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唯有暴富＆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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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ML游戲在CG游戲展發布了全新概念的VR冒險解密類游戲《唯有暴富》, 由於游戲的定制版被作為Onion大賞的選拔途徑，立刻炸出一大波報道。
第一版的懸疑向游戲劇情宣傳片公布之後, 眾多游戲迷的註意力果然都回到了新產品本身，而FML游戲副總兼主策cuckoo的首次亮相，以及接受采訪後的得體回答, 讓輿論的真實性再次遭到了質疑。
FML游戲的粉絲基數並不多, 但是死忠粉占比極大。老粉絲們看到何解憂的采訪，瞬間有了底氣, 一致對外。蜉蝣撼大樹, 粉絲的助力很快就達到了四兩撥千斤的效果。
“原來cuckoo本人這麽年輕漂亮, 不會是個假的吧？”劈開汙言穢語，部分網友開始對何解憂本人產生了好奇, “聽說她還是個海歸？怎麽做了時征明的情婦？”
時征明就是時非的爸爸，人言可畏, 短短幾日，何解憂就成了身患傳染病專門報覆豪門的小三。
由於游戲展僅邀請了部分行業內媒體，而且僅在之前報名參賽的選手裏抽取了100個人進入現場。所以, 大多數人只能通過直播, 了解產品的詳情，以及何解憂的采訪。
但是，隨著FML游戲逐步放出了島上119位玩家的部分比賽視頻、玩家被淘汰劇情詳解, 以及何解憂在每一場比賽後的總結和感想。專業領域內, 大部分人都開始為她發聲、反駁, 回應各類質疑和謾罵。
然而, 杯水車薪，並沒有徹底扭轉局勢。
何解憂再清楚不過，時非的方針只有一個——哪怕犧牲季明染，也要保住cuckoo。所以她之前讓小靳故意放出了季明染在《惡龍與小女仆》的游戲id，並且讓人去論壇爆料。
很多人都會忽視玩家的影響力，尤其像季明染這種游戲裏的大佬，其實本身就像是領袖一樣，她從小白到大佬，這個過程積攢的人氣和信任度，是任何外力和貧瘠的攻擊無法比擬的。
如何解憂所料，現在那些質疑季明染實力的人，又換了一套文案，從誹謗她的人品到質疑她的演技，從“季明染退賽”變成了“季明染滾出娛樂圈”。
“作品才是硬道理。”小靳接機回來的路上，忍不住跟何解憂說道，“其實季小姐和您一樣，最缺的還是時間。”
人對無關自己的事情都是健忘的，時間久了，再有了好的作品，眼下的一切又算什麽呢？何解憂知道這個道理，可她就是著急，“還有多遠？”
小靳看著地圖，心說我不是總經理助理嗎？怎麽感覺像個司機？他悄悄看了眼何解憂，趕緊說：“距離MIG主樓還有700米。”小靳多嘴又問了一句，“何總，您預約了吧？”
何解憂見謝曉禾當然沒預約，老大橫沖直撞上了電梯，小靳只好在前臺攔人，一邊攔一邊說，“我們何總和你們謝總神交已久，你看我們就別上去了吧！不就是填個表嗎？我來我來……”
謝曉禾是看著何解憂上來的，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了兩個多月，可是她們倆一個門裏一個門外，場面卻和兩個月前一般無二。
差什麽呢？就差一個季明染吧。
“你不是很能耐嗎？怎麽反過來要求我幫忙。”謝曉禾抱著胳膊，一點笑容都沒有，“連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你配占著這個位置嗎？”
何解憂遞給謝曉禾一張名片：“這是季明染的經紀人段邕，五天後她回國，你知道怎麽安排。”
謝曉禾捏著名片，突然看向何解憂，“為什麽要讓我做？你明知道，她不願意欠我的情。”
“我對她越好，麻煩越多。”何解憂眼神黯然，突然想到日前和時非的一段爭吵，她鄭重道：“這份人情算我欠你的，和她無關。”
謝曉禾想了想，把名片丟掉，笑道：“如果是我，我一定會給她最好的，而不是弄臟她。”
謝曉禾突然想起，上高中的時候她和季明染經常吵架，有次自己還奚落她，說：“你裝著裝著，是不是真以為你很快樂啊！很完美啊！”
那個時候，季明染心高氣傲地說，“在別人眼中，我就是快樂的！完美的啊！”
那個時候，她就發誓，總有一天她一定要讓季明染拿下面具，在她最狼狽最可憐的時候，看她笑話，然後讓她認錯服軟。
可後來，這種感情變了味，她舍不得了。可舍不得歸舍不得，她卻不敢承認。
每次聽季明染用那些少不更事的打賭笑話她，她就想告訴季明染：不是的，變了。我不是小時候的我了，我對你不一樣了。
謝曉禾的失落落入眼中，何解憂緩緩道：“這件事換了誰都可以，可是你做的話，更有意義。”謝曉禾有些驚慌，就好像心底的隱秘被別人輕輕拿起，然後又若無其事地放回原地。
何解憂繼續說：“畢竟，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值得信任和托付的人。”
說這些話的時候，何解憂的心已經飛得老遠，以至於謝曉禾最後說了什麽話，她全然沒留意。小靳直接送何解憂去機場，臨行前何解憂囑咐道：“趙昕同給時總的文件，給我也發一份。”
何解憂雖說是暫停Onion大賞中國賽區總負責人的職務，卻仍舊是FML游戲的副總，查看比賽情況的權限還是有的。然而當小靳把夾帶著季明染退賽申請書的文件，發到何解憂郵箱的時候，何解憂已經悄悄殺回了游戲賽場。
此時，比賽已經進行到了第六單元的第四輪。
一想到季明染在比賽裏肯定是舉步維艱，何解憂心再也顧不得，直接在基地門口下了車，“淘汰了幾個人？”她剛問完，突然想起自己的職位已撤，沒有權力再過問。
工作人員早就收到了關於何解憂的處理決定，此時再次見到真人，還真是說不清的情緒，雖然是停了職，但是說話行動也不敢太怠慢，“第六單元總參與人數26人，僅剩21人。”
何解憂進入游戲，[灰綠副本]進展並不像想象中順利，她拖著蛇身，悄悄爬了很久，才發現李繩六人已經找到了部分關鍵線索，正在城堡內正商議對策。
李繩：“我在禁地發現一本巫術書，按順序取兩朵紫荊花，一顆灼凰草，三滴玫瑰露，然後再磨一兩珍珠粉，蛇皮若幹，放在炭火上燒滾，然後混入龍血，喝下去就能更改記憶，調換靈魂。”
“季明染說過，我們八姐妹和安妮夫人的八個女兒是對換過的，很明顯萊娜是知道這件事的，安妮卻不知道，那說明萊娜就是下藥的人！可現在，我們到底要怎麽做，才能得分？”
老三是幾個人裏思路最清晰的，也是唯一沒有受到何解憂風波影響的人，這個時候和李繩一起撐著整個團隊。
絲絲從上一輪開始就沒怎麽說話，此時就嘀咕道：“故意逼走老四，現在又用她的線索，要不要臉。”阿秀使了個眼色，此時孟心急忙道：“既然已經推出八姐妹有問題，那會不會是讓我們把她們的靈魂換回來？”
孟心看向絲絲，盡量把話題拉回比賽，“小六她雖然中了招，卻額外拿到了10分！而且據她所說，當時系統提示克裏斯多進入半死亡狀態，生命進入倒計時。可是倒計時結束之後，反而是和她交換靈魂的溫妮消失了。這裏面一定有什麽關聯。”她用肩膀頂了一下絲絲，“是吧？”
絲絲沒好氣道：“哦。”
其實，這個副本困難程度並不高，可他們七個人竟然在這裏困了四輪。
每個人心裏都很清楚，自從何解憂的身份曝光之後，他們的註意力就不由自主從比賽本身轉移到了事件的兩個當事人身上。從剛開始的質疑、敵對、試探，到現在直接把季明染孤立出去，雖然他們沒有直接動手，但是的確都是始作俑者。
阿秀嘆了一口氣，明明第一輪的時候，季明染和他們還是朋友，可是從第二輪開始，大家的關系變得莫名緊繃。
也許是受到了其他玩家和論壇裏消息的影響，大家總覺得季明染做什麽都是錯的，總是忍不住用最差勁最挑剔的想法去揣測她。
每個人的心情都很覆雜，上次阿秀遇到季明染在鏡子湖遇險，也因為猶豫，喪失了最佳救援機會，季明染因此又被安妮夫人抓了過去。
一方面是作為選手的權益，另一方面是對於朋友的無條件相信和支持。阿秀和季明染在現實中沒有說過話，當然也算不上朋友。
後來阿秀自己想了想，覺得他其實是傾向於相信何解憂和季明染的。
可這種時候，在這個密封的小島上，好像誰為她們說一句話，就是叛徒，會成為眾矢之的。阿秀承認，他不敢表態，他只想好好完成比賽，不想多管閑事。
“小六，你確定倒計時結束後，溫妮消失了？”
李繩認真詢問，她目光如鷹隼，絲絲每次和她對視都忍不住錯開視線，她回想了一下，道：“是的。我就是在那個時候，拿到了10分。”
“為什麽我們取代安妮夫人的女兒，她們就會消失？”阿秀有些疑惑，現在人越來越少，基本上多一個思路就多一條生路。所有人都明白，無論如何，這一輪一定要通關。因為，比賽只剩四天，最後四天是決賽戰，如果他們卡在這個副本裏出不去，那和放棄比賽也沒啥區別了。
“不對。”孟心突然站起來，有些緊張道：“藥水是用來改變記憶的，也許，記憶裏被更改的部分並不是女兒的對調。”她得意地揚起嘴角，“如果，安妮和萊娜根本沒有女兒呢？”
如果安妮和萊娜的女兒就是記憶裏多餘的產物，那麽當正主歸位，假的消失，就是最合理的。
李繩立刻會意，“我明白了！這才是記憶被更改的部分！而我們代表的，是安妮和萊娜的人格，她們並不是真正的摯友。”
難道這個副本的主題是——塑料姐妹情？孟心深思道：“大概吧。”
絲絲不怕死地咕噥道：“這個老四也說過，你們不信而已……”
大家再次陷入了沈默。很快，系統提醒所有人，主線劇情解鎖，要求玩家在半小時內將自己的靈魂置換過來，然後去參加萊娜夫人的晚宴。
李繩道：“我們想辦法變成他們的樣子。”她似乎有意在提醒誰，“或者，直接殺了他們。”
“你想害死我們吧！”絲絲激動地站起來，“老四和老五就是因為傷了人被抓到禁地，你想害我們也變成怪物嗎？”
李繩笑道：“他們倆早就把禁地毀了，何解憂不在線，現在那裏根本沒有危險。而且，何解憂之所以會變成怪物一定是做了什麽特別的事情。這裏面的規則，季明染一定知道。”她看向絲絲，“你和她關系最好，不如你去套套話。”
“我哪知道她在哪？”絲絲抱怨道，而且現在萊娜夫人的晚宴快開始了，城堡外面都是侍女，根本都出不去。
孟心：“如果我們能再次配好藥水呢？”李繩猶豫了一下，“你要是不嫌麻煩，可以試試。”
何解憂聽到半截，就拖著沈重的身體，笨拙地往陽臺滑下去，就像一條灰綠絲帶隨風飄動。大家陸續開始行動，她四處躲藏，最終跟著女仆找到了宴會廳。
宴會廳貴賓滿座，樂隊隨意演奏著輕松歡快的樂曲，侍女們已經布置好了客人們的座位和餐具，三三兩兩地穿梭在過道。
季明染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她提起深藍色的大裙子，在門口侍女們恭敬的問候中踏上了紅毯。
何解憂悄悄躥進盆栽後面，聽到女管家迎到門口，笑道，“安妮夫人，您來了。咦？小姐們呢？”
季明染的聲音說，“年輕姑娘們總要打扮得漂漂亮亮，過會就和你們家小姐們一起過來。”
何解憂詫異地擡了擡頭。
她明明和綠色的盆栽融為一體，可她卻看到穿著安妮夫人衣服的季明染，直直地朝自己看了過來。
雖然只有一瞬間，可何解憂卻覺得那一眼看的她想落淚。
季明染支開女管家，挑了個靠邊的位置，語調說不清是忐忑還是歡喜，帶著輕微的顫音，“你回來了啊？”
何解憂趴在地上，面不改色地說著瞎話，“嗯，我來你這避避風頭。”
季明染垂著眼，唇角帶笑瞄向何解憂，突然覺得她什麽樣子都不要緊，在身邊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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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ML游戲的粉絲基數並不多, 但是死忠粉占比極大。老粉絲們看到何解憂的采訪，瞬間有了底氣, 一致對外。蜉蝣撼大樹, 粉絲的助力很快就達到了四兩撥千斤的效果。
“原來cuckoo本人這麽年輕漂亮, 不會是個假的吧？”劈開汙言穢語，部分網友開始對何解憂本人產生了好奇, “聽說她還是個海歸？怎麽做了時征明的情婦？”
時征明就是時非的爸爸，人言可畏, 短短幾日，何解憂就成了身患傳染病專門報覆豪門的小三。
由於游戲展僅邀請了部分行業內媒體，而且僅在之前報名參賽的選手裏抽取了100個人進入現場。所以, 大多數人只能通過直播, 了解產品的詳情，以及何解憂的采訪。
但是，隨著FML游戲逐步放出了島上119位玩家的部分比賽視頻、玩家被淘汰劇情詳解, 以及何解憂在每一場比賽後的總結和感想。專業領域內, 大部分人都開始為她發聲、反駁, 回應各類質疑和謾罵。
然而, 杯水車薪，並沒有徹底扭轉局勢。
何解憂再清楚不過，時非的方針只有一個——哪怕犧牲季明染，也要保住cuckoo。所以她之前讓小靳故意放出了季明染在《惡龍與小女仆》的游戲id，並且讓人去論壇爆料。
很多人都會忽視玩家的影響力，尤其像季明染這種游戲裏的大佬，其實本身就像是領袖一樣，她從小白到大佬，這個過程積攢的人氣和信任度，是任何外力和貧瘠的攻擊無法比擬的。
如何解憂所料，現在那些質疑季明染實力的人，又換了一套文案，從誹謗她的人品到質疑她的演技，從“季明染退賽”變成了“季明染滾出娛樂圈”。
“作品才是硬道理。”小靳接機回來的路上，忍不住跟何解憂說道，“其實季小姐和您一樣，最缺的還是時間。”
人對無關自己的事情都是健忘的，時間久了，再有了好的作品，眼下的一切又算什麽呢？何解憂知道這個道理，可她就是著急，“還有多遠？”
小靳看著地圖，心說我不是總經理助理嗎？怎麽感覺像個司機？他悄悄看了眼何解憂，趕緊說：“距離MIG主樓還有700米。”小靳多嘴又問了一句，“何總，您預約了吧？”
何解憂見謝曉禾當然沒預約，老大橫沖直撞上了電梯，小靳只好在前臺攔人，一邊攔一邊說，“我們何總和你們謝總神交已久，你看我們就別上去了吧！不就是填個表嗎？我來我來……”
謝曉禾是看著何解憂上來的，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了兩個多月，可是她們倆一個門裏一個門外，場面卻和兩個月前一般無二。
差什麽呢？就差一個季明染吧。
“你不是很能耐嗎？怎麽反過來要求我幫忙。”謝曉禾抱著胳膊，一點笑容都沒有，“連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你配占著這個位置嗎？”
何解憂遞給謝曉禾一張名片：“這是季明染的經紀人段邕，五天後她回國，你知道怎麽安排。”
謝曉禾捏著名片，突然看向何解憂，“為什麽要讓我做？你明知道，她不願意欠我的情。”
“我對她越好，麻煩越多。”何解憂眼神黯然，突然想到日前和時非的一段爭吵，她鄭重道：“這份人情算我欠你的，和她無關。”
謝曉禾想了想，把名片丟掉，笑道：“如果是我，我一定會給她最好的，而不是弄臟她。”
謝曉禾突然想起，上高中的時候她和季明染經常吵架，有次自己還奚落她，說：“你裝著裝著，是不是真以為你很快樂啊！很完美啊！”
那個時候，季明染心高氣傲地說，“在別人眼中，我就是快樂的！完美的啊！”
那個時候，她就發誓，總有一天她一定要讓季明染拿下面具，在她最狼狽最可憐的時候，看她笑話，然後讓她認錯服軟。
可後來，這種感情變了味，她舍不得了。可舍不得歸舍不得，她卻不敢承認。
每次聽季明染用那些少不更事的打賭笑話她，她就想告訴季明染：不是的，變了。我不是小時候的我了，我對你不一樣了。
謝曉禾的失落落入眼中，何解憂緩緩道：“這件事換了誰都可以，可是你做的話，更有意義。”謝曉禾有些驚慌，就好像心底的隱秘被別人輕輕拿起，然後又若無其事地放回原地。
何解憂繼續說：“畢竟，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值得信任和托付的人。”
說這些話的時候，何解憂的心已經飛得老遠，以至於謝曉禾最後說了什麽話，她全然沒留意。小靳直接送何解憂去機場，臨行前何解憂囑咐道：“趙昕同給時總的文件，給我也發一份。”
何解憂雖說是暫停Onion大賞中國賽區總負責人的職務，卻仍舊是FML游戲的副總，查看比賽情況的權限還是有的。然而當小靳把夾帶著季明染退賽申請書的文件，發到何解憂郵箱的時候，何解憂已經悄悄殺回了游戲賽場。
此時，比賽已經進行到了第六單元的第四輪。
一想到季明染在比賽裏肯定是舉步維艱，何解憂心再也顧不得，直接在基地門口下了車，“淘汰了幾個人？”她剛問完，突然想起自己的職位已撤，沒有權力再過問。
工作人員早就收到了關於何解憂的處理決定，此時再次見到真人，還真是說不清的情緒，雖然是停了職，但是說話行動也不敢太怠慢，“第六單元總參與人數26人，僅剩21人。”
何解憂進入游戲，[灰綠副本]進展並不像想象中順利，她拖著蛇身，悄悄爬了很久，才發現李繩六人已經找到了部分關鍵線索，正在城堡內正商議對策。
李繩：“我在禁地發現一本巫術書，按順序取兩朵紫荊花，一顆灼凰草，三滴玫瑰露，然後再磨一兩珍珠粉，蛇皮若幹，放在炭火上燒滾，然後混入龍血，喝下去就能更改記憶，調換靈魂。”
“季明染說過，我們八姐妹和安妮夫人的八個女兒是對換過的，很明顯萊娜是知道這件事的，安妮卻不知道，那說明萊娜就是下藥的人！可現在，我們到底要怎麽做，才能得分？”
老三是幾個人裏思路最清晰的，也是唯一沒有受到何解憂風波影響的人，這個時候和李繩一起撐著整個團隊。
絲絲從上一輪開始就沒怎麽說話，此時就嘀咕道：“故意逼走老四，現在又用她的線索，要不要臉。”阿秀使了個眼色，此時孟心急忙道：“既然已經推出八姐妹有問題，那會不會是讓我們把她們的靈魂換回來？”
孟心看向絲絲，盡量把話題拉回比賽，“小六她雖然中了招，卻額外拿到了10分！而且據她所說，當時系統提示克裏斯多進入半死亡狀態，生命進入倒計時。可是倒計時結束之後，反而是和她交換靈魂的溫妮消失了。這裏面一定有什麽關聯。”她用肩膀頂了一下絲絲，“是吧？”
絲絲沒好氣道：“哦。”
其實，這個副本困難程度並不高，可他們七個人竟然在這裏困了四輪。
每個人心裏都很清楚，自從何解憂的身份曝光之後，他們的註意力就不由自主從比賽本身轉移到了事件的兩個當事人身上。從剛開始的質疑、敵對、試探，到現在直接把季明染孤立出去，雖然他們沒有直接動手，但是的確都是始作俑者。
阿秀嘆了一口氣，明明第一輪的時候，季明染和他們還是朋友，可是從第二輪開始，大家的關系變得莫名緊繃。
也許是受到了其他玩家和論壇裏消息的影響，大家總覺得季明染做什麽都是錯的，總是忍不住用最差勁最挑剔的想法去揣測她。
每個人的心情都很覆雜，上次阿秀遇到季明染在鏡子湖遇險，也因為猶豫，喪失了最佳救援機會，季明染因此又被安妮夫人抓了過去。
一方面是作為選手的權益，另一方面是對於朋友的無條件相信和支持。阿秀和季明染在現實中沒有說過話，當然也算不上朋友。
後來阿秀自己想了想，覺得他其實是傾向於相信何解憂和季明染的。
可這種時候，在這個密封的小島上，好像誰為她們說一句話，就是叛徒，會成為眾矢之的。阿秀承認，他不敢表態，他只想好好完成比賽，不想多管閑事。
“小六，你確定倒計時結束後，溫妮消失了？”
李繩認真詢問，她目光如鷹隼，絲絲每次和她對視都忍不住錯開視線，她回想了一下，道：“是的。我就是在那個時候，拿到了10分。”
“為什麽我們取代安妮夫人的女兒，她們就會消失？”阿秀有些疑惑，現在人越來越少，基本上多一個思路就多一條生路。所有人都明白，無論如何，這一輪一定要通關。因為，比賽只剩四天，最後四天是決賽戰，如果他們卡在這個副本裏出不去，那和放棄比賽也沒啥區別了。
“不對。”孟心突然站起來，有些緊張道：“藥水是用來改變記憶的，也許，記憶裏被更改的部分並不是女兒的對調。”她得意地揚起嘴角，“如果，安妮和萊娜根本沒有女兒呢？”
如果安妮和萊娜的女兒就是記憶裏多餘的產物，那麽當正主歸位，假的消失，就是最合理的。
李繩立刻會意，“我明白了！這才是記憶被更改的部分！而我們代表的，是安妮和萊娜的人格，她們並不是真正的摯友。”
難道這個副本的主題是——塑料姐妹情？孟心深思道：“大概吧。”
絲絲不怕死地咕噥道：“這個老四也說過，你們不信而已……”
大家再次陷入了沈默。很快，系統提醒所有人，主線劇情解鎖，要求玩家在半小時內將自己的靈魂置換過來，然後去參加萊娜夫人的晚宴。
李繩道：“我們想辦法變成他們的樣子。”她似乎有意在提醒誰，“或者，直接殺了他們。”
“你想害死我們吧！”絲絲激動地站起來，“老四和老五就是因為傷了人被抓到禁地，你想害我們也變成怪物嗎？”
李繩笑道：“他們倆早就把禁地毀了，何解憂不在線，現在那裏根本沒有危險。而且，何解憂之所以會變成怪物一定是做了什麽特別的事情。這裏面的規則，季明染一定知道。”她看向絲絲，“你和她關系最好，不如你去套套話。”
“我哪知道她在哪？”絲絲抱怨道，而且現在萊娜夫人的晚宴快開始了，城堡外面都是侍女，根本都出不去。
孟心：“如果我們能再次配好藥水呢？”李繩猶豫了一下，“你要是不嫌麻煩，可以試試。”
何解憂聽到半截，就拖著沈重的身體，笨拙地往陽臺滑下去，就像一條灰綠絲帶隨風飄動。大家陸續開始行動，她四處躲藏，最終跟著女仆找到了宴會廳。
宴會廳貴賓滿座，樂隊隨意演奏著輕松歡快的樂曲，侍女們已經布置好了客人們的座位和餐具，三三兩兩地穿梭在過道。
季明染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她提起深藍色的大裙子，在門口侍女們恭敬的問候中踏上了紅毯。
何解憂悄悄躥進盆栽後面，聽到女管家迎到門口，笑道，“安妮夫人，您來了。咦？小姐們呢？”
季明染的聲音說，“年輕姑娘們總要打扮得漂漂亮亮，過會就和你們家小姐們一起過來。”
何解憂詫異地擡了擡頭。
她明明和綠色的盆栽融為一體，可她卻看到穿著安妮夫人衣服的季明染，直直地朝自己看了過來。
雖然只有一瞬間，可何解憂卻覺得那一眼看的她想落淚。
季明染支開女管家，挑了個靠邊的位置，語調說不清是忐忑還是歡喜，帶著輕微的顫音，“你回來了啊？”
何解憂趴在地上，面不改色地說著瞎話，“嗯，我來你這避避風頭。”
季明染垂著眼，唇角帶笑瞄向何解憂，突然覺得她什麽樣子都不要緊，在身邊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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