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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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怎麽樣?”許泠低著頭,輕聲問道。

“辭退是肯定的。繼續住那裏就要接受別人的指指點點和避若蛇蠍;至於她丈夫和孩子,誰知道呢。有這樣的妻子和母親,並不是什麽驕傲的事。”謝橋冷冷說,“沒有人能在作了壞事後心安理得地活著。她以後的漫長人生就是來為這件事付出代價的。”

代價……許泠失神地念著這兩個字。這個詞她真的等的太久了。

那個女人和爸爸招搖過市,媽媽被他們折磨地幾乎要精神失常。而爸爸那邊的親戚還惡意地把那些照片報道送到媽媽面前。有一次,她放學回到家,就聽見媽媽忍無可忍地尖叫。

和剛剛那聲一樣。

眼淚啪嗒滴落,許泠小小地抽泣,然後終於咬著手放聲大哭起來。把這些年的痛苦,無數次想自殺的折磨通通宣洩出來。

謝橋親親她淚濕的臉頰,用力抱緊她,心臟疼得一抽一抽。

許久,哭的嗓音沙啞的許泠平靜地說:“就這樣吧。以後我不想在看到任何關於她的消息。”

……

中午午飯過後,眾人眼睜睜看著許泠放下手機臉紅紅地出了辦公室。等午休時間到了,又看著她不僅臉紅眼也紅的回來工作。

一個個汙的沒邊的人開始各種亂飛眼色。

趴在百葉窗前八卦的謝檸嘟嘟嘟開始戳手機。

給她哥發的:“禽獸!”

給踢了她哥的家庭群發的:“中午叫上去的……回來整張臉通紅……”

閑的蛋疼的謝楊:“(╯‵□′)╯︵┻━┻”

謝林:“感覺快有一個整天哇哇哭屎尿屁齊奔的鼻涕蟲了……”

謝忱:語音。

點開一聽是老爺子滿懷期待的聲音。【我的曾孫孫喲。謝林你找個裝修公司把謝橋隔壁房間打通,做成嬰兒房。哦,那個你的。沒事反正你也不回來住。】

而這邊謝橋也回覆:“發什麽神經。”

謝檸回他:“你中午對嫂子做了什麽自己清楚。”

謝橋:“一個小時夠我做什麽?上班時間玩手機,扣工資。還有少在爺爺那通風報信,是不是又想相親了?”

麻蛋!

……

十一月的時候,在兩邊家長共同挑選的日子那天,謝橋拎著許泠去領證了。

初秋的天,陽光金黃溫暖,落葉鋪了一地。

許泠特意化了淡妝,帶著覆古的毛呢畫家帽,穿著淺駝色的毛衣和百褶裙,腳上是短靴,露出一截瑩白的小腿;謝橋也穿了相配的一身英倫風。兩個人現身民政局的時候,俊男靚女,吸引了不少視線。

即便是工作日,前來領證的準夫妻也很多。謝橋等了許久,也一點都不覺得不耐煩。許泠靠在他的肩頭,他一低頭就能看見她翹翹的睫毛,還有擦了他喜歡顏色的口紅的嘴唇。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睫毛,低語:“等會帶你去個地方。”

“嗯,去哪裏?”

“保密——”

許泠皺皺鼻子,正想說什麽,身後突然傳來相機哢嚓聲。她下意識回頭。

看見一個短發女生正把手機對著自己。許泠蹙眉。

見自己被發現了,那個女生訕訕放下手機,不好意思道:“我這就刪,這就刪……你們是來領證的嗎,好巧呵呵呵。”

女生男朋友無語地扭過臉。

許泠笑了:“我們來領證的。”

“哇,我從最開始就關註你們倆了。比看偶像劇還帶勁!”女生興奮得不得了,被男朋友扯了扯後稍稍收斂了下,“現在看到你們結婚比我自己結婚還高興。”

她男朋友立刻不爽地咳咳了兩聲。

真的是很可愛的小情侶啊,一開始被偷拍的冒犯感也沒有了。許泠還和人姑娘自拍了兩張。

一直沒說話的謝橋此時出聲:“到我們了,走吧。”

他之前一直沒說話,只是看著許泠和別人說話,也沒什麽表情,很冷淡讓人心生畏懼的樣子。可他一開口,聲音溫柔地能滴出水了。

許泠點點頭,跟著起身,“我們先去辦了。”

“嗯嗯,再見。拍的照片我可以發網上得瑟一下嗎?”

許泠看了眼謝橋,征求他意見,謝橋難得同意了。她一想也是,謝橋比她熱衷秀恩愛多了。

……

領證的過程還挺快的,坐到車裏,兩個人看著手裏紅本本,傻瓜似的相視一笑。

謝橋說:“你的那本我看看。”

許泠一邊疑惑道:“不一樣的嗎?有什麽好看的?”一邊把結婚證遞給他。

謝橋接過小紅本,也沒看,就這麽非常順手的直接揣兜裏了。

許泠:??

謝橋:“沒收了。不會再還你。”

許泠無語地摸摸他的頭:“別怕,我不會拋棄你的。”

謝橋抓過她的手,放在掌心裏揉捏,半晌,突然問道:“你真的決定就這樣跟我一輩子?”

許泠失笑:“都領證了你才問我這話?心機——”

謝橋一想也是,他現在可是受法律保護的,許泠想不跟他都難。他得意地發動汽車,朝A大方向開去。

“你不是說帶我去個地方嗎?”看著眼前熟悉的回家路,許泠問道。

“是。不過這個地方在A大附近。”

路口拐彎後沒開多久,就看到一處新建的小區。這個小區距離A大十分鐘的車程,在小區門口還能看到A大標志性的建築。

“到了。”

許泠看著簇新的小區,大概猜到了:“你在這兒買房了?”

“對。”

許泠拉著謝橋的衣袖,急了:“可是,這兒離公司遠啊,你那間江景公寓多近啊。”

謝橋說:“難不成以後你住A大照顧二老,我接著住我單身狗公寓?我們已經結婚了,要住在一起的,謝太太。再說了,我現在不還每天早上橫跨整個一個區來這接你上班,以後住這兒不是更近?”

許泠被這聲謝太太叫的紅了臉,還有明明是豪華江景公寓,什麽單身狗公寓。

她知道謝橋把新居買這兒是為了方便她照顧外公外婆。他在努力實現當初對她的承諾。

“謝謝你哦,一直都在遷就我。”

謝橋俯身親了她一下,深情款款道:“沒事的,你以後遷就我的地方會更多。我先給你顆棗吃著。”

這人!

……

電梯停在了8樓。

謝橋卻站在電梯口不動了。

“怎麽了?”

“我們先看哪一戶?”

許泠看著眼前相對的兩扇門,感覺頭發都瞬間嗞一聲立起來了:“你買了兩間?!”有錢也不能這麽敗啊!

謝橋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逗她了。他摸摸她的頭,安撫炸毛的小貓一樣:“其實這間是外公買的。”

啊?

“外公找林導幫忙找房子,林導就找到這兒來了。這裏離A大近,離市區雖然有點遠,但交通很方便。安保做的很好。我偶然知道這事,就索性把對面這套買了。到時候我們住外公買的這套。外公外婆住對面,咱們既有自己空間,也方便照顧他們。”

許泠眼裏閃著星光,跟個小鳥似的撲向謝橋懷裏,擡眼眼巴巴看著他,那眼神仿佛他是她的神。

謝橋攬著她,心上和揣了什麽東西似的,沈甸甸的卻異常滿足。

“我們進去看看。外公他也是剛交的款,下次他帶你來的時候,我們給他一個驚喜?”

“好啊。”

房子很漂亮,書房很大,還可以做飄窗;臥室立地窗,采光風景一流。謝橋已經找設計公司做了樣圖,許泠直接拿筆上手開始改了。

“唔……”許泠咬著筆自言自語,“這個地方我們可以利用下,我去房間看看!”

難得看她風風火火的樣子——謝橋低低一笑。此刻他只覺得萬事順遂,一切皆好。

兜裏結婚證時時刻刻在提醒著自己的存在感。謝橋忍不住又拿出來看看。

照片裏,許泠淺笑,露出淡淡的梨渦,眉目溫婉一直未變;而他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眼底露出溫柔笑意。他忍不住伸手摩挲著兩個人的名字,嘴角微微翹起。

許泠從房間裏一出來就看見這樣的畫面。謝橋低著頭,側臉而對,平素稍顯冷硬的氣質此刻比照在他身上的秋陽都要溫暖。許泠忍不住摸出手機,偷偷拍一張。

還想再拍呢,謝橋發覺了,擡起頭來,嘴角笑意更濃了。許泠抱著手機,也傻乎乎地笑開了。

……

這天下午,許泠快要長草的微博被人天天問候是不是忘了密碼的微博終於有動靜了。而這個動靜就是秀恩愛。

她上傳了一張謝橋的側顏照,雖然依舊帥的讓人合不攏腿,但更引人註目的是他手裏的東西,紅本本——即便是紅本本只露出一小角,但還是讓人一眼就認出來了。

“臥槽結婚證!”

“恭喜恭喜~”

“雙十一領證?二位好興致啊。笑哭~”

“11.11。誰特麽告訴我這是光棍節,這正看倒看都是成雙成對啊。”

“廣大單身狗的暴擊,就你們有對象,了不起哦!”

還有今天碰到的那個小姑娘發來的照片。

“女神終於發微博秀恩愛了。今天運氣好好,我也去領證的,一進門就看見他們坐在那了。女神還和我聊了一會,真的超漂亮,講話好溫柔。”

親朋好友都轉發了祝福。謝橋也終於把自己僵屍號一般的用戶名改成了浮雲20XX1111。

一開始大家還一臉懵逼,浮雲是個啥,直到有個網友科普。

“願乘泠風去,直出浮雲間。可以這一波很情侶ID。”

而從這天起,謝橋開始毫無人道的撒狗糧以及無時無刻的秀恩愛。

早上給做頓飯了,秀一下;晚上送了花,秀一下;睜開眼看見老婆睡顏很美,偷拍一張。

事無巨細,雞毛蒜皮全部都要秀。以至於除了許泠,其他親朋好友在留下整齊的“辣眼睛”評論後,紛紛取關。

因為訂婚儀式辦的低調,所以明年的結婚典禮不得不高調辦,也低調不來,新郎新娘兩家都算是社會上大人物,人脈很廣。

結婚前的這段時間,兩個人都是忙成狗。許泠要上班、要試婚紗、要盯裝修,要準備結婚的亂七八糟沒完沒了的東西;而謝橋,鄰市酒店要開工、天悅城正式營業、婚宴賓客要安排、年底了各項匯報會議一場接一場……

就在這樣忙的天昏地暗的時候,謝橋突然提出春節前兩天,兩個人一起去海邊度假幾天。而許泠,大概真的忙瘋了吧,居然也答應了。

可事實證明,謝橋的心思哪是什麽度假啊,要不然哪裏不好去度假非得去海邊。

……

到了酒店,許泠望著窗外碧藍的大海一聲歡呼,鉆進浴室換衣服。

她有點保守,即便在海邊也不敢直接穿比基尼,於是在比基尼外邊套了件輕薄的裙子。裙子是白曉送的,淺豆沙粉帶點紫調。這個顏色很好看,襯得她渾身發光一樣的白。

裙子無袖,肩膀上是兩條荷葉邊的帶子,領口挖的有點低,但還沒到露溝的程度,只稍稍露出一片雪白的起伏;裙子也不算短,到大腿中間了。許泠穿上後看了看,既沒有深v也沒有開叉,很保守了,就滿意地穿了出來。

但顯然,她不如白曉懂男人。

幾乎是在她走出來的瞬間,謝橋的眼睛就挪不動了。

那身衣服薄薄一層貼在她身上,也不知是什麽料子,紋理呈現出宣紙一樣的質感,看的人只想撕碎撕碎撕碎。

許泠擡手挽發,裙子往上跑了一些。謝橋扯了扯領口。欲望在身體裏東奔西撞,找不到出口。

“給你擦防曬吧?”鏡子裏,許泠看見謝橋走近,隨口問道。

“不用了。”謝橋嗓音低啞。

許泠回頭:“不能不擦,外頭太陽這麽毒呢。”

謝橋上前,奪了許泠手裏的防曬霜,隨手一扔:“不要。”

許泠好笑道:“你不會覺得擦這個有損你形象吧?”

謝橋繃緊的手臂抱住她的腰,一低頭,克制又咬著她的纖頸。

“你都勾得我走不動路了。不用擦。我們今天不出門。”

滾燙的鼻息惹得她渾身一顫,可還來不及想他這話是什麽意思,便被他一把抱起帶回了臥室。

……

就這樣廝混了一下午。傍晚落日的餘暉透過紗簾鉆進房內,許泠迷迷糊糊醒了過來。謝橋趴在她身旁還在睡。

臥室外的泳池反射著落日的餘暉,更遠處一片蔚藍。許泠打了個哈欠,又有些困了。她轉身擡起謝橋的一只手,往他懷裏一鉆,再放下手。

謝橋也沒有醒來,只感覺懷裏滿滿的,心更安了,於是緊了緊胳膊繼續睡。

曾經,夢也何曾到謝橋。如今他的謝娘依偎而睡。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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