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菀在空中跳躍的時候路過一家辦公用品店, 隨手拿了白紙和紅筆，著手畫符, 符咒剛剛畫完就冒出淺淺的金光，灼傷了她的手。

“沒事吧？”

紀菀皺眉：“你怎麽過來了！”

此時，她很有將赫連辰直接關小黑屋的想法，自從上一個世界和望舒的死亡之後, 她一度有些懷疑----放養男主是不是正確的？他們有自主意志, 所以不管她將前路規劃得有多好，他們也有可能捅出簍子來。如果一般的簍子她也就想辦法解決了，就怕遇到她來不及解決的。

畢竟這世界上, 最難掌控便是人心。

赫連辰絲毫沒有看出面前飛僵小姐陰暗的想法，也沒有預感到自己可能會被捆起來不見天日命運, 被質問也只是抿唇到：“我擔心你。”

紀菀：“……”

用這樣一張臉說軟話犯規的, 罵人的話兒真的說不出口了。

【您根本不是那樣的人】

紀菀沒有理系統。

一張符‘啪’貼在□□上，行走的計數器停滯下來，紀菀回頭瞪了赫連辰一眼, 意外的一格一格的辦公間裏看到了熟人：“孫小苗。”

孫小苗：“啊啊啊, 女神。”

----“我是不是眼花了, 小哥哥小姐姐是踢碎了玻璃幕墻跳進來的罷。”

----“你肯定是眼花了, 這裏是十六層。”

----“那你看到他們沒有啊！”

----“看到了”

還有人伸出頭去往外看, 想找找有沒有繩索之類。比方說這對顏值很高的男女是特種部隊這種解釋, 也要比有人會飛科學得多。

……不過這事真沒法子解釋。

紀菀自覺不是善後人員，時間緊迫完全不是她的鍋，抱起□□包就從辦公室走出去了, 孫小苗是恢覆的最快的，跟著倆人就出來了。由於離開不著急，紀菀是坐的電梯，孫小苗追上了他們。

上一次紀菀智勇鬥樹精，解決了麻煩之後就與孫小苗分道揚鑣了，他們能走，孫小苗被前來的警察纏住了，自然沒有能走得了。從孫小苗和其朋友口中說出的供詞世界觀健全的警察沒有一個相信的，僵持許久，最後還是一個特殊部門的調查人員到來，洗清了她們身上的嫌疑。

孫小苗記得女神臨走時跟她說的話——“警察問話，就說你所看到的一切，最後一定不會有問題。”

她一度認為自己會被送進精神病院，畢竟按照中國恐怖片的邏輯，最後都沒有鬼怪，一準兒是人瘋了。

結果真沒事，她已經將紀菀奉為女神了。也許是因為五感靈敏的緣故，她並不覺得紀菀可怕，即使見過了她僵化的樣子，也覺得她可親。

赫連辰冷哼一聲，看著前面跟在紀菀身邊嘀嘀咕咕的孫小苗：“現在的人類都這麽大膽子？！不怕死。”

孫小苗沒聽到，當然她就算是聽到了也當沒聽到，能在這裏遇到紀菀，她高興得要死。

孫小苗雖然是學美術專業的，但是個務實的姑娘，知曉自己的天賦一般般，就打算往設計方面轉型，所以早就托了父母的關系在一家設計公司做兼職。今天她沒有課，就過來上班了，沒想到看到女很破窗而入。

孫小苗嘰嘰喳喳，嘴上沒有停歇的時候，紀菀突然停了下了。

正當孫小苗不解的時候，冰涼的觸感從她額間炸開，她能感覺到那是女神的手指，一時間竟然有些暈暈然。

“這是我現在居住的地址，你可以來找我。”

孫小苗楞了好一會，才意識到這是什麽意思：“女神我一定來。”

……

“對了女神，你一直提著的這一坨好眼熟，有點想電視裏看到過的定時□□。”

“這就是定時□□。”

“……”

赫連辰冷笑：“嘁！”

***

十二月悄悄的來臨，入冬了。

孫小苗就常常來別墅玩，她若是來，紀菀就教她一些東西。沒有固定的課程，想起什麽教什麽，最近在指導她畫符。

突然有一天，孫小苗覺得別墅門頭有些不大氣，一個數字8字掛在柱子上是個什麽事。她打算給別墅門口換個牌子，上面寫了兩個字——紀府。這一片的別墅都是美式結構的，私家花園的門頭柱上寫這兩個字有點不倫不類的，可是別墅裏生活的人都不在意，孫小苗就做主了。

作為一個美術生，她是有功底的，最近紀菀開始教她畫符，她在這些歪歪扭扭的符號裏頭重燃了初學繪畫的熱情，寫了兩個自創的花體，讓人做成銅牌。

今天收到貨了，別說，成品確實是漂亮。

孫小苗抱著銅牌摸了又摸，開心的的跑出去，小心翼翼的換上，欣賞了好一會，又照了兩張照片才跑回屋子裏。

紀菀：“也好，立了門頭，來來往往的東西要進來就得敲門。”

難得受到女神誇獎，孫小苗開心的得要飛起來，一時竟然沒有聽懂她話裏的意味。她剛剛關上門，就又聽到了敲門聲，孫小苗重新打開門，看到了站在花園外面的男人，立時倒抽了一口氣。

“請問，紀小姐在家嗎？”

孫小苗雖然被金發美人驚艷，但或許是日日看到赫連辰的緣故，並沒有被迷得暈都轉向，短暫的走神之後，就發現了不尋常，他人站得這麽遠，是如何敲門。好在三觀早就被重塑，她知道世界上有些事情憑借《走進科學》是說不清楚的。

“你是哪位？”

她剛剛問出口，就被赫連辰推到了一邊，這位吸血鬼先生咬牙切齒的擠出了一個名字。

“夏爾！”

孫小苗：仿佛聞到了熊熊烈火燒焦一切的可怕味道，甚至還有一股酸腐的味道。

慫了慫肩，孫小苗乖覺的進屋了，可是眼神還一直往外瞟。突然，她停住了腳步：“下雪了！”

紀菀關掉了電視，站起來走到窗邊，果然看見點點雪花從天空中飄落下來，有些在空中就化為水滴，有些掉落在地上。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赫連辰冷著臉進了屋，血族不喜歡冬天，半血族赫連辰也不喜歡。他們原本血就是冷的，在冬天總會覺得自己是一根硬了的冰棍。

夏爾又問了一次：“我可以進來嗎？”

赫連辰炸毛：“要進來就進來，一遍一遍問是要紀菀親自去請你嗎？”

“請進，”紀菀走到門口，對外面的夏爾招手，看到他跨進來才對赫連辰解釋：“他往常是可以隨便進來，是因為我們雖然住在這裏，但類似於借住，不算是‘家’。一旦有了門頭，就等於我們與這棟房子建立了聯系，房子就會將‘精怪’攔在外面。除非‘家裏人’允許，否則是進不來的。”

赫連辰一臉懊惱。

紀菀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麽，要是剛剛他就知道夏爾已經不是想進來就進來了，一定將他死死關在外頭。

夏爾其實常常來，但他挑的都是家裏沒有訪客的時候，例如孫小苗在的時候他就不回來，所以孫小苗從沒有遇見過他。

這次選這樣的時機過來，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果然夏爾一進來沒有日常跟紀菀獻殷勤，也沒有慣例撩上赫連辰一發，而是慎重其事的坐到沙發上，凝重的道：“領主撐不下去了，理事會將要派其它人前來。”

赫連辰：“哈哈哈，所以你要走了嗎？”

夏爾：“……”你覺得這是重點嗎？

難得吃癟，夏爾有一瞬間的無語，加上看到紀菀平靜的臉，就令他沮喪了。

夏爾：“您也想讓我走嗎？”

紀菀：“……”你覺得這是重點嗎？

望著夏爾水藍色的眼眸，紀菀到底沒有說出重話來，避開了這個話題，耿直的道：“除非是伯爵等級的血族前來，否則就只是送人頭的，而那種等級的血族也不能進入華夏境內，二十一處不會允許的。”

“紀小姐，你們華夏從前是有帝王的，帝王下面有許多臣民，一個優秀的帝王能夠讓臣民為他赴死。我們的領主也是一位值得敬佩的血族，我們許多人也願意為了他而死去。”

紀菀：“那便戰，搶一寶物，但憑實力說話。”

“可我不想與您為敵，”夏爾激動的站起來，深深的看著紀菀：“我死亡了幾千年的心如今為您而跳動，我不能讓它再死去一次。”

孫小苗：“……”

赫連辰：“呸，簡直不要臉。”

兩個氣氛破壞大王可以說是很稱職了，可惜夏爾絲毫沒有□□擾，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在正主沒有發聲的情況下，落寞的走到門口，打開門的時候又回了頭：“難道就沒有萬全之策嗎？紀小姐，我只希望您能稍微憐惜我少許……我不想與您兵戎相見。”

紀菀：“……我會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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