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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艱難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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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一個也是治,治兩個也是治,為何不能······”。

“不能!就是本妃同意了,王爺也不會同意。夫人也不要想著私下裏找神醫去看,我不妨告訴夫人,王爺早就知道這件事,已經下了命令,只準救一個,這是給你當初縱著兒子糟蹋我女兒的教訓!”

“王妃,你高擡貴手!”

“邱夫人,你不要得寸進尺!本妃可是聽說了,你那外孫本就是個養不活的,相信以夫人的本事,便是在外面再找一名老實本分的女子再為侯府公子生一個掛在名下並非難事。別怪本王妃沒提醒,不要沒事把自己個兒為難死”。

見冷氏還在這癡心妄想,司馬秀玉連招呼的心情都沒有,這大喜的日子,她的時間可有限,若不是顧慮良多,早就將人趕出去了。

“我兩個都要!”

冷氏咬著牙喊了起來,嚇了在一旁站著的司馬秀玉一跳。

冷冷看了她一眼道:“這件事可由不得你說什麽,便是我也做不得主。王爺都已經決定了替令郎治病,這件事,令郎也是知道的,夫人若實在想送他去死,便在這癡纏吧!本王妃沒時間陪你在這瘋”。

穿著華麗的夫人提著裙擺走出了假山,急匆匆的離開,留下冷氏在假山之中呆坐了半晌,痛哭失聲。她是帶著女兒所有的希望來的,怎麽能這麽就回去!

她慌忙從假山之中跑了出來,尋找衡陽王妃的蹤跡,卻發現連個人影都瞧不見。沖到司徒秀玉所居住的玉漱閣,卻被其身邊的心腹烈嬤嬤給攔住了。

“邱夫人,我家王妃正在更衣,現在不接見外客”,說完,轉頭看向一旁立著的兩名婢女。

“你們是吃什麽的,怎麽這麽不懂規矩,讓人隨意就跑進王妃的院子裏來了!”

老婦人面目肥碩,說話間那是厲聲厲色,讓人聽著便覺著害怕。王府的下人們沒有沒被烈嬤嬤調教過的,聽著她的吩咐,那是連忙上前來把人請出去。

這定親禮人來人往實在是太多,這邱夫人就是官家夫人,府上有些也是認識的,沒想到今日會做出如此不懂禮節的事,竟然在王府裏橫沖直撞起來。

冷湘雲看著一幹人等的架勢,知道自己也見不著人了,只能作罷,臨走前卻是轉過頭來說道:“烈嬤嬤你且轉告王妃,今日我來找她,所說之事只要她能答應,日後,我們冷家和她之間的事便算是徹底的了了,都是人之父母,不要把事情做絕了!”

說完,也不等這邊的人作出回應便拂袖而去,這府裏頭的小丫環跟上去,見人未曾入席,朝著府外走了,吐了一口氣。

“王妃,你對這位邱家夫人實在是過於容忍了,咱們王府時什麽地方,竟也能讓她如此行事”。

玉漱閣中,烈嬤嬤並退了閣中的丫環,給司徒秀玉染著靚麗鮮紅的丹寇。

“你以為我願意這麽忍著她?當初這件事的經手人是誰你難道不清楚?”

“當初若是知道如此,還不如幹脆連······”

“烈嬤嬤,你也是在那待過的,冷鵬飛是什麽人你不知道?想收拾冷家,咱們敢那麽做,我敢說我們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裏去。我跟冷家這輩子都斷不幹凈”。

烈嬤嬤一聽,沒再說話。

冷鵬飛這人在當時的柳城那是出了名的當地一霸,其父早年帶著一幫子亡命之徒占山為王,打家劫舍,創下了一番家業,而後便收買了官府,成了當地的鄉紳。等冷鵬飛接手的時候,冷家又集結了一幫子人建立了一個極大的幫會。幹著放貸、開妓館的行當。冷鵬飛比他爹有心思,想方設法的跟這些朝廷官員打關系,所以知道這衡陽王妃找妾氏的時候,迅速便活絡開了,而後就有了這抱琴野雞變鳳凰的戲碼。

抱琴入了王府,本來勢單力孤,許多事也是冷鵬飛派人安排的,做的那是不露痕跡。因著這一層,司馬秀玉對冷家的人還算是禮遇。故而當初在冷家的女兒進宮這件事上也出了些力。

可衡陽王的性子確實不是她可以掌握的,從他敢廢了元妃立自己做王妃這件事上就能看出來。他喜歡的是柔順,聽話的女人,司馬秀玉僅僅只是做個富貴王妃,擺在王府中的花瓶,根本不敢對他有任何的忤逆。

這王府裏唯一敢跟他叫板的大概也只有自己生的這個大小姐,天生反骨,不從王爺的教誨。說來也是奇怪,司馬秀玉最不看重的女兒卻是最得他喜歡。若是放在往常,那冷湘雲的兒子碰了她,就是個死字,可這麽多年了了,竟然相安無事,就像如今,不過是大姐兒求了求,便同意給那個混小子去治那個病。

“我倒是想跟他們冷家徹底了了,可冷湘雲說了就能算麽?”

司馬秀玉吹了吹手上的丹寇,看著它們漸漸凝固,妖艷的臉上有些困倦。

“我早就厭倦了這種提心吊膽的生活,可我這樣的人,骨子裏早就爛掉了,想要幹幹凈凈的爬出來,太難了”。

“這都是命!如果不是當初家中實在是太苦,你也不會走上這條路,清清白白找個普通人家嫁了······”。

“烈嬤嬤,你又在說傻話”

即便是再讓她選一次,她還是會選這條路,和那些被強行逼迫的人不一樣,家裏頭苦,父親在災年為了給她留一口吃的就給餓死了,她呢,是被苦日子給磨怕了,才自賣自身進了那妓院裏,圖個逍遙日子。

“走吧,王爺還在前院等著,咱們在這太久了,少不得要惱怒”。聽到外面的爆竹聲響,司馬秀玉從往事回憶中清醒,站起身來。

“好,老奴扶著你”

烈嬤嬤看著重新變得容光煥發的女子,刻薄嚴肅的臉上染上了一絲笑,伸出手來的時候顯得特別的虔誠。

看著這樣的烈嬤嬤,司馬秀玉的丹鳳眼中一道流光一閃而過。在這個府裏,她的夫君她只能敬畏,她的女兒大的對她視而不見,小的想見卻遠在天邊,她可以依靠的大概也只有這個從自己出生開始便註定會對自己好一輩子的老仆人。

這也許就是她的命,可畢竟路是自己選的,就是跪著也要走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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