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桃花味狗糧吃不吃?

關燈
“八成是苦肉計。”紀兮兮被何解憂丟出去之後, 季明染總結道。

何解憂習慣性回房間換衣服, 換了一半, 突然聽到隔壁屋游戲背景音樂。

跳舞?何解憂走到門口,掃了眼房間地上的游戲裝備, 意味不明地說:“你恢覆好了?”

“啊!這個……輕運動。”季明染擠眉弄眼地把何解憂推進門,然後催說:“你快去換衣服洗澡。我給你弄點吃的。”

何解憂把季明染一把拉住, 手臂環到她的腰上, 低聲說:“弄什麽吃的?我剛回來你跑什麽?”

“我沒。”

季明染蹲下身逃脫何解憂的手臂,迅速溜回自己房間門口。

她聽小靳說,何解憂負責的項目談判失利, 時非發了好大一通火,兩個人搞的公司氣壓極低,據說何解憂走路都是冒煙的。剛剛紀兮兮在門外說了那麽多話, 何解憂肯定都聽到了。別的都好說,可紀兮兮提到了時非, 她覺得何解憂的心情怕是不妙。

為了不遭殃, 季明染決定夾著腦袋做人,能躲即躲。畢竟,何解憂不高興的時候, 還挺能折騰的。每次為了哄她, 都要犧牲自我……

“你說,什麽樣的游戲算是好游戲呢?”

何解憂靜默了許久,突然問了一句八竿子打不著的話。

季明染倚在門口,心想無非兩種:能賺錢的;或者打動人心的。

現在游戲市場浮躁, 抄襲換皮靡然成風,願意踏踏實實用心做游戲的少之又少。要麽好游戲沒出路,要麽好公司沒資源缺團隊。這也是為什麽,在龐大資金支持下,cuckoo的作品能夠受歡迎的最主要原因。

可是,何解憂問這個幹嘛?公司逼她幹嘛了?決策出現了分歧?

季明染連忙跨進對面房間,兩只爪子搭在何解憂肩膀上,赫然道:“你該不會想單幹了吧?”

“離開FML,我一無所有。”何解憂雙手撐在身側,笑瞇瞇地看著季明染,“你會不會拋棄我啊?”

季明染噗嗤一聲笑出來,何解憂這表情哪是害怕她拋棄她,“餵!你到底在得意什麽啊?”

當然是得意,我知道你永遠都不會走。何解憂伸手攬住季明染,“以後就該你養我了,我的季大影後。”

何解憂繼續跟公司溝通。

二月底,季明染也正式進組。

慶二爺的造型十分驚艷,誰也沒想到季明染真的跑去剃了頭,面容清雋的小癟三立即成型。

但是開拍幾場,季明染的表現卻有些不如人意。首先是人物性格的把控,姜導認為季明染演的太痞了,缺了點貴氣;再就是聲音的塑造,即使季明染提前做了訓練,但是出來的效果還是沒達到導演的要求。

“不是讓你模仿京片子,你得感受到二爺骨子裏的傲氣和閑散,要舉重若輕,不是炫富虛榮。你想一下,他砍頭的時候會什麽樣子?為什麽他是慶二爺,他和別人不一樣的點在哪裏?他一定不是滿臉悲戚哭哭啼啼求饒!甚至,他還能跟劊子手說兩個段子!來一句唱腔!”

“你表演的太壓著了,不是悲壯!不要悲壯!”姜亦宗嘆了口氣,“不行!你好好想想,先拍表妹的。”

表妹的演員原本是何玫,後來又換成了紀兮兮。

紀兮兮上次被拒之門外之後,不但沒有記恨,反而對季明染老實客氣多了,有時候還要一絲絲的討好。季明染雖然有些瞧不上她,但也沒有駁了紀兮兮的面子,因此片場上,大家看似一團和氣,十分融洽。

此時,導演喊了action,季明染回頭看了眼紀兮兮,她演技雖然不是頂好,但是氣韻形象卻很適合前期的表妹,看著紀兮兮那麽認真,她忍不住嘆了口氣,“問題到底出在哪呢?”

她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想辦法讓自己融入到角色裏,可慶二爺何曾有過伶仃冷落的時候?哪哪都不對,她完全不知道怎麽演。

陳一璟頂著投資人的身份,在片場暢行無阻。何解憂借口跟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季明染抱著劇本,蹲在小胡同裏發呆,旁邊還放著幾瓶白酒,氣味散開熏得人心口先燒了起來。

“喝酒了?”

季明染哪料到何解憂會光明正大來“探班”,扭頭看了眼,立刻跟著小板凳摔在了地上。她紅撲撲的臉上掛著愁容,這狀態在生活裏可很難見到。何解憂有點好奇,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她對面。

季明染下意識摸了摸腦袋上的瓜皮帽,回過神,有些無力地說:“我覺得我已經盡了全力,可是每次都卡在一個地方過不去。”她頓了頓,終於說出了心聲,“我怕我演不好。”

被不斷的否認,不斷的否認,季明染的信心已經崩塌。

“‘盡了全力’這種話,永遠也不要說。”何解憂拉挨在季明染身邊,第一次像個前輩一樣教訓道:“一旦你讓自己有了上限,就相當於封殺了其他所有的可能性。不光是演戲,其實做游戲創意的時候,也是這樣。”

何解憂陪季明染對戲的時候,也看過劇本,因此道:“你越是怕越是拘束,越是放不開手腳。姜導有那麽多選擇,可他還是定了你來演這個角色,看中的是什麽?你有想過嗎?”

曾有人跟姜亦宗說過,“如果季明染本色出演慶二爺,她一定能駕馭得了這個角色。因為他們其實很像。”但最難的地方,卻在於季明染到底敢不敢正視真正的自己,願不願意接受這個已經習慣了偽裝的自己,能不能撕開外殼,把那顆倨傲卻又純凈的靈魂,交給慶二爺。

姜亦宗希望季明染可以打破重組,也想成就她。

畢竟,她是老友親人的孩子。

姜亦宗把目光收回,又開始沖著紀兮兮喊,“錯了又錯了!你這個演員怎麽回事!收起你那套花拳繡腿,也別怕哭起來就不美了!再來!今天再不過,就換人!”

季明染遠遠聽到姜導的怒吼,總覺得他那句話是沖自己說的,她深吸一口氣,把臉埋在手臂間,支使何解憂離開,“我沒事,我自己想一會,你先去別處轉轉。”

如她所願,何解憂看了一圈又走到黎釬的跟前。

不一會黎釬的助理就樂呵呵地招呼大家,說,“何總請大家吃飯!餐車已經過來了,人人有份,記得過來拿啊!”

大家紛紛表示感謝,何解憂周圍瞬間圍了一圈人。季明染全程跟沒聽到似的,還是窩在那個角落不知道在念什麽。

黎釬從助理手裏接過一杯飲料,瞧著那邊的季明染說,“她還挺倔的!”

何解憂不置可否,稍站了會就打算離開。

她剛走開幾步,就看到季明染突然站起身,她先把原本扣得爛七八糟的紐扣扣整齊,然後甩開腦後那條油光水滑的辮子,跟不遠處的妝發老師說了句什麽。等她再轉過身,就看到她原本白刷刷的臉暗了一個色號,然後插隊擠到了餐車前。

“三份菜,都要紅燒肉!”她單手舉起餐盒,一只腳踩在車胎上,腦袋差一點就要伸進窗口。

打菜的阿姨手一抖,滿勺的菜就剩下幾塊土豆。

她目光下滑,看到餐車上的泥巴,瞬間退遠了幾步,卻還是拿眼打量著菜色,挑三揀四道:“這都什嘛玩意兒!”嘴上嫌棄,手上的餐盒卻遞得勤快,眼看就要穩穩地落在阿姨的面前。

周圍的演員看出她這是在試戲,紛紛站在一邊看熱鬧。

阿姨也是個有精氣神的,回過神,連忙拿過勺子,故意說:“您都打給自己了,其他人呢?”

季明染斜眼一瞧,手指緊著領口一提,哂笑一聲:“我爺爺出身上三旗,父親做過禦前侍衛,瞎子胡同誰還不喊我一聲慶二爺?別個都想著法兒孝敬,您還怕我白齋不成?”

“那也不行!得按規矩來。”旁邊一個男演員見狀也搭了一句。

季明染站直了身,棉布袍子身前一抖,擡手笑道:“我使得銀子,吃得好肉,這就是規矩!你見過哪家做主子的,要給二門上的立規矩?”她拍了拍自己的面皮,揚聲道:“臉內?”

“喲,這誰家的姑娘裝大爺?怕不是深閨寂寞,出來會男人。”有人故意起哄一句。劇本裏,慶二爺就是長得漂亮,剛落魄的時候常被人調戲戲弄。

季明染順勢拿掉帽子,左手摸過光滑的前額,她把手擱在膝蓋上,目光朝下一撇,天然一股傲氣,嚷道:“你慶二爺爺就是生的好!嗳,錢串兒胡同裏的花兒姑娘都比不上。”她雙目含情,言語卻狠毒,“可誰要是把不住邊,可別怪我不開面兒!給你兩顆黑棗!”

姜導遠遠瞧著熱鬧,也看了過來,陳一璟在旁邊陪著,姜導突然笑道:“少了那股扭捏,果然好多了。”他揮揮手,讓助理過去找季明染繼續說戲。黎釬看著也松了口氣,季明染這幾天頻頻NG,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姜導露出笑臉。

忙完這一天,季明染上車已經累趴,眼皮子都沒擡直接倒在後座,催著段邕說:“直接回家。”

前面的人很聽話地發動車輛,季明染閉著眼,只覺得這一路開的平穩,她睡醒的時候人還在車上,車卻在車庫裏,而且還不是之前住的那家酒店的車庫。

季明染下意識坐起身,前面開車的司機聽到動靜,終於扭過頭,“醒了?我的爺。”

“……”季明染看到何解憂一下子清醒過來,含糊地嚷道:“你中午不是走了嗎?怎麽在這裏?段邕呢?”

“今晚去我那。”

明天要趕早去錄節目,何解憂特地讓段邕把東西送到自己那邊。她下車替季明染打門,剛伸手抓到她的手臂,看到她眼睛都睜不開,突然一頓,又重新坐了進去。

季明染瞇了瞇眼,靠在何解憂肩上:“你上來……我怎麽下去啊?”

何解憂把她按到在腿上,用衣服裹了裹她的後背,說:“睡會再上去。”

季明染還真就睡了過去,等她再醒過來,就看到自己枕在何解憂腿上,她一動不動地僵坐著,手裏拿著手機正在打字。

“幾點了。”季明染翻身坐起,想要找手機。何解憂遂道:“十點,稍微坐一會,我們再上去。”

季明染點點頭,看向何解憂的手機,“你剛剛在發什麽?”

何解憂把手機屏幕轉過來,季明染看到有粉絲提問何解憂,“枯骨大大!你的擇偶標準是什麽?有標準嗎?”

何解憂說:“像季明染這樣的,就很不錯。”

眾粉絲:“???”

眾CP粉:“!!!”

吃瓜粉:“WC??!”

“季明染。”何解憂叫的異常鄭重,她說,“我們結婚吧?”

季明染腦中空白一片,聽自己的聲音都帶著回音。

“你被我枕壞了?”

作者有話要說:百年好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