城主和長公主都大笑起來,方才見面,一眾人等就明確了玉歌的地位。

那是能做得了君上的主的女人,就這一點,他們就服氣了。

------題外話------

二更,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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