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三章同行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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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除了那天,姜姮沒有再帶過那支簪子。

那簪子被她好好的收藏在匣子裏,開店後更是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漸漸地就有些忘了。

又有一人來結賬,阿伍算了價錢,寫了條子給他,又在自家賬本上記了帳,視線環繞店內一圈。

店裏人少,主要的人流其實都在門口的鍋子那邊。

二娘本想當個賬房先生,可看姐姐太忙,只好自己跑到門口去招呼前來買東西的客人。

然後阿伍就開始當賬房先生了。

姜姮回後院的時候,鵪鶉蛋都剝完了,兩人正聚在一起玩姜姮教給他們的小游戲,剝好的蛋已經放到竈房去了。

看著倆豆丁暖暖地笑著,腦袋對著腦袋玩游戲,想起門口的二娘和收賬的阿伍,姜姮心中滿足極了。

這樣熱火朝天的日子,過得多帶勁兒。

又把鵪鶉蛋都炸了,這次等在門口的人又想吃煮過的虎皮蛋了。

於是姜姮招呼他們去店裏坐著,看著一群人圍在桌旁嘮嗑等吃的,姜姮心中忽然有了個新的想法。

除了正在等東西吃的人,店裏還有幾個客人在挑選東西。

姜姮見他們手裏都沒籃子,於是提著幾個籃子去給他們裝東西。

其中一名年紀有點大的老人接過籃子,瞧見姜姮,怔了一下。

姜姮一下就察覺到了他意外的目光,笑道:“客官,有什麽需要幫忙嗎?”

老人沒說話,看了看姜姮,似乎是認出她來了,卻未打招呼,獨自拿著籃子去看松花蛋去了。

姜姮疑惑地歪歪頭,忽然從幾月前的記憶裏挖出了這名老人。

對了——他不是那個書局的掌櫃嗎?

姜姮的記憶力不錯,這人的確是當時那個書局的掌櫃。

他姓聞,名祎。曾是大昭的貢士,若不是他考上那年恰逢戰亂,怕是現在他都成朝廷一員了。

他家自幼貧苦,朝廷倉皇南渡,自然是管不上這些考取了會試的生源,聞祎就這麽回了老家,後來元朝朝廷來了,排查一下,發現還有這麽一批貢士,幹脆都發配回戶籍地,打發著去看書局去了。

聞祎一生不得志,也未曾婚娶,伶仃一人,靠著每月一點俸祿倒也能過活。

他平時的樂趣就是看看話本,因為本就在書局,看話本也不費錢,但是最近,他卻想買一個松花蛋。

只是那點俸祿,刨去衣食住行後,是絕對不夠他買個松花蛋的。

想到和他同屆鄉試,後就沒考會試的宋舉人,他嘆了口氣,將籃子放回門口,慢慢走了。

世道變了啊。

他在心中感慨,當年大昭朝廷推行識字法令,到處都是書攤,可元朝那群莽夫占了大昭半壁江山,卻怕以文亂法,每個縣鎮的書局都是那些話本,唯一能流通的書籍,只能是千字文一類的啟蒙。

當時他看那女孩願意花一兩銀子去買千字文,還以為是什麽耕讀世家,沒想到卻還是商戶罷了。

聞祎走回那逼仄的小書局,隨手拿了本圖話本,無聊的讀了起來。

且說姜姮這邊,卻十分意外那老人什麽都沒買就走了。

書賣那麽貴,怎麽一個松花蛋也不肯買?

姜姮分明看見他挑了很久,卻一個都沒拿,空著手走了。

問了阿伍,她才知道,這老人來過好幾次了。

只不過每次都沒買,就走了。

一看就是想買卻沒錢,姜姮摸不著頭腦,卻也不想惹事,於是就不再去細想。

過了幾日,姜姮就把抽獎活動下架了。

這是她從上輩子各大電商平臺得到的啟示,若是一直都做促銷,客戶都會覺得你賣的東西都是促銷價才對,哪一天恢覆了原價,怕是還要吵起來。

沒了活動,客流量明顯還是減少了一些。

姜姮這幾日正在琢磨新東西,整天泡在竈房裏,面也難見一次。

之前的面包都是她開了店之後搗鼓出來的東西,只要材料到位都不難做,那天那群食客等虎皮蛋的時候,她忽然有了個想法。

她的食鋪,或許可以換一個經營方式。

琢磨了幾天,還沒徹底制定出一個妥善的計劃,這天姜姮正拿著炭筆記錄一閃而過的念頭,忽然就被二娘給拉了出去。

“阿姊,不好了!來了好多人找茬呢!”

“怎麽回事?”

姜姮十分意外,她的店都開了半個多月了,鄰裏間相處的都不錯,那些客人也是回頭率極高,怎麽會有人來找茬?

“好像是鎮上幾家酒樓的,說咱們家的東西不幹凈,吃死人了。”二娘焦急道。

姜姮還未明白二娘說的吃死人是怎麽回事,到了店門口,竟然真的見到一具乞丐的屍體躺在門口!

她真是被嚇了一跳,驚嚇過後就是憤怒,趕緊先把圍著屍體打轉的小六給喊了回來。

“誰幹的!簡直寡廉鮮恥!”她憤怒道,“死者為大,就不怕夜半鬼敲門嗎!”

幾個酒樓掌櫃頓時面色古怪。

本來他們還占著優勢,結果姜姮剛出現,一句話就將了他們一軍,把他們的優勢全打沒了。

之前買過姜姮家蔬菜的珍饈閣掌櫃躲在另外一個掌櫃後頭,以手捂臉。

他是個拎得清的,早就勸過這幾人不要這麽幹,可是生意差了許多的幾家酒樓掌櫃就跟豬油蒙了心一樣,團結起來,就要去踩味鮮香一腳。

其中一家就想出了這麽一個有損陰德的法子,籌備了幾日,沒想到正好昨日城北邊兒乞丐打架,有了這麽一具屍體。

死者嘴裏塞著個味鮮香出品的面包,表情倒是平靜,只是這裏是營坊街,是商業區,出來一具屍體,大夥兒看熱鬧的有,也有捂著眼不忍去看的。

最先想出這缺德法子的掌櫃,一馬當先道:“味鮮香的掌櫃,你可瞧見了,咱們整個宜川鎮,面包只有你家獨一份的有,你這吃死了人,總得給個解釋吧。”

“對!說什麽死者為大,這人就是你害死的!哼哼,心虛了吧!”另一人附和道。

姜姮看著這人尖嘴猴腮的模樣,冷漠道:“敢問貴姓?”

“何!客來居的掌櫃!”

“何掌櫃。”姜姮頷首,忽而怒斥道,“請問你是何居心?!這一條營坊街,酒樓有多少,客棧有多少,你就這麽丟一具屍體在這裏,是要攪死整條街的生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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