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唯有暴富&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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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庭院裏有攝像頭, 季明染都能把何解憂當場剝了。

飯後,何解憂乖乖去醫院覆診, 季明染想起上次落在她房間的耳機,就直接進了門。臨走前,下意識往垃圾桶裏瞄了一眼, 卻被她看到一樣東西。

白色瓶裝藥?季明染還以為何解憂又偷著扔藥, 沒想到卻是個空瓶子,等看完包裝上的英文描述, 她的臉色就陰沈了下來。但很快她又把藥瓶扔到了原來的位置, 悄悄關上門離開了房間。

傍晚, 季明染在院子裏乘涼澆花,何解憂繼續處理工作。

何解憂在季明染的強硬措施下, 終於招完了在游戲裏的所有“罪行”。

原來,何解憂之所以進副本是因為看到了“季明染”, 但是她剛進去沒多久就差點落下懸崖。當時她身邊只有小金和孫巍兩個人,孫巍從一開始就對她爆了身份,所以何解憂就把目標轉移到了小金身上。

後來, 唐詩舉報何解憂和孟心是隊友, 就是那時候孟心才轉而盯上季明染。因為在她的概念裏,何解憂是帶著結鐲的,而夏子沒有。

所以, 會議室抽簽的時候, 季明染就成了孟心的目標。但她似乎一直都在動搖。因為角色的性別和真實性別不完全統一。她很可能是抱著——寧可錯殺一千, 不放過一個的念頭, 實施了整個計劃。

“小金就是孟心,那我們分宿舍的時候,她豈不是撒了謊?”季明染認真思索,有點後怕,“但是,系統好像沒有提示違規之類的。”

何解憂喝了一口水,參考直覺道:“時間未到。”

“對了,你找線索那會,趙淑君跟我聊了一會。我覺得我可能……拿到了一張萬全的替身牌”她眼梢閃過些許狡黠,看到何解憂面不改色,就有點掃興,“你不能裝出點很驚訝的樣子嗎?”

何解憂頓了一下,很敷衍地把嘴巴凹成“O”字型,“啊天哪,真的嗎?”

“……”季明染拉下臉,故作不悅,“那如果我真的死了呢?”

“大概會在副本裏給你立個碑。”何解憂還真的好好想了想,扭頭道:“然後默哀三分鐘。”

季明染:“你家是種‘謊’的嗎?撒的這麽肆無忌憚!”

“我家是賣貓糧的,你看阿呦吃的多香。”何解憂擡頭招了招貓,它立刻就跑了過來,粗糙的舌頭舔著她的指腹,一臉滿足的樣子。

季明染背靠木樁,坐在長椅上,夕陽已經徹底沈下去,暗紅色的天際就像是少女臉頰的緋紅,“今天去醫院,李醫生怎麽說的?”

“恢覆的很好。”何解憂的鼠標一動一動,打著某種節拍,她倏然笑道:“最近副作用也少了很多,我覺得這個療程結束,就可以停藥了。”

季明染“哦”了一聲,朝她笑道:“那挺好。”

沈默良久,季明染的眸光黯淡下去,如沈沈夜色,“以後,別吃鎮定劑了,大劑量服用腦子會壞掉的。”她偏過頭,朝何解憂放下半杯冰水,玻璃杯上她的手指纖長白皙,卻似乎在顫抖。

何解憂盯著電腦屏幕默了一陣子,坦然道:“嗯。”

入夜微涼,屋檐落下一排密密麻麻的鳥,青白色的尾翼就像是一支筆,在天空畫阿畫,幾筆成書。

季明染回屋拿了靠背,放在何解憂的身後,“別看了,眼睛要瞎了。”

她嘴上催促,卻幫她開了輔燈。何解憂聞言很順從地停了手指,默不作聲地揉捏著自己的手腕。

“我是想快點進入狀態。”何解憂突然開口,伸手拉了一下季明染的裙擺,“我擔心情緒失控會影響進度,所以偶爾會吃一點點。一點點而已。”

上次藥櫃裏都沒有那種藥,季明染心想你騙鬼呢?可是看到她眼底的示弱,就忍不住心軟。

她順手用小指勾住何解憂的小指,“不許再騙我。”

何解憂嘴角的弧線終於放緩,“不騙。”

點點星辰露出來,都不及何解憂眸裏的光亮。有一瞬間,何解憂覺得自己差勁極了,為什麽總是不能以最好的狀態回應季明染,她餘光掃過自己的房間,刻意把話題引到了游戲裏。

“如果安箬是副本的眼睛,你打算怎麽做?”以前,何解憂總是拋出問題,卻從來不會給季明染回覆。這是她作為活動負責人本該堅守的。但是現在,她突然覺得,如果季明染問,她也許會有些私心。

“如果安箬真的是正常離開,那我選語文課就不會有那麽大的反應。”季明染上身微傾,斜倚在何解憂肩頭,輕輕笑道:“阿秀的書包一直不對勁,我猜想,也許安箬根本就沒離開趙家窪。”

季明染輕輕地撞了下何解憂的肩頭,“其實幾個副本的趨勢很明顯,最初的[精靈世界]是指向生態環保,[桑蠶世界]是禁止濫殺,[紅色副本]是山區支教?慈善不是堆錢就萬事大吉的,就像是一樣物品,它本來是毫無意義的。但是因為它身上有某個人的痕跡,那對另一個人來說,就是珍貴的。”季明染把何解憂的手拿過來,“好的慈善是從心,沒有意義的慈善就只是低回報投資。這種程度的副本創意,稍微有點腦子都會很容易通關。”

何解憂側過身,靜靜地聽她說著。

“我想看你的作品,不是想逼你變成以前那個高高在上的cuckoo。我只是想,你健康,想笑的時候不用偽裝,想哭的時候不用隱忍,想看到你重拾信心和希望。”季明染的聲音有些嘶啞,但是卻極其溫柔。

她正經起來的時候,一直都很溫柔,“哪怕有一天沒有了我,你能完滿幸福。”

何解憂看向季明染,這個角度,連她臉頰上的絨毛都看得一清二楚。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何解憂覺得季明染似乎是在傷感,可她仍舊沒有打斷她的說話。她有點走神,記憶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的某個下午,他們一家四口人,卻其樂融融地吃著火鍋。

火鍋的味道特別濃,呂柔一邊嫌棄,一邊給她夾了菜;繼父和媽媽從廚房裏端出一小碟一小碟的蘸料,滿口說著:“小柔只要醋不要辣,小憂不喜歡麻醬,別弄混了。”

他們是毫無血緣關系的一家人,可是幸福的毫無裂痕。

季明染的手在面前晃起,何解憂的笑容還掛在臉上,她眼眶泛起些微霧氣,擡眸,嘴唇就被季明染輕輕地啄了一下。

“呀!被我親哭了嗎?”季明染眉頭舒展,滿眼的笑意。這時,她突然意識到——好像大多數接吻,都是何解憂主動。季明染她有一瞬間的驚訝,繼而緊緊地抓住了要溜走的何解憂,“不許走。”

“那你許我幹嘛?”平平淡淡的語氣,何解憂端起水,用杯底磕了磕季明染的指節,示意她松手。

季明染噎了半天,竟然從何解憂的語氣裏解讀出一種……幽怨?她傻笑著搖搖腦袋,怎麽可能?大佬她怎麽會暗示那種事情。季明染躡手躡腳走到何解憂房門前,剛要偷聽,門突然被拉開。

“啊,星星真漂亮,你確定不看看嘛?”季明染手扶著後腦勺,裝模作樣朝上空指了指。

何解憂微瞇著眼,把門拉到最大程度,然後頭也沒回地回到了辦公桌前。

方案初稿快成型了,何解憂埋頭收尾。她總覺得網上的事情不會這麽簡單結束,所以想提前做完方案,卸掉這一身“職位”。雖然國內的新聞圖片已經被全部清理,但她和季明染的關系,始終是個不□□,她有些不安。

她正出神,突然看到桌角滑過來一杯溫白開,某人的手指輕輕縮回去,一點聲響都沒有。她象征性地喝了一口。過了一會,桌角又挪過來一杯椰汁,她瞟了眼移向裏面。過了十分鐘,最後一個字打完,又一杯水挪過來,泡在裏面的薄荷葉蔥綠可愛。

何解憂擡眼,季明染披著頭發,換了條睡裙,可憐巴巴地蹲在她面前。

“我看來像桶嗎?”何解憂問。

季明染托著腮:“你的,還有我的。”

她瞥了眼電腦後蓋,“你保存了嗎?”

何解憂手速飛快,“嗯。”

季明染站起來拉了拉裙擺,左腳一擡,直接跨坐在何解憂腰間,“我有個請求。”她看了眼何解憂的穿的一絲不茍的套裝,道:“我看上了你一套衣服,送我好不好?”

何解憂:“嗯?”

季明染不等她拒絕,手指已經迫不及待地躥到何解憂領口,三顆扣子相應蹦開,露出被主人遮的嚴嚴實實的皮膚。

何解憂擡了擡眼皮,語調發悶,“我懷疑你發燒了。”

“別懷疑。”季明染俯身舔了一口何解憂的嘴唇,“我就是來給你這壺汽油點火的。”

何解憂:“……”

季明染突然壓過來,何解憂猛地著地平躺,有人抽開手掌命令道:“何總麻煩翻個身,我找不到你褲子內扣。”

何解憂抿緊嘴唇,兩只手墊在腦後,盯著季明染那張唯恐天下不亂的臉,問:“……你想幹嘛?”

季明染千算萬算沒料到,自己竟然會拿著鑰匙開不了鎖,有點氣。她回頭確定門鎖好了,床簾也自動合上,扭頭向下,何解憂正興致勃勃地望著她。

季明染她靈機一動,撩起裙子站起來說:“你自己脫。”

她話還沒說完,腦袋腰間一緊,腦袋沖地,被某人打橫抱了起來,直接扔到床上,床墊被砸出一個人形凹陷,何解憂淡淡地道:“借你半個床位,先冷靜一下。”

正說著,何解憂嘴裏的字符冷不丁頓住,因為季明染兩條長腿突然勾住她的後背,使勁一拉,她整個人直接撲到了季明染的身前。

鼻尖對鼻尖,呼吸凝滯。

季明染準備充足,試探著開口,“嗯……我有個想法。”

她略微往一靠,直接拉下何解憂肩頭的淺黑背帶,曲身把手伸進了何解憂的上衣外側,棉麻襯衫被輕輕卷起,白皙的皮膚上方露出半截白色抹胸。

何解憂被猛地觸犯,身體本能一顫:“你知道多危險麽。”

“這樣呢?”季明染完全不管何解憂的問話,突然蒙上她的眼睛,輕輕地住她近在咫尺的嘴唇。何解憂呼吸急促,微不可聞地笑道:“你這是送羊入虎口。”

季明染終於找到了何解憂這條該死的背帶褲的暗扣,她戳了戳褲子上的灰白暗格,放開了何解憂的眼睛,笑道:“這麽多口,我一只羊,會不會不夠你吃。”

“那得看好不好吃。”何解憂翻身坐起,一只手拉起半邊帶子,道:“好吃的話,我就養起來,慢慢享受。但不是現在。”

季明染拉開被子,把自己也放進去,“不!現在就是晚餐時間。”她手指點在何解憂的鼻尖,又滑到她的唇珠,最後流連在她的下巴,“我是先吃這裏呢?這裏呢?還是這裏呢?”

何解憂一把攥住季明染的手,眼神有些迷蒙。

她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甲卻修的齊齊整整,也沒有塗指甲油。

她俯身下來,隨著季明染的伸過來的手臂,突然問,“會不會有點快?”

何解憂微張的前襟,輪廓分明的美景在眼前亂晃,季明染毫不猶豫地按下何解憂的肩膀,含糊說道,“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就想這麽做了。”

第二天的比賽如期進行,只不過兩個人都有點神游天外。不過很快,大家都被[系統提醒]驚得回過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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