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皮毛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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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穗兒所居之地，柳雲便接到府外管事遞過來的信兒，穆家旗下的一處皮毛坊出了亂子，讓柳管家趕緊過去瞧瞧！前往穆氏皮毛坊的馬車上，一身男子服飾的柳雲望著身邊同樣喬裝打扮過正給自己包紮手腕的玉歌，一臉啞然。原本從不沾手穆家生意的小姐突然間要隨自己一同前往已經是出乎意料之外，更加沒想到的是自家的小姐喬裝起來盡然如此的嫻熟，就連頸下的喉結都有了。
正想詢問一二，忽然間手上隔著紗布的陣陣涼意讓柳雲一楞，望著玉歌手上拿著的玉顏膏還要再往下抹，忙道：“小姐，這可使不得，如此貴重之物切莫在浪費在奴婢的身上了，日後小姐興許有急用也是說不準的”。
聽了柳雲的話，玉歌莞爾，這玉顏膏對於他人可能算是療傷聖藥，可對於她來說卻是沒有什麽大用處。不由裝出幾分委屈地說道，“日後？柳姨莫不是希望玉歌受傷不成？”
“呸呸呸，奴婢這張嘴，小姐日後定然順順利利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柳雲頗為懊惱。
“既是如此，柳姨就安心用著這玉顏膏好了，還有，此時柳姨應該喚我公子才是”，笑著揚了揚手上的瓷瓶，玉歌再次低下了頭。
見自家小姐如此執拗，柳雲有些無奈了，也不再推辭，轉移了話題。開始為玉歌講解穆家的生意。
“穆家所經營的事物主要在糧食、布坊以及皮毛坊。老爺在世的時候經營的有聲有色。然而老爺過世之後的這幾年穆家的生意頗有些難處，很多不顧道義的小商家見老爺不在了，便起了歪心思，賒欠賬目遲遲不願歸還，送來的貨物要麽價格偏高，要麽質量達不到要求。這些年奴婢和下面鋪子裏面的管事們倒是有一些應付手段。也多虧了那些老主顧還顧念著昔年的情分，對穆家的產業多有照拂。再說這皮毛坊的運作，因著場子裏面的熟皮師父都是幹了數十年的老手，所制的皮裘口碑一直不錯，最近，下面的管事直說無意間得了一只珍獸，它的皮甚是稀有。那野獸身上傷重，被山裏面的幾十個老獵戶用盡了手段聯手抓住。奴婢原本打算過幾天再去瞧瞧，沒想到如今出了亂······”
聽到這裏，一陣涼風吹過，玉歌一陣瑟縮，不由得便想起了一些往事，在她的記憶之中，這匹珍獸雖然傷重，卻戰力驚人，幾乎毀了整個皮毛坊，動用了穆家大把的銀子去了結這件事，而兩年後這野獸再度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柳雲主張聯合其他的皮毛坊抓住這野獸，哪怕是為了那些死在它手上的人······
正當玉歌若有所思之時，馬車漸漸停了下來。
“柳管家，皮毛坊到了”
在車夫的回稟聲中，玉歌拉開簾子走出了馬車。一擡眸，一座占地數十畝的建築出現在眼前，掃了一眼大門外石碑上上的“穆氏皮毛坊”幾個描金大字，玉歌在柳雲的攙扶之下邁下了馬車。
在不遠處候著的皮毛坊的管事早已經得了大小姐隨柳管家一起過來的信兒。見人下了馬車，其中一個是平素來往甚多的穆家女管家柳雲，另一個白衣少年打扮的是何人，自然不言而喻了。當即走上前來行了大禮。
“屬下皮毛坊管事劉安見過大······公子，見過柳管家”，自是明白如今的主子乃是一名女子，在玉歌的搖首示意之下，劉安從善如流。
“玉歌只是同柳姨一同過來瞧瞧那匹珍獸，劉管事不必多禮”
“是”，聽玉歌這般說，劉安當即領著二人朝著皮毛坊內部走去。一邊走，管事劉安一邊給第一次來這的玉歌解釋著穆家皮毛坊的格局。
“皮毛坊裏外一共分為三層。這最外邊的是皮毛坊的第一層，外面擺著的都是已經制作完成的皮草。少爺請看，掛著的皮草下面都寫著的就是皮草的品種，其中粘上藍色和青色紙條的皮草則是官家富戶定制定做的。”
玉歌看了看走過的這最外層，果真放著用架子掛好的皮草，上面寫著：花鹿、長毛兔、赤狐等等字眼。不由得點點頭，繼續向前走。
“這第二層的是煮皮熟皮之地，左邊放著的是剝下待煮的皮子，公子別看這這皮子的味如今聞著腥膻之氣甚重，在師傅們調弄過之後加上咱們皮毛坊的特制去味料，便什麽味都沒了。您看這右邊的池子，便是師傅們煮皮磨皮的地方，如今炎熱，公子不要太過靠近，否則就要燙傷了”。
聽著劉安的介紹，玉歌下意識的便打量起兩邊的情況，左邊的皮毛俱是皮毛雜亂，有的甚至是血淋淋。走進些氣味當真是難聞，與方才在第一層看到的皮光毛滑的皮草有著天壤之別。而在右側，擺著十只大缸擺，大缸的底座可以看到燒的極旺的火，高度的水溫讓在上方撈著皮子的師傅們大汗淋漓，雙手也是通紅，實在是艱辛的很。
玉歌正好奇這皮毛坊的最裏層是何等情形之時，在柳雲的示意之下，劉安吩咐人將不遠處管著的一處厚重的木門代開，接著是一道鐵門。
沒過多久，眼前出現了一片偌大的草地，草地的周圍被數根兩人合抱那般粗的石柱圍攏，每根石柱上有著一根拳頭般粗壯的鐵鏈。這些鐵鏈的盡頭各自拴著一只野獸，在玉歌等人出現之時，被鐵鏈栓住的野獸們似有所動，有的仿佛隨時要撲上來將來人撕碎。然而在擡步之時，不知為何又退了回去。
這是······？
看出玉歌有所疑問，管事劉安抓了抓頭，亦是一臉費解。
“不瞞公子說，這最裏層的野獸乃是待宰的，最是危險，不過自從那匹稀世珍獸來了之後，一只只便老實的不得了。就說那裏面那只斑斕黃宗虎，原來日日虎嘯不斷，現在您看看，不知道的還以為變成家養的貓呢”。
“劉管事，帶我們去看那只珍獸吧！”
“是”
聽到玉歌的吩咐，劉安領著人穿過草地邊緣的回廊，來到了一處置於地下的圓環型的獸籠之外。還未靠近，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迎面而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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