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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非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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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帝乘興而出那是敗興而歸,回到宮中第一件事就是賞了負責督辦狩獵大會的冷鵬飛五十大板,而後便立馬派人封鎖了蒙天旭出事的消息,以免東洲再出現什麽亂子。一連幾日,他想到了臺州,想到了江州,而後是東洲,第一次覺得身心俱疲。明明在壽宴之前他還覺得江山穩固,如今卻覺著處處危機。

臺州四面環海,便是分割出去,尚且傷不到根本。江州四周皆有守軍,再加上方才經歷了一場水患需要朝廷權衡支持,蔣玉樓的事江州侯蔣葉秋雖然會有所不滿,但是目前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動作。可是東洲······一連三日,天元帝都在詢問東洲如今的情形如何,可令人心驚的是,東洲守衛軍多少,需糧幾何,朝中的臣子們竟然沒什麽人知道詳情。天元帝一直便知道東洲王府手下有一只強兵,當初蒙家便是靠著這支軍隊固守東洲邊防,近十年的時間無人敢近前挑釁。如果東洲要反,該如何應對?不是天元帝多心,今天狩獵大會上趙玉琴的威脅終究變成了一根刺,紮到了他的心肺。他的確是想要改善與下面這些女兒的關系,可這一切的基礎是她們的乖順聽話。一旦有了忤逆的心思,那麽他也是能狠得下心的。畢竟這東洲分封出去委實太久,久到他都快無法掌控,如果蒙天旭的事果真被東洲的人利用來對付他,這可就不怎麽好了。天元帝江武德正思慮著,那邊的大太監德全過來稟報長公主求見。

“她來做什麽?”

嘀咕了一句,江武德回到上坐的龍椅上,看著女子緩步走來,恭敬地跪在下首。

“盛敏,你來有何事?難道還想讓朕出兵臺州?”

這些日子,江武德雖未曾上朝,可這下面交上來的奏疏還是看的,朝中有近乎一半的臣子都上書要與臺州開戰,哪怕這並非是他這個帝王所願,這讓他心有不悅,這足以說明這個女兒與她的母親一樣,最是會拉攏人心,哪怕是嫁出去二十餘年未得回京依然不曾被人遺忘。

“啟稟父皇,兒臣並非為臺州而來,兒臣此次是為了東洲”。

“東洲?”江武德皺眉,“你說”

“此事涉及我皇家的醜聞,原本兒臣是不願意說的,可是如今卻不得不說。父皇可知蒙天旭是何人之子?”

“自然是東洲王了”

“父皇,你錯了,蒙天旭乃是臺州州牧李敢的親生兒子”

“你說什麽!”

天元帝驚得站起身來,而一旁剛挨了板子的冷鵬飛眼中卻是迅速閃過一道精光。

“父皇,此事兒臣在三年前便已經得知,那時李敢醉酒,直言父皇年邁,已然絕嗣,而蒙天旭乃是他的子嗣,將來會將李家的江山送到他的手上”

“李家江山”

江武德咀嚼著這幾個字,聲音有些陰沈。

“這件事兒臣本不願說出來,可又恐蒙天旭的事會給東洲反判提供機會故而才會在此刻告知父王,望父皇早做決斷。畢竟東洲乃是我朝的腹地,若是因此於臺州結盟,將會對我天元造成極大的威脅”。

“就那蒙舉那懦弱性子,他沒有那個膽量!”

天元帝怒喝一聲,卻是目光閃爍。

“蒙舉的確是性子懦弱,所以如今的東洲才由蒙天旭掌管,天旭不足六月出生,蒙舉卻能讓他掌管東洲,父皇以為,這到底是為何?”

不等江武德作答,長公主接著說道:“只因他毫無主見,對玉琴極為愛重,一切都以玉琴為尊,這二十餘年來,東洲與臺州之間暗中往來無數,他從未阻攔,甚至是放任,這都是兒臣親眼所見,父皇若是想查明,盛敏手中便握有證據,事無巨細都可為父皇呈現”。

江武德指著下首站著的江盛敏,“你竟然早就知道,那為何不早些稟報!”

“盛敏這些年是自身難保,又哪裏顧得上其他,何況都是自家姐妹,如果不到萬不得已,是萬萬不想將事情捅到父皇的面前來。只是如今天旭一死,許多事都難以預測,兒臣自小與玉琴一同長大,她的脾性最是了解,她雖看似謙和,實則暗藏機鋒。此番喪子,她定然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得就恨上了狩獵大會上的所有人,若是如此,她若回去,東洲與臺州一般反派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僅僅臺州之力父皇已不堪其擾,若是加上多年前便實力不俗的東洲,後果可想而知”。

聽著江盛敏將事情的嚴重性一步一步推到極致,一旁忍著痛的冷鵬飛暗暗心驚,這長公主一字一句都是要推那人去死啊!對了,對方掌握著冷雨蝶的把柄,若是······死人可不就沒辦法說出去了麽?

在心中略微過了一遍,冷鵬飛一步一步爬到了殿前。

“陛下,臣識得臺州州牧李敢,此人暴虐無比,聊城城主不過曾戲言其行為粗鄙,不過兩月,便被他尋了由頭用了車裂之刑。今次狩獵大會之上,臣觀東洲王世子言行舉止確實與其十分相似,只因馬匹難以馴服,便將所有同一馬方中的所有馬盡數斬殺,此等行徑,令臣甚是惶恐。東洲地處緊要,與我京城十分接近,若是東洲真的與臺州勾結在一起,後果著實不堪設想”。

如果說方才還有些不信,如今江武德卻是在腦海裏又過了一遍臺州與東洲之事,細細一想,一個想法在心中驟然形成。

“那你們說此事該如何處理?”

“這······”冷鵬飛擡頭看了一眼天元帝雙目中的威嚴森冷之意,又看了看不遠處的長公主江盛敏,鬥膽咬牙說道;“陛下切不可放虎歸山,若公主有外心,請陛下忍痛······”。

“冷鵬飛!你好大的膽子!”

聞言,跪在下首的中年男子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連連叩頭謝罪。

“陛下,臣妄言,臣有罪!”

“父皇,玉琴與李敢早有勾結,便是對父皇不忠,心懷叛逆,就是不義。冷大人所言不無道理。何況,此事不得在群臣之中提起,畢竟涉及皇家的私事,傳揚出去定然有損皇家的名聲。再者這天下事都因由父皇一人做主,哪怕兒臣與冷大人此刻站在這裏都僅僅是為父皇分憂而已,一切決定,都只由父皇做主”。

不得不說,此時,江武德對眼前的這個女兒才算是有了些溫和的表情,但目光依舊是銳利的。

“你站在這難道就沒有私心?”

“有!”江盛敏坦言回答,“殺女之仇,兒臣與李敢仇恨不共戴天,必不會讓他有機會染指我天元其他國土的機會,若是有可能,希望父皇給兒臣機會,讓兒臣有機會親手手刃仇敵”。

“你倒是老實!”

對於江盛敏的回答,天元帝江武德很滿意她的坦白,他站起身來在宮殿之中來回踱步,殿內是一片死寂。

跪在下面的人那是聽著那腳步聲,好像一下一下都踩在人的心上,給人一種難言的壓力。

忽然間,天元帝的腳步停了下來,他對著下首的人淡淡說道:“唯一的兒子死了,三公主十分傷心,竟然就這麽跟著去了,實在是可惜,你們好好安排,讓她走的安心,走得了無痕跡。至於東洲王蒙舉,喪妻喪子,重病之中遭受打擊,不幸身亡,長公主既然有心,便同前去吊唁,你不是欲對臺州行兵,若是你有這個能力,這東洲的兵力,朕允你代行管理之責!”

比起狠來,這位從來都不輸他人,一番話便註定了整個東洲王府的結局。冷鵬飛聽後大呼一聲“陛下英明”便伏倒在地,如此以來,他們冷家的後患也算是解決了。看著天元帝邁著步伐走了出去,他一瘸一拐的走向一旁立著的長公主江盛敏。

“長公主今日,令冷某人刮目相看”,這哪裏還是那天看起來狼狽不堪、孤苦無依的女人,明明是一朵帶毒的食人花。

“冷大人,多說無益,還是好好準備的好”。

看出對方並不想多言,冷鵬飛拱手道:“那臣就靜候長公主的佳音了,這宮中的守衛但凡是公主看得上的,盡數取用,臣保證他們一定盡心竭力”。

“那就請冷大人挑選幾名身強體壯,膽大嘴嚴之人”。

“是”

二人走後,一名穿著蝴蝶戲花曳地薄裙的女子從殿後的走了出來,卻是近日天元帝最得寵的妃嬪冷玉蝶。

“陛下好狠的心,將父親打成那般模樣,他是個粗人,自覺皮糙肉厚可也是吃五谷雜糧長大的,並非是銅皮鐵骨,這五十大板,回去恐怕要躺好些時日”。

“你這個小東西,難道就看不出來朕是在維護他?天旭死在這,總要給滿朝的人一個交代,這板子打的水分有多大,你難道瞧不出來?”

“謝陛下體恤”,冷玉碟看天元帝面色尚且和悅,便躍躍欲試言及其他。

“陛下讓長公主一名女子去面對臺州,是不是太過冒險,她一人之力如何調動得了東洲的兵力?”

“你這可就不知道了,朕這個女兒,自小就跟東洲王蒙闊有些情分,朕若是讓你的父親過去未必有用,可讓她去倒是有些用處,東洲可還有蒙闊不少的舊部,她一心想要報仇,朕便順水推舟,也不能讓那些人說朕冷血無情不是,也省的折了咱們手裏頭的人”。以天元帝看來,如今不在朝中管制下的軍隊,都折出去才好。

“陛下英明,咱們就在這坐山觀虎鬥”

天元帝聞言心甚悅,捏著女子的粉面便要湊上去,惹得冷玉碟一陣躲避,最後也是半推半就的倒入老皇帝的懷裏。

太液池,乃是天元皇宮之中供貴人沐浴之所,內裏是一處處分隔開的溫水池,每一處溫水池周圍種的是排排香花樹木,地面鋪的是上等雕花的漢白玉,這裏的水由專人控制冷熱水閥門。每天從早到晚都有熱水供應。沐浴之時。享受著溫熱的水溫,聞著沁人心脾花香,真是格外的安靜清雅,舒適宜人。

晚間十分,聽說長公主帶著穆城主去了太液池沐浴,在宮中守著蒙天旭屍身大半天幾乎瘋魔的江玉琴當即帶著人沖到了太液池外,然而,太液池並非是人人都能進的,跟著江玉琴前來的人都被攔在了太液池外。

太液池中,玉歌躺在溫水池屏風後的榻上看著長公主於溫水池中閉上雙眼在那養神。耳邊傳來不遠處婦人尖利的呼喊聲。

“江盛敏、穆玉歌,你們給我滾出來!”

“你們還我的天旭!”

“給我滾出來!”

聲音越來越近,溫水池中的人驟然睜開雙眼,她笑了笑朝著玉歌這邊示意噤聲,被暗示的人便將屏風一拉,擋住了自身。

沒多久,三公主江玉琴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

“妹妹怎麽來了,難道也是來沐浴的?”

看著走進來的江玉琴,長公主淡笑:“也是,妹妹從不曾受過什麽打擊,如今驟然喪子,想來是哭天搶地,如今渾身都是淚水沾身,的確是該好好洗洗”。

“賤人,你怎麽不去死!”,江玉琴瞪大自己那發紅的雙眼,三步並作兩步撲下了水,揚手便抽出一把短刀利刃。

看著越游越近的江玉琴,長公主並不閃躲。

“我為什麽不死?不就是因為妹妹你們這些惡人都還沒死嗎?不過,你那個孽種已經死了,你也不遠了”

“我就知道,都是你幹的,你想讓我去死對不對,好,那我就讓你先死!”

已然游過來的婦人拿著刀就向自己對面的人捅過去。

被捅的人卻是毫不驚慌,如果多年的苦難後她還是那個甘心任人宰割的江盛敏,豈不是荒唐。她淡淡一笑,動作極為利落,一只抓住了江玉琴的右手,將利刃打落水中,一腳用力一擡頂住對方腹部,另一只手抓著對方的頭一摁,將這個人都壓入了水中。

劇烈的水聲在溫水池中響起,被摁在水裏的人拼命的撲騰,可常年養尊處優的她又怎麽是幾經磋磨的江盛敏的對手,沒多久,就被淹的暈暈乎乎,就在她即將窒息而死的時候,江盛敏松手了。放開了被嗆得發暈的趙玉琴,長公主慢慢走出溫水池。身後緩過勁兒來的人卻是不甘心,她慌亂的在水中摸索,將被打落的利刃撿起來,再度撲了上來。可就在她撲上去的時候,她的兩只手卻被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兩根繩索給套住了,隨著雙手被套住,她整個人也被一圈圈的繩索困住。

“你們想幹什麽!你們竟敢這麽對我,我要將你們都五馬分屍!”看著一瞬間湧出來的數名身穿宮中守衛盔甲的青年男子,江玉琴驚駭萬分,開始瘋狂的掙紮起來,以至於溫水池中的水被撞得嘩啦嘩啦響起來。

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每個守衛都被交代過了,看著江玉琴的眼光並不是一位貴人,而是一個純粹的死人。

隨著脖子上被套上一根繩索,江玉琴已經徹底動彈不得,她面色發白的看著已然走上去的江盛敏,這才發現對方方才竟然是穿衣沐浴的,江盛敏一直就在這等著她,這是一個陰謀!是了,事後自己的宮殿外守衛增加不少,何以突然間都撤走。不過是一個沐浴的消息,宮人恰好便在自己的耳邊說了出來。

她已經醒悟過來了,可惜卻已經太晚了。她想要呼救,卻發現脖子上的繩索被拉得太緊,她連說話都發不出聲音。

而平日溫潤有禮的長公主江盛敏此刻的眼神帶著銳利的鋒芒,面上帶著近乎極致的瘋狂。

那端莊秀美的容顏,盡是殺伐。

“我知道你想要我死,可惜呀,你先下去等著吧,哪天姐姐活夠了,就下去找你,只是妹妹不要下了地獄才好”。

“你······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宮中謀害於我,父皇若是知道,定然······”

“哈哈!”

好似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婦人笑了,她緩緩走向被五花大綁的趙玉琴:“我做的一切,都是他允準的,否則你認為我能調動宮中的守衛?你這些年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李敢?放心,日後,我會將他給你一起送過去,了卻你多年的夙願!”

說完,江盛敏看向身邊的兩名守衛。

“去把熱水閥門打開,夜深天涼,讓三公主務必洗一夜舒服的熱水澡”。

被緊緊鎖住的江盛敏看著兩名守衛朝著溫水池邊的閥門走過去,二人合力將熱水閥門完全放開,而冷水卻徹底斷絕,頓時臉色大變。

“江盛敏你要做什麽!”

“我不是說了,讓妹妹好好洗個熱水澡,等明天天亮,皮透肉熟,自然有人過來為你收屍”。

說完,江盛敏冷冷看著一旁的諸多侍衛。

“好好伺候三公主沐浴,若是太過喧鬧,你們知道該怎麽做?”。

“是!”

這些守衛都是多年跟著冷鵬飛的,殺人越貨的事沒少幹,直接弄死一兩個人根本不在乎,何況不過是個。

知道自己落入了圈套趙玉琴拼命掙紮起來。

“賤人!你怎麽敢,啊!······”

沒等江盛敏說話,旁邊的一名守衛首先就用大刀拍上了叫囂起來的人的嘴,一口血水吐出來,好幾顆牙掉進了水。完全放開的熱水滾滾落入水池,不多時水池周圍已經熱氣蒸騰,睡得溫度直線上升,被打得暈頭專向的趙玉琴已經顧不上叫罵,極力的想要掙脫開來。可她又怎麽能掙脫得開八名身形極為壯碩的守衛的桎梏,哪怕是皮磨破了,滲血了,也只能嗚嗚嗚的忍受著熱水的蒸騰。

“宮中的水閥壞了,三公主悲傷過度未曾發現,竟然死了浴池之中,這個原由,想來他人也可以接受”。

隨著水溫升至最高,穿著打扮光鮮亮麗的婦人在水中哀嚎,腿腳泡的無法支撐,整個人滑到在了水中,因為被綁住,她逐漸無力掙紮,熱燙的水溫導致呼吸困難,五臟六腑被擠壓,頭昏眼花,不過一盞茶的時間,疼痛到近乎麻木,整個人就這麽墜入池水,被埋沒進了滾滾的熱水之中,沒多久,熱水翻滾的水池中多了一具煮的發白的女屍。自始至終,立在水池邊的人都紋絲不動,直到看到池中的人浮了起來,才欠了欠身,朝著太液池外走去。

江盛敏與玉歌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侯在太液池外的那些跟隨三公主江玉琴而來的宮人們。那自小跟著江玉琴的容嬤嬤先前聽到一些異常的聲響,伸著脖子往裏瞧,一看到兩人走出來,而自家主子卻不知道在哪,面色馬上就不好了。

“容嬤嬤”

“是,長公主”

被點了名,容嬤嬤連忙上前。

“你跟在三公主身邊多少年了?”

“回長公主,有······近四十年了”

“三公主已經用不上你伺候了,從今日起,可願跟在本宮身邊?”

跟在江玉琴身邊多年,對東洲的情形自然最是清楚,江盛敏打算用一用這位老嬤嬤,當然,前提是對方可用。

不用伺候了!容嬤嬤猛然間擡頭,看到的是江盛敏眼中的絲絲殺意,一時之間,心中忐忑不已,然而當看到周圍突然間圍上來的宮中守衛,卻是立馬有了決定。

“老奴甘願為長公主效勞”。

見此,江盛敏笑了,瞧,一旦變成刀俎,其他的便都是魚肉。

跟著看完了一場戲,玉歌隨著長公主走在了宮中的林蔭小道上。

“穆小姐,本宮明日恐怕就會離開京城前往東洲,為表謝意,明日本宮親自送你出宮,以免沾惹上什麽是非”。

“那玉歌便謝過公主了”

這天元皇宮如今亂作一團,著實不是什麽好地方,玉歌早就不願意多待,如今有人願意送她出去,自然求之不得。

“穆小姐不用同我這般客氣,如果不是小姐幫忙,也許許多事我都還想不明白”。

第二天,長公主果然依言而行,請示了天元帝,將玉歌送回穆家去。

當馬車停在穆家的大門口,玉歌正欲下去,卻是被人抓住了手腕。

“兩情相悅最是可貴,小姐與君氏在一起,可有勇氣堅持?比我曾近要堅定?畢竟他的身份······”

她竟然知道,玉歌看向面前的婦人。

“本宮雖然年歲不小,可視力卻甚好,昨日狩獵大會,本宮一直就在不遠處,所以都看在了眼裏,細細一想兩年來穆家的際遇,也不至於無所領悟”。

聞言,玉歌點了點頭,目光堅定如斯。

“玉歌此生,非他不可,神擋諸神,佛擋滅佛”

這是回答亦是誓言,長公主聽後一片怔然,她拍了拍玉歌的手背,笑了。

“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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