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張嬸長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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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姮利落地收好包袱，朝張大娘爽朗一笑：“那好嘞，咱們走。”
見到姜姮一句話都不問，張大娘有點欣慰又有點愁。欣慰的是姜姮懂事知道她肯定是有事要說，愁的則是姜姮好像還不知道自己陷入了什麽樣的情況裏。
兩人一齊朝張大娘家裏走去，一路上張大娘什麽都沒有說，反倒是姜姮笑著給張大娘說了一些有趣的小事情，省得她一直愁眉苦臉的。
張大娘被逗笑，舒展眉眼沒一會兒，又露出了擔心的表情。
張大娘家裏離村頭並不遠，很快就到了他們的院子，進了門，姜姮終於開口問道：“大娘，您今兒有什麽事想和我說？”
“哎……”張大娘未說話，先嘆了一口氣。
姜姮笑了笑，道：“說罷，大娘，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出什麽事情了呀？”
張大娘拿了一把竹凳子，讓姜姮坐下，拉著她的手，道：“姮丫頭啊，這幾天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什麽事兒？”姜姮抿著唇笑了笑，低頭打開手裏的布包，取了一根麥芽糖出來叼進嘴裏，又拿出一根給張大娘。
張大娘擺手不接，皺著眉道：“姮丫頭，你怎麽還這樣無憂無慮的？這幾天那些話，我聽得都想抽他們耳光！還有啊，上次你怎麽把糖丟我桌上就跑了？說好不收你東西的。”
擡手趁張大娘不註意，把麥芽糖塞進她嘴裏，姜姮悠閑道：“您幫我做衣服，我怎麽好意思讓您白做啊？至於那些話，聽說是聽說了，只是那些話，說得是我嗎？”
“啊？”張大娘楞了一下，姮丫頭這說得是什麽意思呢？說什麽說得不是她……？
見張大娘茫然，姜姮微笑道：“我又沒做他們說的那些事，他們怎麽說的是我了？”
張大娘一怔，頓時懂姜姮說的是什麽意思了，卻沒被這話安慰道，反而道：“姮丫頭，那些話說久了，對你也不好……不是咱們說咱們沒做過那些事，外邊兒人就會信的啊！”
姜姮笑著搖了搖頭，問道：“張大娘，這些話是從誰那兒傳出來的？”
“還能有誰？錢家那媳婦唄！”張大娘翻了個白眼，顯然是對那女人十分不屑。
“又是她？”姜姮一怔，笑道，“這人是跟我沒完了？”
張大娘露出了自責的表情，低聲道：“都怪我啊，要不是我那天跟你換了東西，你也不會跟錢家媳婦結梁子了。”
姜姮伸手拍了拍張大娘的肩膀，道：“您別自責，就算不是您，我也不會和馬氏換東西的，她分明是占我便宜，傻子才跟她換東西呢！您看咱們村裏，哪裏有人願意跟她換東西？”
“說的也是。”張大娘慢慢說道，又覺得姜姮說得有道理。
畢竟姜姮說得是事實，整個白石村，的確是沒有人願意和錢馬氏搭上關系，那女人太過刁鉆，誰的便宜都想沾，但是面對地位高一點的人，卻又各種獻媚。
村裏人都不喜歡她，可錢馬氏像是不知道一樣，絲毫沒有自知之明。
“你說這馬氏，成天這麽說三道四，也不知有什麽意思。”張大娘又道，一臉不得其解的樣子。
姜姮吃完一條麥芽糖，又拿了一根出來塞到張大娘嘴裏，張大娘一直在想怎麽才能讓馬氏收嘴，無意識地把糖吃下去，嚼了嚼，忽然又察覺出嘴裏的甜味。
“哎呀！姮丫頭，”她急切道，“你都給我吃掉了，還賺什麽錢啊！”
“沒事呀，不差錢。”姜姮笑瞇瞇道。
張大娘看著姜姮的笑臉，眼眶突然紅了，哽咽道：“好孩子，好孩子……你說這世道，怎麽能對你這麽難呢？”
姜姮沈默了會兒，不知如何作答。
她並不覺得世道艱難，有姜姵，有清兒和晏兒，甚至還有阿伍，他們都在自己身邊，為了他們努力賺錢，姜姮樂意之至。
她眨眨眼，陽光在眼睫上悅動，接著姜姮露出了個開心的笑。
“大娘，活著不就是這樣的嗎？你覺得自己活得累了難了，漸漸地就會越來越難，你換個角度去看，是不是覺得還挺好？”
“……”張大娘意外地看著姜姮，她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話，不免有點意外。
張大娘道：“丫頭，咱也沒什麽本事，就覺得，他們憑什麽那麽說你？“
“對，”姜姮斂去笑容，“等著吧。不用為我擔心。”
若是這麽一點小小的挫折就能打敗她，那她何苦在這世上重活一世？
姜姮心中一片清明，望著院墻上生出的蓬草，陽光穿過那些葉子，又在院裏投下斑駁影子。
院門忽然被推開，張大爺走進門來，見到姜姮也在，楞了楞，道：“姮丫頭，你咋來了？”
“我拉來的。”張大娘不滿道，“你瞧瞧外面的人說的都是啥！今兒姮丫頭去賣糖，我見她孤單單一人，就把她拉來聊天了。”
“嗐。”張大爺看了看張大娘，道，“你拉著人小姑娘陪你老太婆說什麽？也不覺得人家嫌你無聊。”
一聽丈夫這樣說，張大娘一拍大腿，朝姜姮道：“哎喲，是我想岔了，應該讓姮丫頭回家才是。”
“不忙不忙啊！”張大爺笑呵呵地舉了舉手裏的東西給姜姮看，“我今兒去伐竹子，居然看見冒冬筍了！今兒姮丫頭在我家吃飯？”
姜姮笑了笑，婉拒道：“家裏弟妹還等我回去吃飯呢，多謝張大爺好意了！”
張大爺一拍腦門，道：“我忘了，你不像我夫妻倆，你還得照顧弟妹們呢。”
張大家家裏的女兒都出嫁，兒子也成家，在張大爺家旁邊建了新房子，張氏夫妻倆現在正是獨住。
“也沒事兒！那你就帶些冬筍去，拿去炒炒吃了，甭提多香！”張大爺去拿了個竹籃子，從他帶回來的一筐子冬筍裏挑挑揀揀，找了幾棵大的給姜姮裝上。
姜姮在一旁看得到目瞪口呆，那筍都有她大腿粗了，急忙攔著張大爺道：“不要那麽多，一棵就夠了！”
“哪能呢？”張大爺一邊說一邊把筍往籃子裏放，“筍耐放，多吃一段時間，挺好的！”
“就是，”張大娘在一旁幫腔道，“多拿點，你大爺每到這個時候就得上山挖筍，挖那麽多，吃也吃不完，姮丫頭，你就當幫我們分擔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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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姜姮一句話都不問，張大娘有點欣慰又有點愁。欣慰的是姜姮懂事知道她肯定是有事要說，愁的則是姜姮好像還不知道自己陷入了什麽樣的情況裏。
兩人一齊朝張大娘家裏走去，一路上張大娘什麽都沒有說，反倒是姜姮笑著給張大娘說了一些有趣的小事情，省得她一直愁眉苦臉的。
張大娘被逗笑，舒展眉眼沒一會兒，又露出了擔心的表情。
張大娘家裏離村頭並不遠，很快就到了他們的院子，進了門，姜姮終於開口問道：“大娘，您今兒有什麽事想和我說？”
“哎……”張大娘未說話，先嘆了一口氣。
姜姮笑了笑，道：“說罷，大娘，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出什麽事情了呀？”
張大娘拿了一把竹凳子，讓姜姮坐下，拉著她的手，道：“姮丫頭啊，這幾天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什麽事兒？”姜姮抿著唇笑了笑，低頭打開手裏的布包，取了一根麥芽糖出來叼進嘴裏，又拿出一根給張大娘。
張大娘擺手不接，皺著眉道：“姮丫頭，你怎麽還這樣無憂無慮的？這幾天那些話，我聽得都想抽他們耳光！還有啊，上次你怎麽把糖丟我桌上就跑了？說好不收你東西的。”
擡手趁張大娘不註意，把麥芽糖塞進她嘴裏，姜姮悠閑道：“您幫我做衣服，我怎麽好意思讓您白做啊？至於那些話，聽說是聽說了，只是那些話，說得是我嗎？”
“啊？”張大娘楞了一下，姮丫頭這說得是什麽意思呢？說什麽說得不是她……？
見張大娘茫然，姜姮微笑道：“我又沒做他們說的那些事，他們怎麽說的是我了？”
張大娘一怔，頓時懂姜姮說的是什麽意思了，卻沒被這話安慰道，反而道：“姮丫頭，那些話說久了，對你也不好……不是咱們說咱們沒做過那些事，外邊兒人就會信的啊！”
姜姮笑著搖了搖頭，問道：“張大娘，這些話是從誰那兒傳出來的？”
“還能有誰？錢家那媳婦唄！”張大娘翻了個白眼，顯然是對那女人十分不屑。
“又是她？”姜姮一怔，笑道，“這人是跟我沒完了？”
張大娘露出了自責的表情，低聲道：“都怪我啊，要不是我那天跟你換了東西，你也不會跟錢家媳婦結梁子了。”
姜姮伸手拍了拍張大娘的肩膀，道：“您別自責，就算不是您，我也不會和馬氏換東西的，她分明是占我便宜，傻子才跟她換東西呢！您看咱們村裏，哪裏有人願意跟她換東西？”
“說的也是。”張大娘慢慢說道，又覺得姜姮說得有道理。
畢竟姜姮說得是事實，整個白石村，的確是沒有人願意和錢馬氏搭上關系，那女人太過刁鉆，誰的便宜都想沾，但是面對地位高一點的人，卻又各種獻媚。
村裏人都不喜歡她，可錢馬氏像是不知道一樣，絲毫沒有自知之明。
“你說這馬氏，成天這麽說三道四，也不知有什麽意思。”張大娘又道，一臉不得其解的樣子。
姜姮吃完一條麥芽糖，又拿了一根出來塞到張大娘嘴裏，張大娘一直在想怎麽才能讓馬氏收嘴，無意識地把糖吃下去，嚼了嚼，忽然又察覺出嘴裏的甜味。
“哎呀！姮丫頭，”她急切道，“你都給我吃掉了，還賺什麽錢啊！”
“沒事呀，不差錢。”姜姮笑瞇瞇道。
張大娘看著姜姮的笑臉，眼眶突然紅了，哽咽道：“好孩子，好孩子……你說這世道，怎麽能對你這麽難呢？”
姜姮沈默了會兒，不知如何作答。
她並不覺得世道艱難，有姜姵，有清兒和晏兒，甚至還有阿伍，他們都在自己身邊，為了他們努力賺錢，姜姮樂意之至。
她眨眨眼，陽光在眼睫上悅動，接著姜姮露出了個開心的笑。
“大娘，活著不就是這樣的嗎？你覺得自己活得累了難了，漸漸地就會越來越難，你換個角度去看，是不是覺得還挺好？”
“……”張大娘意外地看著姜姮，她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話，不免有點意外。
張大娘道：“丫頭，咱也沒什麽本事，就覺得，他們憑什麽那麽說你？“
“對，”姜姮斂去笑容，“等著吧。不用為我擔心。”
若是這麽一點小小的挫折就能打敗她，那她何苦在這世上重活一世？
姜姮心中一片清明，望著院墻上生出的蓬草，陽光穿過那些葉子，又在院裏投下斑駁影子。
院門忽然被推開，張大爺走進門來，見到姜姮也在，楞了楞，道：“姮丫頭，你咋來了？”
“我拉來的。”張大娘不滿道，“你瞧瞧外面的人說的都是啥！今兒姮丫頭去賣糖，我見她孤單單一人，就把她拉來聊天了。”
“嗐。”張大爺看了看張大娘，道，“你拉著人小姑娘陪你老太婆說什麽？也不覺得人家嫌你無聊。”
一聽丈夫這樣說，張大娘一拍大腿，朝姜姮道：“哎喲，是我想岔了，應該讓姮丫頭回家才是。”
“不忙不忙啊！”張大爺笑呵呵地舉了舉手裏的東西給姜姮看，“我今兒去伐竹子，居然看見冒冬筍了！今兒姮丫頭在我家吃飯？”
姜姮笑了笑，婉拒道：“家裏弟妹還等我回去吃飯呢，多謝張大爺好意了！”
張大爺一拍腦門，道：“我忘了，你不像我夫妻倆，你還得照顧弟妹們呢。”
張大家家裏的女兒都出嫁，兒子也成家，在張大爺家旁邊建了新房子，張氏夫妻倆現在正是獨住。
“也沒事兒！那你就帶些冬筍去，拿去炒炒吃了，甭提多香！”張大爺去拿了個竹籃子，從他帶回來的一筐子冬筍裏挑挑揀揀，找了幾棵大的給姜姮裝上。
姜姮在一旁看得到目瞪口呆，那筍都有她大腿粗了，急忙攔著張大爺道：“不要那麽多，一棵就夠了！”
“哪能呢？”張大爺一邊說一邊把筍往籃子裏放，“筍耐放，多吃一段時間，挺好的！”
“就是，”張大娘在一旁幫腔道，“多拿點，你大爺每到這個時候就得上山挖筍，挖那麽多，吃也吃不完，姮丫頭，你就當幫我們分擔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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