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拍賣會

拍賣會總是千篇一律的並沒有什麽值得關註的，米婭和夏洛克當然也知道不論是罪犯還是那第五個知情人在現在這樣的形式下都不可能輕易出現在拍賣會現場。

只不過拍賣的過程應該還是多少能從中看出點蛛絲馬跡的。

這是場珠寶主題的拍賣會，出席現場的很多都帶著女伴，“巴黎之夜”自然無可非議的是壓軸拍品。

在這之前有關於“巴黎之夜”的詛咒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即便很多人都被這顆鉆石炫麗的粉色吸引，可真正願意競價的卻屈指可數。

為了表示對這件拍品的慎重，臺上這間拍賣行的經理親自來為“巴黎之夜”的重量、品質和純凈度和它的產地歷史等等做了介紹，而後他才把現場的掌控權交還給了拍賣師。

考慮到它的罕見程度、微瑕疵品質和近年來鉆石價格的水漲船高，拍賣行的給它的估價在3000~4000萬美元之間，2000萬美元起拍，每次加價20萬。

米婭和夏洛克選了個後排的位置坐著，她負責記錄在場的每一次競價，而夏洛克則是善用他觀察入微的天賦，審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雖說他們要找的人並不會出現在這裏，可這麽重要的場合，無論是那個兇手或者是他們急於找尋的第五個知情人都必然不會錯過。

也就是說，此刻在場的不到五十個人裏，就一定有屬於他們兩個人的耳目。

拍賣師有條不紊的宣布著每一次競價。

2000，2100，2200……3000……

米婭註意到當競價超過3000萬美元的時候，場邊一個從頭至尾都沒有舉過牌的中年男子突然加入了競拍。

米婭給夏洛克使了個眼色，指了指那個男人。

白襯衫，黑西裝，長風衣，非常普通的屬於英國男人的穿著打扮，即使都是國際一線的奢侈品牌也都是中規中矩的成衣，戴著一個價值百萬美元的金表，身邊倒是跟著一個長相不錯的女伴，身材惹火，穿著風格也十分前衛時尚，看起來好像是從事模特或者演員的工作，與她男友的衣著完全不在一個次元，至於更多的信息倒是看不出來。

這樣兩個人會去競拍一枚價值幾千萬的鉆石，就不得不引起米婭的主意了。

麥考夫已經通過手機將最後一場拍賣剩下的賓客資料都發到了米婭和夏洛克的手機裏，排除了大部分絕無可疑的人物，那個人的資料就更顯得不尋常了。

“資料上顯示，朗曼先生（gman）是一家投資公司的老板，公司註冊在法國，註冊資本兩千萬美元。”投資公司這種生意，既沒有生產廠房也沒有進出貨物，實在是個掩人耳目的好借口。

“他看起來四十歲上下，穿著舉止也確實是個商人的樣子，資料上那間公司是他的應該不假，但是縱觀全場，他和他的女伴只有短短不超過十句話的交流，就算是挽著手臂故作親密的樣子，也絲毫沒有在熱戀中男女的感覺。男人買珠寶大多都是為了討好女人，可他身邊的那個女人和他的感情並不值得超過五十萬的珠寶，更不用說三千萬了。”夏洛克不顧身旁賓客奇異的目光，已經開始分析其那個人來，“他的衣著和飾物確實也花了不少錢，可看得出來這一身的裝扮都十分的倉促，並不像是一個資產龐大隨時可以享受生活或是買顆鉆石哄女人的樣子，估計他的公司近期可能還有不小的財務危機。”

“well，全中。”米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已經接受到了有關於朗曼公司的全部資料，“他的財務報告顯示，在過去的六個月裏，因為經濟市場的不穩定，他的投資受到了嚴重的虧損，幾乎破產。不過，在兩個月前，他的公司得到了新投資商的註資，總算度過一劫。新的財務報告顯示，他近期的盈利有上升的趨勢，如果能平穩發展，用不了一年應該就可以挽回之前的損失。”

“那就沒錯，他根本買不起這顆鉆石。”

“不過也說不定啊，也許他就是想在美女面前撐個面子。”米婭隨口調侃著，“你看那邊那個，柯頓先生，他的父親是全球富豪排行榜上前五十位的頂級富豪，可事實上幾年前他因為泡了父親的小女友已經被經濟制裁了，每個月只能領到最基本的生活開支，可他還是為了面子，舉了幾次牌。”

夏洛克對於米婭說的那些富豪之間的八卦並不感興趣，他只是繼續掃視著全場，如果說朗曼就是第五個人委托來現場的，那兇手又是通過哪個人了解到拍賣實況呢？

就在夏洛克和米婭分析資料的這段時間，“巴黎之夜”已經被叫價到了三千六百二十萬美元，最高出價者確實是那位身份可疑的朗曼，而現場願意與他繼續叫價的幾乎已經沒有人了。

拍賣師一邊活躍氣氛企圖最後擡高一些價格，一面已經開始倒數。

“牌子呢？”米婭突然推了推身邊的夏洛克。

“什麽？”

“入場時候給我的那個號牌。”他們兩雖說是通過大英政府哥哥的關系進來這裏，可也是有正規競拍資格的。

夏洛克這時候的註意力都在尋找那位兇手的線索，只是隨手從座位地下抽出了差點就被他扔到的號碼牌。

“三千七百萬，四十六號這位女士出價三千七百萬，六十二號先生繼續出價三千七百二十萬。”

拍賣師突然喊得這一句，成功的讓夏洛克的思維停頓了一下。

等等，四十六號？這個數字難道不就是剛才我手上那張牌？

夏洛克轉過頭，看著米婭又一次將號牌舉起來，並且打了個四千萬的手勢。

“四千萬！四十六號已經要價到了四千萬，還有人出價嗎？”

夏洛克：“……”

雖然他不知道作為一名國際知名的藝術品盜竊和偽造專家的米婭到底能有多少身家，反正作為fbi探員的她，肯定不會有四千萬美元。

“有時間看我不如現在告訴麥考夫註意盯著朗曼的手機通訊，想要確定他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就看現在了。”米婭看著那頭的男子果然做了個稍等一下的手勢，“我猜朗曼背後的人給他的拍賣底價大約就在四千萬左右，我現在擺出這副勢在必得的姿態，他心裏沒底一定會聯系他的雇主，我會盡量拖延時間，希望那位神秘人不要中途放棄才好。目前這個價格我還能勉強應付，要是再往上……”她頓了頓，突然對著夏洛克暧昧的笑了笑，“你說萬一擡價失敗了，麥考夫哥哥會給我們買單吧？”

“……”

夏洛克拿出手機開始聯絡麥考夫。

不出所料，那位姓朗曼的男子沒多久就開始接電話，他們交談的時間並不長，尤其是朗曼從頭至尾都沒說幾句話，只是點著頭應著什麽。

通過信號查詢，朗曼與那位神秘知情人的電話也的確是經過了重重隱秘保護，不過好在有政府高科技支持，他們還是大致鎖定了對方的基本位置。

那個人竟然就在英國，距離倫敦也不遠。

“巴黎之夜”最後以四千二百萬由朗曼拍下，米婭和夏洛克在拍賣師一錘定音後就離開了，麥考夫已經派了車來接他們。

剛才的手機定位，只能依據信號的強弱大致確定一個範圍，能不能在這麽大一片地方找出那個人確切的藏身之所，還要靠夏洛克的推理能力。

汽車在公路上行駛，夏洛克也在這時候拿到了剛才的電話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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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先生。”

“又發生了什麽，不是說過盡量不要聯系我？”

“剛才有一位女士已經把鉆石叫到了四千萬，而且看樣子她還會繼續出價，您看……”

“女人？”

“是的，很年輕的一位女士，之前也從未見過。”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不論多少錢，買下它。”

“好的，我知道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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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的內容很簡單，無論是從口音、措辭或者是言語間的習慣，幾乎也聽不出什麽線索，唯一能確定的是那第五位知情人也是男人而已。

不過，在電話的背景音裏，似乎聽到了些不尋常的噪音。

“等技術部門將這些聲音分頻處理應該需要不少時間吧？”米婭在fbi也沒少經歷這樣的查案過程，想來在英國也應該是一樣的。

“不需要，那是列車經過的聲音，只是因為距離比較遠，所以在電話裏聽得不清楚。給我打電話查一查過去一小時內，經過那附近的列車班次和最精確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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