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唯有暴富&結束

關燈
人生沒有重來的機會, 可游戲世界卻有。何季明染拉著何解憂騎在女巫掃帚上,一起坐在禁地的上空悠閑看大戲。

“你哪來的掃帚。”何解憂懶懶地纏著掃把, 腦袋一顛一顛的。季明染嘿嘿直笑:“夢境坍塌的時候,順的。”

何解憂暗暗嘆氣,想起孟心他們還在打Boss, 就往下探了探身子, 一副很關心戰況的樣子。

孟心他們跟著安妮兜兜轉轉,終於找到了萊娜, 也看到了那頭差點吞掉萊娜的守護巨龍。巨龍餓的只剩皮包骨, 看到又來了幾塊肥肉, 滿眼血絲,口水直流。

季明染毫無戰意, 坐在掃把上蕩了蕩兩條大長腿。何解憂沈默了一會,扭頭問她:“你退賽了?”

“嗯。”

季明染回答得波瀾不驚, 和下空哭的撕心裂肺的安妮一對比,就好像說的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她不解釋,也不遺憾, 平靜地敘述道:“那位段大經紀人每天掐著點給我打電話, 我還沒回去呢!行程已經安排到年底了。怎麽辦呢?我已經看到大把的銀子沖我揮手了。”

“唉!你說我主動退賽,游戲裏的銅幣可以賣出去換錢嗎?”季明染自顧自地說著,就像看不到何解憂的表情。

何解憂悶悶的, 把自己松松地掛在掃把上, 就像一條沒有感情的青玉帶。

其實, 季明染心裏清楚, 何解憂急匆匆回國,一定是提前去為自己鋪路了,可讓她坐享其成?那還不如一棍子敲死她。

退賽對她而言,只不過損失了一筆錢,錢沒了還能再掙。可是她萬一真的拿到名次,何解憂的汙名就一輩子也洗不掉了。

季明染想的一清二楚,沒有半點遲疑,只不過退賽書上加上了她一點私心——她想完成這個副本,也想再等一等何解憂。

何解憂會回來的,哪怕陪她在質疑聲中蝸行。可是她不忍心啊,她的大繭子有著最幹凈柔軟的內心,她創造的世界充滿了善意。這樣的她,挨過艱難辛苦來到自己的身邊,不能同她再受一次苦。

何解憂:“這對你不公平。”從遇到季明染的那一刻,愛上她的那一刻,一切就都對她很不公平。

“那次,有人說造謠你生病。”季明染輕聲說,“我問過自己如果是真的,我會不會害怕和你在一起?其實,我心裏是害怕的,非常恐懼。”季明染的聲音漸漸變小,“但我,還是舍不得你。”

我見過脆弱的你,狼狽的你,厄運纏身的你,被大家嘲諷咒罵時克制的你,還有現在,變成怪物的你,可我還是不想離開你。

何解憂離開的這些天,季明染也想了很多。關於她們關系的癥結,關於她的偽裝,關於這段感情的將來。

她一直不敢承認,何解憂說的沒錯,她一直在盡力做一個旁人希望看到的季明染。

小時候姑姑帶她去走親戚,親戚家有一條名貴的寵物蛇,季明染被嚇哭了。親戚嘖了一聲,說,“怎麽這麽矯情,沒見過世面。”

後來,季明染每次看到害怕的東西,再也不哭不鬧,甚至能面帶笑容,引經據典地評論把玩一會。

時隔數年,季明染偶然間又去拜訪那位親戚,她一路上想了很多話,很多動作,想要證明給那位伯伯看,自己不矯情做作,也不膽小懦弱,更不是沒見過世面。

可是,開門的卻是一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男生。他們家裏養的那條蛇也已經病死好幾年了。

季明染突然覺得自己那時候很好笑,她曲著手指刮了刮何解憂的背部,說:“你腦袋湊過來點,我有話要跟你說。”

何解憂順從地挪了挪,季明染俯下身,卻沒有出聲。季明染:“你聽到沒?”

“沒有。”何解憂有點想撬開季明染的小腦瓜,看看裏面裝了多少套路。

“總之,你能為我做的,我也能為你做。”季明染眨眨眼,道:“說好的,將來無論發生任何事,你不要推開我。”她沈默了一下,突然帶了一份悵然,“我也不會推開你。”

何解憂立刻點頭,這大概是認識季明染以來,她唯一一次的坦誠和示弱吧。何解憂覺得自己好像嗅到了心上人的膽怯,可是這樣的膽怯和緊張,卻讓她顯得更加真切和完整。

面對珍愛之人,每個人都會先想到成全,再去計較得失。而當兩個人同時選擇為對方著想,那再差的境況,也只是一時之困。

此時的安妮和萊娜也是一樣。

禁地中險象環生,可安妮心系萊娜,一眼只看到了萊娜,受傷的萊娜看到摯友,眼中含淚帶笑,似乎慶幸著千鈞一發之際還能再見一次,又有些責怪她過來冒險。

玩家們幫她們抵擋巨龍,掃清障礙,安妮摟著萊娜的腰,死活不讓她再沖過去。

萊娜掙脫安妮,急切道:“別拉著我!差一點了!就差一滴龍血,你就不用再受別人指指點點!我一定要醫好你的臉。”

她的安妮是全世界最好的姑娘,理所應當收獲所有讚美,而不是冷眼和鄙夷。

安妮停止哭泣,手指的力道加重,她試圖說點什麽,可是張嘴的瞬間又咬緊牙關,良久,她啞聲道:“不是的!我最在意的不是這張臉,不是臉上難看的疤!是你,是你的安危。”

她收緊手指,抓破了萊娜袖子,“你不在了,再漂亮的臉又有什麽意義呢?還是說,你只在乎我的這張臉,你在意我臉上的疤痕。”

萊娜急得話都說不清了,伸手去堵安妮的嘴,怕她會錯了意,“不是的安妮,我沒有嫌你醜,我只是希望你健康快樂。”

巨龍打了個哈欠,就像看久了狗血劇,疲憊地閉上眼,打了個盹。李繩趁著巨龍不註意,迅速扔出一把匕首,刀刃劃開了龍尾,龍血順著刀刃的牽引滑落在她的手心。

“孩子,我們又見面了。”巨龍睜開迷蒙的眼,瞄了眼自己已經愈合的傷口,朝著李繩說話,“只有我真心賜予的龍血才有魔法,你在白費功夫。”

李繩不信,迅速後退幾步。孟心卻一下子聽出了端倪,連忙問道:“你早就知道禁地有龍?”

阿秀恢覆了感官,此時聽到孟心的質疑有些疑惑,不等李繩發言就補充道:“我們就是在龍的幫助下,找到了小五的位置。龍是禁地守護者。”

孟心瞪了眼李繩,冷哼一聲退到一旁。守在萊娜附近的老三鬼鬼祟祟地朝上空瞄了一眼,看到孟心看過來,就說:“有點奇怪,我們都恢覆正常了,小五怎麽還是雙頭蛇的樣子?”

“游戲世界,夢境和現實本就互相勾連影響,牽一發而動全身。你怎麽突然關心起這個?”孟心記得,從第二輪開始老三就刻意和季明染保持距離,行動中也沒有關心過她的死活。現在,一切即將拉下帷幕,他突然說這個,未免多餘。

老三訕笑,不發一言。

李繩走上前,將龍血遞給萊娜,安妮一想到就是因為這個東西她的萊娜差點喪命,伸手將龍血打翻在地。

“一切用生命為代價換取的魔法,都是詛咒,我不要。”安妮抱緊萊娜,勒令她跟自己回家,萊娜還是不願意走,安妮又說,“我已經擁有了自己最想要的,就是你啊!你不明白嗎?”

萊娜不可置信地張了張嘴,突然落下淚來,她撫摸著安妮滿是擔憂的面龐,隱約覺得她臉上的傷痕,似乎變得更淡了點,“對不起安妮,是我錯了。”

對不起,這三個字,是夢裏的萊娜等待了二十年想得到的。沒想到,卻在現實中以這種方式實現了。季明染笑著說,“我怎麽覺得萊娜這句對不起,說的情意綿綿的。”

何解憂別過臉不看她,“誰分得清,哪個是夢境,哪個是現實。只不過,人總是期待著,所有悲劇都是噩夢而已。”

季明染用手掌捂住她的小獠牙,“好了好了!cuckoo同學,你別這麽掃興好不好。”

何解憂:“……”是你讓我說的。

[系統提示]恭喜玩家通關主線劇情,獎勵已發放至郵箱。

然而這聲提醒大部分人都沒有聽到,因為巨龍突然振翅一躍,突然噴出數十丈高的火焰,道:“禁地之門已開,我守護的至寶再現人間,我的使命已經完成。”

巨龍消失,落在地上的龍血凝固成碩大的寶石,安妮撿起寶石,裏面映照著她和萊娜的臉,和那張舊照片一模一樣。

年輕的萊娜和安妮回到了城堡,穿上了最合身的禮服,攜手參加了熱鬧的晚宴,玩家們也在受邀之列。

“你既然知道萊娜對安妮的感情非同一般,那個時候,為什麽不直接頂替安妮的角色?而是假扮她。”何解憂想確認自己的猜想。

夢境裏的劇情,的確都在季明染的意料之中,可她是真的不知道,副本其實是安妮的一場噩夢。

她一邊給何解憂包紮傷口,一邊說,“人死了就什麽都沒了,給她們多一點時間,也是給我們多一點機會。不然,結局也許未必像現在這樣美好。”

何解憂“嗯”了聲,回頭看了眼暗黑無邊的黑山林,說:“待會的晚宴你去逛逛,我在外面等你。”畢竟,她一條大蛇人設,在宴會廳扭開扭去,難免會引起驚恐。

宴會正式開始,男男女女翩翩起舞,安妮和萊娜從樓上走下來,每個人都被她們散發出來的自信與快樂感染,甚至沒有人意識到,安妮小姐臉上的變化。

季明染和李繩等人一起坐在對面屋頂,不知道誰笑著說,“你們看!安妮臉上的傷痕,是不是完全不見了。”

“有沒有傷痕,對他們而言並不重要。”孟心說。季明染難得也說了一句,“並不是傷痕不見了,而是偏見和歧視不見了。”

人心向陽,朽木生花。一切醜惡的定義源於人心,一切傷害止於人心。願人心無標準,卻有底線。

“何解憂呢?”季明染站起來。

眼前的場景突然凝固成栩栩如生的畫壁,鏡頭越拉越遠,城堡連同璀璨煙火一同縮小,定格。

玩家們回過神。

突然意識到,原來已經通關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沒有再互相猜疑,沒有在意分數的高低,也沒有人申辯這只是一場比賽。

孟心退出副本,去結算銅幣的時候,突然發現季明染和何解憂並沒有一起出來。老三已經離開了大廳,李繩也回到了自己的陣營。

“只剩下16個人了。”阿秀感慨。

孟心目光上移,落在大屏幕的頂端,突然問了一句:“你希望季明染拿到第一嗎?”她就好像是隨口一問,立刻又說,“反正,我是希望的。”

阿秀看著孟心走遠,又看了眼排名,突然覺得特別的疲憊。

比賽,不過是輸贏的較量。可有的比賽,就是會讓你懷疑,懷疑身處的世界到底是真是假,遭遇的事件到底是黑是白,輸贏反倒沒那麽重要了。

[摯友副本]宮殿婚房內。

季明染和何解憂面對面站在一起,何解憂恢覆了久違的人形,穿著漂亮的嫁衣,看上去十分靦腆羞澀,她說:“明染,這裏多好啊,我們留在這裏,好不好。”

“外面的世界冰冷,勢利,骯臟。我們在這裏做一對夫妻,宮殿,財富,應有盡有的美食華服都是我們的。”她話都沒說完,就被季明染一鋤頭撂倒了。

怪不得晚宴回來就沒看到何解憂,看來是有人故意支開她們,想各個攻破?這種時候還玩這種小把戲,真是孩子氣。

季明染看著“何解憂”消失,彎腰撿起她穿過的那套白色嫁衣,四處尋找真正的何解憂。沒想到何解憂剛好卷著一頂鳳冠,從陽臺爬了進來。

“現在的年輕人真自不量力。”何解憂大概也遇到了莫名其妙的“糾纏”,所以一開口就帶有攻擊性。

季明染讚同道:“但是這個幻境,婚房和嫁衣還是很值得褒獎的。我很好奇,你那邊的誘惑是什麽?”

何解憂笑笑,拖著蛇身,擺了個愛心的形狀,說,“站過來,我送你個禮物。”

“巧了,我也有。”季明染跳進圈裏,何解憂開始使用技能,很快她的身上就出現了一套胭脂色刺金描繡的中式嫁衣,何解憂用尾巴卷起帶過來的首飾,輕輕地戴在季明染的頭頂,季明染用手扶住,撩開穗子,“還挺重。”

何解憂像在邀功:“好看嗎?”

季明染轉了一圈,好看是真好看,“……就是畫風不太對。”她眨了眨眼,站在窗前,指了指城堡以外,那些黑色頹敗的古建築群,把手放在窗臺,笑道:“看好,這是我要給你的禮物。”

老三原以為能把季明染和何解憂困在副本內一段時間,沒想到副本顯示通關後,季明染的分數值突然瀑布式上漲。

大廳裏的玩家都以為是系統bug了,直到有個玩家用技能把[灰綠副本]內的場景共享到大屏幕。

李繩、孟心、阿秀以及老三都知道,[灰綠副本]的世界其實一片混沌貧瘠,除了珀波爾德莊園,剩餘的地圖完全是一片廢墟,沒有任何生物的痕跡。

可現在,副本內生機盎然。

陽光透過綠葉灑在富饒的土地上。無數嶄新的宮殿拔地而起,紅綠交錯的世界裏,鼓瑟吹笙,笑語嫣然,有女孩兒們戴著花環吟唱樂府詩詞,有男孩們騎馬射箭鬥蛐蛐,有婦孺們繅絲刺繡插花跳舞,也有健壯的男人們經商卸貨校場馳騁。

這是一個嶄新的世界,而世界的主人不在意游戲規則的約束,愜意地享受著最後的完滿人生。季明染和何解憂相對而坐,一身嫁衣四目相對,眼底的甜蜜綿延萬裏。

明明是單純的不能再單純的畫面,卻看的許多玩家紅了臉。

“孕育希望,可使一切絕望消弭,一切黑暗褪去,一切詛咒枉然,可令人重生,傲然生長。”孟心嘆道,原來,農夫這個角色的意義是這樣的。

然而,不等所有人消化這一幕的驚艷,大屏幕上的畫面,以及[農夫]和[桑蠶精靈]這兩個角色的名字就變白了。

灰色是死亡,白色?有人開始竊竊私語,“天哪!游戲途中退出……不就是放棄比賽嗎?”

明明他們是最希望季明染退賽的存在,可此時此刻卻都不由得驚呼,“傻子吧!明明……”大家說著說著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孟心擡頭看向大屏幕,季明染的名字穩穩停在第一名上。可惜,名字以及後面一長串數字都化成毫無意義的白色。

比賽進入最後一輪,玩家們需合力激活[博士的實驗室]終極迷宮副本,按照排名選出12強。

狄拉大陸的災難,是因為博士的永生實驗爆炸導致。博士為了挽救自己的過錯,挑選了119位智慧的勇士重造世界。

現在,世界構建完畢,最強的勇士塵埃落定。博士脫掉了黑鬥篷,為最優秀的選手進行加冕。

“真正的暴富,源於內心的善意,是對萬事萬物的慈心。”博士說,“不忘初心,善念永存,方能富足一生。”

這就是《唯有暴富》的意義。

最初,所有人都想著要贏;比賽中途,所有人都在盡全力維護自己的利益;可到了比賽的最後,不管是第一名還是第十二名,大家都有些悵然若失。只不過,有的人承認,有的人不承認。

Onion大賞的頒獎儀式是在次日直播進行的,對於大眾而言,他們只看到了冠軍的榮耀,季明染的缺席。而對於玩家而言,大多數人卻在想,農夫為什麽會在穩拿第一的時候退賽?

這不符合他們的臆測,也不符合那些言之鑿鑿的媒體的套路,他們準備好的稿子永遠也發不出去,一切都被扼殺在半途。說不清,到底誰的損失更大,誰更失望遺憾。

游戲正式上線那天,臨危受命的趙昕同在主持人的一再發問下,熱情地回答了《比賽過程中,玩家的哪些選擇是您意想不到?對您有什麽啟發呢?》這一問題,季明染退賽的真相才浮出水面。

網絡上再起波瀾,可這一切又好像不重要了。季明染奔波在無盡的通告中,有段時間電視臺播了她以前的存貨,她又收獲了一大波人參。那部劇的口碑還不錯,只不過被評分拖了後腿。

何枚上了姜導的《毓秀》,和路琤搭檔,正在後期制作中。薛音提起的時候,還有些抱歉,季明染比誰都清楚,薛音抱歉的不是頂角色,而是另一件營銷事件。

但是,她不在意。

《唯有暴富》在年底正式上線,中國區僅開設了3個官方游戲場地,這款游戲借助VR技術,動用大量電子合成特效,耗資巨大。為了提升游戲的安全性和趣味性,內部儲備了上百個副本劇情,玩家可以通過預約或者個性定制,開始游戲。

與此同時,大量優秀的原創劇情、游戲角色同人作品、游戲視頻劇情剪輯等活動陸續推出,引起了全民狂歡。

正式版的游戲設計由何解憂帶領團隊制作完成,游戲畫面和劇情豐富度都有了極大的提升。游戲設置了玩家分級策略,並且去掉了所有血腥暴力的場景,更加人性化的調整,讓整個游戲充滿了治愈感。

十月中旬,國內首款vr冒險解密類游戲《唯有暴富》入圍游戲界的金椒獎,並被網友評為最具現實影響力游戲。

然而,本該出席領獎發言的何解憂卻突然落跑,時非不得不親自救場。

何解憂正在去醫院的路上。

“不行!你不能去!”

江岸在頒獎現場差點吼起來,“醫院被記者狗仔圍得水洩不通,你去就是火上添油。”

何解憂一言不發,狠拍了把方向盤,立刻靠邊停車,換了一身不那麽顯眼的衣服,繞小路騎車沖向了醫院。

季明染剛沒事人似的打發走一群人,正窩在被子裏一邊鬼嚎,一邊看視頻,就聽到陽臺上的窗戶“咵嚓”一聲,被人拉開。

這人踩著高跟鞋“哐當”落地,跟個女賊似的掃過來,季明染看到她那身不倫不類的運動衫和一看就精心設計過得發型,連疼都忘了,她舉起正在視頻直播的手機,“你別告訴我,你從頒獎典禮跑過來的。”

何解憂的目光落到她從剛剛就一直沒動彈過的腿上,一時怒火沖天,“殘了?”

季明染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還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