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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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宴被手機鈴聲吵醒, 他困得睜不開眼,摸索著拿到手機,眼睛掀開一條縫,接聽後又閉上, 嗓音沙啞且有氣無力地“餵”了一聲。

“還在睡?”楚修問。

江知宴“嗯”了聲。

“十一點了寶貝兒, ”楚修說, “起來吃點東西再睡吧,想吃什麽?我給你點。”

“什麽都不想吃,”江知宴說,“我不餓。”

楚修聲音帶笑:“是我昨晚把你餵太飽了嗎?”

江知宴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什麽意思,頓時惱羞成怒, 啞著嗓子罵了句“臭不要臉”。

“昨天晚上你可不是這麽說的,”楚修驀地壓低了聲音,“一想到你哭著叫老公的模樣, 我就口幹舌燥, 想……”

“你說什麽?”江知宴羞恥得快要瘋掉了, “我聽不見, 信號不好,我掛了啊。”

他真的把電話掛了。

翻個身把火燒火燎的臉埋進枕頭裏,只覺得腰酸背也疼, 忍不住口申口今了兩聲。

昨晚的記憶幻燈片似的在腦海裏回放, 江知宴恨不得一鍵刪除, 他一點也不想承認昨晚那個又騷又浪的人是自己, 他仿佛是個皮膚饑渴癥重癥患者, 抱著楚修一秒鐘都不想撒手,而且他被楚修弄得又哭又叫神志不清,也不知道喊了多少聲“老公”,既想讓楚修停下來,又想讓他快一點、用力一點……因為真的很舒服,超乎想象得舒服,只有四個字能形容他昨晚的感受——谷欠仙谷欠死,不過一個晚上,他就已經食髓知味,完全被楚修征服。

江知宴不敢再想下去,因為身體已經來了感覺。

手機接連響了幾聲,不用看也知道是誰發來的消息。

楚修:[寶貝兒,我錯了。]

楚修:[要不我給你唱首歌吧?]

江知宴等了會兒,楚修發來一段語音,他點開聽,先是兩聲咳嗽,緊接著,是低沈磁性的清唱:“我有一只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集,不知怎麽嘩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江知宴想象著楚修西裝革履坐在高大上的總裁辦公室裏對著手機唱《小毛驢》的情景,頓時笑噴了。

楚修:[我訂了餐,不餓也吃點,聽話。]

楚修:[老公去工作了]

後面還綴了個欠嗖嗖的[呲牙]表情。

江知宴盯著“老公”兩個字,十分懷疑楚修是故意的,發個“我去工作了”不就好了,非要用“老公”來刺激他,真是狡猾。

江知宴回了個[微笑]的表情,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被楚修這麽一攪和,江知宴困意全無,他坐起來活動活動酸軟無力的身體,起床。

楚修昨晚超級小心溫柔,但他實在弟大物勃,所以那裏還是受了傷,雖然塗過藥了,走路的時候還是會疼,但並非不能忍受,適應適應大概就好了。

江知宴洗把臉,努力地朝鏡子裏的自己笑了笑。

笑得真難看。

去廚房灌了半瓶礦泉水,到客廳沙發坐著,打開電視,調了一遍臺,什麽都沒看進去,他放下遙控器,面無表情地盯著電視屏幕,就這麽一動不動地坐著。

只有和楚修在一起的時候,他才是活著的。

當楚修不在身邊,他就像被抽走了全部生命力,只剩一副精致的軀殼。

好想楚修,發瘋地想。

想和他在一起,一分一秒也不分開。

手機……手機呢?

好像在床上。

江知宴站起來,慢吞吞地往臥室走。

找到手機,屏幕亮起,有一個未接電話,一條未讀微信。

電話是柯又筠打的,微信也是柯又筠發的,是一句怒氣沖沖的詢問:[宋漓,你他媽到底跑哪兒去了!]

江知宴點了下輸入框,輸入法鍵盤彈出來。

他很慢地打字:[你就當我死了吧]

打完,停頓許久,刪除,退出聊天界面,把柯又筠的微信和手機號都拉黑,放下手機,江知宴捂住臉,一點聲息都沒有,片刻後,一滴水漬從指縫間溢出來。

抹把臉,擦掉濕漉的痕跡,江知宴蜷縮著躺在床上,扯過被子蓋住自己,被子上殘留著楚修的體息,他被包裹著,終於感覺到安全。

昏昏欲睡的時候,被敲門聲驚醒了。

應該是外賣到了。

江知宴起床去開門。

到了玄關,他問:“哪位?”

吃一塹長一智。

“外賣!”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江知宴開門,接過外賣,說了聲“謝謝”,關門。

楚修這回訂了一人份,一碗香菇粥,一份薺菜雞蛋煎餃,還有一份涼拌雜菜,都是他喜歡吃的。

江知宴細嚼慢咽,把粥、煎餃和涼菜全部吃了下去。

吃完,他收拾好打包盒準備扔掉,胃裏突然泛起一陣惡心,他捂著嘴沖進衛生間,跪在馬桶邊,先是幹嘔,然後“哇”地一聲吐出來,把剛吃下去還沒消化的食物吐了個幹凈。

吐完了,沖掉,江知宴沒事人似的站起來,漱口,刷三遍牙,然後回床上躺著。

一覺睡醒,已經下午兩點。

歇過勁來,身上沒那麽難受了,江知宴起床沖了個澡,換身衣服,拿上手機和一點零錢,出門。

盛陽烈陽炙烤著這座北方城市,氣溫已經逼近40度。

江知宴坐在公交車上,頭頂呼呼吹著空調,身上的汗很快被風幹,便開始覺得有些冷。

耳機裏單曲循環著楚修昨晚在浴室裏單曲循環的那首歌。

“我想要和你一整夜,我想要和你到永遠,想要把你藏在我心裏,想和你飛到宇宙裏……”

飛到宇宙裏……那就變成了兩顆星星,在浩瀚無垠的星河裏永恒地漫游,有種孤獨又盛大的浪漫。

胡思亂想著,到站下車,頂著烈日在摩天大樓間穿行,沒多久,江知宴來到了CM集團大樓。

他想給楚修一個驚喜,於是通過前臺聯系上符荔丹,符荔丹親自下來接的他,乘電梯上樓的時候,符荔丹說楚修特地交代過,以後他再來的話,直接帶到總裁辦公室就好。

楚修不在辦公室,去開會了。

符荔丹問他喝什麽,江知宴說白水。

符荔丹出去倒水,江知宴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繁華都市,心裏空蕩蕩的,隱約聽到遙遠的風聲。

辦公室真的很大,大概是家裏客廳的兩倍大,很有設計感的辦公桌、擺滿書的書架、沙發和茶幾、墻上的油畫、精致的綠植……地方雖大卻不空,甚至透著有些許溫馨。

江知宴看夠了,在沙發坐下來,無所事事。

符荔丹端著水回來,說會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開完,有什麽需要就叫她,江知宴笑著說“謝謝”,符荔丹猝不及防被他的笑顏擊中,心想,怎麽會有人好看成這樣,用她們追星女孩的話說,這是什麽神仙顏值。

閑得無聊,江知宴去書架找書看。

都是商業類書籍,很多他連書名都看不太懂,最後挑了本《孫子的戰爭藝術》,原以為是對《孫子兵法》的解析,實際上卻是講怎麽把兵法概念應用到政治和商業領域。

江知宴翻了幾頁,就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索性脫了鞋子,枕著扶手躺在沙發上睡了。

竟然睡得比在家還安穩。

不知睡了多久,半夢半醒間,感覺到有人在親他,舌尖品嘗到熟悉的味道,江知宴唇角輕揚,閉著眼睛伸出手,環住擾人清夢的壞人的脖子,剛想回吻,那人就退開了。

“醒了就睜開眼看看我吧。”低沈的聲音帶著笑意,格外悅耳。

江知宴聽話地睜開眼睛,笑著問:“我有沒有眼屎?”

“沒有,幹凈得很。”楚修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怎麽不說一聲就來了?”

“想給你個驚喜啊,”江知宴說,“你昨天不是說讓我來陪你工作嗎,我在家閑得發慌,就過來了。”他抓著楚修的胳膊坐起來,把自己塞進楚修懷裏,“好冷啊,讓我取取暖。”

楚修坐到沙發上,把江知宴抱到腿上坐著,一手摟著他的腰,一手握住他冰涼的腳捂著,湊過來親了親他沁涼的耳朵,輕聲責怪:“傻子,不知道把空調調高一點嗎?”

“睡的時候不冷。”江知宴把手伸進他的西裝外套裏,隔著襯衫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你身上火力真旺,跟暖爐似的,冬天抱著睡覺一定很舒服。”

“夏天就不想抱了嗎?”楚修笑著說,“你昨晚抱得可緊了,我早上想上廁所都掙不開,還得抱著你一起去。”

一提昨晚,江知宴整個人就不好了。

他鴕鳥似的把臉埋在楚修胸口,甕聲甕氣地說:“求你行行好,別提昨晚了,我恨不得喝一碗忘情水,把昨晚給忘掉。”

楚修胸腔震動,在笑,他低下頭,在江知宴耳邊說:“你昨晚的樣子……我很喜歡,你所有的樣子我都喜歡。”

江知宴的腦袋從他懷裏鉆出來,仰著白裏泛紅的臉看著他,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說:“怎麽可能所有的樣子都喜歡,我有很多缺點的,比如……”

“不用比如了,”楚修笑著打斷他,“我比你還了解你,你的缺點我比你還清楚,但我濾鏡三米厚,就連你的缺點都覺得可愛,我喜歡你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

江知宴感覺自己要溺斃在楚修滿是柔情的眼睛裏了,他訥訥地問:“那你是怎麽忍住這麽多年不對我下手的?”

楚修撫摸著他柔軟的頭發,笑著說:“因為我想讓你過被世俗認可的人生啊,我明知道這條窄路有多難走,怎麽可能把你拉上來和我一起受苦。如果你沒有喜歡上我,我一輩子都不會讓你知道我愛你。”

心臟又酸又疼,江知宴只覺得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被這麽好的楚修這樣深厚地愛著。

他緊緊地摟著楚修的脖子,低聲說:“你別這麽愛我,愛我少一點,愛我久一點,好不好?”

楚修笑著說:“傻瓜,這輩子我的愛都是屬於你的,誰都搶不走。”

江知宴驀地惡狠狠地說:“誰敢搶我就跟誰拼命!”

楚修哈哈一笑,說:“放心,我永遠都不會給你跟人拼命的機會。”

又抱了一會兒,江知宴推開楚修:“不冷了,離下班還有多久?”

楚修看了看表:“還有一個半小時。”

江知宴問:“我能幫你做點什麽?”

“我想想。”楚修站起來,脫下西裝外套,披到了江知宴身上,“穿上,夏天感冒可不容易好。”

江知宴把胳膊伸進袖子裏,袖管太長,他的手都露不出來了,楚修幫他挽了袖子,又幫他穿鞋,江知宴不好意思地說:“我不是來幫忙的,是給你添亂來了。”

“不是,”楚修說,“你幫了我大忙了。”

“啊?”江知宴說,“可我還什麽都沒幹呢。”

楚修低著頭綁鞋帶,一本正經地說:“你來之前,我的電量只剩20%,你一來,我的電量就恢覆到100%了。”

江知宴笑著說:“合著我是你的充電器。”

“你是我的充電寶,”楚修擡起頭,笑看著他,“可以給我充電的寶貝。”

經過這兩天的洗禮,江知宴已經接受了楚修是個“情話制造機”的事實,不僅不再覺得害臊,反而咂摸出十二分的甜,像被餵了一口糖,一路從舌尖甜到心尖。

大概被甜昏了頭,江知宴突然膽大包天地跪騎在楚修大腿上,傾身過來,把楚修壓在了沙發靠背上,緩緩挨近他的臉,近到呼吸相聞的地步才停下來,弱弱地問:“再沖五分鐘的電,好不好?”

楚修的胳膊用力地箍住他的腰,讓江知宴更緊地貼著他的胸腹,他微微勾起唇角,英俊又迷人,還摻著一點壞,說出的話更壞:“用哪個接口充?上面,還是下面?”

江知宴被他一句話撩撥得腰膝酸軟,一雙水色瀲灩的鹿眼瞪著楚修,一副受到驚嚇的小模樣,既可憐又可愛。

楚修忍著笑,啞聲說:“不怪我亂想,是你這個姿勢太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被倒打一耙,江知宴惱羞成怒,一口咬住了楚修的嘴唇,又狠不下心真咬,咬完了還給舔舔,像極了一只討好主人的小狗崽,舔玩了想跑,被主人抓回來,摁著脖子用力又綿長地深吻。

五分鐘變成十分鐘,又延長到十五分鐘,楚修在充爆的邊緣瘋狂試探,動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斷開了連接,咬著癱軟在懷裏的人的耳朵啞聲說:“回家再好好收拾你。”

江知宴跪得腿麻了,他扶著楚修的肩膀站起來,走兩步,說:“我能把外套脫了嗎?熱。”

“不許脫,等會兒就不熱了。”楚修跟著站起來,看見茶幾上的水杯,端起來遞到江知宴嘴邊:“喝點水。”

江知宴就著喝了兩口,楚修把剩下的喝了,說:“跟我過來。”

楚修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桌前也有一張椅子,江知宴坐了,問:“我幫你幹點什麽啊?”

楚修翻了翻,遞過來一個文件夾:“這是一份英文文件,你幫我把他翻譯成中文。”

江知宴接過來,信心十足地答了聲“好”。

但是剛讀了第一行自信就受挫了,一句話裏一半的單詞都不認識,跟看天書似的,約等於半文盲了。

江知宴掏出手機,現下了一個翻譯軟件,問楚修:“我能在上面寫字嗎?”

“可以,”楚修說,“這是覆印件。”

江知宴一邊查生詞一邊標註,專註得不得了,大有一股不死磕到底不罷休的氣勢。

楚修回了封郵件,擡頭看江知宴一眼,笑著問:“專業詞匯太多,很難翻吧?”

江知宴頭也不擡地說:“我可以。”

楚修為他打氣:“加油!”

兩個人各忙各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到了下班的點,符荔丹敲門進來,說:“總裁,金秘書剛才打電話過來,讓您去一趟董事長辦公室。”

“知道了,”楚修說,“你下班吧。”

等符荔丹出去了,楚修說:“我上樓一趟,你等我一會兒。”

江知宴點頭說好,突然想起什麽,把西裝外套脫下來遞給楚修:“堂堂總裁,衣衫不整可不行。”

楚修不接,轉身背對他,說:“你幫我穿。”

江知宴腦海裏不知怎麽冒出一句“為朕更衣”,他微微一笑,把西裝展開,套進楚修後伸的胳膊裏,穿好後理理衣領,挽起的袖子放下來,然後把楚修轉過來,正一正領帶,上下打量幾眼,滿意地笑起來:“完美。”

楚修笑著說:“這麽完美的我是屬於你的,開不開心?”

“誇你一句尾巴就翹天上去了,”江知宴笑著推他,“快走吧你。”

楚修蜻蜓點水地親他一下,這才心滿意足地走了。

江知宴坐下,繼續專心翻譯。

三張紙,他才翻了一頁半。

等他翻完兩頁,楚修才回來。

江知宴交作業,楚修掃了一眼就放到一邊了,笑著誇了句“真棒”。

江知宴狐疑地看著他:“其實你根本用不著我翻譯,只是為了給我找點事幹,對不對?”

楚修一點沒有被看穿的慚愧,他坦然招認,倒弄得江知宴沒了脾氣。

楚修摟著他:“這會兒堵車太厲害,我們待半個小時再走吧。”

江知宴點頭:“好。”

金色的夕陽從落地窗灑進來,綠植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靜謐的空間裏,楚修仰躺在沙發上,江知宴躺在楚修身上,楚修的手撫摸著江知宴微微凹陷的肚子,說:“餓癟了,晚上想吃什麽?日料,法餐,中餐,隨你挑。”

江知宴抓住他亂摸的手,說:“我不想出去吃,回家做好不好?我還沒吃過你做的飯呢。”

楚修笑著說:“我不會做飯。”

“喲,還有你不會的事呢?”江知宴揶揄他,“我還以為你全能呢。”

“長本事了你,敢取笑我。”楚修把手伸進衣服裏咯吱他的腰,江知宴怕癢,又笑又叫,一邊掙紮一邊求饒:“哥哥哥!我錯了!哈哈哈!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楚修被他擠來蹭去點起火來,忙停了手,沈聲說:“不鬧了,別亂動。”

江知宴消停下來,擦了下眼角笑出來的淚,遲鈍地感覺到了楚修的身體變化,登時僵了僵。

“放松,”楚修嗓音暗啞地笑,“不動你。”

江知宴沈默了下,低聲問:“會有人進來嗎?”

“不會,”楚修頓了下,“你想幹嘛?”

江知宴翻個身,趴在楚修胸膛上,舔了下嘴唇,含羞帶怯地小聲說:“做你昨晚對我做的事。”

楚修性感的喉結動了下,感覺火上被澆了油,燒得他口幹舌燥,他罕見地吞吞吐吐:“你……不、不用了,我不想……”

“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江知宴打斷他。

“什麽?”楚修問。

江知宴說:“休息一天,陪我去一個地方。”

楚修問:“去哪兒?”

江知宴說:“之前我被聞鹿南抓走的時候,逃到了一座孤島上,夜裏,我躺在沙灘上看星星,那是我這輩子看過的最美的星空了。後來在醫院,我說要陪你一起去島上看星星,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楚修說,“好,我們一起去看星星。”

江知宴喜上眉梢:“真的?”

“真的,”楚修點點頭,笑著說:“明天就去。”

“太好了!”江知宴捧著楚修的臉一通亂親,很快冷靜下來,想起了剛才的“交易”,臉瞬間紅得像桃子,仿佛能掐出汁來,他眉眼低垂,聲如蚊蚋:“我不太會,要是咬疼你了……你、你告訴我……”

艱難地說完,他作勢要往下移,楚修猛地將他禁錮在懷裏,用一種愛到極致的語氣說:“傻瓜,我怎麽舍得讓你做這種事。”

“你可以為我做,我也可以為你做,”怕他不信似的,江知宴強調一遍,“我真的可以的。”

“你可以,我不可以。”楚修揉了揉他毛絨絨的腦袋,幾乎是在懇求了:“乖,別鬧了,抱一會兒就好了。”

“真的不要嗎?”江知宴不死心地問,“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喔。”

楚修無奈地笑起來:“你也行行好,不要再考驗我的意志了,我現在真的很脆弱。”

“好吧,”江知宴很失落的樣子,“那算了。”

安靜了不到五秒鐘,江知宴猛地支起身子,興奮地說:“那我們趕緊走吧,買東西去,便攜燃氣竈啊、帳篷啊什麽的,以後想野營也可以用得上。”

楚修苦笑:“我還石更著呢。”

江知宴拽他起來:“你起來活動活動就車欠了,快點。”

楚修起來,趴在地毯上做了幾組俯臥撐,終於偃旗息鼓,他松口氣,背上包,牽著江知宴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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