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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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修還沒從江知宴突然出現的驚訝中回過神來, 又被江知宴一句話沖擊得啞口無言。

江知宴勾唇一笑:“瞧把你嚇的,我逗你玩兒呢, 我沒恢覆記憶,還是18歲。”

楚修皺著眉,心情覆雜到極點。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人,依舊說不出一個字來。

“修哥, ”江知宴笑著說, “我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火車,快餓死了, 請我吃飯吧。”

二話不說, 楚修抓著江知宴的手腕進了辦公室。

楚修從包裏找出一套去健身房穿的衣服, 讓江知宴換上。

江知宴也不扭捏,背對著楚修脫掉T恤, 先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才扔到一邊,然後穿上楚修的運動背心,這才脫鞋換褲子。

楚修就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

將近三個月不見,江知宴又瘦了, 似乎回到了三月份在醫院醒來時的狀態。

他突然想起來, 不能讓江知宴在公司久留, 如果讓楚珩發現就糟了。

雖然他和楚珩現在的關系已經融洽了很多,但他覺得, 在江知宴這件事上, 楚珩並不會讓步。

楚修立刻收拾東西, 等江知宴換好衣服, 拽著人就走。

離下班還有一小時,楚修交代符荔丹,不管誰找都說他出去談事了,不是十萬火急的事不要聯系他。

楚修拽著人就朝電梯走,江知宴忙說:“行李箱!”

楚修這才註意到,接待區的沙發旁立著一個黑色行李箱,很熟悉,正是江知宴離開B市時帶走的兩個行李箱中的一個。

楚修松手,江知宴過去拿上行李箱。

等進了電梯,江知宴抱怨:“好冷淡啊你,一點都不歡迎我的樣子,從見面到現在話都沒跟說一句。是不是因為我騙你我恢覆記憶了,所以你生氣了?”

楚修已經調整好情緒,他平靜地問:“為什麽突然來B市?”

“來抱大腿。”江知宴說。

楚修疑惑地看著他。

江知宴笑著說:“你就是那個大腿。”

楚修心頭一動,就聽江知宴接著說:“你之前說讓我做你的助理,這話還算數嗎?”

原來是這個意思,楚修微微失落,正要回答,倏地又頓住。

他答應過楚珩,要和江知宴一刀兩斷,楚珩還警告過他,如果他毀約,江知宴就會遭殃。

正為難,電梯門開了。

楚修率先走出去,沒有給江知宴答案。

上了車,江知宴說:“修哥,你什麽時候當上總裁的?我都不知道,剛才前臺小姐姐說你是總裁的時候我都懵了。”

“你走的時候。”楚修言簡意賅地回答,然後問:“你來B市了,江叔叔怎麽辦?”

江知宴說:“我當初急著回F市,就是想和我爸相認,讓他重拾活著的希望,現在我爸精神可好了,用不著我操心,所以我就來B市了,大城市,機會多,而且……我之前說過要報答你的,”他笑起來,“所以我這次回來,主要是報恩。”

夏日驟雨,來去匆匆,雨勢已經小了很多,街道上撐著五顏六色的傘,像在雨中盛開的花。

楚修握著方向盤,觀察著路況,偏頭問:“你打算怎麽報恩?”

“還沒想好,”江知宴笑呵呵,“先來了再說。”

手機突然響了,楚修看一眼來電顯示,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他讓江知宴先別說話,然後戴上AirPods,接聽:“爸。”

楚珩直截了當地問:“聽說聞鶴西來找你了?”

公司上上下下幾百雙眼睛,消息這麽快就傳到楚珩耳朵裏並不奇怪,楚修“嗯”了聲,楚珩沈聲質問:“你是不是忘了曾經答應過我什麽?”

“沒忘。”楚修回答。

“沒忘就好,”楚珩說,“馬上回來見我。”

“有什麽事等我回家再說吧。”說完,楚修徑自掛了電話。

“你和你爸的關系是不是好多了?”江知宴問。

楚修“嗯”了聲。

有唐秀懿和楚嵐這兩個和事佬在,加上他自己又有主觀意願想和楚珩修好,這幾個月不論在家裏還是在公司,他和楚珩絕大多數時間都能和諧共處。

“那太好了,”江知宴倍感欣慰,“這樣秀姨也不用夾在你們倆中間為難,對了,秀姨還好吧?”

“挺好的,”楚修說,“她提前辦了退休,天天在家研究做吃的,清閑自在得很。你呢,這幾個月怎麽過的?”

江知宴一開始說就停不下來,說的都是些瑣事,楚修卻聽得津津有味。

到家的時候,雨剛好停了。

他們回的是舊家,唐秀懿前陣子打算把老房子賣掉的,但楚修不讓,就留著了。

江知宴四處看看,家裏和他離開時沒什麽兩樣,就是少了些生活氣息。

“換身衣服,”楚修說,“出去吃飯。”

“好嘞。”江知宴拉著行李箱進了房間。

楚修突然想起來,他約了陳亦則。

他掏出手機打電話,很快接通,陳亦則說:“我已經到了。”

楚修說:“不好意思,我有點事,先回了趟家。”

“沒事,”陳亦則說,“我等你。”

楚修頓了下,說:“介意我帶個朋友去嗎?”

陳亦則說:“好啊。”

掛了電話,楚修也朝房間走去。

房門虛掩著,推開進去,江知宴正彎著腰換短褲,被內褲包裹著的屁-股撅起來,小巧渾圓,讓楚修聯想到水蜜桃。

楚修若無其事地走到衣櫃前站定,默默地挑衣服,他得把西裝換下來。

江知宴迅速穿好,說:“修哥,我去洗個頭,很快。”

三分鐘洗完,兩分鐘吹幹,五分鐘搞定。

他沒弄發型,黑發蓬松柔軟,襯得皮膚白皙滑嫩,像個清純又漂亮的男大學生。

楚修強忍住盯著他看的沖動,說:“走吧。”

江知宴跟著他往外走:“吃什麽?”

楚修說:“我和朋友事先約好了吃秘魯菜,他已經在餐廳等我了。”

江知宴沈默兩秒,問:“什麽朋友?”

楚修邊鎖門邊說:“在我們之前常去的那家健身房認識的,叫陳亦則,跟我一樣,性別男,愛好男。”

江知宴“喔”了一聲,等進了電梯才問:“你跟他……在談戀愛嗎?”

“沒有,”楚修說,“普通朋友,經常一起運動,偶爾一起吃飯。”

江知宴微不可聞地松了口氣,沒再多問。

到了餐廳,陳亦則看到江知宴的第一眼就認出他了,他的長相太出眾,不是容易忘記的類型。

陳亦則的表情僵了僵,轉瞬就恢覆如常,寒暄幾句後落座,叫來服務生點菜。

江知宴沒吃過秘魯菜,把點菜的任務交給楚修,陳亦則看著對面般配至極的兩個人,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

等菜端上來,江知宴就只顧著吃了,他實在餓壞了。

陳亦則看著楚修給江知宴切牛肉、挑魚刺,輕車熟路又無微不至,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沒有希望了。

一頓飯吃完,已經八點多,買完單出來,各自離開。

楚修和陳亦則喝了點紅酒,所以叫了代駕。

並肩坐在後排,江知宴說:“我看得出來,他對你有意思。你呢?怎麽想的?”

楚修淡淡地說:“我相信一見鐘情,也相信日久生情,他條件不錯,我打算和他相處試試,走到哪兒是哪兒,順其自然吧。”

江知宴“喔”了一聲,便看著窗外不說話了。

手機震動起來,楚修接電話:“媽。”

唐秀懿問:“怎麽還不回來?加班嗎?”

楚修說:“十點前到家,別等我,早點睡。”

簡單說了兩句就掛了電話,江知宴問:“你等會兒還要回那個家嗎?”

楚修“嗯”了聲,頓了下,又補一句:“回去有事。”

江知宴“喔”了聲,有沒話說了。

就這麽一路安靜地到了家,剛進門,江知宴突然說:“修哥,我想到怎麽報答你了。”

楚修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江知宴走到他跟前,和他面對面,微仰著頭看著他的眼睛,說:“我打算以身相許,你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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