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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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衙役道：“正好昨天，咱們鎮上那群乞丐鬥毆來著，恐怕這人就是鬥毆時候不小心後腦勺撞了地，就這麽死了，也是可憐。”
仵作唏噓幾聲，說完就把工具收了起來，重新用布把屍體蓋上，默念幾句佛號，權當給這小乞丐積點陰德了。
而後他起身，問道：“這布可不是小乞丐能有的，誰給他蓋的？”
姜姮把腦袋拔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憋笑的紅暈，她聽仵作還了事件一個清白，溫和道：“是民女見其可憐，死後還要被人拿來算計，是以拿了布給他蓋上了。”
“嗯。”仵作點點頭，笑道，“心思純善，難怪你那鋪子如此火爆。”
“嗯？難道仵作先生去我鋪子買過東西？”姜姮眼睛一亮，問道。
仵作點點頭，道：“家中娘子去買過，叫甚油泡，燒肉來吃味道不錯。”
說完，他朝紀知縣一拱手，帶著工具箱子就走了。
何忠此時已經不敢說話了，低著頭，仿佛在找能讓他鉆進去的地縫。
奈何黑石地磚嚴絲縫合，哪裏有能讓他鉆進去的地方？
醒木“啪”一聲拍案，何忠的身體猛地一抖，打顫的雙腿再也支撐不住，委頓在地。
“大人！大人我冤枉啊！我不是故意的！大人！”
紀知縣此時哪還有溫和的模樣，一臉嚴肅，當堂開始宣布判詞。
何忠被拉下去打了十個大板子以儆效尤，從犯也三個大板，懲罰不重，算是以儆效尤。
那幾個掌櫃腸子都悔青了，心中直罵自己怎麽不學珍饈閣的掌櫃一樣，老早溜了，那還會受這皮肉之苦呢。
何忠不僅被打了板子，還被罰了兩貫錢，一貫用來給無辜被他算計的乞丐買一副薄棺，請人下葬。
一貫則是給了被他誣告的姜姮，作為補償。
不過這一貫錢，姜姮也並未收取，而是又給了領命去給乞丐買棺材的衙役，讓他們給操辦得盡心點兒。
另外倆掌櫃受完了板子，發現不痛不癢，衙役明顯是留了手的，剛想溜之大吉，又看見姜姮不要錢，急忙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摸了摸荷包，也掏了錢出去給衙役，算作下葬的添頭，謝過他們手下留情。
事情了結了，衙役們都散去，紀知縣沖著姜姮和阿伍揮揮手，示意他們無事可以離開了。
姜姮無奈地行禮，和阿伍一同回家。
又是一場鬧劇，好在這一次依然沒有讓別人占到便宜，只是不知鋪子裏的生意會受到什麽影響。
回到營坊街的時候，來往的人們或者店家已經恢覆了無事發生時候的狀態。
姜姵正等在街口，見二人回來，才露出笑臉。
“鋪子裏怎麽樣了？”姜姮急忙問她。
“挺好的，還好姐……阿伍哥把門都關好了，沒丟東西，也沒人圍著了。”
阿伍看二娘一眼，直覺她吞掉了一個詞。
姜姮卻並未察覺，三人快步回家，門口冷冷清清，人都散去了。
二娘道：“阿姊，我去藥鋪買點柚子葉和艾草來，咱們刷刷地。”
艾草柚葉一般是用來辟邪的，姜姮讓二娘去買便是，阿伍則上前去把門板卸下來，三郎四娘還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麽，正在後院裏練字。
柚葉買回來以後，姜姮便熬了一大鍋水用來洗刷地面，有旁邊鄰居過問，則原原本本把事情說了清楚。
但就算解釋清楚了，味鮮香食鋪的生意還是被影響了，畢竟門口躺過死人，宜川鎮的鎮民們對這種事還是十分避諱的。
一連幾日，生意每況愈下，也有一些明事理的客人來，同姜姮說了那何忠受了板子，回了客來居就好了傷疤忘了疼，繼續作妖傳播留言。
因為這個，許多人都不敢來買東西了。
沒想到幾天後，翠袖卻來了一趟。
她是特地為前幾日發生的事情來的，看見食鋪外門可羅雀的樣子，氣得直罵客來居等幾個酒樓時蛇鼠一窩，都是爛心爛肺的貨色。
其實她也是聽府裏采買的婆子說起這事的，後來不知怎麽的傳到宋老爺耳朵裏了。
因為姜姮的為人，也因為那籃子蔬菜和松花蛋，宋老爺對姜姮很有好感，聽說了這件事，就吩咐翠袖去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幫忙的事情。
翠袖道：“要不要我回去稟報一下老爺，讓老爺找紀大人說一下，出個告示。”
這也是翠袖出門前，宋老爺交代給她的，宋老爺和紀譽交情不淺，聽聞姜姮的店鋪出了事，特地去問過紀知縣。
然後他得知姜姮是被人誣陷的，還開心了一陣子，覺得自己沒看錯人。
“告示？”姜姮眼前一亮，道，“可以嗎？”
雖然附近的鄰裏都知道是何忠陷害味鮮香，但是眾口鑠金，留言傳來傳去，說不得最後會變成什麽樣子。
如果能有官方的辟謠說明，那可再好不過了。
“行的，我出門前老爺特地給我交代了，來問一問你。”翠袖爽快道。
姜姮喜出望外，握著翠袖的手道：“好翠袖，你這可是幫了我大忙了！”
翠袖笑道：“哪裏是我，你該謝老爺才是。前個幾天，你們這兒賣的什麽面包，夫人和小姐都特別喜歡，聽說還是咱家的鋪面開的店，特別跟我打聽了一下。”
問到是翠袖撮合了鋪子租出去，還特別賞了她一些東西呢。
“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姜姮嘆息道，“我現在就是那出頭鳥，整個營坊街的食鋪子，怕是都看我像是眼中釘了。”
“怕他們作甚？”翠袖不屑道，“這年頭，還不是誰家的東西好吃，誰家的東西便宜，生意就好的？我看啊，你這是正好挫挫他們的銳氣！”
翠袖這話說得也有道理，從古至今，食鋪不都是靠味道取勝的嗎。
各種鉆營也只是一時了，真正能留下來的，還是經久不衰的美味。
兩人又聊了幾句，翠袖便急著回去覆明了。
姜姮急忙把今天剛出爐的面包並一些新鮮蔬菜給翠袖包好了，道：“大恩不言謝，我這裏也只有這些東西拿得出手了，還望你家老爺夫人不要嫌棄。”
翠袖也不推辭，接過一大包東西，直率道：“沒啥，最晚明天告示就貼出去了，到時候生意就回來了，不要急。”
“好。”姜姮點頭
送翠袖到門口目送她離開，姜姮連帶笑意回了店內，緩緩舒出一口氣，一直都吊著的心放松了不少。
這件事能有官方出頭再好不過了。
想著她又失笑，暗道，果然不管到了哪個世界，都是有關系才好辦事啊。
環視了一圈這個小店，姜姮開始發愁了。
要不要就靠著這一次，攀上紀知縣的關系呢？
宜川鎮是個好地方，只要沒有什麽糟心的事情，姜姮願意留下來。
這麽考慮了半天，門外忽然有客人進來，打斷了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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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他起身，問道：“這布可不是小乞丐能有的，誰給他蓋的？”
姜姮把腦袋拔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憋笑的紅暈，她聽仵作還了事件一個清白，溫和道：“是民女見其可憐，死後還要被人拿來算計，是以拿了布給他蓋上了。”
“嗯。”仵作點點頭，笑道，“心思純善，難怪你那鋪子如此火爆。”
“嗯？難道仵作先生去我鋪子買過東西？”姜姮眼睛一亮，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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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朝紀知縣一拱手，帶著工具箱子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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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黑石地磚嚴絲縫合，哪裏有能讓他鉆進去的地方？
醒木“啪”一聲拍案，何忠的身體猛地一抖，打顫的雙腿再也支撐不住，委頓在地。
“大人！大人我冤枉啊！我不是故意的！大人！”
紀知縣此時哪還有溫和的模樣，一臉嚴肅，當堂開始宣布判詞。
何忠被拉下去打了十個大板子以儆效尤，從犯也三個大板，懲罰不重，算是以儆效尤。
那幾個掌櫃腸子都悔青了，心中直罵自己怎麽不學珍饈閣的掌櫃一樣，老早溜了，那還會受這皮肉之苦呢。
何忠不僅被打了板子，還被罰了兩貫錢，一貫用來給無辜被他算計的乞丐買一副薄棺，請人下葬。
一貫則是給了被他誣告的姜姮，作為補償。
不過這一貫錢，姜姮也並未收取，而是又給了領命去給乞丐買棺材的衙役，讓他們給操辦得盡心點兒。
另外倆掌櫃受完了板子，發現不痛不癢，衙役明顯是留了手的，剛想溜之大吉，又看見姜姮不要錢，急忙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摸了摸荷包，也掏了錢出去給衙役，算作下葬的添頭，謝過他們手下留情。
事情了結了，衙役們都散去，紀知縣沖著姜姮和阿伍揮揮手，示意他們無事可以離開了。
姜姮無奈地行禮，和阿伍一同回家。
又是一場鬧劇，好在這一次依然沒有讓別人占到便宜，只是不知鋪子裏的生意會受到什麽影響。
回到營坊街的時候，來往的人們或者店家已經恢覆了無事發生時候的狀態。
姜姵正等在街口，見二人回來，才露出笑臉。
“鋪子裏怎麽樣了？”姜姮急忙問她。
“挺好的，還好姐……阿伍哥把門都關好了，沒丟東西，也沒人圍著了。”
阿伍看二娘一眼，直覺她吞掉了一個詞。
姜姮卻並未察覺，三人快步回家，門口冷冷清清，人都散去了。
二娘道：“阿姊，我去藥鋪買點柚子葉和艾草來，咱們刷刷地。”
艾草柚葉一般是用來辟邪的，姜姮讓二娘去買便是，阿伍則上前去把門板卸下來，三郎四娘還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麽，正在後院裏練字。
柚葉買回來以後，姜姮便熬了一大鍋水用來洗刷地面，有旁邊鄰居過問，則原原本本把事情說了清楚。
但就算解釋清楚了，味鮮香食鋪的生意還是被影響了，畢竟門口躺過死人，宜川鎮的鎮民們對這種事還是十分避諱的。
一連幾日，生意每況愈下，也有一些明事理的客人來，同姜姮說了那何忠受了板子，回了客來居就好了傷疤忘了疼，繼續作妖傳播留言。
因為這個，許多人都不敢來買東西了。
沒想到幾天後，翠袖卻來了一趟。
她是特地為前幾日發生的事情來的，看見食鋪外門可羅雀的樣子，氣得直罵客來居等幾個酒樓時蛇鼠一窩，都是爛心爛肺的貨色。
其實她也是聽府裏采買的婆子說起這事的，後來不知怎麽的傳到宋老爺耳朵裏了。
因為姜姮的為人，也因為那籃子蔬菜和松花蛋，宋老爺對姜姮很有好感，聽說了這件事，就吩咐翠袖去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幫忙的事情。
翠袖道：“要不要我回去稟報一下老爺，讓老爺找紀大人說一下，出個告示。”
這也是翠袖出門前，宋老爺交代給她的，宋老爺和紀譽交情不淺，聽聞姜姮的店鋪出了事，特地去問過紀知縣。
然後他得知姜姮是被人誣陷的，還開心了一陣子，覺得自己沒看錯人。
“告示？”姜姮眼前一亮，道，“可以嗎？”
雖然附近的鄰裏都知道是何忠陷害味鮮香，但是眾口鑠金，留言傳來傳去，說不得最後會變成什麽樣子。
如果能有官方的辟謠說明，那可再好不過了。
“行的，我出門前老爺特地給我交代了，來問一問你。”翠袖爽快道。
姜姮喜出望外，握著翠袖的手道：“好翠袖，你這可是幫了我大忙了！”
翠袖笑道：“哪裏是我，你該謝老爺才是。前個幾天，你們這兒賣的什麽面包，夫人和小姐都特別喜歡，聽說還是咱家的鋪面開的店，特別跟我打聽了一下。”
問到是翠袖撮合了鋪子租出去，還特別賞了她一些東西呢。
“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姜姮嘆息道，“我現在就是那出頭鳥，整個營坊街的食鋪子，怕是都看我像是眼中釘了。”
“怕他們作甚？”翠袖不屑道，“這年頭，還不是誰家的東西好吃，誰家的東西便宜，生意就好的？我看啊，你這是正好挫挫他們的銳氣！”
翠袖這話說得也有道理，從古至今，食鋪不都是靠味道取勝的嗎。
各種鉆營也只是一時了，真正能留下來的，還是經久不衰的美味。
兩人又聊了幾句，翠袖便急著回去覆明了。
姜姮急忙把今天剛出爐的面包並一些新鮮蔬菜給翠袖包好了，道：“大恩不言謝，我這裏也只有這些東西拿得出手了，還望你家老爺夫人不要嫌棄。”
翠袖也不推辭，接過一大包東西，直率道：“沒啥，最晚明天告示就貼出去了，到時候生意就回來了，不要急。”
“好。”姜姮點頭
送翠袖到門口目送她離開，姜姮連帶笑意回了店內，緩緩舒出一口氣，一直都吊著的心放松了不少。
這件事能有官方出頭再好不過了。
想著她又失笑，暗道，果然不管到了哪個世界，都是有關系才好辦事啊。
環視了一圈這個小店，姜姮開始發愁了。
要不要就靠著這一次，攀上紀知縣的關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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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考慮了半天，門外忽然有客人進來，打斷了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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