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 攤牌各奔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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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瑞南為什麽會娶周安蘭?

這幾天,簡瑞南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他不是一個感情充沛的人,處事多理性,很少主動。初戀是在大學裏,女孩主動追的他,很快兩個人就確定了關系,一直到大學畢業,女孩回家工作,又堅持了幾年異地,後來女孩結婚,這段感情也就結束了。簡瑞南失落了一段時間,後來,陳奶奶知道,說了一句,“我早看出來你們沒結果,結束了好。”然後,就不斷給簡瑞南安排相親。其間,也接觸了兩三個女孩子,都是不了了之,簡瑞南都不知道,那算不上戀愛。

“你就不會主動打電話給我?你是怎麽想的?”簡瑞南還記得,有一個女孩問他。其實他覺得挺好的,因為沒覺得有什麽不好,不過,人家這麽問,他卻怎麽也答不上來。

就這樣,人家托了介紹人轉達,性格不合。

然後就是周安蘭。周安蘭還沒回國的時候,陳奶奶就跟他提過,當時他沒多想。直到周安蘭真的回過,聚會時看到,簡瑞南回憶,那個時候他是激動過的。畢竟,小時候的玩伴,周安蘭又那麽漂亮,在國外呆了小十年,又是大學老師,性格安靜,氣質溫婉,是再好不過的結婚人選。

簡瑞南提醒自己要多主動,就這樣,和周安蘭接觸了一段時間,他也感覺到周安蘭的回應,感覺她也在努力。

不過,家裏人談到結婚的時候,周安蘭有些吃驚,她那個時候說了一句,“會不會太早?其實,我們也才接觸幾個月……”

“早什麽?”陳奶奶笑說,“南南的同學好多都生孩子了,你們也要捉緊!”

“阿姨說的是。”周安平附和,“你們年紀不小,又知根知底,結了婚再慢慢磨合更好。”

然後,就這麽決定結婚了。簡家給他們在市中心選了一個房子,是自家樓盤,寫的簡瑞南和周安蘭兩個人的名字。其它聘禮禮金都沒有了。周安蘭當時還計較了幾天,直到一天她去試婚紗,簡瑞南正好出差,讓老趙送周安蘭去婚紗店,周安蘭不過忘帶手提包,準備讓老趙回去取,在拐角處聽到老趙打電話。

“是啊,有錢人嘛!就說我們三公子吧,人家結婚,就請了二十來桌人,看著跟普通家庭沒兩樣,其實啊,人家錢都沒花在明面上……花什麽錢?彩禮錢啊,我們老總直接從女方哥哥那裏接了一塊糾紛地,烏糟糟的,一個億,那塊地種瓜都出不了豆,你說簡氏要他來幹嗎?女方哥哥這就挪了位置,風光得很……”

後來,周安蘭問了簡瑞南,簡瑞南沒有正面回答,“家裏生意上的事,我並不清楚。”

原來,簡瑞南是知道的。那自己的婚姻算什麽?

周安蘭一直別扭著,真的結了婚,就更加不服帖了。

兩個人相處,說簡單也能簡單,要覆雜也蠻覆雜,你來我往,你進我退,踩對了點,使足了勁,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能水乳交融。相反地,就是天天在一起,那也是萬水千山的距離,咫尺天涯。

吃完早飯,簡瑞南給周安蘭打了電話,“在哪裏?”

“在家。”

“有沒有吃飯?”

“家裏有牛奶面包片。”

“你在家裏等我吧。”

掛了電話,周安蘭扯了扯嘴角,心道,還是這樣,談判都要回到家裏,不管談的什麽,就不能約個合適的地方?

簡瑞南很快就回來了,昨晚他也住在市區,離這裏兩條街距離,是簡瑞南自己的房子。他上班後,積蓄慢慢多起來,沒處花,剛好那時候陪Allen看房子,結果他也看滿意了,就跟Allen買在了上下樓,一百平小三居,精裝房。簡瑞南跟周安蘭提過這套房,但是周安蘭沒什麽興趣,從沒去過。自從結婚後,這還是簡瑞南第一次在那裏過夜。

簡瑞南給周安蘭打包了皮蛋瘦肉粥,不過周安蘭沒有吃,熱了牛奶,坐到了客廳沙發上。

“說吧。”周安蘭說。

“結婚的時候,我並沒有想到會這樣。”雖然已經做了決定,簡瑞南還是覺得有些難以開口。

“會怎樣?”

“安蘭,我不知道,我們之間跟宋琦有沒有關系,但是,我們之間有問題。”

周安蘭沒說話,只是握著牛奶杯的手動了動。

“這個問題我想了很久,之前一直在想。我曾想過,是不是我們戀愛期不夠?還是說,我們就是不合適?又或者別人也是這樣,我們不用放大問題,有了孩子就好了?

“直到最近,也就是我媽住院。我媽住院第二天,醫生建議手術,我媽堅決不肯。後來,我媽給我打電話,你知道的,我媽平時看著溫和,其實非常要強,她跟我爸結婚四十六年,在做手術的時候,給我爸打電話,居然也撒嬌地哭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後來我哥私下裏跟我開玩笑,說我媽跟我爸是真愛。然後我就想,我們是不是真愛?”

“你從來沒有跟我撒過嬌,安蘭,不知道你自己有沒有感覺,你從來沒有。”

“那你對我就是真愛?”周安蘭不服,忍不住反唇相譏。

“我也不是。”說完這個,簡瑞南頓了頓,似乎終於說出難以接受的真相,艱難卻踏實,“說真的,我跟你相處的感覺很不好,就像是在跟一個合作夥伴住在一起,總擔心產生矛盾,擔心出現分歧,擔心哪裏不能滿足你。”

這句話讓周安蘭有些觸動,她低了頭,道,“我也很累。”

“我感覺得到。安蘭,我曾試著解決,但是很難。”

“那你要怎麽辦?”周安蘭突然有些緊張。

簡瑞南不問反答,“你跟宋琦在一起感覺是不是好一些?”

“你什麽意思?”

“我們都要對自己負責。”簡瑞南看著周安蘭,感覺到周安蘭又想提問,簡瑞南先一步開口,只是說話的時候卻是轉過頭看向外面,“我看到過,你們在一起。雖然我覺得宋琦這個人很無賴,但是,我看你拿他沒辦法。”

周安蘭突然無話可說。

“你應該知道,任何一個男人都不能容忍這樣的事。”

“我並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周安蘭道。

“我相信你不會做太過分的事,我只是偶然看到你們見面。你們以前談過戀愛的,我不能接受的是你對他的態度。”

周安蘭心裏咯噔一下,看著簡瑞南,突然變得沈靜,問,“所以,你後來都不碰我了?”

簡瑞南沒有答話。

周安蘭想了很久,其實在她的認定裏,簡瑞南脾氣好得有些木訥。她自己雖然在國外呆了很多年,卻一點沒學到西方人的豪放,相反,她清高,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但是她是一個心思非常細膩的人。她喜歡猜別人的心思,也常常讓別人猜自己的心思。她也知道,她跟簡瑞南之間存在問題,不過他們開始的時候是簡瑞南主動的,她一直不是一個主動的人。慢慢地,她就等著簡瑞南靠近她,直到有一天,簡瑞南也消極了,她不知道原因,不想開口問。她苦惱,找不到解決辦法。她變得煩躁,變得想要放縱。其實,她自己知道,她跟宋琦沒有將來。他們在國外相處了幾年,宋琦性格不羈,做事天馬行空,跟家裏關系惡劣,周安蘭選擇回來,就是選擇跟宋琦結束。

但是宋琦追了回來,並且選擇靠自己從頭打拼。開始時,周安蘭處於好心幫了他幾次,慢慢地,不知從何開始,和宋琦的關系就變得剪不斷理還亂了。

可是這些,都跟簡瑞南無關了,他從開始的沈默疏遠,就已經做了選擇。

直到杯子裏牛奶都涼透了,周安蘭才點點頭,輕聲說,“我們離婚吧。”

簡瑞南也點頭,“房子歸你。你覺得什麽時候方便,我們就去辦一下手續。”

“房子我不會要的。”

簡瑞南搖頭,“房子還是劃到你名下。我們離婚,你要想好怎麽和你家裏交待。”

其實,他們兩離婚,對各自的家裏都不好交待。周安蘭父親和哥哥都從政,不會樂意看到周安蘭離婚;周安蘭媽媽很早就沒了,自小跟她小姨親近,但是她如果離婚跟宋琦在一起,那就要想好怎麽面對她的小姨宋琦的後媽。簡瑞南也是樣,簡家為了搭上宋市長,做了很多,如今,周安平也青雲直上,簡瑞南離婚,這些關系就變得脆弱覆雜。

“你……”

“什麽?”

“沒什麽。”周安蘭想了想,還是沒有問出口。

其實,她想問的事,你下定決心離婚是因為那個小保姆嗎?

周安蘭決定不問,不管是什麽原因,都跟自己無關了。

簡瑞南裝了一包衣服,從大房子出來,回到自己的小三居,看到滿屋子灰塵,想不明白昨晚是怎麽睡著的。簡瑞南拿起電話,準備告訴他媽,突然想到,他媽估計會叫笙笙過來收拾。想到笙笙,簡瑞南突然覺得心裏軟軟的,很莫名的,像被輕輕捏了一下,猛地收緊,放開,一股酸酸的感覺從心口瞬間散開。

簡瑞南摸了一把臉,決定無視那種感覺,拿著電話,點開百度,搜索家政服務,很快找了一個阿姨,上門搞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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