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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千年葫蘆封妖記

作者:南丁格爾玫瑰

文案

大結局放出來啦!

公元1008年

三卷絲帛天書,驚現皇家禁地。宋真宗昭告天下,改年號為大中祥符,蔬食齋戒,於朝元殿建道場,結采壇九級,雕木為輿,飾以金寶,恭佇神貺。

《宋史·真宗本紀》:大中祥符元年春正月乙醜,有黃帛曳左承天門南鴟尾上,守門卒塗榮告,有司以聞。上召群臣拜迎於朝元殿啟封,號稱天書。丁卯,紫雲見,如龍鳳覆宮殿。戊辰,大赦,改元。

四月

日有食,中原動,山發鳴嘯之聲,妖禍人間。

五月

王欽若言泰山下醴泉出,蒼龍見。

九月

天書扶持使丁謂奏報,有仙鶴落於三卷天書,飛舞良久。

十月

司天言五星順行同色,泰山頂紫霞蔽日,有大蛇飛天,白雲如龍鳳仙人,劍斬蛇頭,掃蕩天下妖魔。

紫府仙人於朝元殿取天書,與宋真宗盟誓,保千年太平。

公元2017年,仙人千年太平的約定已經過去,三卷天書重新降世。

現代社會,是否還有人關心那些游走世間的魑魅魍魎,燈紅酒綠的都市,藏著多少妖怪?

劇情為主

七位除妖師輪回轉生,完成千年前未完的封妖大計。

除妖師少女與五位哥哥的降妖伏魔傳。

內容標簽: 靈異神怪 恐怖 前世今生 異能

搜索關鍵字:主角:周青青 ┃ 配角:周子太,周子華,周子壽,周子元,周子嵩 ┃ 其它:妖怪,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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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1008年,大中祥符元年,泰山山巔,封禪臺。

紫色的太陽懸在天空,太陽之後,還有七顆耀眼紅星,連成一串。雲彩,飛霞,天地間的一切都成了紫紅色。

一條大蛇盤泰山而立,蛇身立起高於山巔,蛇頭的陰影幾乎蓋住了整個封禪臺。一個男人站在蛇頭頂上,俯視著封禪臺上的人。

“迦樓羅已死,為何世人還要抵抗?”

“迦樓羅永不死,除妖師永不放棄。”

封禪臺上死屍遍地,有凡人,有妖魔,斷臂,殘翼,碎爪,仔細看來,這泰山上下千餘丈,山林數百裏,竟然鋪滿了屍身碎軀,殘垣斷壁。

唯獨封禪臺正中,巨大的蛇影之下,還有一位活著的少年。少年披頭散發,衣衫襤褸,身上遍布血汙焦痕,擡頭和大蛇上的男人對峙,渺小的他,還不如大蛇一塊鱗片。

“天也厭棄世人,龍眾沒有一個站在你們這邊。”

“天不偏私,何談厭棄。”

“我殺世人,天不阻止便是厭棄。你的師兄,他們舍命為你掙紮,他們的命可有意義?”蛇頭微微垂下,上面的男人笑容輕蔑。

少年周圍有一方空地,空地的六個方位上站立著六具屍體,五男一女皆是凡人肉身。

六具屍體守護著少年,和一地的烏黑色碎片,碎片大塊如缸底,小塊如瓦礫。

“世人短命,率性而活,便有意義,你永生不死,卻不知世間有情,談何意義?”大蛇微微一震,蛇頭上的男子卻不以為然。

“死也不會放棄?”男人飛身而起,周身紅光耀眼,和漫天紫紅相互輝映。

“除妖師是守護世人的最後屏障,我們永不放棄。”

少年堅定,他運起了法力,身上泛起淡黃色的光芒,在這大蛇的陰影中微不足道,猶如風中殘燭。

“那就死吧。”

紅光變成利劍射了下來,直逼少年眉心。

下一個瞬間,紅光卻被一個白衣女子用劍擋下。

那盤山的大蛇不知所蹤,男人紅光減弱,落到了封禪臺上,他收回手中紅光質問白衣女子。

“百蛇,你……”

白衣女子舉劍刺向男人,兩人戰到半空,紅光白光碰撞四射。

封禪臺的少年雙手合十,淡黃色的光芒匯聚成球,落在地上的烏黑碎片之中,碎片漂浮,旋轉,輝映著金光,拼接在一起,金光溜過縫隙,碎片拼成了一個一人高的大葫蘆。

空中白光逐漸微弱,白衣女子已經遍體鱗傷,男人最後一擊,打得白衣女子口吐鮮血,摔落在地。

“無謂掙紮。”男人厭惡,他射下紅光要殺死女子,卻被一道金光擋開。

封禪臺上頓時金光大盛,少年背起葫蘆,周身放出耀眼光芒,金光直沖雲霄,在紫紅的天地中劈開一片金黃。

“莫呼洛迦!”少年大喊男人的名諱,那金光如同一柄大刀,從空中劈砍下來,刀鋒卷起烈火,劈開紫日和七星,金光掃過,漫天紫氣一掃而空。

“今我除妖師迦樓羅一族!七人一蛇!以命為媒!重開幽門!”

“不可能的,只有七人,凡人,怎麽可能……”傲慢的男人近乎癲狂的撲了上來。

金光大刀劈下,光芒穿透天地,萬物都跟著消失,天地間所有的一切都被一扇巨門關在門外,男人眼前只剩一片空白。

封禪臺上,男人的軀體已經化作石頭,山風刮過,碎成渣滓。

那少年也跪身倒地,背上的大葫蘆飛上空中,消失不見。

那遍體鱗傷的白衣女子,拖著殘軀,爬到了守護少年的一個男人的屍體上。

白衣女子的身體也逐漸石化,她伏在男人胸口,看著男人的眼睛,朱唇輕啟,說了一句。

“今世我全為你,來世不可再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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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同津省,葫蘆藤市,長江西路,葫蘆兄弟會餐廳。

夜裏八點,本該熱鬧的餐廳卻空無一人,大門外掛著歇業的牌子。

餐廳頂樓,一個肌肉發達的巨漢,正端著手機,濃眉大眼的他,一副癡情樣盯著手機屏幕。

“你到底有什麽事,今天是情人節啊!”

“對不起,真的是很重要的事。”

“重要,只有我是最不重要的,對吧。”

“……”

另一個男子跑上頂樓,他解下圍裙扔在茶幾上,過來拍巨漢的後背。

“大哥,實在不行你去陪她吧,今晚我能應付。”

巨漢看著手機裏劈裏啪啦的回覆,沈默不語,久久才開口。

“兩只大妖,相隔十幾公裏,就算你能應付,耽誤時間,要死多少人?”

“大哥……”

巨漢將手機放到一邊,屏幕上提示對方發來新消息:“分手吧。”

“出發吧。”

巨漢擺臂一躍,飛上了空中,眨眼間,消失在夜空下。

另一個男子站定擡頭,也飛了起來,向著另一個方向,融入夜空之中。

白馬南路,望桃紅公園。

一個年輕女人正坐在長椅上,哭哭啼啼,這長椅位置偏,後方是一大片樹林,很僻靜。

女人抹抹眼淚,看看手機,抹抹眼淚,看看手機。

“我到了,你在哪呢?”

“噴泉另一邊。”

很快,一個年輕男人來到了長椅面前,坐到了女人旁邊,出於紳士風度,他隔開了一些距離。

在這燈下談情的公園裏,普通人都看不見,一只比油罐車還要大幾倍的蜘蛛妖在公園深處的林子裏現身了。

蜘蛛妖信步前進,林間颯颯作響,馬上就要爬出樹林。

“他總說重要的事,他不想見我吧?”女人說著又啜泣了兩聲。

蜘蛛的一條巨腿踏出了樹林,正逼近長椅上的這對男女。

蜘蛛舉腿想要再進一步,一個巨漢從天而降落,撞開了蜘蛛腿。

“也不一定,不過有這個可能,如果他經常推脫的話。”長椅上的男人向女人悄悄靠近了點。

“經常的,情人節,端午節,一個月紀念,他都有事,他還不告訴我到底是什麽事!”女人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這就有些問題了,我是男人我懂,男人所有沒時間,都是因為不夠愛你,你需要的時候,他應該出現,就像現在。”男人又往女人身邊靠了靠。

長椅後的樹林裏,巨漢仍在和蜘蛛搏鬥,他被打翻在地,爬起,反攻,又被打翻在地,再爬起,再反攻,巨漢拼得遍體鱗傷,也要阻止蜘蛛前進。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是不是有別的女人了。”女人嗚嗚哭了。

“時間都是擠出來的,他推脫,可能真的是不在乎你,為一個不喜歡你的人,這樣不值得,你該早點向前看。”男人已經靠到女人身邊,他胳膊搭在椅背上,幾乎要摟著女人。

“但是有時候他對我真的挺好的,下班也去接我,早晨也很花心思。”

蜘蛛將巨漢撲到,鉗起,遠遠扔到身後,轉身向長椅撲來。

“愛你的人,什麽都願意為你做。”男人輕拍女人肩膀,女人擡起頭,他右手一轉變出一朵玫瑰花。

“謝謝。”女人哭紅的臉露出一個笑容,男人順勢摟住女人的肩。

蜘蛛下落,眼看就要撲到長椅上的兩人,舞動的尖牙幾乎沾到女人頭發,卻突然停住不再前進。

原來是巨漢飛了回來,在蜘蛛身後拽住了它的後腿。巨漢咬牙切齒,渾身的肌肉繃得青筋直跳,關節哢哢作響,雙腳在地上拖出了兩道深坑,這才止住了蜘蛛的動作。

男人看女人笑了,拿出手機放起音樂。

“親愛的,愛上你,從那天起……”配著音樂,男人到長椅前邊唱邊跳,女人真心笑了,她拿著花,給男人拍手打著拍子。

後邊的林子裏,巨漢將蜘蛛撲倒,蜘蛛八條大腿在巨漢背上猛錘,巨漢頂著攻擊,不斷向蜘蛛的肚子揮出重拳,蜘蛛被砸的口吐鮮血。

“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男人的炫酷舞蹈結束,他給長椅上的女人比了個愛心。

女人沒回答,男人一把把她抱在懷裏。

蜘蛛已經一命嗚呼,在林中化作土石,風吹成渣。巨漢走出黑暗的樹林,進入路燈光裏,原來他穿著襯衣和西褲,手上還有一捧精致的玫瑰花。雖然經過剛才的打鬥,巨漢的衣服破爛不堪,身上也布滿血痕,但是他捧著的玫瑰花一點也沒有損傷,在燈光下嬌艷欲滴。

長椅前年輕男女不僅擁抱,現在還吻在了一起,啃得那叫一個情深意切。

“慢點,好像有人。”女人松開嘴。

“哪有人啊。”男人又啃了上去。

確實沒人,路燈之下,只有一大捧鮮艷的玫瑰花,靜靜待在過道上。

作者有話要說: 重寫了第一章

改了一堆錯字...

☆、探險

葫蘆藤市,長江西路,同津大學北門。

同津大學是一所重點本科院校,是同津省排名第一的高校,在全國也是能排進前一百的高等學府。

同津大學北門,兩條五米寬的入口裝著電動柵欄門,兩條入口道路中間夾著一米多高的青色鋼化玻璃墻,同津大學的金色校名鑲嵌其上,陽光照亮大字,在玻璃墻投下陰影,看上去頗有立體效果。

電動柵欄門的兩邊,一邊是石柱,一邊是寬敞的保安廳。

校門大開著,門口的道路上是進進出出的大學生。

一個女孩走出北門,正在大門路邊的人行道上呆站著。和其他學生歡快的神情不同,這個女孩顯得心事重重。

“同學。”一個頭發灰白的婦女,用口音很重的普通話和女孩搭訕。這婦女是一個詐騙的慣犯,她知道這種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落單小姑娘最適合她下手。

“同學,我來看孩子,行李被偷了,能借我點錢吃飯麽?”

女孩起初還嚇了一跳,但是聽對方說完還是掏出了錢包,“二十夠嗎?”

“多給點吧,現在吃飯可貴了。”

“那給你三十吧,我零錢就這麽多了。”

灰白頭發的婦女拿了錢,樂呵呵的走了,女孩又開始呆楞楞,一門心思鉆進了自己的心事裏。

灰白頭發的婦女走到人行道,和一個中年男人打招呼,兩人有說有笑,她把剛要來的三十塊錢揣進牛仔褲的屁股兜裏,和男人勾肩搭背往東走著。

一步,兩步,三步。

婦女牛仔褲的兜裏,三十塊錢竟然自己冒了出來。

一步,兩步,三步。

不止是冒出了一個角,一張二十塊,一張十塊,竟然自己從兜裏竄了出來,像是破蛹而出的蝴蝶,爬出口袋,呼扇呼扇,乘風而行。

這兩張人民幣,在空中飄著,婦女沒有察覺,還和男人樂呵呵的走著。

這三十塊錢離婦女越來越遠,向著北門的方向,向著它們原本主人的方向飛了過去。

那心事重重的女孩四處張望了一下,似乎是等的人還沒來,她又低下頭,皺著眉按手機。

兩張人民幣,趁女孩低頭的功夫,忽的一下鉆進了她外套的衣兜裏。

這時候,前方人行道的大樹後邊,走出來另一個女孩,沒人知道她是什麽時候走進樹後的。

這個女孩得意的笑著,像是剛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志得意滿,走過來拍那個心事重重的女孩的肩膀。

女孩又嚇了一跳,慌忙收起手機。

“哎呀,”她回過頭,“青青啊,你幹嘛突然嚇我。”

這個被叫做青青的女孩,是周青青,那個魂不守舍的女孩是她的同班同學白蕓菲。

“誰嚇你了,還不是你自己魂不守舍的。在看什麽羞羞的東西。”周青青指了指白蕓菲的手機。

“沒看什麽,你出來幹嘛?”白蕓菲岔開話題。

“我們社團有活動,在北門集合呢。”

“叭!叭!”一輛轎車停在路邊按喇叭,車主是個高街風格打扮的男生,留著圓寸,戴著耳釘。

這男生周青青認識,是體育系大二的學長尹天正,和白蕓菲是男女朋友關系。

“青青,我先走了。”白蕓菲向路邊的男生走去。

真是人生何處不虐狗啊。

周青青沒有沈浸在被虐的氣氛中,第六感官極具發達的她,察覺到了一點異樣。

女生見男友,都是快快樂樂,高高興興,甚至還有蹦蹦跳跳過去的。這個白蕓菲,本就屬於蹦蹦跳跳的類型。

可是今天的白蕓菲不同尋常,她看起來猶豫不決。

白蕓菲上了車,和尹天正笑著說話。這一陣微笑,打消了周青青心頭的疑慮。

我真是妖怪見得多了,看什麽都覺得有問題。

周青青搖搖頭。

周青青的手機響了一聲,有人給她發了微信,是一個備註為偷窺狂魔的人,這個偷窺狂魔的頭像,頗有些冷艷的帥氣。

“偷窺狂魔:在外邊不許隨便使用能力,三十塊錢,你值當隱身幫她拿回來嗎?你就這麽便宜啊。”

“青青:我樂意!你這變態偷窺狂!敢不敢不看我。”

“偷窺狂魔:咱們說好了,你不用能力,我就不看你。誰讓你亂隱身的。”

“青青:……”

這個偷窺狂魔,其實是周青青的二哥,周子華。

兩人對話說到的隱身,是周青青天生的超能力,不光周青青,他們家兄妹六人,每人都有不同的超能力。

二哥周子華的超能力,就是千裏眼順風耳,所以有了這麽個偷窺狂魔的稱號。

周青青放下手機,惡狠狠的盯著馬路對面的一家餐廳。

餐廳招牌寫著“葫蘆兄弟會,全市首家性感男仆餐廳”,招牌下的玻璃墻裏,站著一個英俊的男人,穿著襯衫領結和圍裙,收到周青青的目光,對方也惡狠狠地回瞪過來。

這家性感男仆餐廳,是周青青家的家產,現在由五個哥哥合力經營,說是合力,其實他們都是被二哥呼來喝去的奴隸。

起碼周青青是這麽覺得的。

“青青,來的很早呀。”

“高靜學姐。”周青青點頭打招呼,迎面走來的這個長發披肩的文青姐姐,是愛小說社團的副社長,也是這次社團活動的參與者。

比起周青青的風風火火,高靜學姐的感覺就是大方,溫柔,知書達理,一派母儀天下的包容氣魄。

“學姐,青青。”跟著又小跑來了一位個頭高大的男生,禮貌的跟兩人打招呼。男生背著個李寧大雙肩包,穿牛仔褲,跑步鞋,白色運動體恤,體格健壯,留平頭,圓臉小眼睛,笑起來兩排小白牙,和黝黑的膚色對比鮮明。這個陽光,健康的小夥子也是大一的新生,名叫許壯壯,人如其名,高高壯壯,老實,愛笑,酷愛盜墓小說和戶外運動,這次社團活動,數他最積極。

“不好意思,來晚了。”最後過來的是一位眼鏡哥,說話有些北京口音,他和許壯壯身高差不多,偏瘦,皮膚很白,穿紅黑格子衫,牛仔褲,工裝靴。眼鏡哥名叫江雲,大三年級,文學院,是愛小說社團的社長,也是這次社團活動的組織者。

愛小說社團,顧名思義是一群愛好小說的學生組建的社團,社團內部根據小說類型有很多分組,比如言情,武俠,西幻,恐怖等等。不同的分組通常根據本組的特點,各自組織活動。社長江雲同時也是恐怖小說組的組長,所以這次的社團活動,是恐怖小說組發起的,是一項靈異地點探險活動,說是探險,其實也是為了取材。愛小說社團有一項常駐的傳統活動,那就是每一個分組,都會在晉江上開一篇文,由小組的組員輪流更新,每周一到兩更,字數沒有限制但要求推動情節發展。恐怖小說組這次輪到許壯壯更新了,社長江雲怕新人容易卡文,正好本月的經費還有剩,就想著組織一次戶外活動,給大家找找靈感,順便還能跟新人交流感情。

幾人打過招呼。

“李明班裏打比賽把腳扭了,不過來了。”

“還有韓梅梅,她在學校陪李明,今天就咱們四個去。”

江雲向大家說明了一下,原定六個人的活動,現在變成四人了。

“那咱們走吧,先去取訂好的便當。”

紅綠燈變換,車流停下,江雲帶領眾人,邁向了斑馬線。所謂訂好的便當,其實就是周青青家特別讚助的,葫蘆兄弟會餐廳的特制便當。

看周青青和同學們過來,大哥周子太過來開門,周子太的肌肉非常強壯,襯衣緊繃繃的,許壯壯本來就比常人高大,可他在周子太的面前,就像個剛剛發育的少年。

“哥,我們來取便當的。”周青青四下觀瞧,早上店裏客人不多,只有大哥二哥在,二哥正在前臺幫人點餐,大哥在門口迎接他們,三四五哥不見人影。

“前輩你好。”

“你們好,先坐一下,我給你們去取餐盒。”

江雲,高靜,許壯壯禮貌地向周子太打招呼,他這身肌肉著實引人註目,除了江雲,高靜和許壯壯都看得目不轉睛,尤其一向文靜的高靜學姐,那眼神,就差伸出手去戳一戳了。

“姐,你一次來我家店嗎?”周青青小聲問高靜。許壯壯是新生,沒來過店裏,看到周子太覺得震撼也可以理解。可是高靜學姐都大二了,這家男仆餐廳最大的受眾就是小姑娘,高靜學姐竟然一副沒來過的樣子。

“嗯,第一次來,以前都不好意思。”高靜的聲音特別小,一反平常的大方。回話時還偷偷去瞟周子太的背影,那眼睛,不知是再看哪個部位。

“姐,要不要給你介紹一下,我大哥還沒對象。”

“不要,不是,我是說不好吧,太突然了,要不下次……”

“給你們裝好了,直接提著就行。”沒註意到兩位姑娘的竊竊私語,周子太提過來兩個外賣袋子,裏面裝著七個透明餐盒,除了精致的午餐便當,還有水果盒。

“唔。”許壯壯眼神堅定,伸出雙手。

“嗯。”周子太點點頭,遞過袋子。

這是強有力的男人間的語言。

“你們這野餐,目的地是哪啊?”

二哥周子華騰出工夫,過來招呼,和大哥周子太的穩重不同,二哥周子華的感覺,更像是那種冷面腹黑管家,即使是普通的微笑,你也會覺得他笑容背後頗有深意。

“野餐?不……”許壯壯還沒說完,周青青趕緊打斷了他。

“對啊,野餐,地點嘛還沒定,反正你不許偷窺。”周青青緊張,她有自己的小算盤,要是告訴二哥,他們去探險什麽靈異地點,那他必然用千裏眼全程監視,別說沒有妖怪,就是真遇到妖怪,肯定也讓這些哥哥瞬間秒殺,哪還輪得到周青青拿來練手。正是因為幾個哥哥不讓她參與除妖,她才想著自己找點實戰機會。這好不容易趕上一個遠離人世喧囂的靈異聖地,她才不會錯失良機。

“記得說過的話,不用能力就不許偷窺。”周青青拽過二哥小聲的說。

不過二哥周子華的註意力卻不在她的身上,周青青發現,二哥的眼睛一直盯著江雲上下打量。

“這位是?”

“這是江雲學長,我們社團的社長。”周青青看二哥不再追問地點,殷勤介紹。

“你好,我是周青青的二哥。”

周子華不單是問好,還伸出了右手,要和江雲握手。

江雲遲疑了一下,還是握了上來。

“你好,你好,叫我小江就行。”

“咱們以前是不是見過?”周子華微笑。

“我是第一次來你們店。”

“這樣啊。”

“好啦,就這樣了,我們出發吧。走啦走啦。”周青青催促眾人,她怕再多聊幾句就該露餡了,二哥周子華放行,大哥周子太把幾人送出了店門。

“學長,咱們到底要去哪裏啊?”

“到了再說,肯定不會讓你們失望。”江雲說這話的時候,微微側過頭,向後方,餘光往葫蘆兄弟會餐廳的方向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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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蘆兄弟會餐廳裏,周子華站在櫃臺裏,還在想剛才六妹周青青帶來的那個學長江雲。

周子華確定自己不認識這號人,可是看他的樣貌卻總覺得似曾相識。

而且有那麽一瞬間,周子華似乎還看出了一點妖氣,只一剎那,轉瞬即逝。

後來再和他握手,也沒察覺出什麽。

是不是我神經過敏了?周子華揉揉眼睛,他的千裏眼,用多了確實勞心費神。

周子華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四弟,周子華接起電話。

“二哥,爺爺失蹤了。”四弟的語氣很是心急。

“怎麽回事?”

“村民說他昨天和一隊人進了山,我和三哥進山找了一晚,只有足跡,找不到人。”

“告訴我位置,我用千裏眼搜山。”

“河北承德,興隆縣,霧靈山。”

作者有話要說: 感動啊,有一個收藏了,謝謝大家的支持。

☆、吃人鬼屋

半個小時過去了,江雲學長帶頭下了車,一行人要在漢王亭公交站轉車。

漢王亭大街是葫蘆藤市最有名的商業街,現在是早上十點多,逛街的年輕人很多。

“學長,咱們轉幾路車?”

“59路。”

“哎,莫非咱們要去海邊?”許壯壯站在站牌前,他個子高,越過好幾個小姑娘的頭頂看遍整塊站牌,59路的站牌上,終點站的前一站寫著“新假日海灘”。

“哦?你怎麽知道咱們要去海邊。”江雲推了推眼鏡。

“我猜的。”

“你是不是猜到目的地在哪了?”

“嗯,如果是去新假日海灘,那應該是去看舊監獄吧?”

“原來是去舊監獄啊。”高靜學姐也一下子明白了,只有周青青還雲裏霧裏。

“什麽舊監獄?”

“你沒看新聞嗎?上周末的音樂節,說是有人在那見鬼了。”

“什麽新聞?快給我發一個。”

許壯壯既然猜中了,江雲也不再賣關子,他把整理的新聞發到了社團小組的微信群裏。新聞很多,標題都大同小異,不是說發現女屍,就是說發現女鬼。具體內容說的是在上周末舉行的夏浪音樂節期間,一個樂手和果兒玩嗨了,倆人爬到樹上去找刺激,當時樹幹正好對著林子裏的舊監獄,兩人正在水深火熱的時候,無意看到那舊監獄的二樓窗口,竟然站著一個幽綠的女人身影,笑容猙獰,兩人一受驚嚇,從樹上摔了下來。因為音樂節本身就有警察維護秩序,所以一聽到呼救警方馬上就趕到了現場。起初還以為是兩人磕了藥,不過細心的民警還是進建築查看了一下,這一看竟然找出來一具女屍,關於女屍身份,目前還沒有後續報道。

江雲說的要探索的靈異地點,就是那棟新假日海灘樹林裏的舊監獄。

“理工小夥邏輯就是強,我光說個59路,你就把這些事都串起來了。”江雲誇獎許壯壯。

“就是,壯壯是咱們的智商擔當。”周青青拍拍許壯壯的肩膀。

許壯壯有些靦腆,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小白牙。

59路公交車來了,許壯壯走最前面,一行人排隊上了車。

這路公交車的距離遠,到這車上還有挺多空位,四個人到後排靠門的地方坐了兩排。

周青青對車上的乘客多看了一眼,她發現有一個老大爺很面熟。剛才從學校附近跟他們乘同一班公交到的漢王亭站,現在老大爺又跟他們上了同一輛車。

而且老大爺的樣子有些古怪,明明有空位,他也不坐,站在過道中間。

“青青,怎麽了?”高靜學姐問她。

“沒什麽。”

十一點半,公交車到了新假日海灘公交站。

“青青,醒醒,到站了。”周青青靠著高靜睡著了,學姐輕聲叫醒了她。

“噢,好,到了啊?”

“到了,下車吧。”

周青青發現,車裏乘客還不少,很多人都是坐到海灘這一站來玩的。不過那個一路同乘的老大爺已經不在了,可能是之前就下車了吧,周青青跟著高靜學姐下了車。

江雲學長走在前邊,一行四人到了海灘入口。

門口的大石頭上刻著新假日海灘的名字,大門寬敞,左手邊還有一片停車場,右手邊有許多租借單車和游泳設備的店,再往前,是一條商品小吃街,各色店鋪,滿滿四排,向海岸線延伸。游人們穿行不息,沙灘短褲遮陽帽,墨鏡紗巾比基尼,花枝招展,陽光明媚,比起漢王亭的商業街一點也不遜色。

站在這裏,已經能看見茫茫大海,聽呼嘯的波濤,迎濕潤的海風。進岸的海風少了腥味,只剩下淡淡的鹹澀。

最高興的應該是許壯壯,大個子在車上坐了那麽久,早就想舒展一下。

許壯壯站在道路中間,張開雙臂,美美地伸了個懶腰,像要擁抱這自由的海風一樣。誰知伸胳膊的時候不小心扯掉了耳機線,手機的音樂也沒自動停下,繼續放了出來。

“這是飛一樣的感覺!這是自由的感覺!在灑滿鮮血……”汪峰的歌聲傳了出來,許壯壯趕緊按下暫停。

“喜歡聽汪峰啊?”周青青接過許壯壯手上的便當袋子,讓他好收拾耳機線。

“謝謝,高中那會老聽。”許壯壯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高靜在旁邊拍照片,江雲則是到街邊的石臺上到處張望。

剛在車上小睡了一會,下車這舒爽的海風,周青青的心情也是倍感舒暢。

海風中,還夾著一股燒烤的炭火香氣,周青青豎起鼻子多嗅了幾下。

“青青,這邊,咱們先吃點東西。”江雲在長亭邊上呼喊他們。

“好!”周青青跟著高靜,向江雲那走去,在長長的涼亭下,有許多公共的小桌,在海邊露天野餐,感覺一定美滋滋。

“壯壯!”

“你們先去,我馬上來!”許壯壯背著個大包也不知先放下,小跑去了商品小吃街。

許壯壯回來了,手上拿著一大把燒烤,肉串,蝦,魷魚。

“一起吃。”

“可以啊,壯壯。”江雲學長接過紙盤擺好,許壯壯把烤串都攤開在紙盤上,肉香撲鼻,牛羊肉富含油脂,炭火烤出來味道鮮香無比。

“嘿嘿,我這人愛吃肉,剛才聞到就忍不住了。”許壯壯這般解釋道,旁邊的高靜學姐倒是會心一笑,看看周青青,又看看許壯壯,點了點頭。

高靜可是早就發現,剛才嗅得最起勁的明明是周青青。

“謝謝壯壯!”周青青興高采烈。

“開吃開吃。”許壯壯把背包裏準備的礦泉水一瓶瓶擺出來。

便當盒也都拆開擺好了,不得不說,到底是親哥哥準備的,量大,花樣多,有嫩黃鮮美的蝦仁厚蛋燒,香脆的薄片蔥油餅,葷素相宜的培根蘆筍卷,黑椒番茄均分的無骨烤翅,清香的海苔土豆餅,全麥的火腿槍魚三明治,微焦的脆皮茄汁豬扒。水果餐盒的菜式也不遜色,切片的去皮香橙,去皮紅柚,菠蘿,香蕉,草莓,聖女果,還有果蔬什錦沙拉,生菜,西蘭花,紫甘藍,玉米粒,西紅柿,旁邊還配了橄欖油加醋調配的醬汁。

“哇。”每開一個盒子都是一聲感嘆。

“這是什麽?”高靜夾起一朵紫玫瑰樣的食物。

“火龍果,我大哥最愛弄這個。”

“你大哥手真巧,他那麽大塊頭,還挺細心的。”高靜端詳了許久,才把這紫玫瑰吃下去。

吃飽喝足,就著和煦的陽光,看著波光粼粼的大海,吹著閑適的海風,一行人差點就把來這的正事給忘了。

“學長,那個監獄在哪呀?”許壯壯剛扔完垃圾回來。

“在那邊,看見沒?”江雲指著海岸東邊,大概三四百米,綠林較密的地方有一棟建築,露出深灰色的一個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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