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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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越來越有夏季毒辣的味道,盡管帝都大學享有‘城市中的森林大學’的美譽,也無法阻擋帝都酷熱的夏季的來臨。

帝都大學第一附中與帝都大學僅一墻之隔,作為帝都大學的優秀人才備選庫,帝大第一附中的學生們持有的學生卡具有帝都大學學生卡的不少功能,比如說可以隨意進出帝都大學圖書館(^o^)/

楚寧抱著幾本書穿過被學生們戲稱為“地獄與天堂的分界”的圍墻,通過自動識別關卡掃描過學生卡後,步履匆匆地像帝都大學圖書館走去。

這一段時間,楚寧如饑似渴地學習著,不止初中畢業考的科目,還包括她搜羅的時裝設計基礎的一系列書單,不止時裝,還包括各種美學藝術欣賞等等,進入其中才發現想要在某一行出彩是定要學以貫通的,對於她而言,了解之後才覺得世界向她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在父母哥哥眼裏,楚寧學科成績的飆升是因為她如此努力地學習。楚寧也沒有說破,她其實只花了很少一部分時間學習,其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準備著申請E□□OD學院,在思考著自己申請學院時所需提交的個人作品。其實她心裏也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的努力會不會有結果。但是,無論如何她都要拼一把,不去試試怎麽知道自己行不行呢!

正午的路上並沒有多少行人,偶爾路過在樹下池邊條椅上坐著的小情侶,楚寧也是一掃即過。真美好啊,青春的年紀,甜蜜的愛戀,她想她是不可能了,她的愛戀已經丟給了上一世的帝都,她心裏已不再有那份期待,親人的幸福已經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願望。

帝大圖書館作為世界聞名的十大藏書館之一,宏偉非常,資料一應俱全。只不過有些珍惜館藏不對外開放罷了。

楚寧歸還了之前借的書後,從自己列的書單上又劃掉幾個,然後腳步輕輕地再一次踏入了書架之中。

‘設計是一種藝術,付諸其靈魂的鮮活才能讓其擁有舉世沈淪的魔力。’

這是楚寧之前讀到的一句話。藝術家總是賦予其作品以靈性,而這種靈性才是決定作品好壞的地方。楚寧知道自己的短板在於理論,她現在腦海裏的源泉如五彩斑斕的世界一般,她缺少的是如何將它們引導出來,以一種能夠被世人欣賞的方式。

沈迷於書中的女孩子永遠是最迷人的。

帝大圖書館閱覽廳實木雕鑲邊的巨大玻璃窗旁,一個穿著白色無袖連衣長裙的女孩正安靜地坐在書桌旁低頭看著書,文字迷人,她同樣迷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偶爾幾縷頑皮的長發從耳邊滑下,被她輕輕地扶上去。沒戴任何配飾,清靜素雅;沒有任何妝容的臉在經過玻璃過濾後的柔和陽光下,顯得青春而透盈。

年輕的心都是懵懂的,遇見美麗如畫的事物就總會心生向往。此刻圖書館裏已有不少人眼神頻頻看向那個角落。窗外,青青的草坪上鵝卵石鋪就的小徑上走過一個人。

純白的t恤,臂下夾著幾本書,正邁步向前的他側頭,忽然看到窗內的人兒時,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刺眼的陽光照不進他的眼裏,風吹亂他額前的碎發,他清晰的世界裏只剩下那個一襲白裙托著腮,一邊翻書一邊做著筆記的女孩。

楚寧畫上一個句點,放下筆擡起頭,看到了窗外站著的朱覃文。

朱家擅文,朱家向來書墨鼎盛,朱家女子個個才思敏捷、聲名遠播,為世家所傾慕。所以,朱家男兒亦是一襲青衫、舞文弄墨的形象,世人形容灼灼其華。在楚寧看來,朱家男子氣概都被女性同化了,一個個都是文弱書生的典範。

朱覃文來不及躲閃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消散在了四月的暖陽裏。

他看著她,她亦看著他。

她曾經的初戀,他此刻的心悸。

朱覃文甚至都不知道那一絲心悸是為了什麽,帶點深入靈魂的疼痛。好像本該屬於他的東西已經遠離了他,好像是對他曾經犯了錯的懲罰。面對她時,他總是有種愧疚的感覺,也許是因為他答應了堂兄球賽的那件事情吧,總歸是有愧的。

朱覃文對著楚寧笑了笑,他知道雖然相距這麽近,他說話她聽不到。一扇玻璃的距離,仿佛一堵無形的墻,隔開了彼此。

他的嘴角浮現出一個淺淺的酒窩,他的眼神永遠在看著你的時候專註而細膩,仿佛要看進你心裏。他臉部的輪廓總給人溫柔的感覺,對著你笑的時候,宛若繁花盛開。

楚寧低下頭,遏制住自己怦然心動的心。那是以前的自己,那是曾經迷戀其中不肯自拔的自己。那是她,是曾經的她。她在心裏對自己說。

她不想否認自己曾經狠狠愛過的人,她也不想否認曾經那個自己。她現在要做的只是守住本心,堅定自己要走的路和要去的地方。

手機傳來簡訊的聲音。她擡頭,窗外的人依然站在那裏,指了指自己的手機,又指了指他的。

不少女生向楚寧投來羨慕嫉妒的目光,窗外的帥氣大男孩,穿著白色t恤背著單肩包,仿佛校園裏男神的典型。可此刻,卻有一個漂亮的女生吸引住了這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帥哥的目光!不過到底是帝大的學生,那些目光也只是停留了那麽一瞬。

如果她忘掉了前世的記憶,楚寧想,她現在還是會動心的吧。這麽溫柔的一個大男孩對你說著話,和你在風景如畫的校園裏相遇,微笑著露出酒窩看著你,像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都會動心的吧。

可惜了,再見,她的初戀。

楚寧收到的簡訊是他想請她喝杯咖啡。楚寧回覆,好。

她也想親手給自己曾經的愛戀畫一個句點,這一次,她親手來畫。

帝都大學校內就有數個文藝的咖啡館,不少都是學生自己開的,文藝情調泛濫,是談情說愛的好地方。可是,楚寧現在看著這裏只覺得象牙塔的孩子們真真可笑。生活其實一點兒也不文藝,真的。

“你喜歡看什麽書?”楚寧忽然瞄到身邊書架上一本《犯罪心理學》。唔,她上輩子似乎在心理醫生的書架上看到過這本書,還跟那個長得一表人材的心理醫生仔細討論過某些犯罪細節……至於後來麽,她好像再也沒在他書架上看到過有關犯罪的書……

“呃……”朱覃文似乎沒料到楚寧會問這個問題,“最近在研究大眾心理學,導師最近接到了這個課題。”

哦,不是犯罪心理學啊。不過,還沒畢業就跟了大學的導師做項目也是夠厲害了。

“你導師?”楚寧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嗯,她還是不習慣咖啡的味道。

“嗯。本來想找個機會跟你說的,前一陣子總是看不見你……我已經提前被帝大錄取了,原本打算念完高三再走,但是現在……這情況,所以,我就提前過來了。”

現在的情況是大家都躲著你吧。楚寧看了看沈默著坐在對面的人。像帝大第一附中和皇家軍校附中這樣的公立學校一般面向整個社會,有不少平民子弟。可以說聚集了整個華國乃至他國的頂尖優秀學生。

但是,對於某些世家家族來說,念這樣的學校還是很掉分的。一般都會去念私立學校,私立學校中又按照等級來分,嚴格的階級等級劃分使得頂尖世家子弟接觸到的仍然是跟他們差不多身份地位的世家子弟。

不過,也有少數世家子弟想要出來‘歷練歷練’,比如說進了皇家軍事學院的宋喬,以及,坐在楚寧對面的這位。而以楚寧楚寘的身份進入低等私立學校也是夠格的,可是,到底還是不想拉幫結派,於是楚爸爸就大手一揮,哥妹兩個就念了帝大第一附中。不求子女有多大追求,能憑自身的本事出來混口飯吃就足夠了。

沒想太多的楚寧就這樣忽略了朱覃文口中的‘本來是想找個機會跟你說的’話,也忽略了他眼裏濃的化不開的情愫。

坐在她對面,跟她一起安靜地喝一杯咖啡,聽著悠揚婉轉的輕音樂,朱覃文覺得那一瞬間他仿佛嘗到了戀愛的味道。曾經這個女孩看著他的眼裏充滿著跟很多其他女孩一樣的意味,他不排斥,卻也並不覺得喜歡。他最愛的一直都是心底的那個人啊。可是,現在她不再用那樣的眼神看著他時,他感覺到了失落。也許他早已經喜歡上了她?

“其實……”沈默了一陣子之後異口同聲的兩人尷尬地笑了。

“你先說吧。”

“上次的事情對不起。”朱覃文臉上有些不自在,“我堂哥的性子有些……我擔心我們隊以後的情況。”

“我知道。”楚寧看著窗外的風輕輕地翻著旁邊桌上不知誰攤開的書頁,“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要說也是對我哥說,對全隊的隊員們說。可是,我知道你沒有這個勇氣。

朱覃文的臉色有些灰敗,宛若一只垂頭喪氣的大型犬,楚寧記得外公家裏曾經養過一條大狼狗,浮誇的外表,柔弱的內心。

“其實,我喜歡你。”楚寧看著她說出這句話後,朱覃文深邃的眼裏如一汪深潭一般,能溺死人的目光散發出的星星點點亮光般的溫柔。

“曾經,很喜歡很喜歡。”喜歡到放棄了原則與自尊。

“可是,後來我發現覃文哥對每個人都那麽好,好到我都開始嫉妒陌生人。”

“每當你用這種眼神看我的時候,我都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可惜到最後才發現不值得。”

“所以,以後我們就當作不認識好不好?”

朱覃文腦海裏回想著這些話,都不知道為什麽他滿心期待的戀情就這麽夭折了。他什麽都沒來得及說就消失了。他深深地記得一襲白色長裙的女孩對他說了句“再見”就消失在了門外,沒有回頭,堅決而殘忍。

心底總有個聲音在跟他說,事情不是這個樣子的,一切都錯了。可是哪裏錯了呢?他揉了揉疼痛的頭,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喜歡看嗎?可不可以求個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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