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關燈
正是薛清朗。

薛清朗背著手,趁著眾人呆楞之時,偷偷想去占沈墨安的便宜,想摸摸她白皙纖長的手。

沈墨安立馬縮回了手,狠狠地瞪了薛清朗一眼。

眼神兇狠,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動手動腳,你想死?

薛清朗極是乖覺,立馬向沈墨安投以“我錯了我有罪我懺悔我不應該這樣”的眼神乖乖認錯,然後灰溜溜地收回手,無奈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薛清朗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動的心,決定先把事情解決完再想這些動手動腳的事。

他的唇畔綻開一抹冷冽的笑意:“承安王妃?”

承安王妃這才從呆楞中回過神來,若薛清朗在這兒?那裏面的人是?

她顧不上禮儀優雅,急忙往屋內而已。一把掀開床邊的帷幔,卻尖叫起來:“阿玥!我的阿玥!怎麽是你!”

眾人此刻早已紛紛回神,聽她如此,立馬轉頭看去,屋內榻上光溜溜躺著的那兩人,其中的女子,可不正是承安王妃的親女兒,嘉悅郡主沈舒玥麽?

這……眾小姐們紛紛捂住自己的眼睛,不讓自己看見這般穢亂陰蕩的場面。眾夫人心中皆舒了一口氣,看來承安王妃這局是不成了。不僅不成,還把自己的女兒賠了進去。當真是,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沈舒玥在承安王妃猛烈地搖動和大聲的喊叫下,終是悠悠轉醒。她一睜眼便看見自己的母親焦急的神情,還覺得身上冰冰涼涼地,低頭一看,自己的身子竟□□,腰間還有只手,那手寬大粗糙,手指尖還帶著厚厚的繭子。是……男人的手!

沈舒玥猛然尖叫起來,連忙扯了被子將自己的身子掩蓋住。她身邊的男人被她的尖叫嚇醒,見此情景,亦是嚇得不知如何是好。慌忙套了件衣衫便從床上滾了下來,跪在地上。這男人正是承安王府的侍衛,是承安王妃派來布局的人。

承安王妃隨手抄了個花瓶,便朝他的身上砸去。那侍衛被砸的頭破血流,卻還是一動不動地跪在地上。

薛清朗見此,冷笑著嘲諷道:“王妃還是手下留情吧,不然打死了女婿,嘉悅郡主就要守望門寡了呢。”

眾夫人暗自沈默,一聲不吭。眾目睽睽之下,嘉悅郡主光著身子和一個男人睡在一起,無論有沒有發生什麽,這盛京再無人肯娶嘉悅郡主進門的。若娶了,那家裏定是一輩子在外人面前擡不起頭的。誰願意做個撿破鞋的呢。

承安王府也只有三條路可以走。要麽捏著鼻子認了將嘉悅郡主嫁給這個侍衛,成為盛京的笑柄。要麽一條白綾送了嘉悅郡主上路,保全家族女兒的名聲。要麽,便將嘉悅郡主送到廟裏一輩子青燈古佛枯老一生。

無論是哪個選擇,嘉悅郡主這輩子,都是毀了。

眾姑娘們雖平日見不慣嘉悅郡主的刁蠻跋扈,與她關系不好,此刻想到嘉悅郡主的以後,卻也有些憐惜她。

承安王妃回過頭,紅通通的眼睛裏滿是恨意:“是你!都是你對不對!你陷害我的阿玥!”

薛清朗冷笑道:“看來承安王妃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剛剛承安王妃你一進門便大喊著裏頭的人是我與三公主。我倒是好奇了,王妃是怎麽知道裏面是我的呢?還是說裏頭的人原本應該是我呢?可王妃又是怎麽知道的呢?還是說,這一切都是王妃安排的呢?”

說到這兒,薛清朗眉眼冷冽:“這件事,倘若承安王府不給我個交代。我就算告到聖上哪兒去,也在所不惜。”

說完,薛清朗回頭朝著沈墨安燦爛一笑,光艷奪目,還露出了小虎牙,厚著臉皮道:“怎麽可以這麽汙蔑我呢?我可是有主的人呀。”

沈墨安一副故作端莊,毫不動容的模樣,卻悄悄給了薛清朗一個“幹得好!本宮看好你!待會回去給你糖吃!”的滿意眼神。本宮的人,自然得宣誓主權,閑人勿近啦。

接收到心上人滿意眼神的薛清朗驕傲的挺直了腰,像是得到主人誇獎的傲嬌孔雀,默默走到沈墨安的身後,一副給她撐腰的模樣。

眾姑娘們默默羞紅了俏臉,倘若將來她們也能嫁與一個薛公子這般情深意重的夫君該多好呀。只是,姑娘們又低落下來,這年月,誰家的姑娘能稱心如意地嫁與自己心上人呢。都是父母之言,結兩姓之好罷了。家族千嬌萬寵地養大她們,她們便要為家族付出自己的後半生。

即便是公主,倘若沒有景宜公主這般好命,帝後愛之如命,婚嫁之事怕也是沒有這般隨心的。

沈墨安亦道,言語中帶著些許嘲諷的意味:“皇嬸貴人事忙,景宜便不打擾了,先行告辭。景宜年幼不知事,今日種種自然會稟告父皇母後。”

說完,沈墨安對眾位夫人道了聲告辭,便轉頭離開。薛清朗自是緊隨其後,只留恨紅了眼的承安王妃。

眾夫人早就想走了,誰願意趟這趟渾水,因此一見景宜公主離去了,不約而同紛紛告辭,帶著自家姑娘匆匆離去。

這事兒鬧得這般厲害,老承安王在下人稟告知道了這件事後,對賓客道了幾聲招待不周,便拉著兒子承安王直往後園而去。

承安王被老父拉著就走,一臉茫然。在路上聽老承安王說了事情原由後,怒發沖冠,直沖後院而去。

承安王直沖進承安王妃的院子,粗暴的推開門,直接上去就給了承安王妃狠狠一巴掌。

承安王妃原本正紅著眼睛在安慰嚶嚶哭泣的女兒,卻突如其來被承安王狠狠扇了一巴掌,倒在地上。承安王妃雖然與承安王相敬如冰,卻也是從沒挨過承安王的打。她本就心情不虞,如今更是直接撲上去往承安王的臉上抓。

承安王到底是男人,力氣大些,直接一把揮開了承安王妃,怒聲道:“我怎麽娶了你這麽個毒婦!你非要害死整個承安王府麽?”

承安王妃倒在地上,聞言,冷笑道:“是我逼你娶我的麽?你們承安王府,與我何幹?我姓陳,不姓沈。”

老承安王怒上心頭:“你不姓沈,難道你的兒女不姓沈麽?你的兒女不是我承安王府的人麽?”

承安王怒火中燒:“你既然不願做我承安王府的人,不願做這承安王妃。那我便休了你,你即刻從我承安王府滾出去!”

榻上捂著被子的嘉悅郡主沈舒玥厲聲尖叫道:“父王!你怎麽能這般對母妃!她是你的結發妻子啊!”

承安王回頭看了一眼沈舒玥,眼神冷漠地不像是看自己的女兒,還透著絲絲厭惡。這個女兒跟她母親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的跋扈囂張,自私自利。他親耳聽她埋怨道:“倘若當初母妃嫁了聖上,我便是公主了。”

承安王看似慈愛的對她笑,卻看得沈舒玥輕輕一顫,道:“好孩子,你若舍不得你母妃,便跟她一起走吧。”

沈舒玥急急地搖頭:“不,我不走。”她怎麽可以走呢,她若是走了,便不是承安王府的嘉悅郡主了。更何況,自古被休的婦人,哪有什麽好去處呢,走到哪兒都是被人嫌棄厭惡的。

老承安王別過頭去,不看她們。承安王的眼中閃過一次嘲諷,道:“既然不走,那你便好好呆在屋子裏繡嫁妝。你的清白已毀,為了家中的姐妹著想,過幾日便出嫁吧。”

沈舒玥難以接受:“父王!我堂堂一個郡主,怎麽嫁與一個奴才?”

承安王沒了耐心,不耐道:“那你便往庵堂裏去吧,省的你連累了你姐妹們的名聲。”

說完,和老承安王一同離開了。片刻之後,承安王妃陳氏從下人的手裏顫抖著接過那份休書的時候,終於忍不住痛哭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